
打掉孩子后,渣夫后悔了
主角叫沈时安苏含霜的小说《打掉孩子后,渣夫后悔了》是由网文作者三水所著。第1章我的生辰宴上将军夫君要去见他的外室。我刚说了一句客人尚在,他便勃然大怒,口出恶言,“你就是瞧不起含霜,还以为你是什么高门千金吗?当初跟我私奔的时候比妓女还要。”“含霜病得厉害,一条人命还比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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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生辰宴上将军夫君要去见他的外室。
我刚说了一句客人尚在,他便勃然大怒,口出恶言,
“你就是瞧不起含霜,还以为你是什么高门千金吗?当初
跟我私奔的时候比妓女还要。”
“含霜病得厉害,一条人命还比不过你的生辰吗。”
我不再失控,不再哭闹,而是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十六岁的诺言只有当了真,
他只会欺骗我,一次次骗我。
曾经交付的真心,如今成了刺穿膛的利刃,沈时安永远不会知道。
他这话一出口,我就放弃了他,也放弃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1
宴会上顿时鸦雀无声,诸位宾客惊得捂住了嘴,
连大气都不敢出,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同情与尴尬。
谁都知道沈将军宠外室苏含霜,却没人料到他会在正妻生辰宴上,如此不顾体面地折辱我。
最痛的伤疤,从来都是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往哪儿捅最疼。
我到现在还能清晰记起,十六岁那年我们私定终身。
父亲知道后震怒,直接下令不许我再出府一步。
走投无路之下,我们只能雨夜跳崖私奔。
可我这时并不知已经怀了孕。
于是,在崖下的破庙里。
我葬了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
十六岁的沈时安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
满眼是绝望的痛。
“对不住婉娘,是我没用,护不住你,也护不住我们的孩子。”
“我沈时安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婉娘,定让你凤冠霞帔,安稳一生。”
可到如今,这段最不堪的过往,却被二十六岁的沈时安亲
手掀了出来,成了我“自甘”的由头,
只为护着那个戏子苏含霜。
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脚软得几乎站不住,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时安闪过一丝心虚,可脸上已经梗着不肯退步。
他的下属连忙打圆场。
“夫人,这次真不怪将军啊,苏姑娘吐了血,将军也是为了救人一命啊。”
“是啊,夫妻哪儿有解不开的仇,说开就好了!”
很久之前,我也这般自欺欺人。
以为沈时安不过是瞧着苏含霜可怜,多照拂两分罢了。
一个从乐户贱籍出来、没没底的妓女,我从未想过他会
对她动真心,
更没想过,他会在城南置下别院,将她妥善安置,宿
在那里,对我避而不见。
直到他不顾一切救下咳血的她,将人护在身后,眼底满是
我从未见过的慌张;
因她一句体弱多病,他便四处寻医,为她调养一年又一年;
她说从小受人轻贱,他便给她尊荣,让她能昂首站在众人面前;
她说从未被人放在心上,他便时时相伴,耐心哄着,弥补她所有委屈。
他们在郊外踏青并肩而立、温柔相对的模样,被人看在眼里、传得沸沸扬扬。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总说事务繁忙、连陪我片刻都没空的人,早就成了别人的依靠。
我们第一次吵得天翻地覆。
沈时安说,是苏含霜主动凑上来的,他只是瞧着她可怜,
没好意思立刻推开。
那场争吵最后以他的保证收尾,他承诺再也不不见苏含霜。
可我没料到,那之后便是翻来覆去的猜忌、冷战,没过两天又草草和好。
有时是他身上沾着陌生的脂粉香。
有时是他深夜总收到不知哪儿来的暧昧情诗。
他愈发不耐烦、愈发冷漠,我也愈发失控,渐渐活成了旁
人眼里的妒妇。
到如今,我早已耗光了所有力气与期待。
沈时安给了苏含霜太多东西,银钱、偏爱、旁人求都求不
来的体面,还有那座城南别院。
既然他这般看重她,那索性,连将军夫人这个名头,也一
并送给她好了。
我对着众人扯出个苍白的笑,一字一句道。“很快,我们就不是夫妻了。”
2
沈时安难以置信地看向我,语气里满是斥责。
“就为了我一时失言,你竟然想和离?看在是你生辰宴的
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如此善妒不配做当家主母。”
时至今,在他反复为了那个女人践踏我的尊严之后,他
竟然还觉得,我会稀罕他的正妻之位,何其可笑。
这边争执不下,门外忽然传来小厮急促的脚步声,那小厮
一脸惶急地闯入宴中。
多少个夜,只要这个小厮登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弃我
而去,
此刻看见他的脸,我便瞬间知晓是谁的消息,血液直冲头顶。
“将军,苏姑娘又咳血了,大夫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短短几句传话,沈时安便急着抽身离去。
“你还是要在今天去见她?不准去!”我几乎是嘶吼出
声。
实在无法相信,生辰宴未散,他就又要弃我而去,奔
赴那个女人身边。
“等我回来再与你说。”他语气敷衍,脚步未停。
“你今敢踏出这扇门,我们即刻和离!”我咬牙说道,
眼底满是绝望。
“将军,夫人情绪激动,您先留步......”
