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医院保胎,却被老公同事强行引产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我在医院保胎,却被老公同事强行引产》,作者是微微,男女主人公是陆彦祁念微。1我在老公工作的医院保胎,却被他的同事注射氯化钾,胎儿当场胎死腹中。老公却说,“温婉,孩子有缺陷,先天性心脏病是医学难题,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我们还年轻,微微这么做,也是为了帮我们!”祁念微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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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在老公工作的医院保胎,却被他的同事注射氯化钾,胎儿当场胎死腹中。
老公却说,“温婉,孩子有缺陷,先天性心脏病是医学难题,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我们还年轻,微微这么做,也是为了帮我们!”
祁念微在旁边摆弄着输液瓶,伸手调小液体滴速:“彦哥,别再说了,婉婉姐现在正是难受的时候,你让她一个人静静!”
“她只是一时间无法割舍!”
我看着祁念微脖子上鲜艳的红色印记,只觉得可笑,原来,我引以为傲的爱情,只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质问:“你就那么确定,我的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
1
我的声音彻底惹恼了陆彦。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手习惯性的摸了一下大白褂前面的口袋,试图拿个趁手的工具。
“你到底清不清楚先天性心脏病意味着什么?”
“你当真要拿我们的未来去赌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跟祁念微的事情让你这么不理智吗?”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我求着他救救我们的孩子的时候,他觉得我在闹。
我求着他给我们的孩子进行尸检的时候,他觉得我在闹。
如今,我事不关己的态度,依然让他觉得我在闹。
“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的吐出这句话。
紧急剖腹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毕竟是大月份流产术,我庆幸自己此刻是如此的虚弱。
我毫不在意的态度,让陆彦呆愣了一下,却也回过神,“好,我就在这陪着你,不说话!”
我的态度让陆彦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他似乎还准备了很多话,对上我虚弱的眼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护士进来给我压恶露,这是护理的常规流程。
被子掀开,长长的伤口还覆盖着雪白的纱布。
“有点疼,忍一忍!”护士机械化的声音响起,
我虽然有准备,却没想过会这么疼,“啊......”
陆彦见我疼成这样,立马上前握住我的手,“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疼也只会是这一下。”
作为妇产科医生,陆彦很清楚这样的护理流程,也切实清楚的了解,这一双无情铁手压在这剖腹八层的伤口上,是怎样的疼痛。
只是,这次,这样的伤口出现在我身上。
我的老公陆彦,会作何感想呢?
是心疼?还是庆幸?
庆幸我现在虚弱,让他可以有时间想办法保护另外一个女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不好!”
“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忘记,我求他救救我们的孩子时,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温婉,我说了,这个孩子不能留,你不要再作了!”
那一刻,我一无所有。
2
我和陆彦是从校园到婚姻的爱情。
婚后,陆彦一直专注于妇产医学专业的工作,每天不是手术室就是科室门诊。
一路从主治医生到如今的科室负责人。
而我,守着我的小公司,安稳的过着小子。
所有人都羡慕我们这样的眷侣。
我也从未想过,一心扑在实验室的人,会有离开的这一天。
直到那天,我在陆彦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个阳光、自信的女孩。
“陆夫人,我还是叫您婉婉姐吧!叫夫人多老啊,姐姐才符合您的气质。”
陆彦被她的话逗笑了,“叫姐也是一把年纪了。”
他对待新人从来都是严苛的,尤其是带新人,更是嗤之以鼻。
所以,当我在副驾驶看到黑色的丝袜时,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我认识陆彦这么久,他从来都懂分寸,知边界。
用他的话说,我是妇产科医生,每天见到的女人都有各种各样妇科病的。
但是,孕期激素的分泌,让我的脑海里自动脑补了各种可能。
新生命的到来,冲淡了这份怀疑,也让我的重心发生了变化。
一个身体,两个心跳,是一种多么新奇的体验。
整个孕期,我都在陆彦工作的医院产检。
而陆彦从来没有陪我产检过,美其名曰,不要给他的工作添麻烦。
我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你忙,你忙,你哪一次不是丢下我去给祁念微擦屁股?你们科室,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我喘着粗气,肚子里一阵绞痛。
那天,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发疯,手里那张胎儿心脏有问题的产检单被我揉成一团。
双腿间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在洁白的瓷砖上,显得格外突兀。
先兆流产,我被医生强制扣下保胎。
第二天,医生查房的时候,没有祁念微的身影,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了。
可是,陆彦也迟迟没有出现。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在护士站问了陆医生的去处。
“如果没有在办公室的话,大概率在手术室。”
护士的话,让我有些许放心,却还是不能完全打消我的顾虑。
“医生休息室往哪边走?”
