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给我补上压岁钱后,我跟他一刀两断了
火爆短篇小说爸爸给我补上压岁钱后,我跟他一刀两断了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萝卜爱吃蓝莓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宁媛顾枞。第一章除夕当晚,我爸切小号给一个女人发了年夜饭照片。我愣了一下,没吭声。趁他喝醉,我打开他小号看了一眼。置顶聊天框里,那个女人管他叫“老公”。往上翻,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520、1314,逢节必过。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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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除夕当晚,我爸切小号给一个女人发了年夜饭照片。
我愣了一下,没吭声。
趁他喝醉,我打开他小号看了一眼。
置顶聊天框里,那个女人管他叫“老公”。
往上翻,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520、1314,逢节必过。
最近一笔转账8888:给孩子的压岁钱。
我的心一下凉到谷底。
深吸一口气,摇了摇睡过去的爸爸:“爸,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骤然清醒,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松了一口气:
“死丫头,嫌压岁钱不够是不是?等我......睡醒!”
我笑着点头,又看了一眼聊天记录。
记下了他们明天的见面地点。
01
第二天,我看准时间,直接驱车去了他们提到的餐厅。
一个长发女人正依偎在他怀里。
她三十五六的样子,一头棕色波浪卷发,温柔旖旎。
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刚成年。
眉眼跟旁边的女人如出一辙,鼻子和嘴巴几乎跟我爸一模一样。
任谁看了都是一家三口。
他们其乐融融,十分刺眼。
趁我爸去洗手间,我径直走了过去。
女人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脸色一瞬间白得吓人。
“你......”
我问那个女孩,声音沙哑的不行。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脸上。
她正低头玩手机,浑然不觉。
“几岁了?”我问。
女孩抬头,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她妈。
女人的手已经开始抖了,嘴唇颤了颤,半天才挤出声音。
“莎莎,你、你先去门口看看蛋糕到了没,妈妈跟这位姐姐有话要说。”
宁莎莎扫了我一眼,走了。
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声音发飘:
“你......”
“我刚刚看到你们和我爸坐在一起,服务员还说你们是一家三口。”
“我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当着餐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直接摊牌。
女人垂在膝上的手一瞬间收紧,接着面色仓皇地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
她脸色变了又变,手指绞在一起,半晌才挤出个笑:
“那个啊......是因为我女儿是单亲家庭,过年我怕她伤心,所以拜托你爸爸来陪孩子吃顿饭。”
“他只是我女儿的资助人,你不要多想。”
她嘴上撇清关系,左手却有意无意地撩拨碎发,露出手腕上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
水头很足,怕是七位数往上。
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直直对上那个女人暗含挑衅的眼神,嘴角微勾:
“阿姨,你的手镯很漂亮,哪里买的啊?”
“我妈也有一副。”
宁洁没想到我能认出来,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连忙将手藏到背后,支支吾吾。
“什、什么水头啊,我这个就是女儿随便买给我的,不值什么钱。”
“这孩子还不回来,我去看看。”
“对了,今天的误会阿姨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千万别跟别人乱说,免得影响你父亲。”
说完,她慌慌张张地推开我往外走,背影怎么看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废物。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望着她仓促踉跄的背影,我缓缓收起脸上最后一点笑意。
我不紧不慢地转身出去,打了一通电话给外公的助理。
“帮我查一下我爸爸近期的异常动态,尤其是行程轨迹和资金往来。”
“动作要快,但注意别惊动他。”
“有什么证据,第一时间保存好。”
02
回到家,我妈正在书房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满屏幕都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字。
“妈,你这是嘛呢?”
她头也不抬:
“规划。你爸公司最近有个新,我帮他算算现金流和风险,顺便把咱家明年的预算也排一排。”
我愣了一下。
这些年,我妈从没闲过。
我爸公司创业那会儿,她自学财务帮他做账;
后来公司大了,她又考了注册会计师,说是“好歹能看懂报表,不让人坑了”。
前几年家里买房置换,她又研究起楼市和贷款政策。
中介都说她从里到外问得太细,比专业人士还专业。
有时候我爸随口提一句“税政有变化”,她能连夜翻资料、听讲座,第二天就给出一份详细的解读和应对建议。
我笑过她,说妈你这样累不累啊。
我爸公司有专门的法务财务,你这心嘛。
她只是笑笑:
“顺手的事儿。你爸忙,我帮衬着点,他心里能踏实些。”
书架上,整整齐齐摆着各种证书。
会计从业资格证、规划师、资产评估师......
