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雪天疯抢免费盐,我含泪递上大铁锹
全家雪天疯抢免费盐,我含泪递上大铁锹的主人公是葛大壮慧娟,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水水。1下大雪,市政车往路上撒工业盐融雪。公公婆婆眼冒绿光,拿着编织袋发疯一样去抢。“这可是上好的大粒盐!不要钱白捡啊!”“你个败家娘们,还愣着什么?快拿铲子来装!”上一世,我拼死阻拦,科普这是工业盐有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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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大雪,市政车往路上撒工业盐融雪。
公公婆婆眼冒绿光,拿着编织袋发疯一样去抢。
“这可是上好的大粒盐!不要钱白捡啊!”
“你个败家娘们,还愣着什么?快拿铲子来装!”
上一世,我拼死阻拦,科普这是工业盐有剧毒。
结果被公婆打成脑震荡,老公骂我见不得家里好,想独吞。
最后他们偷偷吃出毛病,却赖我做饭没洗净,活活将我死。
重活一世。
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我把铁锹递了过去。
“爸,妈,多装点!这盐白白净净的,腌咸菜肯定香!”
为了助兴,我特意给他们买了只大猪肘子。
“今晚咱们就用这免费盐炖肉吃!”
1
暴雪天,市政的撒盐车刚呼啸而过,路面上铺满了一层白花花的颗粒。
公公老葛头眼珠子瞬间绿光直冒。
“那是盐!那是不要钱的盐!”
婆婆刘翠花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
“愣着啥?你是死人啊!家里盐罐子早空了,还不快去抢!”
背上辣的疼,脑子里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入。
上一世,我好心科普这是工业盐,吃进肚子里要死人的。
结果老公一脚把我踹翻在雪地里,指着我鼻子骂我败家,见不得家里好。
后来全家吃出毛病,上吐下泻,却赖我做饭洗菜洗不净,要把我活活打死。
我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爸,妈,你们眼光真毒!”
“这盐看着晶莹剔透的,比超市里两块钱一袋的精盐还白呢!”
刘翠花得意地哼了一声。
“算你这蹄子识相。”
我没等她再催,转身就往车库跑。
“爸,给您铁锹!妈,您撑着袋子,咱们这一波肯定能发大财!”
公公接过铁锹,满脸贪婪。
“城里人就是傻,这么好的东西往地上撒,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活该咱们老葛家发财,这一铲子下去,少说得有两斤!”
铁锹在柏油马路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也不管那盐里混没混着沥青渣子和泥土,一股脑全往袋子里铲。
路过的环卫工大爷看得直皱眉。
“那是化雪用的工业盐!有毒的!不能吃啊!”
还没等公婆变脸,我先一步跳出来。
“大爷,您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爸妈那是勤俭持家!”
“这盐白捡的怎么就不能吃了?您是不是想把我们骗走,自己偷偷捡?”
大爷被我气得胡子乱颤,摆摆手骂了句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转身走了。
婆婆看着大爷的背影,张口就吐了口浓痰。
“呵忒!还是慧娟懂事!”
“这老东西肯定是想自己偷着捡,心眼坏得很。”
我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直接垫在编织袋口,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冻得瑟瑟发抖。
“妈,您别理这种人,咱们赶紧装,一会儿车又来了。”
“爸,您这劲儿真大,这一铲子得有五斤吧?咱们今天赚翻了!”
公公被我夸得飘飘然,铁锹挥舞得虎虎生风,恨不得把路皮都铲下来。
葛大壮站在路边抽着烟,看着我们忙活,也不动手,只是时不时指挥两句。
“动作麻利点!这雪越下越大,一会儿盖住了就不好找了。”
“装不满这三袋子,晚上你就别吃饭了,看着我们吃。”
我连连点头,直接徒手去捧地上那些散落的盐粒。
钻心的疼让我清醒。
我却笑着把带血的盐捧进袋子里。
“这盐真扎实,沉甸甸的,咸味肯定足,比买的划算多了。”
雪越下越大,那三百斤带着泥沙和沥青的好盐终于装满了三个大袋子。
公婆累得扶着膝盖直不起腰,脸上却挂着丰收的喜悦。
葛大壮把烟头扔进雪地里踩灭,指了指那几袋子盐。
“爸妈年纪大了,别累着腰,慧娟你年轻力壮的,你扛两袋。”
“剩下那一袋我跟爸抬着,老婆你应该不会让我们受累吧?”