“是啊,今是好子,有话好好说!”
在场的宾客纷纷劝说,所有人都看得出我已濒临崩溃,唯
有沈时安视而不见、毫不在乎。
他不耐的声音压过满场窃语。“该说的我都已说明,她的
事我管定了,她的命我必须救,你冷静几自会想通。”
十几年的夫妻,怎会因这点小事便离散?
我望着他决绝远去的背影,无声苦笑,
缓缓摘下定情那他送我的羊脂玉双鱼佩,狠狠扔进了一旁的湖里。
这么多年,我总是习惯性地替他找理由。
一次次原谅,一次次退让。
可沈时安早就不是那个会在冬夜里,将糖饼藏在怀里给我
送来的青涩少年了。
只有我还守着回忆里那点可怜的余温,自欺欺人地维系着这段早已破碎的婚姻。
如今,连我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宴会散去,宾客们怀着复杂的心情陆续离去,
我独身一人去了回春堂。
大夫为我诊脉后,面色凝重地说,
我早年小产伤了本,胞宫受损严重,
此番再去胎,恐会终身不孕。
我麻木地听着,平静地点头,应下静静等待堕胎药的熬制。
喝下苦涩的药汤时,我没有哭,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飘落的冬雪。
恍惚间竟回到了十六岁那个风雪天,破庙之中沈时安紧紧抱着我,眼里满是泪水。
那时的痛是真的,他眼里的心疼,也是真的。
只可惜,他现在的心疼,全都给了另一个人。
3
药物起效后,我痛了很久。
眼睁睁看着裙摆染成血红,我的脸逐渐苍白。
大夫又为我开了一些滋养身体的药,细细交代了静养事宜。
我扶着墙慢慢往外走,每一步都虚浮无力,
刚推开回春堂的房门,便迎面撞上了沈时安,他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含霜。
脸上是我曾无比熟悉的温柔神情。
那温柔,却再也不会属于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内心一片死寂,只剩刺骨的寒凉蔓延至四肢百骸。
苏含霜柔弱无骨地靠在沈时安臂弯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见我出来,她缓缓抬眸。
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纸,递到沈时安面前,声音柔得发颤。
“时安哥哥,这封保证书......我本不想拿出来,可我怕姜姐姐误会,这是你前写给我的,说待你与姐姐和离后,便以八抬大轿迎我过门,对不对?”
沈时安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似是不解,
而苏含霜已经将信纸递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姜姐姐,你看,时安哥哥心里是有我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我接过信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抬眼看向苏含霜。
“既然你们浪情妾意何苦写下保证书才要娶你你过门?”
苏含霜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慌乱地看向沈时安,声音带着哭腔。“时安哥哥,我只是想替你一下姜姐姐,让她不要总和你吵架。”
沈时安脸色难看,一边呵斥苏含霜“休要胡言”,
一边伸手想拉我,似是想解释什么。
可今雪后初晴,青石板上结了一层薄霜,湿滑难行。
他拉扯间力道没收住,而我本就因堕胎虚弱不堪、身形虚浮,瞬间失了平衡。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背部传来钻心的疼,小腹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里衣。
我疼得蜷缩起来,浑身痉挛,连呼吸都带着难忍的痛。
沈时安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冷漠。
他不知道,我今来医馆,
本就是要断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牵绊;
他更不知道,这一摔,摔的不只是我的身子,
还有我们十几年的情分,碎得彻底,再也拼凑不回来了。
他下意识弯腰想扶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婉娘,你......”