每一本都是她为了“帮衬我爸”考下来的。
快三十年的帮衬......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悄悄走到她身后,还没说话,我妈先发现了我。
她紧张地转过身,替我擦眼泪:
“然然,大过年的怎么哭了?遇到什么事情了,我叫你爸回来......”
“不要找他!”
我大声喊道。
迎着我妈惊讶不安的眼神,我睫毛颤了颤,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爸他......出轨了。”
“那个女人叫宁媛,是我爸公司慈善基金帮助的被资助人。”
我动作僵硬地从包里拿出电脑,打开文件夹时,手指微微发抖。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你和我爸一起举办的第一届慈善答谢晚宴,你前脚回家陪我,他后脚就和那个女人滚到了床上。”
“你心肌炎住院做手术,我爸忙着在公司给她选新房子,户主也写了她的名字。”
“你术后反应严重吃不下饭的时候,我爸借着加班的名义在公司附近吃那个女人做的爱心餐;你出院后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爸在陪着那个女人做孕检。”
“甚至你二次住院危及生命,躺在ICU生死未卜的时候,我爸还不忘提醒她按时吃饭,别饿坏了肚子里的孩子。”
“妈,她的女儿今年17岁,比我小五岁。你们相伴三十年,他竟然......”
说着说着,我哽咽住,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妈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唇不停哆嗦。
“怎、怎么可能?我跟你爸都在一起三十年了,他怎么可能......”
我伸手替她擦眼泪,继续说:
“妈,你还记得我八岁那年差点淹死在游泳馆的事吗?”
我妈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年暑假你学游泳,你爸说亲自教你。结果第三天你就出了事,被人从深水区捞上来,嘴唇都紫了,抢救了好久才哭出声。”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爸跪在急救室外面,扇自己耳光,说都怪他没看好你。后来整整半年,他都不敢让你碰水,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那时我觉得......他是真的怕失去你。”
我用力闭了闭眼。
水灌进肺里的窒息感,时隔十四年,依然清晰。
“如果我告诉你,那天本不是意外呢?”
“他不是没看好我,而是忙着跟那个女人煲电话粥。”
“他以为游泳圈很安全,足够让一个八岁小孩漂在水面上,但他不知道那个游泳圈漏气。”
“我滑下去的时候一直在喊他,要不是救生员及时发现,我早就......”
“什么?”
我妈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那事后才八岁,因为太害怕暂时性失忆。”
“你以为他后来寸步不离陪着我,是爱我吗?他是怕我恢复记忆,怕我告诉你真相,怕失去外公的支持。”
话音落下,我再也忍不住抱住了我妈,嚎啕大哭。
我心里有恨,恨我爸骗了我妈三十年。
心里更有一口气,咽不下去。
没办法坦然接受我爸并不爱我的事实。
我还心疼,心疼我妈,也心疼我自己。
哭了不知多久,我妈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我爸。
【老婆,咱们定好的旅行你带着女儿先过去吧,我这边临时加了一个校友会活动,忙完就过去找你。】
妈妈回复:【我可以陪你。】
我爸几乎秒回:
【不用,我的校友你都不认识。再说了,你一直不喜欢这种场合,带女儿去玩吧。】
我和妈妈对视一眼。
妈妈不喜欢,所以要带喜欢这个场合的人去吗?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校友会,还办不办得成。
03
这天,我和我妈悄悄到了校友会现场。
主办方包下了整层宴会厅,门口竖着巨大的签到板,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
我爸的名字在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还有人特意写了“欢迎顾枞学长”几个字。
真是风光。
我挽着妈妈的手,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才坐好,我爸的信息就来了。
【宝贝,你们出发了吗?】
【我安排了人接你们,记得联系。】
他在试探我们。
【快到了爸,不说了,我和妈妈都晕车。】
我敷衍了一句。
我爸秒回:
【好好好,知道了。到了先休息一下再出去玩。】
虚伪。
我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一直以来,他细心扮演着好丈夫、好爸爸的角色,一言一行都是关切。
如果不是我意外发现......
