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与前婚外情对象旧情复燃后,又后悔了
老公与前婚外情对象旧情复燃后,又后悔了的主角是沈长洲宋妍,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六元。1沈长洲回归家庭的第五年,我们在陵园偶遇他当年那位婚外情对象宋妍。她不复从前的张狂,跪地叩拜的模样倒显得有几分落魄可怜。我加快了脚步有意避让,却发现身侧的沈长洲仍僵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我不自觉捏紧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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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长洲回归家庭的第五年,我们在陵园偶遇他当年那位婚外情对象宋妍。
她不复从前的张狂,跪地叩拜的模样倒显得有几分落魄可怜。
我加快了脚步有意避让,却发现身侧的沈长洲仍僵在原地。
定定地看着她。
我不自觉捏紧拳头,出声提醒:
“长洲?”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身形一震。
她刚抬起头,沈长洲便好似触电般移开目光,上前搂住我的肩。
眼底的心疼瞬间化为愧疚和讨好。
只是给爸妈上坟时,他几次呆呆地让火烧到手。
开车回家的路上,又差点撞上护栏。
在玄关换鞋时,一直沉默的沈长洲忽然开口:
“穗穗,我好像有东西落公司了。”
“我去拿一下,很快就回来。”
他走得很急,“砰”地一声将我未说出口的质问全部关在门内。
我用力咽下口翻涌的情绪,跟了上去。
希望他是真的回公司。
而不是去见刚才那位曾毁掉我们婚姻的小三。
也是曾将我爸妈撞到当场死亡的肇事司机的女儿。
1
眼前,沈长洲的车径直往陵园的方向开去。
瞬间戳破了他刚才的谎言。
我心下一沉,迅速拦了辆出租车跟在他后面。
沈长洲的车速快到几次消失于我的视线范围外。
就好像,生怕自己晚一秒钟就会错过那个人。
想到这里,心脏逐渐被苦涩感逐渐包裹,让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长——”
我下意识叫沈长洲的名字,却猛地收住嘴。
可笑地意识到,我已经习惯了平里心脏老毛病犯了时,都是他在身边时刻注意递上药瓶。
而现在......
这一刻,我忽然生出了一丝侥幸。
试探性地向沈长洲拨去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用一如往常的温柔语气再次朝我撒谎:
“穗穗,怎么了?我还在去公司的路上呢。”
我悲哀地闭上了眼,近乎恳求:
“沈长洲,我心脏不舒服,很难受......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他没了声音。
而眼前他的车仍在不断加速,态度坚决明显。
良久,他才回了句:
“抱歉,穗穗,你再等我一会儿。”
电话即刻挂断。
我的心脏瞬间被揪紧。
只能通过大口深呼吸努力平复心口处的绞痛。
这种久违的事情失控的感觉,一下子将我拉回了五年前。
那时,撞死爸妈的凶手因为有精神病史被判免刑结案后,我长时间活在痛苦中,造成心肌严重受损,必须要靠药维持。
前脚还在承诺会照顾我一辈子的沈长洲,后脚就出现在陌生号码向我发来的激情照里。
与他着紧紧交缠着的女人,则是那位凶手的女儿宋妍。
对方盛气凌人,发来了酒店房间号后,又继续叫嚣着:
“姜知穗,你不过是个没爸没妈又身体半废的老女人,怎么跟我比?”