我猛地侧身避开,连他的指尖都没让碰到。
“沈时安,”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从今往后,你愿给她多少钱,愿如何护着她,都与我无关。”
我姜婉宁,再不会过问半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
像是不敢相信我会说得如此决绝。
我用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咬着牙,艰难地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走出回春堂大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回到将军府,我当即写下和离书,心中再无一丝留恋。
4
可刚走到正院,便听见苏含霜娇柔的笑声,他居然真的堂而皇之地把她带回了家。
我站在正厅外的穿堂,
看着厅内苏含霜戴着我生辰时陛下赏赐的珠花,手里捧着我常用的汝窑杯,举止随意得像这里的女主人。
沈时安坐在一旁,正低头细致地帮她挑拣着煎药的药材,
眉眼间的温柔,是我许久未曾见过的模样。
一副琴瑟和鸣、岁月静好的假象,狠狠刺得我眼睛生疼。
听到声响,两人同时抬头看来。
沈时安面色如常地起身,淡淡道。“今起,含霜住将军府主院。”
苏含霜立刻放下杯子,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
眼眶泛红。“姜姐姐......你、你别误会,时安哥哥只是怕
我咳喘加重,才接我来府中静养,我绝无他心......”
“只是静养?”我打断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声音里满是嘲讽,“沈时安,你养外室都养到家里了,难
不成,你是当我已经死了吗?”
“姜婉宁!”沈时安眉头紧锁,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带着几分不耐,
“你休要胡言乱语!含霜旧疾缠身,又被市井混混堵门
扰,孤身在外实在危险,我才接她暂住几。”
他走过来,试图拉住我的手臂,
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恳切与歉疚,
像是在哄一个闹事的孩子。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等她痊愈我就送她回老家,我们
重新好好过子,行不行?”
好好过子?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同样的承诺,他说过多少次了?
每一次的“最后一次”,都紧跟着下一次的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将我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我吐出一口浊气,从袖中抽出早已备好的和离书。
用尽全身力气重重拍在案几上,声响震得周围都静了来。
“沈时安,和离吧,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与我无关。“
沈时安死死攥着和离书与财产清单对我怒目而视。
“姜婉宁!你竟来真的?就因为我救了一个可怜女子,你
就要断了我们十数年的情分?离了我,你还能去哪?”
“十数年情分?”
我惨然一笑,笑至泪落,
“沈时安,你也配提情分?京中谁人不知,你早已心许苏
含霜,在城南置下别院与她相伴,何曾有过半分顾念
于我!”
你夜夜宿在别院,如今倒有脸来跟我谈情分?”
他厉声否认,目赤如血。
“我没有!我不过是怜她孤苦无依!你从前温婉大度,怎
会变得如今这般尖刻、锱铢必较?”
“是,我便是尖刻,便是计较。”我缓缓颔首,语气静得
可怖,“签了吧,于你于我,都是解脱。”
沈时安被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和离书,几下便撕得
粉碎。
似是恼羞成怒,又似蓄意报复,
他转向苏含霜,扯出一抹冷笑。
“含霜,不必因青楼出身自轻,我已为你筹办脱籍文书,
后无人再敢辱你。”
“她虽是国公府嫡长女,当年为随我而去,不惜与宗族决裂,自除身份;”
“十六岁便怀子随我跳崖逃生,被族人追至绝境,最终痛失腹中骨肉。”
“论出身,你不及她;论清白自重,你胜她千万倍。”
我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浑身抑制不住地战栗。
第2章
苏含霜故作惊惶地捂住嘴,眼底的得意却难以掩饰。
“天啊......姜姐姐,你当年竟如此坎坷......时安哥哥,你
怎不早说,那孩儿实在可怜......”
她说着,眼眶微红,望向沈时安,
“不若我们后去祭奠一番,为那孩儿立一碑石,也算尽一份心意......”