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张面孔底下藏着多少算计。
时间过得很快。
校友会已经准备开始了。
我爸和宁媛坐在前排,两个人显然都精心打扮过。
满面春风,还时不时对视一眼。
她手腕上,那抹翡翠光泽,依旧刺眼。
我爸起身,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帮她拉开椅子。
动作熟稔,绝非一朝一夕。
主桌上,我爸正给宁媛倒酒。
她微红着脸,小声说着什么。
我爸笑起来,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宁媛举起手腕,似乎是在展示那块表。
我爸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那表盘上摩挲了一下,低头说了句什么。
宁媛笑得更甜,靠向他肩膀。
他们额头相抵,低声细语,宴会厅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看着这么温馨的场景,我脑子里那些不堪的画面却愈发清晰。
我突然想起,我妈急性肺炎,高烧39.5。
我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哭着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他不急不缓回了我一句:【叫救护车,爸爸马上到。】
那时候以为他冷静,后来才知道他是不在乎。
从公司到医院,三十分钟的路程,我爸用了一整天。
是我一个人守着妈妈在急诊室,从中午熬到天黑,签了两次单子,手抖得握不住笔。
他出现在病房门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妈烧退了,睡着了,我没问他为什么那么久。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晚,宁媛闹着不让他出门。
所谓的“重要应酬”,就是陪她吃饭、哄她开心。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这时,校长满脸堆笑走过来。
“顾枞!你这老同学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专门接待!”
他拍拍我爸的肩膀,目光落在我爸身边的女人身上,笑容更深了些。
“这位是......弟妹?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咱们校友会吧?”
我爸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
旁边一位校友适时补充,语气热络:
“顾学长对咱们校友会一直很上心,去年年底那笔捐款,解了校友基金的燃眉之急。我老乡孩子生病,就领到过补助。”
“这年头,事业有成还不忘本的,难得。”
校长连连点头:
“是是是,顾枞当年在学校就是学生会主席,做事周到,人缘好。现在事业做得这么大,对校友会还这么有感情,真是咱们学校的骄傲。”
他转向我爸身边的女人,热情地说:
“弟妹好福气啊,顾枞这样的好男人,事业有成还这么体贴,可不多见。”
她听着,脸颊微红,垂下眼,往我爸身边靠了靠。
我爸伸手揽住她的肩,笑得温和:
“校长过奖了。”
周围的校友纷纷侧目,议论声里裹着钦羡。
“顾学长真是一点架子没有,每次校友会都来。”
“他夫人看着也年轻,两个人真般配。”
“听说他公司现在发展得特别好,还专门招咱们学校的学弟学妹。”
“顾学长对身边人那是没得说,有情有义。”
周围都是恭维和称赞。
把他烘托成一个完美的好学长、好丈夫。
他坐在那儿,笑着接受所有人的赞美,像个无可挑剔的赢家。
话音落下,还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气氛一片热烈。
我站起身,拉着我妈,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走到我爸面前时,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
周围的掌声也还没停。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爸,你说的校友会,就是带着小三,来接受听别人的恭维吗?”
第二章
04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
我爸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宁媛的脸色唰地白了,手指紧紧攥住我爸的衣袖。
周围的校友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渐起。
校长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位是......顾枞的女儿吧?”有人小声说。
“那旁边是他夫人?那这个女的......”
我爸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压低声音:
“然然!你怎么来了?还有你妈......你们这是什么?有什么事回家说!”
“回家说?”我笑了,“回家说,好让你继续演好丈夫好爸爸吗?”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举到他面前。
“爸,这些转账记录,你能解释一下吗?”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包和转账记录清晰可见。
5200、13140、8888......
备注写着:情人节快乐、生快乐、给孩子的学费......
我爸的脸色变了。
他伸手想抢我的手机,被我躲开。
“还有这个。”我继续翻,“这套房子,写的是宁媛的名字,首付是你付的,每月贷款也是你还的。”
“这个翡翠镯子,和我妈那副一模一样,价值七位数。”
“还有这些照片——你们在三亚度假、在餐厅吃饭、在商场逛街......”
我把手机转向周围的校友:
“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好学长、好丈夫。”
宁媛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想跑。
我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那翡翠镯子亮在众人面前:
“别急着走啊,让大家看清楚,这镯子,你戴着还舒服吗?”