两个年轻的护士对望了一眼,缓缓说道,“往那边走。”
从护士的神情,不难猜出,事情有些蹊跷。
走廊尽头靠近楼梯那端,有个小小的休息室。
那是医院提供给值班医生休息的地方。
沉重的木门并没有关严实,凌乱的衣服散落一地,足以见到眼前的男女是有多迫不及待。
我从巴掌宽的门缝里依稀的窥见,祈念微着上半身躺在床上,那双细长的腿,勾勒在陆彦的腰间。
背对着门口的陆彦,头已经深深的埋在她的雪白上。
沉重的呼吸声传入我的耳膜,气血冲上我的脑海,让我忘记了发出声音。
“呕......”一时间,我分不清是孕吐还是恶心。
3
孕激素的下,我疯一样的宣扬这件事情。
陆彦拉着我的手求我,“别这样,婉婉,大家都是要脸的人。”
医院高层找我谈心,劝我息事宁人。陆彦是科室里为数不多的有成果、有能力的医生,前途光明。
祁念微虽然说是个实习医生,但是毕竟单身,男欢女爱这种事情,最多算是道德败坏,过段时间舆论过了,也就过了。
这样的结果,祁念微似乎很早就预料到了。
“婉婉姐,你别再作了,我们有成果,有资历,医院不会处理我们的。”
她脸上洋洋得意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我。
我知道,这其中不乏陆彦的手笔。
只是,我不曾想,她会这么极端!
那时候,我已经做完32周的小排畸了,如果没有意外,我的孩子都已经能顺利成活了。
我躺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被子盖过头顶,呜咽的抽泣声在这充满消毒水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彦走过来抱住我,“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没关系,我们还年轻。”
“这是个有问题的孩子,生下来会拖累我们一辈子!”
陆彦的声音如同刀片,一刀刀的扎在我的心里。
“陆彦,过不去的,真的过不去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对这个孩子有多少期待!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去父留子,你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悲伤的情绪笼罩在心间,泪水夺眶而出!
他抱着我的手,不由的紧了一分。
“婉婉,基因突变这个事情,我们都改变不了,这不是医学能预的事情!”
“陆彦,你确定我的孩子有心脏病吗?你确定医院的流程没有一点问题吗?”
“手术没有我的同意,你们怎么敢给我拿掉孩子?”
许是被这一系列的质问问懵了,陆彦愣住了,眼神怔怔的看着我。
良久,才回应道,
“婉婉,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我是你的丈夫,自然也有权决定孩子的去留。”
“我们还那么年轻,难道还要为一个不健康的孩子买单吗?”
“啪......”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谁告诉你我们的孩子不健康?谁说我们的孩子有问题?”
“你不要这么固执了,好不好?B超单明晃晃的写着,孩子左心室有缺口,有强光斑!我自己就是医生,我亲眼看到了你的产检报告。”
陆彦掷地有声的回答,在我看来是那么可笑,
“你走吧,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
“你怎么就那么固执,说了祁念微是为你好,为我好!缩宫素的医嘱是我下的,手术是我同意的!”
“究竟是为谁好,我们彼此心里都清楚!现在,麻烦你不要继续恶心我!”我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的对着他吼道。
许是我的情绪极度不稳定,让陆彦心中生出了恐惧,“你先冷静冷静,好好休息,我先去忙,等会儿再来看你。”
说完,他仓皇的逃离了病房。
病房恢复了原本的安静,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连哭泣,都没有了声音。
4
“砰”的一声,病房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
陆彦快步冲进病房,眼底满是冰冷和愤怒!冷声质问:“你到底跟卫健委说了什么?”