我如遭五雷轰顶。
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与我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结婚四年一直恩爱有加的老公,竟然会跟害死我父母的凶手的女儿滚上了床。
我冲到酒店时,两人仍未结束。
向来克制稳重的沈长洲不断说着露骨的情话。
我歇斯底里,将手边能够到的所有东西全部朝两人砸了过去。
刚在短信里还嚣张得意的宋妍哭得委屈,求我不要怪沈长洲,都怪她有意勾引。
沈长洲则用力将人按进怀里,挡住所有攻击,说都是他情不自禁。
我气急攻心,再次引发昏厥。
或许是出于愧疚,我从医院醒来后,沈长洲主动跟宋妍断了关系。
我无法原谅,坚持要离婚。
却没想,他也似乎铁了心般不肯。
鲜花不重样,亲自下厨做好一三餐,给我流水般的转账......整天变着法儿哄我。
但我一直没有动摇。
直到那天,我再次因为思念爸妈悲伤过度导致急性心衰送进抢救室。
意识模糊间,我看到沈长洲直直朝医生跪下,哭得浑身颤抖。
乞求医生,只要能救我,哪怕现在挖出他的心脏给我也行。
我才卸下了心防,答应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此刻,曾信誓旦旦许诺“那种错我永生永世不会犯第二次,此后,我只会忠诚你,爱护你”的他。
车还没停稳便匆匆跑下来,一把抱住那个曾毁掉我们婚姻的人。
几乎要把对方揉进骨血。
亲手,碾碎了我内心最后一丝侥幸。
我嘲讽笑笑,松开早已陷进掌心的手指,向华锋律师事务所拨去电话。
“你好,麻烦帮我预约一小时后的离婚咨询。”
2
我下车时。
沈长洲已松开宋妍,目光闪躲,神色也有些尴尬:
“抱歉,我不该这样......”
说完,他往后退开一步,却被宋妍拉住手臂。
“沈长洲,你把我当什么啊?承认你也放不下我,有这么难吗?”
她哭得楚楚可怜。
沈长洲下颚紧绷,始终保持沉默。
良久,宋妍忽然决绝地松开手:
“好,既然这样,那就赶紧回去当你的好老公吧,就当今天我们从没见过!”
可她刚后退一步,沈长洲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再次将她扯进怀里,吻了上去。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我却忍不住冷笑。
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后,朝他们步步近。
是沈长洲先发现的我,并第一时间挡在了宋妍的身前。
那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再次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还没做什么,可宋妍忽然一下子哭得更凶:
“姜小姐,对不起,都是我......”
我没耐心听完,抬起了手,却被沈长洲猛地攥住。
“穗穗,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你别怪她。”
此情此景,几乎与五年前那天重合。
我浑身发冷,又一阵心绞痛袭来。
连忙侧过身去,咬紧了牙关,不愿在他们面前展现脆弱。
可沈长洲似乎察觉到了,上前搂住了我的肩。
这时,身后传来宋妍哀怨的哽咽:
“长洲,你又要像五年前那样抛下我吗?”
沈长洲应激般松开了手。
两人好似演苦情剧,让我顿觉无比恶心,实在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
我头也没回地跑开后,拦了辆车。
视线尽头,沈长洲忙着安抚她,并没有追上来。
可我拿着离婚协议书回家时。
推开门,沈长洲又像往常一样体贴地接过我的外套。
厨房里也飘来了熟悉的饭菜香味。
就好像,这只是我们婚姻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甚至,他忽然将我揽进了怀里,像说情话般的语气:
“穗穗,今天的事是我一时冲昏了头,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但我保证,我跟宋妍就只到此为止。”
“你的保证可信的话,就不会出现今天这种事了。”
我只觉讽刺,用力推开他后,刚要拿出离婚协议。
沈长洲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看到屏幕中“宋妍”二字,我心尖一颤。
而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沈长洲已迅速按下了接听。
对面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宋妍委屈的哭声:
“长洲,求你告诉姜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滚的远远的,以后再也不出现!”
“求她让那些人走吧,我是租的房,房东要是知道房子被砸了会了我的!我真的赔不起!”
沈长洲的面容陡然沉下来,看向我的眼神几欲喷火。
“姜知穗,你就这么等不及......”
“她爸爸刚去世,她一个人已经够不容易了,你为什么还要找她麻烦?”
我心口一紧,好半天说不出话。
“所以,你是承认了?”