宁媛挣扎着想甩开,却被我妈攥得死死的。
“你放开我!”她尖声叫道。
“放开你?”我妈冷笑,“你戴着我老公送的镯子,住着我老公买的房子,花着我老公的钱,现在让我放开你?”
我爸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吼道:
“够了!你们母女俩疯了吗?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解决,非要闹成这样?”
“私下解决?”我盯着他的眼睛,“就像你私下解决我八岁那年差点淹死的事一样吗?”
我爸愣住了。
“你以为我失忆了,就永远不会想起来?”
“那天你在游泳馆打电话,聊得那么开心,连我滑下水都不知道。救生员把我捞上来的时候,你还在笑。”
“后来你寸步不离守着我,不是怕我再出事,是怕我想起来,怕我妈知道,怕失去外公的支持!”
我妈的手在发抖,眼眶泛红,却死死盯着我爸,一字一句:
“顾枞,然然说的......是真的吗?”
我爸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佳怡,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妈打断他,“解释你是怎么一边对我好,一边养着外面的女人?解释你是怎么差点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05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宁媛突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小三,而是一个准备反击的女人。
“顾太太,”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妈愣了一下。
宁媛继续说,声音逐渐抬高,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和顾先生认识,是因为他资助我女儿上学。我是一个单亲妈妈,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顾先生好心帮忙,我感激不尽。”
“这些年,我一直把他当恩人看待。他关心我们母女,给我们送点东西,我推辞不过才收下。镯子、房子,都是他硬塞给我的,我能怎么办?”
她眼眶泛红,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是收了他的东西,可我一个没背景的女人,带着个孩子,我能拒绝得了吗?他给我的,我不要,他说我不识好歹。我要了,你们又说我是小三。”
“顾太太,你丈夫有本事有钱,他想对谁好,那是他的事。我一个单亲妈妈,哪来的资格说不?”
她说着,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周围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么说也有道理啊......”
“单亲妈妈确实不容易......”
“顾枞要真看上她,她能拒绝得了吗?”
我爸眼睛一亮,立刻接话:
“对!佳怡,你别误会宁媛。她就是个可怜人,我帮她是因为同情她。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然然看到的那些转账、房子,那都是我资助她们的!”
“你们要怪就怪我,别怪她!”
宁媛配合地低下头,用纸巾擦眼泪,肩膀轻轻抖动。
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宁莎莎突然冲了出来,挡在宁媛面前,瞪着我们:
“你们别欺负我妈!我妈什么都没做错!是顾叔叔非要对我们好,关我妈什么事?”
母女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宁媛。
我妈的手攥紧了。
我看着这对母女精湛的表演,忽然笑了。
“演得真好。”我鼓掌,“奥斯卡都欠你们一座小金人。”
宁媛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心疼你妈妈,可你不能这样冤枉人啊。我真的是清白的......”
“清白?”
我打断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你说你和我爸之间清清白白,那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你解释一下?”
我把文件举起来。
封面上,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司法亲子鉴定报告书”
“委托人:顾枞、宁莎莎”
“鉴定意见:支持顾枞为宁莎莎的生物学父亲。”
宁媛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爸猛地扑过来想抢,被我妈一把推开。
“这是假的!”他吼道,“然然,你伪造这种东西,我可以告你!”
“伪造?”我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清楚,这是哪家机构出具的。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机构核实吗?”
我爸愣住了。
我继续说:
“宁莎莎,今年17岁,比我小五岁。算算时间,很早的时候,你就和宁媛搞在一起了。”
“我爸给我妈的结婚戒指,是Tiffany的基础款,三万多。给镯子,是拍卖会上拍的,一百二十万。”
“我爸陪我去游乐园,一年一次。陪宁莎莎去三亚、去本、去马尔代夫,一年三次。”
“我妈生病住院,他让我叫救护车。宁莎莎发烧,他连夜开车送她去医院,还发朋友圈说‘女儿生病,心疼’。”
“你们管这叫清清白白的资助关系?”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宁媛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06
就在这时,校长突然开口了。
他轻咳一声,脸上堆着笑:
“这个......顾枞啊,我觉得今天这事儿,可能有什么误会。咱们校友会主要是联络感情的,要不你们先私下沟通?别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旁边几个校友立刻附和:
“对对对,家丑不可外扬嘛。”
“顾枞平时对校友会贡献挺大的,这事儿肯定有隐情。”
“咱们还是继续吃饭吧,菜都凉了。”
有人开始打圆场,想把事情糊弄过去。
我妈冷笑一声:
“校长,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忍气吞声,继续让这对狗男女在这儿接受大家的恭维?”