5
“闭嘴!你也配提我的孩儿!”我厉声呵斥,浑身的血液
都在沸腾。
苏含霜怯怯地望向沈时安,却未盼来半分维护,他只是神色复杂地别过脸。
前尘种种温存,在此刻尽数崩塌。
那些他立下军功后带我回国公府、和我双亲立下“一辈子不离不弃”誓言的模样;
那些我卧病时他守在榻前寸步不离、笑着将身家悉数交我掌管的模样......
尽数化作眼前这个,以我最深伤疤肆意羞辱我的恶鬼。
泪水决堤而出,我几乎站立不住。
沈时安面色难看,显然也知自己所言混账至极。
他目光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我凄然失笑,哽咽难言。
“你总说你知错,你会改,你再不叫我伤心。”
“可沈时安,你与十六岁那年一般无二,永远学不会担当,永远学不会护我周全。”
“你这一生,都负了我,都对不起我,对不起我们逝去的孩儿。”
一语重如千钧,砸得他肩头微沉,他竟怔怔地失了神。
我拭去脸上的泪水,笑得平静而绝然。
“还好这一次,我比年少的自己更有胆量,能彻底了断这一切。”
腹中的孩子我已经打掉了,不管你撕多少份和离书,我都要和离,谁也拦不住。”
沈时安愣了好久,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
“婉娘......你说什么?!”
看着他瞬间失尽血色的脸,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惊骇与慌乱,
我心里竟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原来他也会怕,怕那个未成形的孩儿,怕这桩无法偿还的因果。
可这快意转瞬即逝,即刻被更深的疲惫吞噬。
无休止的争吵、撕扯,互相揭短,用彼此的伤疤凌迟对方......太累了,
我厌倦了这无休无止的丑陋纠缠。
“我说,”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淬了冰,
藏着彻骨的凉,却又带着即将崩断的尖锐,
“沈时安,今你在回春堂撞见我的时候,我已将这孩子
打了。”
我没再看他惨白如纸的脸,
也没理会苏含霜眼底藏不住的窃喜,
转身走向卧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回头,绝不会再为他心软。
他快步堵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尽了屋内的光线,
浓重的阴影将我笼罩。“婉娘......”
他的声音涩发紧,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
甚至染上了哭腔,“我们谈谈......孩子的事,是真的吗?
为何不与我说?为何不等我?”
我直起身看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荒芜的灰烬。
他脸色依旧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往的将军意气荡然无存,这般狼狈模样若在从前,
我必定心疼得无以复加,可此刻,只觉荒谬又可笑。
“与你说?”我扯了扯嘴角,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嘲讽,
甚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与你说,你便会放下苏含霜,陪我来回春堂,握着我的
手,亲口对我说一句‘婉娘别怕’吗?!”
看着他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白得像鬼,我字字扎心,
每一句都像在剜自己的肉,也剜他的。
“沈时安,你不会!你从来都不会!你的心早就偏了,偏
得没了分寸。”
“我们十几年的感情,竟比不过一个戏子的几
句哭闹、几滴眼泪。”
6
“不是的!”他急切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抓我的胳膊,
语气慌乱又嘴硬,
“我只当那银钱是小事,怎知你这般矫情!含霜她是真的
凶险,大夫说再拖下去,就没命了啊!”
“她的死活,与我何?!”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之大,竟将他震得踉跄半步。
积压了许久的恨意、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为了一个戏子,把俸禄全给了她看病,在城南置下别院供她居住;
“你把她领进这将军府,当着我的面,拿我痛失孩儿的过往羞辱我,只为抬举她的体面!”
“沈时安,你是不是瞎了?是不是聋了?是不是看不到我已经心死了?”
我深吸一口气,喉头哽咽,却字字清晰,
带着绝望的尖锐。“你问我为何不与你说?只因我太懂你。”
“懂你眼里从来没有我,懂你只会护着她,懂你永远不会
为我低头,懂你永远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沈时安哑口无言,他喉结剧烈滚动,
却发不出半分辩驳的声音,只因我说的每一个字,
都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无从抵赖,也无法辩驳。
“你看,”我笑了,眼泪却汹涌而出,砸在衣襟上,笑声
里全是破碎的悲凉,
“你自己心里也清清楚楚,何必再问?”
“何必再演这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来恶心我?
