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光予你,我自璀璨
热门网络作者小词的新书星光予你,我自璀璨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林牧苏小晚。1林牧声名鹊起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接到他拍戏的横店。我为了他放弃了全额出国留学的机会,从福利院打包了所有的行李,甘愿成为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直到荣获影帝当晚,我恰巧撞见他将身边那个不过二十余岁的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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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牧声名鹊起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接到他拍戏的横店。
我为了他放弃了全额出国留学的机会,从福利院打包了所有的行李,甘愿成为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直到荣获影帝当晚,我恰巧撞见他将身边那个不过二十余岁的小姑娘揽入怀中轻哄。
我心如死灰,当即选择分手。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却一把拽住我,
“你一个孤儿,没背景没人脉,公开了对你有压力。”
“我帮你存着钱,给你租着房,这不比你在国外漂着强?”
面对我的质问,他振振有词,“但是小晚不一样。”
“当初若不是她跪在导演面前力荐我,我也不会有今天。”
我站在角落,手里攥着那张过期了三年的签证,选择原谅。
可当晚盛宴,小姑娘闹了脾气哄不住。
林牧为了安抚,当众向她求婚,并承诺给她世纪婚礼。
我笑着擦了眼泪。
原来那些愿不公开的恋情,只是因为我从来不在他的选择当中。
当晚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那栋住了三年的公寓,没有回头。
既然你的前程没有我,我也不必再牵挂你。
1.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
配图是半小时前的庆功宴上,林牧单膝跪地,将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戴在苏小晚的手上。
苏小晚笑得眼泪汪汪,扑进他怀里。
林牧紧紧抱着她,吻在她的额头。
那枚粉钻,是我上个月陪他去香港参加品牌活动时,他在拍卖会上拍下的。
我以为,那是他准备在我们相恋三周年纪念给我的惊喜。
原来,惊喜是给别人的。
我关掉屏幕,将手机塞进口袋。
拖着行李箱,车轮在柏油路面上滚出沉闷的声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来电的是林牧。
震动停了,紧接着又响起来。
连续响了五次,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林牧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疲惫,
“庆功宴还没结束,你人跑到哪里去了?”
小晚换礼服的时候没找到你,她现在急得直哭,你赶紧回来把她的裙摆处理一下。”
苏小晚是半年前签进林牧公司的。
林牧说,当年他跑龙套时,苏小晚曾跪在导演面前替他求过一个角色,这份恩情他得还。
所以,苏小晚成了他的小师妹。
苏小晚没有助理,林牧让我去照顾她。
苏小晚看中我的设计稿,林牧让我把设计署上她的名字。
苏小晚在剧组发脾气,林牧让我去给她端茶倒水赔笑脸。
我都忍了。
因为林牧说:“念念,你懂事一点,她帮过我。你是我最亲密的人,你替我报恩,理所应当。”
可是现在,我不想懂事了。
“林牧,我们分手吧。”
我站在风里,声音出奇的平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分手?”他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你说什么?”
我沉默不语,林牧语有些无奈,
“因为我刚才向小晚求婚,你吃醋了?”
“小晚马上要上一部大女主戏,方需要热度,说她需要这个名分来稳住方,我......”
“念念,”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哀求,“你再等等我好不好?等这部戏拍完,等她站稳脚跟,我一定......”
“林牧。”我打断他的话,“放手吧。”
电话里林牧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可你走了能去哪里?你一个孤儿,没背景没人脉,身上也没钱......”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有多苍白。
三年前,林牧刚在娱乐圈崭露头角,接了一部在横店连拍八个月的古装大戏。
恰好我也拿到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
他抱着我,红着眼眶求我:“念念,我离不开你。你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怎么熬?”
“留下来陪我,等我拿到影帝,我就公开你,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林太太。”
我放弃了留学名额,提着两个编织袋,来到了横店。
这三年,我是他的地下情人,是他的生活助理,是他的专属造型师,也是他剧本的润色。
他说我不会,他帮我做,于是我把工资卡交在他手里。
每个月只给我发两千块钱生活费,用于买菜,做饭,交水电费。
我的微信余额,现在只有一百三十四块两毛。
可我不想再当他的附属品了。
2.