“现在微微被停职调查,等待处理,这个结果你满意了?”
“满意?我怎么会满意呢?陆彦,只是一个祁念微,还远不够给我儿子偿命!毕竟,作为亲生父亲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我心中的恨,毫不掩饰,这一切,对我而言,远远不够!
突兀的电话声响起,陆彦的脸色由青变白,面目变得狰狞,猛地攥起我的手,
“温婉,你真是好手段!微微现在在顶楼,说要给你偿命,现在你跟我去顶楼,就说你撤销投诉,你原谅她了!”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怎么都掰扯不开,声音却决绝,“要我撤销投诉,除非我死!”
我的决绝再一次惹恼了陆彦,他不再顾忌我是一个刚刚行完剖腹产手术的病人,愣生生的把我从病床上拽了下来,“我说了,跟我去顶楼!”
“温婉,卫健委投诉不是开玩笑,你吃醋任性也要有个度!”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人直哆嗦,却也挡不住接二连三吃瓜的人,何况这瓜的男女主角是医院有名的风云人物。
我见到祁念微时,她正坐在顶楼边缘。
见到我,她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婉婉姐,真的对不起,我没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以为遗传医学专科的医生已经专门跟你谈过了!”
陆彦警告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出声安抚,“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孩子是自己有心脏病,我们自愿放弃的!你别怕,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
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我强忍着不适,强撑着开口,“你先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温热的小腹下,热浪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钻心的疼痛直达我的脑海,眼前一黑,脑袋里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呀,她流了好多血!”晕倒前,听到旁边的人喊道。
再醒来,我已经回到了空荡荡的病房,旁边早已没有了陆彦的身影。
护士见我醒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纠结了一番,还是开口道:
“您这是寒风入体,引起血管收缩,恶露增多。归结底,还是产后虚弱,你刚做完剖腹产手术,还在坐月子,要保护好自己!”
你看,外人都知道的事情,陆彦却选择性忽视!
“温小姐,陆医生还让我转告您,歇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心思,他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哄您,也没有时间陪您作!”
“我知道了!”
寒风在窗外呼呼作响,我的心里却一阵阵冰冷。
拿起手机,按下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却又在接起前迅速挂断。
陆彦再出现在病房,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我自顾自的闭上眼,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微微刚稳定下来,我才从她那边回来!”
“这事儿本就是你不对,我陪着她也是应该的。”
“我哪里错了?我哪里错了?”
心中情绪起伏,厉声质问,病房的气氛瞬间降低到冰冷。
“温婉,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都这样了,你还说你没错?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如果微微从顶楼跳下来,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陆彦脸上浮现出怒意,眼里藏不住的震惊。
“那我儿子的命呢?陆彦,你到底有没有心,那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吼完这句,陆彦的脸上有一丝触动,也许曾经,他也和我一样,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可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电话再一次突兀的响起。
男人的偏爱就是这么明显,看到来电显示的陆彦,脸上恢复了温柔。
挂掉电话后,他怔怔的开口,“温婉,祁念微从小地方到现在成为医学生不容易,为了成为医生,她付出了很多!”
“孩子的事情本就是为我们好的选择,我们好好过子,孩子还会再有的!”
“就算这辈子都没有孩子,我也不介意!”
说完,他俯下身准备吻我的脸,我毫不犹豫的扇了一巴掌过去,“你就那么肯定,我的儿子心脏发育有问题吗?你就那么确定医院的彩超没有问题吗?”
2
5
卫健委的流程走的很快。
我出院的时候,卫健委就约谈了医院。
但始终没有给我准确的答复。
闺蜜林晨曦来看我。
带着拟好的离婚协议。
陆彦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看到林晨曦还愣了一下。
“微微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了医疗过程没有过错,卫健委的投诉应该能很快处理好。”
我淡定的从林晨曦手中接过离婚协议,拿给他。
“签字吧!”