我看着葛大壮那张虚伪的脸,面上却是一脸体贴。
“老公你说得对,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千万不能累坏了身子。”
我二话不说,咬着牙扛起那一百斤重的袋子。
“这子有奔头!全是免费的!”
好不容易挪回了家,婆婆看着满地黑乎乎的盐,眉头皱了起来。
“这看着有点脏啊,黑不溜秋的,能吃吗?”
我立刻接话,语气笃定。
“妈,您这就外行了,脏怕什么?”
“水一洗就化了,那是浪费!这叫原矿盐,矿物质多,最补身体!”
公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对!洗了就没有那个劲儿了!就要这原汁原味的!”
“以前在老家,那老井里的盐也没这么白,不照样吃了一辈子?”
我趁热打铁,指着窗外漫天的大雪。
“我看这天儿还得下。”
“这点盐怕是不够腌咸菜的,要不咱们再去扫一轮?”
全家人的眼睛都被贪婪蒙蔽,葛大壮兴奋地搓着手。
“走!再去搞五百斤!今年过年咱们把猪肉都腌上!”
“到时候给大舅二舅他们送点,咸死那帮穷亲戚,让他们眼红!”
我看着他们再次冲进风雪里的背影,嘴角勾起。
吃吧,多吃点,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断头饭。
2
全家又折腾了一趟,弄回了五百斤盐,堆满了半个客厅。
刺鼻的化学味混着沥青的臭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婆婆捏着鼻子嫌弃。
“这味儿咋这么冲?跟化肥似的。”
我赶紧把窗户关严实解释。
“妈,这是海盐的味道!”
“海里东西哪有不腥的?越臭说明越纯!超市这种的卖几十块呢!”
婆婆刻松开了捏鼻子的手。
“还真是,仔细闻闻是有股海鲜味,确实是好东西。”
公公指着厨房发号施令。
“今晚必须见荤腥,用这新盐做!做不好老子把你的头摁锅里。”
“这大雪天的,正好补补身子,这盐可是咱们凭本事抢来的。”
我立马掏出兜里攒了许久的私房钱。
“爸,既然有这么好的盐,光吃素哪行?我这就去买两个大猪肘子!”
“咱们今晚做个盐封肘子,好好庆祝一下咱们家发大财!”
葛大壮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钱。
“买个屁肘子,那才几个钱?你要买就买半扇猪!”
“剩下的钱给我买两条烟,这大雪天的出门也不容易。”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笑着夸他。
“大壮就是有魄力,想得周到。”
“半扇猪咱们全腌了,能吃到明年,这子越过越红火!”
我顶着风雪买回半扇猪,到家手都冻僵了。
抓起一把带着黑色沥青渣的工业盐,狠狠地往肉上抹。
婆婆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监督。
“多抹点!别扣扣索索的,这盐不要钱,给我往死里腌!”
我一边抹一边感觉手掌辣的疼。
“妈,您看这量够吗?”
婆婆白了我一眼。
“娇气包,手红成那样给谁看?皮糙肉厚装什么嫩。”
葛大壮凑过来,突然起了好奇心。
他伸出手指头蘸了一点生盐,直接塞进嘴里尝了尝。
下一秒他就吐在地上。
“怎么有点苦?还有点涩嘴?这盐是不是坏了?”
我心里一紧,带着点埋怨。
“老公你真是不懂行,那是矿物质!苦味去火,涩味菌!”
“这就跟喝中药一样,良药苦口,这才是正宗的原矿盐!”
葛大壮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为了面子,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忍着恶心硬生生咽了下去。
“确实带劲,咽下去肚子里热乎乎的,比那没味儿的碘盐强多了。”
晚上做饭,我故意没放一滴酱油,也没放任何香料。
只放了整整半碗工业盐,还有那一盆子没洗过的猪肘子。
锅里泛起泡沫,随着沸腾翻滚出刺鼻的气味。
“爸妈,这可是精华,千万撇不得。”
饭桌上,公公夹起一块全是黑色盐粒的猪皮。
那齁咸的味道让他眼白直翻,脖子上青筋暴起。
婆婆期待地看着他。
“老头子,咋样?味道正不正?”
公公摆起架子,硬是一口吞了下去
“香!真他娘的入味!这才是男人该吃的味道!”