“我没——”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针对她?“
他没给我辩解的机会,猛地将我推开后,朝外跑去。
白天被压抑的痛汹涌袭来,让我忍不住躬下身,连张开嘴都十分费劲:
“长洲,药......给我药,求你。”
沈长洲离开的脚步一顿。
回头看向我时却只是冷笑,脸上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
“一次两次的,你的病未免也来得太及时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3
我痛到匍匐在地,都没空难过。
求生的本能驱使我手脚并用地往客厅的橱柜爬过去,一点点挪动着。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才终于摸到药瓶,胡乱吞了好几颗。
心脏终于渐渐平稳。
手机却忽然震动。
是未知号码发来的视频文件。
我有些迟疑的点开,瞬间瞪大了双眼。
画面里虽没有人,却在有节奏地晃动着。
那个装潢......是沈长洲的办公室。
画面外,熟悉的女声响起:
“长洲,你不是说你只是一时冲动,不是说我们没有以后吗?为什么还......”
宋妍的话被撞得破碎,一阵低低的抽泣后,她继续问道:
“为什么还要过来找我,还要与我这般......长洲,告诉我,你对她只有责任,你是爱我的,对吗?”
而沈长洲喑哑着嗓子回道:
“是,我沈长洲从来就没放下过你......宋妍,我爱你。”
视频在这里结束。
对面发来第二条短信:
“看吧,你又输了。”
一看便知又是宋妍的手笔。
我捏紧了拳头,直到快要脱力才松开。
随后,拨通了本地知名八卦周刊的号码。
“华锋集团总裁沈长洲,正在他办公室跟当年撞死他岳父岳母的凶手的女儿偷情。”
“不想错过的话,抓紧时间去拍吧。”
既然,沈长洲想也没想便认定我是那个恶人的话,我就将这个名头做实好了。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刚直起身,便对上了沈长洲阴霾密布的脸。
他捏了捏眉心,下颚绷紧,似乎在极力克制情绪:
“是你叫的狗仔?”
“你知不知道,为了买断照片,我花了快五百万?”
听到他言语间难掩的指责,我忍不住嗤笑:
“你的意思是,你跟别的女人偷情没错,错的是我找人曝光?”
察觉到我的嘲讽,沈长洲不再克制,脸色一下子黑的可怕。
“明明是你故意找人去宋妍住的地方闹事,是你有错在先,所以才给了我去找她的机会。”
“再说了,你去周围看看,哪个坐到我这个位置的男人不是身边莺莺燕燕不断?而我都围在你一个人身边九年了,就越轨过这么两次!”
“你为什么总要抓着不放呢?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学别人的乖巧懂事呢?”
他言之凿凿,我却脊背一阵发寒。
良久,才扯起僵硬的嘴角:
“既然如此,早点离婚对我们彼此都好。”
我从抽屉拿出离婚协议书,递过去。
“签了,你就自由了。”
沈长洲脸色僵了几秒。
随后果断将协议撕成两半,露出了然的笑:
“穗穗,能别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来试探我好吗?我知道你很在乎我,不然也不会去找人闹事,又打电话给狗仔。”
“我们都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很多事情不是非此即彼。你永远会是我的妻子,但也得允许我有别的情感出口。”
沈长洲的话荒唐到让我一时间无从反驳。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又是宋妍的名字。
他似乎再也不想伪装了,云淡风轻交代:
“嗯,我现在就会去找她。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你慢慢学着习惯这种生活。”
他旋即摔门离开。
接下来的子里,宋妍不断向我发来挑衅的短信。
今天晒沈长洲送的限量款铂金包,明天晒他的七位数转账,后天又晒他们飞去北欧看极光。
我没有如她所愿被激怒,只是火速物色好城市和可入手的房产。
也放弃了协议离婚,准备找律师着手。
这天,宋妍反常地发来一句: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就是不肯跟你断?”
我觉得莫名其妙。
却在当晚,阔别大半个月,在别墅门口看到了沈长洲的车。
4
我一推开门,便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沈长洲将头埋进我肩窝,语气竟有几分委屈:
“今天是我们结婚九周年纪念,你都忘了吗?竟舍得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
我用力挣脱开来,毫不掩饰地讽刺:
“沈长洲,你知道你故作情深的样子有多恶心吗?”