心已死,对眼前的男人再也没有半点情谊可言。
更何况,昨天晚上深夜十二点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段长达15秒的视频,视频里,陆彦把头埋在祁念微的肩膀上,背对着镜头,赤身裸体!实在是污染我的眼睛。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局。不离婚,脏了的男人,我也吃不下去!
陆彦沉着脸看完,抬手间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的落下,“温婉,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轻易就说出离婚?”
“感情?”我轻轻的抖落病床上的纸屑,“你跟我谈感情,你在祁念微身上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有感情?”
“你跟祁念微车震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有感情?”
“你昨晚趴在祁念微身上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有感情?从你和她开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了感情!”
陆彦肉眼可见的慌乱,“不是的,婉婉,你听我解释,我跟祁念微只是玩玩,我爱的是你!”
“陆彦,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
“那你到底想怎样?”陆彦抓着我的肩膀质问。
我平静的扯下他的手,“我只想尽快离婚,以后跟你没半点关系。”
“陆彦,签字吧,这样还能让我高看你一眼,而不是现在这样,死皮赖脸!”
“婉婉,别这样”他的声音带着沙哑,透着浓浓的不甘,“我知道错了,婉婉,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他口不择言,还在跟我提孩子,“哪怕没有孩子都没关系。”
我强忍着伤痛,对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律师会联系你的。在你签好字之前,我不想看到你。”
他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或伪装。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最终,他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一步一步,沉重地挪出了我的视线。
交代出院医嘱的是祁念微。
她用高高在上的沉稳,试图打压我。
故意露出脖子上那暗红色的痕迹。
“今天感觉如何了?婉婉姐,彦哥昨晚喝醉了,“今早请假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她浅笑嫣然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我们已经分开了,过两天就会去离婚,你满意了吗?”
“满意?晴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彦哥有颜有才,你本就配不上他,给他的事业提供不了半点帮助,甚至连建议都给不上。”
“所以啊,你在他身边,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甚至连简单的医学知识都不能跟他一起讨论,你说你能帮他什么?”
“啪”——我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了祁念微的脸上。
她捂着发红的脸,哭的梨花带雨:“婉婉姐,我知道,孩子没了你很难过,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不知好歹啊?我只是来道歉,拿掉孩子是彦哥的医嘱,是你们两个的决定......”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传遍了安静的病房,门口逐渐多了看热闹的人。
陆彦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拨开人群,捧起祁念微的头,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了,要不要出去处理一下?”
祁念微眼眸含泪的摇着头,“彦哥,我不要紧,你别怪婉婉接,她也是太伤心了,才会这样!”
说完,陆彦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祁念微,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本就不屑争辩,也不想再理会他们。
6
林晨曦是离婚律师,并不擅长医疗。
所以,给我介绍了她的同事,李卿逸。一个专门处理医疗的律师。
和李卿逸的第一次会谈,约在了律所楼下的咖啡馆。
证据,我有。
医生说我孩子有问题的时候,我很慌乱,打电话给陆彦的时候,他在忙,是祁念微接的。
“麻烦帮我找一下陆医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陆医生在手术室。婉婉姐,医生就是这样的,病人永远在第一位,还希望你理解。”
理解,我确实理解的挂了电话,却在五分钟后刷到了陆彦的朋友圈,“果然人还是要多接触自然,才能豁达,才能彻底忘却城市的喧嚣。”地点在郊外的山顶上。
多么讽刺,我挂了电话,重新打给了陆彦的同学,他在另一个医院,在遗传医学科,同属于产科门诊。
“强光斑应该不影响,你要么到我们医院来,我专门给你开一个小孩心脏的彩超,这样能看的更清楚。”
所以,我有完整的32周,胎儿心脏彩超的图像报告,报告显示,胎儿心脏发育一切正常,本没有强光斑。
“彩超是我亲自看着超声科主任做的,没有问题,应该是那边弄错了,你可以放心的生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张,是附属医院的彩超单子。上面提示胎儿有严重的心脏疾病。这一张是人民医院出具的胎儿心脏彩超单,提示胎儿心脏发育一切正常。”
“两家医院出具不同的B超结论,我们有理由怀疑,A市妇幼保健院的彩超单子是在人为授权的情况下,恶意篡改的。”
“其次,我的当事人一直在附属医院进行产检,从大排畸到小排畸,我的当事人一共做了4次彩超,这四次都进行了胎儿各个部位的检查,为什么到最后一次,才发现胎儿心脏有问题?”