葛大壮也不甘示弱,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一边吃一边斜眼看我,把那盘子往自己面前护了护。
“老婆,这肘子也不多,爸妈年纪大了得补补,我就不让你了。”
“你去厨房喝点刷锅水吧,那汤里油水也挺足的,别浪费。”
我端着碗顺从地躲进厨房,听着外面吧唧嘴和吞咽的声音。
倒了杯白开水慢慢喝着。
当晚,公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口舌燥,嗓子冒烟。
他刚想喊我倒水,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喝水!喝水就把盐味冲淡了,那不是白吃了?”
“这好东西得在肚子里多留一会儿,好好菌!”
隔壁房间传来葛大壮沉重的呼噜声,那是呼吸道受阻的前兆。
3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每个人的脸都大了一圈。
尤其是葛大壮,眼泡浮肿,脸皮发亮,一按一个坑。
婆婆照着镜子,一边揉脸一边骂骂咧咧。
“这屋里暖气太热,给我热肿了。”
“昨晚也是没睡好,总觉得嗓子眼儿里卡着东西,咽不下去。”
我立刻端着早已准备好的早餐上桌,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
“妈,您这哪里是肿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富贵相!”
“皮肤都撑开了,皱纹都没了,看着比咱们村花还年轻十岁呢!”
婆婆一听这话,眉开眼笑,也不觉得难受了。
“还是慧娟嘴甜,我也觉得最近气色不错,这脸红扑扑的。”
公公突然捂着肚子往厕所跑,里面传来一阵阵翻江倒海的声音。
半小时后,他扶着墙出来,腿都在打颤,脸色蜡黄。
“这咋回事?拉肚子拉得全是黑水,还一股怪味儿。”
我赶紧递上一杯盐水。
“爸,专家说了,拉肚子那是脱水,越拉越得补盐!”
“这正是排毒的好时候,把肚子里的脏东西都排净,身体才好呢!”
公公犹豫了一下,看着那杯浑浊的水,还是接了过去。
“也是,那黑水肯定是宿便,排出去我就轻快了。”
他一仰脖子,一口气了。
“别说,喝完肚子里暖烘烘的,像是有把火在烧。”
葛大壮想起身拿烟,结果一头栽倒在茶几上。
一巴掌扇向刚走过来的我,打得我耳朵嗡嗡响。
“地没拖净?老子怎么站不稳?你想摔死我啊?”
我顺势倒在地上,把责任全揽过来。
“老公,你最近太劳了,为了这个家没没夜的,这是累虚了啊。”
“都怪我没本事,让你这么辛苦,还得让你心家里的事。”
婆婆一听儿子累虚了,心疼得不行。
“大壮,快吃块生肉补补气!这盐菌厉害,肉腌一晚上就熟了!”
“这叫生吃补劲,以前那打猎的不都这么吃吗?”
葛大壮也是真听话,抓过那块生肉就开始嚼。
我看着那血水,心里盘算着他怕是口腔黏膜已经被腐蚀穿了。
下午,隔壁王婶来串门,刚一进屋就被那股刺鼻的味道顶了个跟头。
凑近看了看,脸色一变。
“这不是化雪用的工业盐吗?这玩意儿有毒啊,你们捡这啥?”
婆婆一听这话,起扫帚就开始赶人。
“滚!你就是嫉妒我们家有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想骗我说有毒,然后你自己偷偷捡!”
王婶被赶出门,嘴里骂骂咧咧。
“一家子神经病,等着进医院吧!”
赶走邻居后,全家更坚定这盐是好东西,是邻居眼红想搞破坏。
晚饭时,我看着这一家子越来越黑的脸,适时提议。
“爸妈,既然邻居嫉妒咱们,咱们明天除夕把亲戚都叫来!”
“做一桌全盐宴,让他们看看咱们老葛家的排场,馋死他们!”
公公当场拍板。
“好!这主意正!让他们看看咱们现在的子过得多红火!”
“慧娟,你去准备,必须全是硬菜,盐放少了打断你的腿!”
葛大壮此时手脚开始发青,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
“妈,我手咋变色了?指甲盖都是紫的。”
婆婆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哎呀,这说明寒气出来了!那紫气东来懂不懂?”
“说明这盐真管用,把你身体里的湿气都了!”
4
除夕夜,大雪封门。
七大姑八大姨挤满了一屋子。
我在厨房忙活得热火朝天。
亲戚们围坐在桌边,面面相觑。
大舅拿起筷子又放下,尴尬地笑了笑。
“老葛,你家这菜系挺别致啊。”
公公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虚劲儿。
“吃!都别客气!”
“这盐是从长白山拉回来的顶级矿盐!外面买不到!”