挂断电话后,我直接将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找了一家网吧包了一个小包间。
三十块钱一晚的网吧,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我坐在破旧的沙发椅上,打开电脑,登录我的银行账户。
那是林牧用来给我存钱的卡。
可用余额却显示零元。
我愣住了颤抖着手刷新页面。
结果依然如此。
我忍不住点开交易明细,却发现这三年里,林牧每个月往这张卡里打的所谓工资,在到账的第二天,就会被全额转入另一个账户。
最后一笔转账,是昨天下午。
整整五十万。
附言却是小晚的生礼物基金。
我盯着屏幕上那一排排红色的转账记录。
眼睛涩得发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三年。
一千多个夜夜。
我熬瞎了眼睛给他改剧本,磨破了手指给他做高定礼服,低声下气在剧组给他当牛做马。
换来的,是他拿着我赚的钱,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甚至连我以为的保护,都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掠夺。
如今我身无分文,无路可去,必须拿回我的护照和学历证明才能找到糊口的工作。
我走出网吧,用仅剩的几十块钱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他的公司。
公司前台看到我,眼神闪躲。
“念姐,林哥交代了,你不能进去。”
我没有理会,径直推开保安,走向林牧的专属休息室。
门没关严。
苏小晚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
“师兄,这杯子好难看呀,连个牌子都没有,你嘛一直留着?我都给你买情侣杯了。”
沉默了几秒。
“习惯了。”林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放那儿吧。”
我推开门。
苏小晚正拿着我亲手烧制、刻着林牧名字缩写的陶瓷杯,手一抖杯子落在地上。
哐当一声,杯子碎了。
林牧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装订好的A4纸。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苏小晚,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放下手里的剧本,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昨晚打电话也不接,闹了一晚上,气消了没有?”
苏小晚靠在林牧身边,捂着嘴惊呼。
“呀,念姐,你怎么这副打扮就出门了?”
“这衣服还是三年前的款式吧?这么寒酸的穿搭,这要是让狗仔拍到岂不是又要给师兄上热搜了!”
我没看她。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林牧手里的那沓A4纸。
那是我熬了九十个通宵,修改了二十多遍的剧本原稿。
我走过去,林牧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剧本,又抬起头看着我。
“剧本的事,”他顿了顿,“我回头跟你解释。”
“师兄。”苏小晚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你跟她解释什么呀?不是早就说好了吗,这剧本是我提供大纲,念姐帮忙润色,署我的名......”
“小晚。”
林牧打断她,语气不重,却让苏小晚愣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垂眼看我,声音压得很低:
“这剧本的署名权已经是小晚的了。”
我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苏小晚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笑得一脸无辜。
“念姐,你别生气呀。”
“师兄说你文笔好,刚好我脑子里有个故事大纲,就让师兄交给你润色一下。现在剧本写完了,当然该署我的名字呀。”
“你放心,师兄说了,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当辛苦费的。”
3
“苏小晚,你要不要脸?”
我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剧本。
“这故事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我敲出来的!你连大纲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署名?”
苏小晚被我夺剧本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高跟鞋一歪,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
她尖叫一声,眼圈瞬间红了。
“念姐,你嘛推我?我知道你嫉妒师兄对我好,可你也不能动手呀!”
林牧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推开。
力道之大,我撞在背后的玻璃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后背传来钻心的疼。
林牧弯腰将苏小晚扶起来,紧张地检查她的脚踝。
确认她没事后,他转过头,眼底犹豫,
“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笑得眼眶发酸。
他的喉结动了动。
他转过头看苏小晚,又转回来看着我。
苏小晚很快又笑起来,“念姐,你别太难为师兄嘛,他最近为了我拍剧的事都快愁死了。”
林牧站在我面前,隔着一臂的距离。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哑得厉害:“剧本的事,是我的错。但那个署名......有别的缘故。”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那个曾经红着眼眶求我留下来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承诺要让我成为全世界最幸福女人的男人。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林牧,我最后说一次,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护照,学历证明,还有这部剧本。”
林牧站直身体,眼底透过不耐烦,
“护照和证明我会让助理找给你。至于剧本,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
“因为小晚需要它!”
林牧的声音拔高。
“小晚马上要进组,她需要一个才女编剧的人设来立稳脚跟。这剧本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你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孤儿,拿着这剧本有什么用?能卖几个钱?”
“我给了你住的地方,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你写个剧本报答公司,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威胁道,
“这部剧本的创作记录我可是录了vlog,你就不怕我曝光出去,让苏小晚这个署名人就身败名裂?”
苏小晚顿时慌了,紧紧抓着林牧的手臂。
“师兄,怎么办呀?要是被曝光了,我的前途就全毁了!”
林牧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后看向我。
“苏念,你以为你能曝光得了?”
“只要我一句话,整个横店没有任何一家剧组敢用你稿件。”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背上泄露公司机密的罪名,让你赔违约金赔到坐牢!”