李律师有理有据的提出合理的怀疑,卫健委和医院领导面面相觑,很显然,他们并不知道,我已经在其他医院做了胎儿心脏彩超。
或许也是天意,34周胎盘早剥大出血,救护车把我送到了就近的医院,也就是陆彦工作的医院。
也正是如此,陆彦才知道胎儿心脏有问题的事情,才有了后续一系列的事情。
医院领导和卫健委很明显被这一波证据打的措手不及,原本信誓旦旦的调节也陷入了僵局。
李律师和我约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
“如果不走调解,流程会很长,也会很辛苦,你怎么想?按照我们现有的证据,官司的赢面很大。”李卿逸手中搅动着咖啡,漫不经心的对着我说道。
在此之前,我其实没有想过这些问题,毕竟,我只想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先前陆彦出轨,医院选择息事宁人,但是,如今,我要求卫健委介入,医院是不是还能包庇他们?
汤匙触碰到杯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没事,我不缺钱,耗得起。”
“好!”李卿逸淡定的放下杯子,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见陆彦气急败坏的声音,“温婉,你着急跟我离婚,就是想让我给这小白脸挪位置?”
陆彦没有见过李卿逸,误会也情有可原。
我却不想解释,李卿逸也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我。
看到陆彦身后的祁念微,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自然,人比你年轻,也比你有钱,确实要比你好很多。”
“婉婉姐,就算你伤心,也不应该这么不自爱。
彦哥直到现在还没签字离婚,他心里还有你的。”祁念微怯懦的开口。
“别紧张,他们嘚瑟不了多久了。”
“医院应该会很快做出回应,毕竟,这是不是简单的误诊。”
李卿逸轻轻的拉住我的手安慰,示意我不要动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误诊?怎么可能是误诊?”
陆彦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们医院的仪器和技术都是顶尖的,怎么可能出现误诊?”
“是不存在误诊,而是一开始就是你们布下的局。”
“是你,买通了彩超医生,出具了错误的彩超报告;是你,开通绿色通道,给我实施了剖腹产手术;是你,亲自下医嘱,给我注射氯化钾;是你,亲手了你的儿子!”
“不,这不可能,我们的儿子就是有心脏问题,生下来只会拖累我们!”陆彦被我的连连后退。
“是吗?可惜,我还有一张彩超报告,出事之前,我专门去人民医院做的胎儿心脏彩超报告,林师兄亲自盯着他们的彩超主任做的!胎儿心脏发育一切正常,这你怎么解释?”
7
“不,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亲眼见到了彩超报告!”陆彦连连后退,“医院的报告不可能有错,我看了报告,那就是先天性心脏病的结论。”
“那你亲眼看到成像了吗?”我厉声质问,“既然心脏彩超有问题,那为什么大排畸、小排畸,之前一系列的检查都没有发现,到34周了,我戳破你们的了,我的儿子就基因突变了?”