婆婆热情地给大舅夹了一块裹满盐粒的肉,直接怼到大舅碗里。
“大哥,你尝尝,这味道绝了!咱们自家腌的,净卫生!”
大舅抹不开面子,夹起那块肉咬了一小口,立马吐了出来。
“这啥味啊?又苦又涩,怎么还有股汽油味?这肉坏了吧?”
其他的亲戚一听,原本伸出去的筷子立马缩了回来。
葛大壮听见大舅的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大舅!你不识货别乱说!这是高级货!是你自己嘴刁!”
“我看你就是穷命吃不了细糠,这么好的东西给你吃真是浪费!”
我端着最后一道压轴菜盐封全猪头走了出来。
公公兴奋得手都在抖,那是神经系统受损的震颤反应。
“这就是主菜!慧娟,给大壮切这块脸蛋肉,最嫩!”
葛大壮此时感觉呼吸困难,但他以为是气大舅气的。
接过那块肉,恶狠狠地瞪了大舅一眼,一大口塞进嘴里。
二姨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
“大壮这脸色是不是中毒了?”
“怎么看着像是缺氧啊?要不打个120看看吧?”
婆婆指着二姨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屁!你才中毒!你全家都中毒!你会不会说吉利话?”
“这是补气补过头了!红光满面懂不懂?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
葛大壮为了面子,强撑着站起来。
“我!我没事!我身体棒着呢!这就给你们表演一个一口闷!”
他仰头喝下那杯酒,却因为喉咙肿胀呛得剧烈咳嗽,咳出一滩血沫。
亲戚们吓得纷纷站起来想走,这饭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葛大壮却不想放人走,把怒火全撒向我。
“你个贱人,在那傻笑什么?”
“还不赶紧给大家分肉!你要是不吃一大碗,老子今天弄死你!”
“妈的,看见你这丧气脸我就来气,是不是你在菜里下毒了?”
我站在灯光阴影里,手里端着一碗浑浊不堪的液体。
葛大壮摇摇晃晃地举起那块猪头肉,近我。
“吃!给我吃下去!你不吃我就弄死你!”
我没有躲。
“老公,光吃肉多腻啊,先把这碗汤喝了顺顺气。”
“这可是桶底沉淀最浓的只有这一碗,你快趁热喝了!”
“怪我实在是太爱你了,只想把最好的留给你。”
葛大壮听了这话很是受用,一把夺过碗一饮而尽。
2
5
可他的手却因为神经毒素发作抖得不受控制。
咕咚几声,高浓度的工业盐卤水灌进喉咙,剩下的全泼在了他脸上。
他掐着自己的脖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满地狼藉的饭菜里。
婆婆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去擦他嘴里的沫子。
“大壮!你怎么了!儿子你别吓妈啊!”
她猛地抬头,恶狠狠瞪着我。
“是不是你在汤里下毒了!我要报警抓你!”
公公刚想站起来骂人,突然腹中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裤瞬间湿透,黑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一地。
括约肌在重金属和亚硝酸盐的双重攻击下彻底失灵。
恶臭瞬间弥漫全场。
原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吓得魂飞魄散,捂着口鼻尖叫着往门口冲。
“快打120!这是食物中毒!这菜里有毒啊!”
婆婆死死堵住门口,张开双臂拦着众人。
“不许打!打了要花钱!救护车起步就二百块!”
“而且这盐是我们捡的!要是警察来了查出来是偷的咋办!”
公公瘫坐在自己的排泄物里,指着我哆哆嗦嗦。
“是你!你做的饭!”
“肯定是你没洗净!你想害死我们全家独吞那几袋盐!”
我站在乱局中心。
“爸,您不是说洗了就浪费精华了吗?我可是最听话的儿媳妇。”
“刚才大壮吃得多香啊,还要弄死我呢,这会儿怎么躺下了?”
此时,几个刚才贪嘴吃了两口肉的亲戚也开始捂着肚子哀嚎。
葛大壮已经开始翻白眼,身体角弓反张。
婆婆看着儿子的惨状,想去抠葛大壮的喉咙给他催吐。
结果她自己胃里也是一阵剧烈痉挛,一张嘴,一口黑血喷在儿子脸上。
“妈,您这血色不错,看来这盐确实补铁,吐出来的都是精华。”
大舅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疯癫的婆婆,颤抖着拨通了120。
因为大雪封路,救护车进不来村子,只能停在两里外的村口。
医生在电话里吼。
“必须把人背出来!晚一分钟就没命了!”