他笃定我不敢。
笃定我软弱可欺。
笃定我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
他的手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攥得我骨头生疼。
“再等我三个月。”他说,“就三个月。”
“等什么?”
他没回答。
“师兄!”苏小晚走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今晚资方要见你定剧本,你别忘了。”
他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最后垂在身侧。
我抽回手。
“林牧,”我说,“杯子碎了就是碎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推开门走出去,按下一楼电梯。
楼下大厅里,前台小妹看见我,欲言又止。
我走过去,她小声说:“念姐,林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打开,里面是我的护照和证明资料。
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冷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三年前,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林牧抱着我转圈。
他说:“念念,你真棒。可是我舍不得你走,你把档案交给我保管,等我拍完这部戏,我陪你一起去英国好不好?”
我撑着大理石台阶,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林牧,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你的爱是真的。
可你的前程里,从来容不下我。
当晚,林牧一脸醉意的回了公寓,看见厨房内亮起昏黄的灯。
他躺在沙发上下意识道,“醒酒汤能不能不要放糖?太甜我不爱喝。”
厨房内却迟迟没传来回应。
林牧皱着眉以为我没听见,于是起身踢踏这拖鞋走过去。
目光扫过厨房时,赫然酒醒了大半。
2
4
厨房里空空荡荡,没有煮沸的醒酒汤,也没有为他留的那盏小暖灯。
林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大步走向卧室。
衣柜门半敞着,里面少了一半的衣服。
梳妆台上净净,那些我平时用的廉价护肤品全都不翼而飞。
林牧的酒意瞬间全消,他慌乱地拉开抽屉。
那张被我珍藏了三年的过期签证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冰冷的公寓钥匙,和一张轻飘飘的解约声明。
他猛地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机械的冰冷女声,提示他已被拉黑。
林牧暴躁地将手机砸在沙发上,口剧烈起伏。
他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
他觉得我身无分文,在横店这个名利场里本活不过三天。
但他不知道,我离开公司后,用仅剩的几十块钱打车去了一家高档茶楼。
包厢里坐着的人,是国内顶级的影视人盛廷。
三年前,盛廷去英国考察皇家艺术学院时,看过我的毕业大纲。
他曾极力邀请我加入他的核心编剧团队。
我为了林牧,拒绝了这份无数人挤破头都求不到的邀约。
今晚,我用借来的手机拨通了盛廷助理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盛总,我准备好出山了。”
半小时后,盛廷推开包厢的门,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我略显狼狈的打扮。
我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全新的剧本大纲推到他面前。
盛廷只看了前三页,眼睛就亮了。
他合上大纲,敲了敲桌面,开出天价签约费。
我摇了摇头,提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条件。
“我不要钱,我要进明天晚上你攒的那个资方局。”
盛廷挑起眉峰,眼底闪过玩味的笑意。
他知道明天那个局,是林牧带着苏小晚来求的。
他痛快地点了头,并让助理连夜带我去做了全套造型。
第二天傍晚,横店最奢华的私人会所门前豪车云集。
林牧穿着高定西装,臂弯里挽着盛装打扮的苏小晚。
苏小晚紧张地攥着他的袖口,声音发抖。
“师兄,听说盛总眼光极高,万一他问起剧本细节怎么办?”
林牧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满不在乎。
“那剧本是苏念熬了三个月写出来的,逻辑无懈可击。”
“你只要背熟了我给你画的重点,装出才女的清高就行了。”
他们并肩走进金碧辉煌的包厢。
盛廷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林牧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将剧本双手奉上。
“盛总,这是小晚潜心打磨了半年的原创剧本,您过目。”
盛廷没接剧本,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小晚。
“苏小姐的才华我早有耳闻,不过我看剧本有个习惯。”
“我喜欢听编剧亲自讲讲,这个故事最核心的悲剧内核究竟是什么?”
苏小晚愣住了,求助般地看向林牧。
林牧清了清嗓子,试图替她解围。
盛廷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林牧瞬间噤声。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苏小晚身上。
苏小晚支支吾吾,磕磕巴巴地背诵着林牧教她的几句套话。
盛廷嗤笑一声,将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苏小姐,你连女主角为什么要在第三幕选择自都讲不清楚,你管这叫潜心打磨?”
苏小晚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牧急切地开口辩解:“盛总,小晚她只是太紧张了,其实这个剧本......”