“我这十几年,爱得像个笑话,守得像个疯子,如今,我
不想再演了,也演不动了。”
我绕过他僵立的身影,朝门口走去。
“婉娘!”他在身后嘶吼,声音沙哑破碎,
带着绝望的哀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别走!我们
还有以后,我们重新来好不好?”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沈将军,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以后了。”
“这么多年夫妻,就当是我眼瞎,错付了人。”
“该我拿走的嫁妆与财产,我自会请族中长辈按律清算,
清单上所列的一切,一分都不能少。”
我拉开房门,冬夜的寒风呼啸而入,
吹得我浑身发冷,心里却奇异地升起一股解脱般的轻松。
“哦,对了。”我最后回头,
看了一眼这座充满冰冷与背叛的府邸,
也看了一眼僵在卧房门口、面如死灰的沈时安,
语气里满是嘲讽,
“祝你们这对寡廉鲜耻的狗男女天长地久,千万别分开,
省得去祸害旁人。”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跨出门,反手重重合上了门。
一声轻响,隔绝了里面所有可能的挽留与哀求,也彻底隔
绝了那段荒唐可悲、耗尽我所有青春与真心的过往。
7
第一,将军府的小厮寻到我暂居的客栈,
手里捧着沈时安的亲笔手书,
我连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火盆,任其化为灰烬。
第二,又有一拨人上门,
是他军中同袍、好友派来的夫人做说客,
劝我回心转意,我一一回绝,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可他仍不罢休,一再搅扰我的清净,
我脆租了马车离开城内,去了郊外的别院,只想安安静
静地养身体,远离这一切是非。
我虽当年为了随他而去,自除了国公府嫡女的身份,
但双亲念及骨肉亲情,又知沈时安宠妾灭妻在先,便出面
请族中长辈主持公道。
族中之人也皆不齿沈时安的所作所为,
很快便依礼制拟定了和离文书,严格按照我所列的财产清
单分割分明。
文书送往将军府,他却迟迟不肯回应似是还在抱有幻想。
沈时安开始疯了一般找我,登门的人被我拒之门外,
他便不断遣人送信,语气从最初的烦躁质问,
慢慢变成疲惫哀切。“婉娘,我们谈谈。我知道错了,再
给我一次机会。”
“孩子的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看着那些信,内心毫无波澜,
只觉得可笑,早什么去了?
失去之后的忏悔,又有什么意义?
他不知从何处打探到我的新居。
那我归院,远远便看见他靠在院墙旁。
寒冬腊月,他只穿一件半旧常服,发丝凌乱,胡茬丛生,
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坛,模样狼狈不堪。
沈时安看见我,眼中猛地一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婉娘......”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我等了你很久。”
我停住脚步隔几步远平静地看他,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我们进去说,外面冷。”他试图上前,语气里带着讨好。
“不必。”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靠近,语气淡漠,
“和离文书你看过了,清单上的财产也请尽快交割,若无
异议,便签字画押,从此两不相欠。”
“婉娘!”他急声拔高,语气里满是不甘,
“你非要这般绝情?我们十几年的情分,就真的能说断就断?”
“我承认,苏含霜一事是我糊涂,是我混账!可我心中只
有你!我与她不过是同情,从未有过真心!”
“你要我如何做?跪下来求你吗?”
他眼圈泛红,一副痛悔至极的模样,卑微得没了半分将军
的体面。
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会忍不住原谅他,
可如今,我心中只剩疲惫与恶心。
“沈时安,你这副模样,是演给谁看?”我冷冷开口,
“你以为痛苦忏悔,我便要当做一切未曾发生,便要回头再受一次伤害吗?”
他怔住,张口难言,眼底的期盼一点点褪去。
我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不可能了,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你若执意不签,不交割财产,我便直接叩登闻鼓,告到
御前,连你私置别院、宠妾灭妻、当众折辱正妻的事,一
并禀明陛下,让天下人都评评理。”
他脸色骤然大变,眼神里满是慌乱。“你敢?”
“我为何不敢?”我冷笑,
“你宠妾灭妻、当众辱我、拉扯间致我伤胎之时,可想过
今?可想过会有这般后果?”
沈时安浑身一颤,彻底慌了神,连忙说道。
“我签!我签就是!给苏含霜的所有财物,我即刻全数追
回,按清单交割,分毫不留!婉娘,别告御状,求你......