校长尴尬地笑了笑:
“顾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是校友会,大家难得聚在一起......”
“难得聚在一起,正好让大家都看看他的真面目。”我妈打断他,“省得以后还有人说他是好学长、好丈夫。”
校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我爸趁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往的派头:
“佳怡,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今天这场合,咱们能不能先冷静一下?你这样闹,丢的是我们顾家的脸。”
“顾家的脸?”我忍不住笑了,“爸,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你姓顾,是因为我妈嫁给你。你的事业、你的公司、你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外公给的?”
“你现在跟我说顾家的脸?你配吗?”
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宁媛突然尖叫起来:
“你们够了!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顾枞爱的是我!这些年他陪的是我!他真正当女儿疼的是莎莎!你们除了钱还有什么?”
她一把拽过宁莎莎,把她推到我面前:
“你看清楚!这是顾枞的亲生女儿!她比你小,比你乖,比你懂事!顾枞说过,他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
宁莎莎站在我面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得意,有挑衅,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和我爸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
忽然想起小时候,我爸把我扛在肩上看烟花。
想起他第一次教我骑自行车,跟在后面跑得满头大汗。
想起他给我开家长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这是我女儿,我最骄傲的宝贝”。
原来那些,都是假的。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妈已经走上前去。
她看着宁媛,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完了?”
宁媛被她看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顾枞爱你,那他现在为什么不敢承认你们的关系?你说他疼你女儿,那为什么他的户口本上,女儿那一栏写的还是然然的名字?”
“你说我们除了钱还有什么?我告诉你,我有三十年清清白白的人生,有一个真心爱我的女儿,有一个会替我撑腰的爸爸。”
“你有什么?一个抢来的男人,一个私生女,还有一堆见不得光的转账记录?”
宁媛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妈转身看向我爸:
“顾枞,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清楚了,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我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他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宁媛。
宁媛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顾枞......”
我爸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佳怡,我和宁媛......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宁媛的脸瞬间白了。
“普通朋友?”她的声音尖锐起来,“顾枞,你再说一遍?”
我爸不敢看她,低着头:
“就是普通朋友。那些转账、房子,都是资助。我......我心里只有佳怡和然然。”
宁媛愣住了。
她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顾枞,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爸没说话。
宁莎莎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爸的衣服:
“顾叔叔!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最爱我妈吗?你不是说等那个女人死了就娶我妈吗?你怎么能——”
“闭嘴!”我爸一把推开她。
宁莎莎踉跄着后退,撞在桌子上,杯盘哗啦啦碎了一地。
她愣愣地看着我爸,眼泪涌了出来。
宁媛突然笑了。
那笑声尖锐刺耳,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顾枞,你果然是个孬种。当年追我的时候,你说那个女人不懂你,只有我懂你。现在呢?当着她的面,你连认都不敢认我。”
“我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这么多年。”
她拉着宁莎莎的手:
“莎莎,我们走。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等等。”我妈叫住她。
宁媛回过头,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里面是你这些年收受的财物清单,还有律师的联系方式。该还的,一分都别想少。该走的程序,一步都别想省。”
“我给你三天时间,主动联系我们。超过三天,法院见。”
宁媛的脸彻底白了。
她接过信封,手指颤抖得厉害。
然后她拉着宁莎莎,头也不回地跑了。
宴会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07
我爸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妈抬手制止。
“别说了。”我妈的声音很平静,“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解释。”
“我是来告诉你,从现在起,我们之间完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签了它。”
我爸看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厉害。
“佳怡,我们三十年了......”
“三十年。”我妈打断他,“你用了三十年,教会我一个道理:有些人,不值得。”
她转身看向校长:
“抱歉,打扰了你们的校友会。你们继续。”
然后她拉起我的手:
“然然,我们走。”
走出宴会厅时,身后传来我爸的声音:
“顾佳怡!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我妈脚步不停。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妈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你,我依然是顾佳怡。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你记住。”
08
回家的车上,妈妈一直沉默。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妈,”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好吗?”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然然,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苦笑了一下:
“你爸这些年,太多破绽了。加班到半夜,出差越来越多,手机不离手,洗澡都要带进浴室......”