“其实这个剧本,她连一遍都没有完整看过。”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包厢门口传来。
包厢门被侍应生恭敬地推开。
我踩着高跟鞋,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套装,从容不迫地走进来。
5
林牧猛地转过头,看清我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我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行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苏小晚更是惊得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崴了一下,险些摔倒。
盛廷站起身,主动朝我伸出手,态度熟稔。
“苏大编剧,你可算来了,这残局还得你来收拾。”
我微笑着握住他的手,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林牧大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怒吼。
“苏念,你疯了吗?你跑到盛总的局上来捣什么乱!”
“你身上这套衣服哪来的?你是不是为了钱去......”
我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反手将一杯冰水泼在他的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发丝滴落,他狼狈地僵在原地。
“林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现在是盛廷影业的首席特邀编剧,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会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包厢里的其他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苏小晚尖叫一声,扑上去拿手帕给林牧擦脸。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眼底满是嫉妒的毒汁。
“苏念,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你不过就是师兄养的一条狗,你凭什么坐在盛总旁边?”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看了我的剧本大纲,跑到盛总面前去邀功了对不对!”
她转头看向盛廷,哭得梨花带雨。
“盛总,您千万别被这个女人骗了,那个剧本真的是我写的!”
盛廷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将桌上的剧本推到我面前。
“既然苏小姐一口咬定是她写的,那不如请苏大编剧现场点评一下?”
我翻开剧本,目光精准地落在第二十六页。
我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直刺苏小晚。
“苏小姐,既然是你写的,那你解释一下,这个剧情的前因后果呢?”
苏小晚愣住了,眼神闪躲。
林牧的脸色铁青,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6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乘胜追击。
“不仅如此,苏小晚,你连剧本里藏着的暗扣都不知道吧?”
我翻到剧本最后一页的人物小传。
“把这七个主要角色的名字首字母连起来,读读看是什么?”
盛廷饶有兴致地照着念了出来。
他挑了挑眉,看向我。
我冷冷地吐出五个字:“苏小晚是剽窃者。”
包厢里瞬间死寂。
人们看向苏小晚和林牧的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苏小晚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死死抓着林牧的裤腿,哭喊着让他帮忙解释。
林牧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咬紧牙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盛廷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份意向书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林牧,你们公司这种弄虚作假的作风,盛廷影业高攀不起。”
“从今天起,盛廷旗下所有院线和平台,全面封你们公司的。”
林牧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他苦心孤诣为苏小晚铺的路,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
林牧突然发疯般地冲过来,挡在包厢门口。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我,口剧烈起伏。
“苏念,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我承认你的身份对不对?”
“你赢了,我明天就发微博公开我们的恋情!”
“你马上跟盛总解释清楚,这只是我们情侣之间闹别扭,剧本版权还是我们公司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大到无可救药的男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
林牧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鲜血。
“林牧,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不公开,不是因为我吃醋,而是因为你这种垃圾,本不配出现在我的履历里。”
我推开他僵硬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出会所。
夜风吹在脸上,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这只是个开始。
7
第二天清晨,我被手机的疯狂震动吵醒。
微博热搜第一。
苏小晚在凌晨发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控诉文。
她在文章里声泪俱下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怀才不遇的底层演员。
而我,则被她描述成一个靠着爬上资方老总的床,强行抢走她剧本署名权的恶毒女人。
她甚至放出了几张我昨晚在会所门口上盛廷豪车的模糊背影照。
林牧的粉丝瞬间高,像疯狗一样涌入我的社交账号。
各种恶毒的诅咒和合成的遗照塞满了我的私信。
盛廷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慵懒。
“需要我让公关部直接封号吗?”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让他们再跳一会儿,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挂断电话后,林牧发来了一条长长的短信。
“念念,网上的事小晚也是一时冲动,她只是太害怕失去这个机会了。”
“只要你现在发个声明,承认剧本是小晚主创,你只是辅助。”
“我可以做主,让你回公司当副编剧,工资给你翻倍。”
“别闹了,跟我作对,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的。”
我看着这条充满恩赐口吻的短信,直接将他的号码彻底注销。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硬盘。
这里面,装着我这三年为林牧当牛做马的所有铁证。
我建立了一个新的微博账号,实名认证为独立编剧苏念。
然后,我敲下回车键,发布了第一条微博。
没有长篇大论的卖惨,只有三个字:“看证据。”
附件是十个高达几个G的压缩包。
第一个压缩包里,是苏小晚那个剧本从第一版大纲到最终定稿的所有带时间戳的文档。
文档属性里,作者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还有我电脑屏幕录制的创作vlog,里面详细记录了我构思每个情节的过程。
而属于苏小晚的,只有几条她发给林牧的语音。
语音里她娇滴滴地说:“师兄,我想要个大女主戏,你让苏念给我写一个嘛,随便糊弄一下就行。”
这条微博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网友不是傻子,铁证如山面前,苏小晚的绿茶面目无所遁形。
但这还不够。
8
我紧接着发布了第二条微博。
林牧能拿到影帝,靠的是两年前那部风靡全国的悬疑电影。
他在里面饰演一个拥有双重人格的变态手。
可没有人知道,那个角色原本是个扁平的工具人。
是我熬了半个月的通宵,把人物小传重新写了十万字,硬生生拔高了整个故事的立意。
压缩包里,全是我在房车里给林牧讲戏的录音。
录音里的林牧,连最基础的台词都背不下来,烦躁地砸着剧本。
“这词太长了!我本记不住!”