他的神色有些许受伤,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再次震动。
看到宋妍二字时,沈长洲又一次下意识便松开我。
宋妍发来的是一个视频。
点开后,直入眼帘的却是她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巴里还被塞了抹布,只能哭着含混不清地发出呜咽的声音。
随后,几个蒙着脸的男人闯进画面,领头那位满是戏谑地盯着镜头:
“沈总,你放心,咱们哥几个并不是要你的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说罢,他揪起宋妍的头,笑得淫邪:
“雇主吩咐我们一定要让你亲眼看看我们是怎么好好玩儿你爱的小情人的......完事后,会把完整视频发给你。”
视频结束的同时,沈长洲瞬间额头青筋暴起,想也没想便掐住了我的脖子。
力度达到几乎让我以为自己会死在今天。
“姜知穗,我从没想过你竟然能如此恶毒。”
在我几乎要丧失意识时,他才猛地松了手,却好似仍不解气:
“要不是妍妍还在他们手里,我真恨不得......”
“快,你赶紧让他们放人!”
他没把那句话说完,我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再次相信了宋妍自导自演的戏码,甚至恨不得亲手了我。
想到这里,心脏处再次泛起汹涌的痛感,我反复掐紧大腿肉强着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辩驳的话早已无力,倒不如借此机会达成我自己的目的。
我勉力直起身,再次递上那份离婚协议。
“我跟他们联络的电话卡已经扔了,现在只能告诉你他们在哪儿。”
“但前提是,签了它。”
这次,沈长洲一秒钟也没犹豫,果断签下了他的名字,又捏紧我的下巴:
“说!”
我艰难吐字,随便捏造了个地方:
“城郊......靠近铁路的那个废弃化工厂。”
话音刚落,沈长洲猛地将我甩到地上,慌乱地冲了出去。
我囫囵吞了好几颗救心丸后,心脏渐渐恢复平稳。
终于,忍不住解脱般地大笑起来。
航班起飞前,我大度地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拍照发给了宋妍。
勒令她不要再试图换别的号码来扰我。
喜出望外的她立即跟沈长洲拨去电话。
说,我已经让那伙人把她放了,她现在很安全。
并求他不要怪我,或许我只是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
因为怎么也找不到那家化工厂一直悬着心的沈长洲瞬间如释重负。
可随着紧绷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他忽然感到有些奇怪。
我不是说电话卡都扔了吗,又怎么通知那伙人的?
况且,如果我真是出于嫉妒才大费周章弄这一出的话,为何会拿他签下离婚协议做要挟呢?
思及此,一阵强烈的不安感爬上他的心头......
2
5
沈长洲用力甩甩脑袋,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毕竟现在确保宋妍的安全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况且,现在还不能确定宋妍到底有没有真正脱离危险。
有可能只是我让那伙人故意打来这个电话好降低他的警惕心,从而拖延他找到宋妍的时间。
甚至刚才宋妍在电话里的报平安也只是为了迷惑他呢。
想到这里,沈长洲的心又一点点悬起来。
他再次向宋妍拨去电话,并试探性地问宋妍,现在能不能跟他视频。
对面果断同意了,并主动打来了视频通话。
手机画面里的宋妍正安然无恙地躺在自家的床上,一遍又一遍哄着沈长洲,说自己真的没事了,让他不要再担心。
这下,沈长洲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终于落了下来。
他立即驱车赶往宋妍的家。
两个人如同患难后重聚般抱在一起良久。
恋恋不舍地松开对方后,沈长洲又一寸也不肯放过地检查了宋妍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发现她只是手腕处有一道发红的勒痕,其他地方没有明显的伤口。
沈长洲长长舒了口气。
庆幸还好那伙人放人比较及时,不然他都不敢想,再晚点会是怎样的结果......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们。
想到这里,沈长洲有些急切地问:
“你有见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脸吗,或者他们身上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吗?”
“他们是怎么找上你的?是在家里把你绑过去的还是别的地方?你记得你被带去哪里了吗?”
“他们又是怎么放过你的,你是怎么回家的?是他们把你送回来的吗,还是就地放了你让你自己回来的?”