“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三十年啊,从大学到现在,我以为我了解他。我以为他只是工作忙,我以为他只是压力大......”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想着,只要我把家里照顾好,只要我把他照顾好,他总会回心转意的。”
“我考那些证书,帮他做那些事,不是真的想当什么专家、资产评估师,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在他身边,我能帮他。”
“可他......”
她说不下去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抱住她。
“妈,不是你的错。”
“是他不配。”
她趴在我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那天晚上,我们母女俩在车里坐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了。
是外公打来的。
“佳怡,事情我都知道了。”外公的声音很平静,“律师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开始处理。”
“公司那边,我已经让人暂停了顾枞的所有权限。资产清查的事,助理会配合你们。”
“还有那个女人,该追回的一分都不会少。”
我妈擦了擦眼泪:
“爸,谢谢你。”
“傻孩子,”外公叹了口气,“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心谁心?”
“这些年,你为了那个男人委屈自己,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你不说,我也不好手。”
“现在好了,终于想通了。”
我妈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爸,谢谢你。”
09
接下来的子,像一场疾风骤雨。
我爸从风光无限的董事长,变成了人人侧目的“那个男人”。
校友会上的事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见了面都绕着走。
宁媛的子也不好过。
她给我妈打过电话,声音里满是哀求:
“顾太太,那些东西我会还的,你给我点时间行吗?莎莎还小,不能没有妈......”
我妈只说了一句:
“我给你三天时间,是让你主动联系律师,不是让你讨价还价。”
然后挂了电话。
后来听说宁媛在外面借了不少钱,债主天天堵门。
宁莎莎退了学,跟着她四处躲债。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见她们。
宁媛穿着廉价的衣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再也没有当初的精致和得意。
宁莎莎跟在她身后,低着头,看见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没有走过去。
不是可怜她们,是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10
我爸来过几次。
第一次是在家门口,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佳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一心一意对你和然然好。”
我妈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顾枞,你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都不敢承认宁媛是你的人。现在你跪在这里,是想让我相信你还有真心?”
他愣住了。
“你能为了我们抛弃她们,将来就能为了别人抛弃我们。”
“你从来爱的只有你自己。”
门关上了。
第二次是在公司楼下,他堵住我。
“然然,爸爸对不起你,但你不能这样对爸爸啊。我是你亲爹!”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爸,你知道那天宁媛拉着宁莎莎走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他愣住了。
“我在想,她比我幸运。”
“至少,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不敢认她,但私下里,你确实是她的爸爸。”
“可我呢?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认了我,私下里,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女儿。”
他的脸色变了。
“爸,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从来就没爱过我。”
“就这样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11
我爸的公司最终没能保住。
没了外公的支持,加上资产转移的事被查实,他的股份被冻结,职位被罢免。
听说他后来又找过几个女人,想东山再起。
但没了顾家的光环,谁还看得上他?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法院门口。
他刚从里面出来,看见我和妈妈,愣了一下。
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佳怡......”他张了张嘴。
妈妈打断他:
“签字吧。”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他看了很久,最后签了字。
转身离开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然,爸爸......”
我没有说话。
他叹了口气,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恨,有怨,也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难过。
但更多的是释然。
终于结束了。
12
后来,妈妈再也没有结婚。
她常跟我说:
“然然,婚姻就像一场豪赌。我赌了一次,输了,不想再赌第二次。”
我笑她:
“妈,你不能因为遇到一个渣男,就否定所有男人啊。”
她也笑:
“不是否定,是不想再费那个心了。”
“我现在挺好的,有你,有外公,有自己的事业。”
“男人?算了,太麻烦。”
我们搬了家,换了房子,开始了新的生活。
外公的身体还硬朗,时不时来家里吃饭,看我妈给他做的那些菜,总是夸:
“我闺女手艺越来越好了。”
我妈就笑:
“爸,你就知道夸我。”
一家人其乐融融。
至于我爸,还有宁媛母女,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过。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小时候,他把我扛在肩上看烟花的情景。
那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会把我举得高高的爸爸,有一天会成为我最陌生的人。
但生活总要继续。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未来的子,还长着呢。
(完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