我求你,别闹到御前,毁了将军府的颜面,也毁我......”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狼狈哀求的模样,
心中一片死寂,没有半分波澜。
“画押吧,沈时安。给自己留点体面,也给我留点清净。”
说完,我抬手拨开院闩,推门而入,
反手落下门闩,将他和他那些未尽的哀求、辩解、泪水,
一并关在了门外,也彻底关在了我的过往里。
8
后来听族中之人说,沈时安依旧拖延了几,最终还是签了字、交割了财产。
没了我的约束,也没了苏含霜的假意周旋,
他开始整酗酒,烂醉如泥,军中的事务也渐敷衍,
连练都极少到场,整个人形容枯槁,状态差到了极点,
早已没了往的将军风采。
苏含霜那边,调理咳喘的金针之期早已定下,
可沈时安终醉醺醺的,早已忘得一二净,更没去医馆
接她。
苏含霜联系不上他又得知沈时安要追回给她的所有财物,
顿时慌得手足无措,
最后,竟直接寻到了沈时安常去的同僚所开的酒楼。
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无从得知,
是后来他一位看不下去的军中同袍,辗转托人告知于我
的。
苏含霜找到沈时安时,他正一个人闷头灌酒,
面前摆着一排空酒坛,神色颓废。
苏含霜快步扑过去,声音柔婉带泪。
“时安哥,你今怎的没来医馆?一切都备好了,你当真
不管我了吗?还有那些财物,你怎能说要回去就回去?”
沈时安缓缓抬起醉眼,
朦胧中看着眼前这张曾让他心生怜悯的脸。
不知怎的,脑海里陡然闪过的,
却是那天在将军府,她听着我被羞辱时,眼底那藏不住的得意;
还有往里,她一次次装可怜、挑拨离间的模样;
更想起前几亲兵偷偷回禀,说见她身着华服去酒楼吃
酒,哪里有半分咳喘病重的样子,
他当时只当是亲兵看错,如今想来,全是骗局,全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一股强烈的厌恶与痛悔,猛地冲上头顶,翻涌不止。
“滚!”他一把狠狠推开她,力道大得惊人。
苏含霜踉跄着后退,重重撞到旁边的桌子,脸色煞白。
“时安哥?!”
她彻底惊呆了满脸难以置信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
“我让你滚!你听见没有!”
沈时安双眼赤红,指着她,声如裂帛,
“看见你这张脸,我便恶心!若不是你,我何至如此!若
不是你,婉娘不会走,我的孩子也不会没!”
他想说,要不是她一次次装可怜博取同情,
要不是她处心积虑介入他和我的婚姻,
伪造情书挑拨离间,他和我怎么会走到这般地步?
他怎么会亲手害死自己的两个孩儿?
苏含霜脸上的柔弱伪装,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恼羞成怒与慌乱。
她尖声嘶吼,语气里满是不甘。
“沈时安!你怎能如此对我!当初是谁说要护我一世,是
谁说怜我孤苦!我为你毁了名声,你如今说弃就弃,你的
良心何在!”
“护你?怜你?”沈时安仰天惨笑,酒意冲头,
字字刺骨,“我是瞎了眼,才被你这副假态蒙骗!拿我的
银钱,演你的苦情戏,挑拨我夫妻情义,你当我真看不
出?”
“你所求的,不过是我的身份地位,我的钱财,从来都不是我这个人!”
“我没有!”苏含霜矢口否认,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他
对视,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没有?”沈时安冷笑一声,步步紧,气势骇人,
“既如此,把我给你的一切,尽数还来。
“诊金、居所、衣饰、首饰,还有那一千两白银,一文不
少,统统还我!”