沈长洲一连串地问了许多问题,心里想着,得到的线索越具体,那么排查的难度也就越小。
可怀里的女人却迟迟没有接话,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了,一直目光左右飘移着。
宋妍心里早已掀起狂风大浪。
她并不想让沈长洲知道,这次所谓的绑架,不过是她为了彻底在沈长洲心里站稳脚,且让他对我彻底失望而想出的铤而走险的法子。
不仅是这次的绑架,还有上次的闹事,都是她找到自己的几个发小一手策划的。
甚至,给他们的报酬还是沈长洲转给她的零花钱。
宋妍沉默了很久,为了不让沈长洲发现,她一直假装难受,就好像真正的受害者不愿去回忆那段黑暗的经历那般。
终于,她想到了一个蒙混过去的答案。
“当时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突然一伙人蒙着面就闯进来了,蒙上了我的眼睛后又把我迷晕......再后来,我就被绑着......”
“后面,他们突然接到了姜小姐的电话,才把我放了......”
宋妍抬眼看着沈长洲,声泪俱下:
“长洲,我知道肯定是你说服了姜小姐,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就差那么一点......”
“挂断电话后,他们又把我的眼睛蒙上将我扔回了家里。我一直等他们走远了才敢给你打电话。我好怕姜小姐忽然反悔了,又想把我......”
“好在,你来了。好在,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沈长洲将宋妍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沈长洲却悄无声息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编辑短信发送给助理:
“调取昨天晚上七点后宋妍家附近所有监控,还有她这几天的行踪。”
“另外,查一下太太这几天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
6
不知是出于直觉还是其他,沈长洲总觉得宋妍的话里有很多漏洞。
让他不由得将前些天有人冲进宋妍家里闹事那件事跟今天的事联想在一起。
这两次,沈长洲都是下意识下了结论,认定就是我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毕竟,整个江城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会将宋妍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况且这两次宋妍出事之前,都是他在某种程度上,主动选择了抛下我而留在宋妍身边。
所以,不难想象我可能出于嫉妒或者怨恨,才冲动策划了这两场闹剧。
但现在细细想来......
如果换一个角度的话。
这两次宋妍出事时,都是他正好跟我待在一块的时候。
所以,如果按照这种角度的话,其实也可以说是宋妍出于嫉妒或者怨恨,自导自演了两场戏嫁祸于我,从而让他对我逐渐彻底失望......
甚至,沈长洲想着想着,觉得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还更大。
也可以很好地解释,为什么我那时不是趁着自己掌握了宋妍的安危,着他跟宋妍断个净。
反倒是一次两次地主动向他提出离婚。
沈长洲越想越后怕,心里刚刚埋下的怀疑的种子也逐渐成长发芽。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我,是不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和选择。
以至于,宋妍今晚格外卖力地用身体去讨好他时,他一点儿也没有那种缱绻缠绵的心思。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宋妍大片的皮肤,眼前却不断浮现出几个小时前,我被他紧紧掐着脖子时,那个充满了绝望的眼神。
同时,脑海里还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们刚结婚时,我问他的一个问题。
“长洲,你觉得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那时,沈长洲说了好几个答案,譬如爱,陪伴,互相支持。
我都摇头一一否定,说:
“是彼此信任。”
“所以,我会无条件信任你的事业一定会成功。只要你说爱我,我就信你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
“但是,如果你一旦打破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话未说完,我随手摔碎了桌上的茶杯,意有所指:
“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复原了。”
可他这两次,都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了宋妍。
沈长洲深呼吸了几口气,想要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也在心里努力尝试着为自己开脱。
他忽然想到。
五年前,他犯了错。
尽管知道宋妍的身份特殊,也知道一旦我发现之后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他实在没忍住诱惑,也是有些腻味了我的刚烈性格。
就想沉湎于温柔乡。
于是跟宋妍滚了上床。
即便我那时歇斯底里地闹了,也数次口口声声坚持要跟他离婚。
但在他坚持不懈地挽回下,我还是选择了原谅他。
既然五年前能够原谅。
那么,现在也不至于已经到了彻底无法挽回的地步。
想到这里,沈长洲松了口气,继续安慰自己:
只要他像五年前那样做,就能一点点把我哄回来。
毕竟我们有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感情,我怎么舍得一下子彻底放下呢?