婆婆瘫在地上动不了,指着我厉声命令。
“你背大壮!快点!”
“他要是死了我让你偿命!你这个丧门星还不快动弹!”
我走过去,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妈您别急,我这就背,大壮可是我的命子啊。”
我咬牙把一百八十斤的葛大壮架起来,艰难地往外挪。
刚走到满是呕吐物的门口,我脚底故意一滑。
惊呼一声,连人带葛大壮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婆婆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喊。
“我的儿啊!朱慧娟你个千刀的!你真是贱啊!”
我趴在地上,捂着并未受伤的腿,哭得比她还大声。
“妈,我也中毒了!我没力气啊!我也头晕眼花站不稳啊!”
最后是几个好心的邻居捏着鼻子冲进来,把这一家三口拖上了板车。
我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跟着,路过垃圾桶时,顺手把那袋没吃完的盐扔了进去。
6
接诊医生看了一眼症状,又闻了闻呕吐物的味道,脸色大变。
“亚硝酸盐重度中毒!还有重金属超标!这也太严重了!”
“赶紧准备洗胃!开通静脉通道!通知ICU准备床位!”
婆婆虽然疼得满地打滚,但一听ICU,垂死病中惊坐起。
一把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不洗!不能洗!洗胃那是骗钱的!给我们开点止疼片就行!”
“我们身体好着呢,就是吃坏了肚子,拉净就好了!”
医生被气得一把甩开她的手。
“这都快死人了还省钱?再不洗胃毒素进脑子就难救了!”
公公在旁边的病床上拉得虚脱,嘴却还硬着。
“那是补品!那是好盐!吐出来太浪费了!”
“大夫你别吓唬人,我们吃了一辈子盐,没听说盐能毒死人的!”
医生懒得跟这两个老登废话,直接看向已经昏迷管的葛大壮。
“病人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抢救,家属呢?快去缴费签字!”
我拿着那一叠厚厚的缴费单,一脸为难地走到婆婆病床前。
“妈,这一趟抢救费加上ICU押金,得要五万块。”
“家里的钱都被大壮年前拿去买烟买酒了,我卡里就剩两百。”
婆婆一听五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指着昏迷的公公。
“老头子兜里有存折!密码是他生!快去取!”
我忍着恶心,从公公那摸出一个油腻腻的存折。
跑到缴费窗口转了一圈,我又跑回来,把存折扔在婆婆被子上。
“妈,这存折消磁了!人家柜员说刷不出来,取不了钱!”
婆婆急火攻心,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黑血。
“造孽啊!怎么偏偏这时候消磁!你是不是骗我!”
我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骗您啥?要不您自己爬去窗口试试?”
婆婆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仪器上的心率开始疯狂报警。
医生没办法,只能先走绿色通道救人,给三人了管子强行灌洗胃液。
一家三口并排躺着,身上满了管子。
粗大的管子捅进喉咙,黑色的液体装满了几个大桶。
整个急诊室都弥漫着一股恶臭。
医生看着化验单,眉头拧成了川字。
“沥青、沙石、工业亚硝酸盐...”
“这哪是吃饭?这简直是在吞毒!赶紧报警,怀疑是投毒案件!”
警察很快赶到,看着这一家三口的惨状,开始对我进行询问。
我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紫交加的旧伤新伤,眼泪无声地流。
“警察同志,我是真拦不住啊。那天大雪,他们非要去马路上铲盐。”
“我科普这是工业盐,大壮就踹我,公公拿铁锹拍我。”
“他们着我做这顿饭,我不做就要打死我,我也没办法啊。”
我拿出手机,展示之前偷拍的他们疯狂铲盐、我吃生肉的视频。
警察看着视频里那一家子狰狞的嘴脸,再看看我凄惨的样子,叹了口气。
笔录上最终写下。
误食工业用盐导致集体中毒。
公公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医生救命,而是看着桶里的呕吐物心疼。
他指着护士大骂。
“黑心医院!那是我的营养!你们给我灌水把它冲没了!”
“赔钱!把我的盐赔给我!那是长白山的矿盐!”
葛大壮因为摄入量最大,虽然保住了狗命,但脑部缺氧时间过长。
“大脑皮层不可逆损伤,以后可能智力受损,也就是傻了。”
婆婆刚醒过来,听到儿子傻了,使劲抓挠给换药的护士。
“你们把我也治傻了!好好的大活人进来怎么就傻了?”