苏含霜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那些银钱早就被她挥霍得所剩无几,剩下的也被她紧紧攥
在手里,不肯松手。
争执间,苏含霜见沈时安态度坚决,知道再无回旋余地,
竟趁乱卷走了身上仅剩的银两,连夜遁入江南,
从此再无音讯,只留下一句无人听见的感慨,
似是戏文唱罢,各自散场,终究是一场空欢喜。
沈时安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没有去追,
只是颓然地坐回椅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不知是悔恨,还是绝望。
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几后,族中长辈亲自登门,
将签好字的和离文书和交割完毕的财产凭证送到我手中,
原是族中长辈联合我国公府的势力,向兵部递了话,
沈时安恐丢了军职,这才不得不彻底妥协。
我拿着那份盖着朱印的和离文书,在窗边静静站了很久。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连的寒凉,
心里那片荒芜了太久的冻土,
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一丝迟来的、微弱的暖意。
结束了,这段荒唐而痛苦的过往,真的结束了。
9
我以为这一切已成了前尘旧梦,彻底翻篇,
直到那个午后,我上街采买远行所需准备出塞。
“姜姐姐!”一个熟悉而刺耳的声音,猛地扎进耳朵,
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脚步一顿,抬眼看去,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
虽衣着破旧,却依稀能看出是苏含霜,想
来她卷走的银两很快便挥霍一空,
又因咳喘旧疾缠身,无人照料,过得十分狼狈。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襦裙,脸色是病态的蜡黄,
嘴唇发紫,跌跌撞撞地冲到我面前,
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姜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她哭喊着,伸手就来抓我的裙角,
动作和当年在回春堂时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次,她脸上少了那份刻意伪装的楚楚可怜,
多了几分走投无路的疯狂与绝望。
“我的病不能再拖了!大夫说再不交钱诊治,我可能......
可能就活不过月底了!”
“沈时安他......他不是人!他不管我了!他还要把给我的钱都要回去!我现在身无分文,连一口饭都吃不上,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求求你,看在我快死的份上,救救我!我知道沈时安分
给你不少钱,还有那些商铺田产,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施
舍一点给我治病好不好?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的哭喊声很大,瞬间吸引了周围逛街的人群。
不少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低声议论,
一些人认出了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不是......沈将军的前夫人吗?”
“跪着的是谁啊?看着怪可怜的。”
“好像是在求沈夫人给钱治病?沈夫人怎么看起来如此冷
血,见死不救呢?”
议论声嗡嗡响起,带着旁人自以为是的道德评判。
若是从前,我可能会觉得难堪,
会觉得被当众架在火上烤,会急于解释,
甚至会因那可笑的善良和体面而动摇,心软妥协。
但现在,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低头,看着跪在脚边涕泪横流、用尽全力表演可怜的苏含霜,
她仰头看我,眼神里除了表面的哀求,
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威胁,
她在期待我心软,期待我被舆论迫到不得不就范。
我轻轻抬脚,不动声色地甩开了她脏污的手,
然后,我抬起头,扫过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指责的面孔,
最后,视线重新落回苏含霜脸上,语气平静却坚定。
“苏含霜,”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足
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你方才说,让我可怜你,施舍钱
给你治病,对不对?”
苏含霜连忙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是!是!姜姐姐,你是好人!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救救我!”
“不必。”我打断她假惺惺的动作,向前走了半步,确保
周围人都能听清我的话,然后,我用清晰平稳的语调问道。“那么,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位。如果有一个女人,明知对方有妻室,还故意勾引,甚至在原配痛失孩儿、最痛苦无助的时候,当面炫耀挑衅,落井下石。”
“现在,这个女人病了,快要死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愿意拿出自己的钱,去给这样一个外室治病吗?”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一片寂静。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指责我冷漠的人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目光在我和苏含霜之间来回打量,神情从最初的疑
惑,变成惊讶,再到恍然,最后化为尴尬与鄙夷。
有几个刚才议论得最凶的人,
悄悄往后挪了挪,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言。
苏含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也开始微微
颤抖。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不留情面地撕开她的伪装,
将她所有的不堪与恶意,裸地公之于众,断了她所有
的退路。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你污蔑我!”