7
尽管沈长洲反复安慰自己,一切还有希望。
可当晚,他还是睡得十分不安稳。
心里总有一个唱反调的声音告诉他,这次的情况跟之前不一样。
他可能......真的要失去我了。
甚至,渐渐地,这种声音盖过了那些给他信心的声音,煎烤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终于,半夜四点,沈长洲实在受不了了,腾身而起。
枕侧的宋妍有些迷糊地睁开眼,问他:
“长洲,怎么了?”
沈长洲充耳不闻,拿着手机径直走到阳台,给我拨去电话。
下一秒,他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心脏跳得甚至比刚才始终找不到宋妍的下落时还要快一百倍。
因为,他不仅没有拨通,还听到对面传来机械的电子音: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这下,沈长洲彻底慌了。
他跌跌撞撞地捡起衣服外套,胡乱地往身上套,然后慌乱地朝门口跑去。
刚还困得睁不开眼的宋妍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一下子警钟大作。
情急之下,她只能使出平里沈长洲最吃的那套。
她委屈地挤出眼泪,柔着嗓子哀怨道:
“长洲,这么晚了你出去嘛?我一个人好害怕......”
“要是待会儿又有谁突然闯进家里来把我......你别走,好不好?”
可回应她的,只有沈长洲匆匆离开的背影,可毫不犹豫甩上的门。
沈长洲以惊人的速度开回了我们的家。
他不敢去想,我已经将原来的手机号码注销了这件事背后代表着什么。
他现在只想第一时间找到我,确保还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见到我。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一丝安全感。
可更让他心慌的是,偌大的别墅一片死寂。
也没有一丝灯光。
他颤抖着手打开灯,只能看到地板上原封不动躺着的,是他刚才果断签下离婚协议书时的钢笔。
仿佛一切都还停留在昨晚那个时刻。
沈长洲冲上别墅二楼,我们的卧室。
打开衣柜门,发现我的衣服还原原本本地挂在里面。
他只稍微松了口气,继续翻着抽屉。
却发现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原本我应该放在这里的身份证、护照、驾驶证那些证件,都不见了......
似乎一切都在昭示着,事情在朝他最不愿面对的那个结果发展着。
沈长洲双手掩面,着自己冷静下来,也着自己往更好的方向去想。
然而,当他稍微缓过劲,转过身。
却看到,九年前,在我们的婚礼上,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婚戒,正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那一瞬,他感觉自己被击溃了。
所有被刻意压下去的情绪一下子翻涌而来。
他脱力地跌坐在地。
到现在,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将事情搞砸了。
正当他被巨大的恐慌笼罩住,忍不住浑身发颤时,放在西装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是助理发来的信息。
将他刚才吩咐去办的事整理成了一个文件。
沈长洲点开后。
瞬间瞪大了眼睛。
8
调取的监控画面里显示,昨天,在他离开宋妍家之后不久。
几个年轻的男人便大剌剌进了宋妍的家里。
他们并没有如宋妍所说的蒙着面。
并且......沈长洲眯着眼睛一看,那伙人很眼熟。
他在脑海里搜寻着,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半个多月前,他接到宋妍打来的电话,叫上他的一众保镖急急忙忙赶到宋妍家里。
虽然当时那伙闹事的人看到他来了之后便着急忙慌地翻墙逃走了。
但是沈长洲却记得其中有个人,后脑勺上有道明显的疤,另外两个人都是矮胖身材。
而监控里为首的那个男人,后脑勺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道疤,另外两个人的身形也跟上次对得上。
看到这里,沈长洲心里的怀疑已经攀到了顶峰。
监控画面继续推移着。
那三个男人一直没有从宋妍家里出来。
直到快进到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几个才蒙着面离开了。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他们几个就一直待在宋妍家里。
那些所谓的绑架,侵犯,拍视频......所有的所有都是宋妍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至于目的......