我的质问让陆彦有一瞬间的回神,他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祁念微,然后淡定的回头,“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婉婉,我带你去看医生,你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精神出现了问题。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是被气笑了,正准备开口,就听见李卿逸拍着手叫好,“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温小姐,我总算是见识到你这渣男前夫的蜜汁自信了。还好你现在清醒也不迟。”
“让你见笑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可能没办法继续跟你谈了。”
我一脸愧疚的看着李卿逸。
“没关系,我送你回去。”李卿逸伸出手,将陆彦往旁边推了推,我心底升起一抹异样的感动,脚步也变得轻快了。
离婚官司和医疗案子同时进行,我并不担心陆彦误会。
医院的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李卿逸为我找来了相对比较权威的医生,全面解读了我产检期间的所有彩超报告,结果是,医院的彩超图像都显示我的胎儿发育健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当天给我做彩超的是祁念微的闺蜜,她在祁念微的示意下,篡改了我的彩超结果。
医院的处罚结果下的很快,祁念微作为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对此事负全部责任。
李卿逸把调查结果告诉我的时候,我早已哭的泪流满面!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也许孩子也是在保护你,让你看清这渣男的真面目。”
李卿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可事实确实是如此。我自己心里也清楚,即便处罚的再重,我的儿子也回不来。
一个未成形的胎儿,还不足以让她偿命。
陆彦在听到调查结果的那一刻,就已经崩溃了。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婉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傍晚黄昏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脸上。
曾经我是如此迷恋这张脸,如今只剩下憔悴且灰暗的沟壑。
我沉默良久,轻声问道,“你见过我们流掉孩子吗?”
“你在妇产科,应该会见过很多吧!”
“我是第一次见,皮肤皱皱的,浑身通红,小小的脸还没有护士的巴掌大。”
“那时候我麻药还没醒,医生取出来的时候说,拿走吧,不用给她看了。”
“可我还是远远的瞥见了,好小好小,还带着点青紫色。”
“医生其实是同情我的,没有一个妈妈能够承受住这样的场面,所以她不让我看。”
我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医生问我,是选择做医疗垃圾处理还是带走的时候,我把他带走了。用原本给他准备的包被包着,避免他太冷。
陆彦的脸色惨白,呼吸变得更加粗重,眼泪瞬间掉落。
“前几天我才给他送到清禅寺超度。”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让他用这样的方式保护我!也很后悔,把自己的生活弄得如此糟糕,让他有一个支离破碎的妈,和肮脏不堪的爸。”
陆彦再也绷不住,直直的跪了下去,眼底饱含热泪,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
李卿逸心疼的抱着我,安慰我说道,“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8
陆彦一直坚持让我亲自去医院拿离婚协议。
其实,去了又能怎样呢?
只不过是凭添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为了尽快切断与陆彦的联系,我还是去了。
祁念微却在这时候推门而入,
她来势汹汹的样子,把我吓了一跳,只见她扬起手,正准备打我一巴掌,我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她扬起的手,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响亮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响,
祁念微捂着脸,“温婉,你要不要脸,都已经离婚了,还缠着人不放?”
“祁念微,要发疯找错对象了!”
同时,使出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陆彦脸上,
“管好你的人,我这一刻能控制住情绪,不代表下一刻能够忍住不报复。”
我紧攥着双手,指尖深深的嵌在了肉里。
“离婚协议给我,我不想再看见你!
陆彦也知道,今天我能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绕到桌子后面,将打印好的离婚协议递给我,“我错了,我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也不会有关系,也不会让她打扰你的。”
拿到离婚协议的我,转身离开了陆彦的办公室。
医院领导和卫健委的领导约我谈和解,
我本不想谈,想直接拒绝掉。
闺蜜林晨曦却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医院肯定会处理陆彦和祁念微,至于经济赔偿,有一点是一点。”
我知道这话很残忍,却不得不接受,这是事实。
所以,去谈赔偿的时候,李卿逸陪我一起。
卫健委的事用公式化的语气念出尸检报告结果,“胎儿心脏发育一切正常!”
听到这个结果,眼泪再也压抑不住,长久的呜咽声充斥整个会议室。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尽管这还是一个胎儿,但是,即便胎盘早剥,他也是活生生的一个生命!
“温女士,您节哀!”对面的人轻声安慰,我再也抑制不住,站起身,往外走去。
我很清楚,自己现下的状况,完全不适合谈话。
“抱歉,我们稍后再谈。”李卿逸对着现场的人说完后,就起身追了出来。
他站在我前面,也没有说话,只是抱住我,让在他的肩膀上。
等我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他才开口问道,“要不,改天再谈?”
“不了,早点处理早点完事,我们进去吧!”
他抱着我的手,更紧了一分,“没事,不着急,等你状态调整好了,我们再进去。”
我推开了他,“我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李卿逸握着我的手,跟对面的说道,“继续吧!”