“肯定是你们用药用错了!赔钱!不赔钱我就吊死在你们医院门口!”
公公因为重金属中毒导致肾小管坏死,医生下了通知单。
终身透析。
婆婆胃穿孔加上食道烧伤,以后只能吃流食,多吃一口硬的都得吐血。
我低下头,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
这只是利息,真正的本金,咱们回家慢慢算。
7
出院那天,家里那股散不去的臭味依旧萦绕。
葛大壮坐在轮椅上,见人就嘿嘿傻笑。
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公公因为肾衰竭,全身浮肿,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动一下都费劲。
婆婆捂着肚子缩在沙发上,每隔几分钟就要呕一次,脸色灰败。
一家人的重担,全都压在了我这个贤惠儿媳妇身上。
婆婆虽然病了,那股刁钻刻薄劲儿却一点没减。
“你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
“站那当死人啊?赶紧去伺候大壮拉屎!他裤子又湿了!”
我看着曾经对我拳打脚踢的丈夫。
转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那盘那天没吃完的盐封肉,被我完好地保存着。
葛大壮闻到肉味,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阿巴阿巴!肉!香!”
我笑着递到他嘴边。
“老公,这可是你最爱吃的,那天你着我吃,我都没舍得。”
“现在你病了,得补补,来,张嘴,啊——”
葛大壮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吞下那块齁咸的肉。
下一秒,他被咸得五官扭曲,在床上疯狂打挺。
婆婆在隔壁房间大喊。
“大壮吃了吗?给他擦洗了吗?怎么动静这么大?”
我大声回应,语气欢快。
“吃啦!擦啦!大壮吃得可香了,高兴得直跺脚呢!”
实际上。
我正忙着把葛大壮刚尿湿的裤子脱下来,直接捂在了他脸上。
“闻闻,这味儿和你那天嘴里喷出来的粪味一样吗?”
“以前你天天让我喝刷锅水,现在你自己尝尝这尿味。”
葛大壮在尿布下呜呜挣扎,缺氧让他本就不灵光的脑子更加混沌。
公公在那个屋里喊渴。
“水!给我倒水!”
我倒了一杯自来水,连烧都没烧。
直接加了一大勺之前扫回来的工业盐。
那白色的颗粒在水里打着旋,浑浊不堪。
我端着杯子走进去,扶起公公。
“爸,医生说您得透析。”
“透析就是把身体里的盐透出去,那哪行啊?身体不得亏空了?”
“咱得补回来,这是专家说的以形补形,喝了才有劲儿。”
公公已经被毒素侵蚀了大脑,觉得颇有道理。
“咳咳!这味儿这味儿正!还是慧娟孝顺。”
没过十分钟,公公开始在床上剧烈翻滚,哀嚎声穿透了墙壁。
邻居路过想进来看看情况。
我把门堵得死死的,把头发揉乱,眼泪汪汪地看着邻居。
“李婶,我公婆嫌弃我伺候得不好,正在教训我呢。”
“你们别进来了,省得大壮看见外人觉得丢脸,打我打得更狠。”
邻居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这一家子,真是作孽,瘫了还不消停。”
全村都知道老葛家虽然遭了,但那恶毒劲儿是一点没改。
葛大壮因为长期不翻身,加上营养不良,后背很快烂了一个大坑。
婆婆让我给他上药,我拿着那一袋子还没扔的工业盐走了进去。
“老公,这叫撒盐消毒,古法秘方,忍着点,好得快。”
我抓起一把粗盐,直接按在他溃烂的伤口上,用力揉搓。
葛大壮疼得浑身抽搐,眼珠子上翻。
他想挣扎,却被我死死按住,直到他疼晕过去。
我看着他昏死的脸。
“看,这就睡着了,果然是好药。”
8
透析和药费就像个无底洞,很快就掏空了家里的积蓄。
医院的催款单雪花一样飞来,停药通知贴满了床头。
婆婆把存折摔在我脸上。
“钱呢?钱都哪去了?是不是你偷了!”
我捡起存折。
“妈,这钱光是给爸透析都不够。”
“大壮还要吃进口药护脑子,您还要吃胃药,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婆婆着我回娘家借钱。
“去找你那个死鬼爹妈要!不给就去闹!”
我退后一步,眼神冰冷。
“娘家早就断绝关系了,妈你忘了吗?”
“是您当初着我断的,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婆婆被噎得说不出话。
“那你去卖血!去卖肾!把你这身肉卖了也得把大壮治好!”