她尖声否认,声音却发虚,底气不足,再也没了往的娇
柔与底气。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懒得再看她演戏,也懒得再与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多费唇
舌,拎起随身的包袱和给暖暖买的点心,侧身准备离开。
“姜婉宁!你这个毒妇!你见死不救!你会遭的!”苏含霜在我身后崩溃地尖叫咒骂,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
毒。
我脚步未停,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苏含霜,你的,不是已经来了吗?好好享受
你费尽心机抢来的一切吧,这都是你应得的。”
身后,是苏含霜绝望的哭嚎,
还有人群带着鄙夷的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再也无法在我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我纵马出了边塞一路去看那大漠孤烟。
后来听说,苏含霜再没找到其他可以依附的人,
沈时安那边铁了心不再管她,她的病也终究没能治好,
最终客死他乡,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落得个凄惨无比的下场。
10
三年后,边关告急,战火纷飞,
沈时安奉命率军出征,换防途中途径雁门,
得空便带着亲兵到集市采买补给。
彼时,我正牵着养女暖暖的手,
在羊肉摊前挑选新鲜羊肉,
这三年,我定居在雁门,远离了京城的是非纷争,
收养了边关遗孤暖暖,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每晨起,我会带她去药圃,
教她认当归与黄芪,辨识各种草药;
午后,便陪她在窗下临摹《女诫》、写小楷,
看着她一点点长大,
我心中的伤痛,也渐渐被这份温暖治愈。
“婉娘......”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又迟疑的声音,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背脊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是沈时安。
数年未见,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戍边的风霜与疲惫,
身上的玄铁甲胄还未卸下,
想来是刚到此处,便匆匆来集市采买。
他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看向我的眼神里,
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那目光之中,还盛满了忐忑与不安还有一丝深藏的悔恨。
“沈将军。”我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客气,
“好久不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费了很大力气,
才发出声音。“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安稳自在。”
我礼貌性地弯了弯唇角,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暖暖的头,
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集市上人来人往,喧闹不已,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但都识趣地没有靠近,只是远远观望。
沈时安深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试探着问道。
“婉娘......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有没有人照顾你?这孩
子是......”
“她叫暖暖,是我女儿。”我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淡漠
“如果沈将军无事,我先失陪了,暖暖还等着回去吃心。”
说完,我不再看他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
微微侧身,准备带着暖暖离开。
“娘亲,刚才那位将军为何一直望着我们?他认得您吗?”
暖暖好奇地问道,小眉头微微皱起。
“不认得。”我轻声回答,语气平静。
“那他为何眼眶泛红,似是要落泪一般?”
暖暖又追问,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
“许是......”我笑了笑,握紧女儿柔软的小手,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雁门的风沙太大,迷了他的眼吧。”
我们走在回小院的路上,
塞外的风带着牧草的清香,吹得人浑身舒畅。
暖暖蹦蹦跳跳地走在我身侧,
她叽叽喳喳地跟我说着今学堂里伙伴的趣事,
说着早上认对草药的开心,声音清脆悦耳。
看着她鲜活的笑脸,我心里一片安稳平和,
那些过往的伤痛,早已被这份平淡的幸福冲淡。
我没有告诉沈时安,我并未再嫁。
暖暖是我初到雁门那年,在城外遇见的,
她的父母在匈奴侵扰时不幸丧生,只余下她孤身一人,
怯生生地躲在角落,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亮晶晶地望我。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忽然就融化了。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是我用来治愈自己的工具,她只是她自己,是我选择去爱、去守护、与之共度余生的
小小生命。
她唤我一声娘亲,便给了我一个完整意义上的家,
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与希望。
这就足够了。
至于沈时安,他最后是震惊,是痛苦,是追悔莫及,
还是别的什么情绪,都早已与我无关。
后来,我从雁门的驿站差役口中得知,
沈时安在此次戍边中,遭遇匈奴突袭,身陷重围,最终战
死沙场,尸骨无存。
临终前,他紧紧攥着一枚双鱼佩,那是当年我扔进湖里,
他后来派人打捞上来的。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一句。
“婉娘,我后悔了......”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完,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这句话,由他身边的亲兵转述,终究是没能传到我耳中;
即便传到了,也再掀不起我心中一丝波澜。
厨房里,暖暖仰着小脸,拉着我的衣角撒娇。
“娘亲,今晚我们吃炙羊肉好不好?吃完你教我写小楷,
我要写得和娘亲一样好看。”
“好,娘亲给你做最香的炙羊肉,吃完教你写新的字。”
我笑着应下,熟练地忙碌起来,饭菜的香味渐渐飘出屋
外,飘向远方的草原。
窗外是塞北辽阔的夜空,星河璀璨,晚风轻拂,
带着淡淡的牧草香。
明,又是崭新的一天,是只属于我和暖暖的,
安稳而明亮的一天,
再也没有背叛,没有伤痛,只有平淡的幸福与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