卫健委的领导公布了对祁念微和陆彦的处理结果,两人均被医院开除,还面临着大额的赔偿。
给我的赔偿款分成医院和个人两个部分,个人部分由祁念微和陆彦承担。
“这笔钱由医院先行垫付,医院负责追缴陆彦和祁念微的赔偿款,这点应该不过分吧!”李卿逸按动笔芯,淡定的说道。
“可以!”医院领导答应的很爽快,他们也希望能够在庭前和解,毕竟,一旦到法院,公开审理,对于医院的公信力和声誉影响,不是这一星半点可以解决的。
“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陆彦公式化的把文件放进文件袋,抬头跟我说,“如果不和解,到法庭其实也是差不多的结果。”
有不甘,也有愤怒,但是更多的是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
往后的子,也许我要和自己做个和解,不再沉浸在这悲伤的情绪之中。
9
再听到祁念微和陆彦的消息,是在一个很正常的午后。
林晨曦将医疗委托合同拿给我的时候。
“陆彦去了B市。吊销了医师执照,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了医药代表。”
“祁念微的职业生涯也彻底,在一个小诊所里上班,私人诊所。”
听到这个的时候,我拿着勺子的手一顿,不慎掉落在咖啡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从一个寒窗苦读的医生,到如今的地步,不禁让人唏嘘!
“想什么呢?关系好归关系好,代理费还是要付的,先把李师兄的钱付了。至于离婚的费用,就当我赞助的。”
理智回笼,视线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哎呀,都这么熟了,打个折呗!”
我好笑的接过合同,快速的翻到最后一页,利索的签好自己的名字,“李卿逸怎么不自己找我?”
“我以为经过这件事,我们两个也还算熟悉了!”
我放下笔,看着林晨曦。
“我这就跟他说,你等着!”林晨曦快速的拿起手机,顺势拨通李卿逸的电话。
“你嘛,开个玩笑的,你这是什么?”
我欲去抢她的手机,却听见电话已经接通,对面传来好听的声音,“喂......”
“师兄,婉婉说想你了,想见你!”
林晨曦的话,让我瞬间红了脸,“你怎么这样?”
她捂着手机,“都是成年人了,开个玩笑还这么害羞!”
“你们在哪?”对面的人问。
“楼下咖啡馆,你下来吧!代理合同给你拿下来了,婉婉已经签好字了,就是她说要亲自给你。”
“等着!”
李卿逸来的很快,高大的身影,笔挺的西装,迈着大长腿逐渐近,
“你们聊,我去给你点单!”
林晨曦快速的撤离,只是给我发了个微信,“楼上有急事叫我,我先上去了,我师兄,又帅又多金,你要把握好哦!”
“这个......”我正准备开口,就听见他也说,“你......”
“你先说!”他快速的开口。
“这个合同我已经签完字了,待会就会把钱给你们。”
“除了这个你没有其他的话想对我说吗?”他皱了皱眉,眉毛上挑。
“没有,刚刚是林晨曦开玩笑的,我只是随口问了一下你,她就自说自话,自动脑补了这么多情节......”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毕竟这事很心虚。
“哦!”他似乎有些失望,“害我空欢喜一场!”
我的脸上悄然袭上一阵热浪,只能用喝咖啡掩饰自己的尴尬!
10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通体雪白的猫咪身上,淡淡的黄晕的,染得我迷醉。我抱着猫咪,慵懒的晒着太阳。
那些曾经的是是非非,仿佛已经成了上辈子的事,只有在偶尔路过医院的时候,会想起,曾经我的孩子来过这里,这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请进!”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转头,看见李卿逸端着咖啡和甜品走了进来,“我订了去赫尔辛基的机票,有想法一起吗?”
“是去出差吗?”
“不是,单纯去玩雪!”
赫尔辛基上空飘扬着雪花,透过舷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我看到了下面那个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的世界。
白色的雪原治愈一切,也治愈了我千疮百孔的心。
“我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投入新的感情,但是谢谢你!”
“没关系,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