“我们老葛家不能绝后,大壮要是没了,我要你陪葬!”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提议。
“妈,其实咱家这老房子还值点钱。”
“现在正是房价高的时候,不如卖了,咱们去城里租个房。”
“剩下的钱给爸换个肾,给大壮做个脑部手术,没准都能好呢?”
婆婆一听卖房,很是抗拒。
“不行!那是大壮的!不能卖!”
“卖了房我们住哪?这房子是留给孙子的!哪怕现在还没孙子也得留着!”
我不再提这事,转身就出了门,直接断了他们的药。
没药吃的公公疼得死去活来,全身肿得不行。
“死老婆子!你想疼死我!你就是想独吞家产!”
“卖房!赶紧卖房!老子要换肾!老子不想死!”
老两口在床上互骂,从祖宗十八代骂到对方的生殖器官。
婆婆被咬得嗷嗷叫,终于松了口。
“卖!卖!换了钱先给我治胃!”
我趁机找来了早已联系好的黑中介,压低价格,说是急售。
中介一进屋,被这满屋子的臭气和这一家子的惨状吓了一跳。
“这房子风水不好吧?这味儿都腌入味了。”
最后给出的价格极低,只有市价的一半。
我拿着合同,骗不识字的公婆。
“这是银行的大额低息贷款合同。”
“不用卖房,房子还是咱们的,签了字就有钱治病了。”
两人争先恐后地在合同上按了手印,生怕晚一秒钱就没了。
“还是慧娟有办法!我就知道没白疼你!快把印泥拿来!”
拿到卖房款的一百万,我一分钱都没给医院交。
反而去买了那件我上一世看了很久却没舍得买的貂皮大衣。
医院因为欠费停药,直接下了逐客令,把他们一家三口赶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新房主就带着装修队上门收房了。
“赶紧滚!这房子是我的了!怎么还赖着不走?”
婆婆懵了,坐在轮椅上尖叫。
“什么你的?这是我家的!我们没卖!”
房主把那份有着鲜红手印的合同摔在婆婆脸上。
“白纸黑字!还有你们的手印!”
“看清楚了!买卖合同!钱都给你们了,赶紧滚蛋!”
婆婆颤抖着手捡起合同,虽然不识字,但那个手印她认得。
她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你骗我们!你说那是贷款合同!”
我穿着崭新的貂皮大衣,站在风雪中。
一脚踢开想要扑上来咬我的婆婆。
“妈,这叫兵不厌诈,这可是您以前教我的。”
“当初骗我彩礼说是暂时保管,转头就给大壮买了车,您忘了吗?”
“我这也是跟您学的,现学现卖,您该夸我聪明才对。”
9
一家三口被连人带铺盖扔到了大街上。
公公穿着单衣,冻得嘴唇发紫,蜷缩在垃圾堆旁。
婆婆哭天抢地,想去撕扯房主,被装修工人扔了出来。
我好心地给他们找了个能避风的桥洞,扔了几床破棉絮。
“爸,妈,大壮,这桥洞多好,通风透气,还能看雪景。”
“以前你们不是说我不懂浪漫吗?现在让你们浪漫个够。”
我转身要走,婆婆死死抱住我的腿。
“慧娟!妈错了!妈以前不该对你那样!你别丢下我们!”
“哪怕给我们一口饭吃也行啊!大壮快饿死了!”
我踢开她的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编织袋,扔在他们面前。
那是那天捡回来的,还没吃完的半袋子工业盐,我特意留着的。
“妈,我现在没钱买饭了。钱都被那个中介骗走了。”
“不过家里还有这个宝贝,我给你们带过来了。”
“这盐能量高,你们凑合吃点,咸味入骨,最抗饿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夜,桥洞下的风很大,一家三口饿得眼冒金星。
婆婆饿急眼了,看着那袋子盐,竟然真的伸手去抓。
“吃!吃了就不饿了!这是咱们自己捡的!不能浪费!”
公公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瞪着肿胀的眼睛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葛大壮在屎尿堆里打滚,喊着要吃肉。
我每天只来一次。
看着他们渐消瘦,看着他们为了那一点盐渣子互相推搡。
这一幕被路过的自媒体网红拍下来,发到网上。
《儿媳虐待残疾公婆》。
网暴瞬间袭来。
“这女的心是黑的吗?简直连畜生都不如!怎么不把自己那貂皮大衣脱下来给老人盖上?”