想到这里,沈长洲心里一痛。
很明显,宋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是让他一次次错信宋妍,一次次让我对他失望,最终决定跟他离婚。
而离婚协议,也是他亲手,毫不犹豫签下的。
愤怒和悔恨交织着,让沈长洲控制不住地呼吸加速。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继续往下翻。
是助理调查的,我这些天的行踪。
我并没有见任何可疑人士,唯一值得关注的,便是我去找了离婚律师和房产经纪人。
甚至,是从我们在陵园偶遇宋妍那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彻底离开他的准备。
文件到这里结束。
沈长洲捏紧了拳头,拼命自己平复情绪。
良久,直到快要彻底脱力,才稍微冷静下来,向助理拨去电话。
“找到监控里那伙人,给他们宋妍给的五倍报酬。让他们再重新,真正地做一遍,宋妍曾经交代他们做的事。”
“并且全程拍好视频。等宋妍清醒过来后,一遍遍地让她自己亲眼看看,她是怎么自作自受的。”
“还有,用尽一切手段,必须找到太太的下落。”
......
与此同时,我刚落地春城。
并不知道沈长洲已经派人满世界地找我。
只看到我的闺蜜在出口处朝我热情地挥着手。
三年前,她跟前夫离婚后,来到了这座城市定居。
曾戏称过,如果我也跟沈长洲离婚了,就来这里找她。
那时,我还信誓旦旦说,我跟沈长洲的感情坚不可摧,况且他已经改过自新,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背叛。
闺蜜只是笑笑,然后反问我:
“穗穗,你不是曾经说过,一次不忠,终生不用吗?”
我虽心惊,但草草敷衍过去。
没想她一语成谶。
早知道......
我甩了甩脑袋,不愿再去想那些,径直朝她走过去。
今后,我只想跟她一起待在这个四季如春,节奏很慢的小城,远离一切是非,与过去种种割席。
虽然,爸妈已不在身边......
但我还正值壮年,还有可观的财产,一切从头开始还不算晚。
9
在春城旅居的一个多月里。
我并不知道也并不关心,沈长洲跟宋妍怎样。
每天,我跟闺蜜要么开着车四处兜风,要么闲的无事就去她开的民宿里帮帮忙。
总之,子过的惬意而轻松。
我甚至再没犯过心脏卒痛的老毛病。
闺蜜都忍不住打趣道:
“早知道我几年前就该劝你一定不可以原谅沈长洲,坚决要跟他离婚。可能那时候我们闺蜜俩就可以过上子了。”
我也笑着反驳:
“你要是早知道的话,七八年前第一次抓到你老公出轨小秘书的时候就该跟他离婚了,怎么会拖到三年前才离?”
我们各自抓着彼此的“黑历史”挖苦,却也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只是一同感慨道,好在,我们最终都成功将自己从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里救了出来。
生活继续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直到这天,我开着车,又准备去下一个目的地兜风时。
刚驶出院子,便差点撞上一个人。
我猛地踩下刹车,从驾驶位出来。
好在,那人很快躲开,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一点伤。
可他抬起头时,我庆幸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是沈长洲。
他瘦了也憔悴了太多,以至于我第一眼都没认出他来。
可认出他这一刻,我心里最黑暗的想法便冒了出来。
甚至在说:
“你刚刚就该将油门踩死的。”
我收回笑容,往车上走,连一秒钟都不愿浪费在他身上。
却忽然被他拉住了手臂。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却远不复他以往的自信笃定:
“穗穗,一个多月没见,你就这么急着离开吗?”
“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我吗?”
见我沉默,沈长洲继续开口,语气更加急切:
“穗穗,我知道我错了,错在经受不住诱惑,错在两次三番选择错信她人!”
“但我已经让宋妍吃到苦头了,也跟她断掉了一切关系,我保证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想你想到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我都快要疯掉了......算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几乎要笑出声:
“沈长洲,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你是一个反复出轨的渣男,也是亲自毁掉我们婚姻的罪魁祸首。以你的品行,就算没了宋妍,还会有别的人。”
“想你?我都恨不得你死在某个见不得光的地方,光是想到还跟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
“你越是靠近我,我就觉得你越可恶可憎!”
话音刚落,沈长洲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几步,肉眼可见地溃败了下来。
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
我不再看他,果断上车,关门。
迎着明媚的春光冲了出去。
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沈长洲。
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
有关沈长洲的一切,我都渐渐遗忘,再也想不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