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总是提前喊我起床

3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我抓过身边的手机。

五点整。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委屈和隐忍瞬间爆发。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一股烦躁的怒火直冲头顶。

「，你能不能别再叫我了？」

「我都说了我定了闹钟，七点多才起就行，你五点叫我做什么？」

已经走到了床边，语气带着惯有的急切。

「五点还早吗？你八点半要出门，洗漱吃早饭不得花时间？万一堵车了怎么办？早点起来准没错。」

「我不用吃早饭！我路上随便买点就行！」

「我需要的是睡觉！是休息！」

我指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忍不住拔高。

「，我神经衰弱，医生让我必须睡够，你这样一次次折腾我，我明天工作出错了怎么办？我被辞退了怎么办？」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我激动的样子，眼眶又红了。

「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怕你赶不上……」

「为了我好就别再打扰我睡觉！」

我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知道这份工作对我多重要吗？我爸还等着我的工资做手术！要是我被辞退了，手术费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我没想着害你……我就是怕你迟到……」

我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抓起外套胡乱套在身上，一言不发地冲向门口。

将推出去后，门被我狠狠甩上后反锁。

在门板上，口剧烈起伏。

我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可我真的撑不住了。

回到床上，我蒙住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隔绝一切声音。

药效似乎终于起了作用，加上极致的疲惫，我竟真的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伴随着小心翼翼的声音。

「苏苏，起来吃早饭了，我做了你爱吃的粥和煎蛋，再不吃就凉了。」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涔涔。

拿起手机一看，不过才五点半，距离她上次叫我，只过了半个小时。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我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困意如同水般将我淹没，可精神却依旧紧绷着。

那种身体想睡大脑却无法放松的煎熬，几乎要把我疯。

「苏苏？听到了吗？」

的声音又轻了些，带着一丝试探。

「粥熬得烂烂的，对你胃好，起来吃点再睡也行啊。」

我闭着眼，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回应。

恍惚间，那些被过早叫醒的过往，全都被记了起来。

那是我上高二的冬天，妈妈刚确诊重病住院。

我爸要在医院全天候陪护，便把我托付给了乡下的。

她刚刚来家里的时候，对着我爸保证得好好的，说会好好照顾我。

看着慈爱的，我内心也是十分欢喜。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凌晨她就跑来我房间叫醒我。

「苏苏！快起来！都六点半了！再不起上学就迟到了！」

我迷迷糊糊地问。

「，天还没亮呢，怎么会六点半了？」

「你这孩子，睡得迷迷糊糊的！」

她不由分说地把衣服扔到我身上。

「快穿！我都给你热好饭了，吃完赶紧走，别让老师说你迟到。」

我年纪小，不敢违抗。

只能摸索着穿上衣服。

她端来温热的粥，我扒拉了两口，就被她催着出门。

推开单元门的那一刻，我彻底懵了。

外面漆黑一片，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可能是六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