“这种毒妇怎么还不去死?建议全网人肉她!要是让我碰到,非泼她一脸硫酸不可!”
“公婆都残疾成那样了还在那冷笑?也不怕天打雷劈!”
我一点都不慌,反手放出了之前的种种黑历史。
之前的邻居王婶、医院被抓伤的护士、出警的警察,纷纷出来爆料。
“这一家子就是活该!偷工业盐吃把自己吃瘫了!”
“那老太婆以前天天虐待儿媳妇,打得那是惨叫连连!”
“那男的更是个家暴男,还老婆吃生肉,简直不是人!”
舆论瞬间反转。
“这儿媳妇是忍者神龟啊,要是我早拿刀砍了。”
“这是什么爽文剧情?这就是现世报啊!”
一个寒冷的深夜,公公在极度的痛苦中咽了气。
死前他拼命抓挠自己的喉咙,把脖子抓得血肉模糊,像是要抠出那些盐。
婆婆看着老头子死了精神彻底崩溃。
她喃喃自语,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慢慢爬向葛大壮。
葛大壮还在傻笑,本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石头狠狠砸在葛大壮的太阳上,鲜血喷涌而出。
她一下又一下地砸着,直到葛大壮再也不动弹。
我站在桥洞外的阴影里,冷静地报了警。
警察赶到时,婆婆嘴里还念叨着。
“这回咸了!够味了!”
婆婆被当场制服,送进精神病院,强制关押。
10
我并未挥霍那一百万卖房款,而是用它做启动资金,承包了一片盐碱地。
成立了娟子生态农业,主打高端、低钠、健康的食用盐和无添加腌菜。
品牌广告语是别让劣质盐,腌坏了你的人生。
配合我的复仇故事,让我一夜之间火遍全网。
大家管我叫大女主,是涅槃重生的典范,产品卖断了货。
短短三年,我身价过千万,成了当地有名的女企业家。
为了树立良心企业家的人设,也为了给这段恩怨画上句号。
我带着各路媒体和摄影师,浩浩荡荡地去精神病院进行慈善慰问。
“朱总,您真是大善人啊,还惦记着前婆婆。”
我微笑着点头。
“那是自然,她是我的恩人。”
来到重症监护区,特护病房的门被打开。
护工在一旁介绍,语气里都带着恐惧。
“她疯得很彻底,不喝水,也不洗澡,说水会冲淡她体内的宝气。”
“她每天只做一件事,晒自己。”
镜头拉近,婆婆正把自己挂在窗户护栏上。
对着太阳,嘴里喃喃自语。
“晒水分!就不烂了!越陈越香!”
我对着镜头,眼眶瞬间红了。
掏出可心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太可怜了,她就是因为以前穷怕了,想把自己腌起来留给子孙吃。”
“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母爱啊!”
弹幕瞬间刷屏。
“慧娟姐太善良了!这都能忍?”
“这种恶婆婆就该死!看着真解气!”
“这老太婆看着真像块成精的咸菜,太吓人了。”
我挥挥手,让人搬进一箱我的主打产品高端海盐,放在病房门口。
“把门打开,这是我特意给她带的礼物。”
婆婆闻到了盐味,扑到门口。
用仅剩几颗的黑牙疯狂啃咬包装袋。
“我的!那是我的!给我腌!我要腌透!”
我笑着让护工把盐倒在地上,堆成一个小山包。
“妈,这是儿媳孝敬您的”
抓起盐就往嘴里填,一边填一边含糊不清地喊。
“入味了!终于入味了!我是最咸的!”
就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婆婆突然抓起一把盐,猛地塞进喉咙深处。
用力过猛,那一大团盐卡住了气管。
但她不咳也不吐,反而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几秒钟后,她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倒在盐堆里。
媒体们吓疯了,尖叫着往后退,直播间的人数却飙升到了几百万。
我淡定地让人关掉直播,转身对吓傻了的院长说。
“处理一下,别浪费了这堆好盐,撒到医院厕所里化粪用吧。”
“这可是她最后一次发光发热了。”
我走出医院大门,天空又下起了小雪。
一如三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暴雪天。
我接住一片晶莹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黑色豪车在雪地里绝尘而去,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朱总,下个季度的产品发布会主题定了吗?”
“定了,就叫贪婪是最好的防腐剂。”
上一世,他们想用毒盐腌透我的命。
这一世,我看着他们把自己腌成了这世上最的烂肉。
雪还是白的。
但人心,早就黑得洗不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