“念念,你给我改短一点,情绪别那么复杂,我演不出来那种变态的层次感!”
录音里,我耐心地一句一句教他断句,教他眼神的微表情。
甚至连他在电影里最出圈的那个对镜冷笑的动作,都是我按着他的肩膀,硬生生帮他找出来的角度。
除了录音,还有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
林牧在剧组遇到任何不懂的剧情,都会立刻发信息问我。
我发给他的回复,被他一字不落地复制粘贴到了导演面前,变成了他自己的独特见解。
这些证据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娱乐圈炸翻了天。
微博服务器瘫痪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网络恢复时,林牧的广场已经彻底沦陷。
“天呐!所以影帝是个绝望的文盲?全靠女朋友在背后当提线木偶?”
“这哪里是演员,这简直是声控玩具啊!”
“把女朋友当,红了就劈腿小师妹,这种绝世渣男还不封留着过年吗?”
林牧苦心经营了三年的敬业、实力派人设,在十分钟内碎成了粉碎。
在椅背上,看着不断飙升的热搜数据,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那些曾经为他流过的眼泪,熬过的夜,全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刺向他的利刃。
林牧,你抢走我的光环,我现在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不到半天时间,林牧代言的十几个高奢品牌排队发布解约声明。
剧组连夜发博宣布换角,要求他赔偿巨额违约金。
他名下的公司被有关部门突击查税,直接查封了账号。
林牧彻底完了。
9
墙倒众人推。
苏小晚见势不妙,立刻在微博上发了一份撇清关系的声明。
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被林牧职场霸凌的无辜新人。
她说自己是被林牧着冒领剧本的,她本不想伤害苏念。
她甚至晒出了林牧之前给她转账“生基金”的截图,说那是林牧强迫她收下的封口费。
林牧看到这条声明时,正在被讨债的方堵在公司里。
他发了疯一样冲进苏小晚的休息室。
两人在监控下大打出手。
林牧揪着苏小晚的头发,扇了她十几个耳光。
苏小晚尖叫着挠破了林牧的脸,把他那张赖以生存的脸抓得鲜血淋漓。
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狗仔拍了个正着,高清无码地发到了网上。
视频里的林牧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毫无体面可言。
苏小晚报警抓了林牧,林牧因故意伤害被带进了拘留所。
两人狗咬狗的戏码,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一周后,林牧被保释出来。
他名下的房产、跑车全被强制拍卖,用来填补天价违约金的窟窿。
他从高高在上的影帝,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过街老鼠。
横店下起了暴雨。
我刚从盛廷的剧本围读会上出来,准备上车回家。
一个浑身湿透的黑影突然从绿化带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车前。
是林牧。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脸上的抓痕结了丑陋的痂。
他死死扒着车门,雨水混着泥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
“念念!念念你救救我!”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尊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小晚那个贱人卷走了我最后的一点现金跑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起。”
“念念,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把命都给你!”
“你跟盛总说说情,让他放我一条生路,只要能演戏,让我演死尸都行!”
我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冷冷地看着他。
这张脸,我曾经爱到了骨子里。
我曾以为他是我的救赎,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看来,他只是一只吸血的寄生虫。
10
我降下半扇车窗,冷冽的雨丝飘进车厢。
林牧见状,以为我心软了,拼命把手伸进车窗想抓我的衣角。
我冷酷地按住升窗键,玻璃卡住他的手指,他痛得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林牧,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说过,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
“现在,我拿回来了。”
林牧瘫坐在泥水里,绝望地嚎啕大哭。
“念念,我们三年的感情,你真的能这么狠心吗?”
“三年?”我冷笑出声。
“你拿着我熬瞎眼睛赚来的钱,去给苏小晚买粉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三年?”
“你纵容苏小晚抢走我的剧本,威胁要让我赔违约金坐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三年?”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吩咐司机开车。
黑色的迈巴赫引擎轰鸣。
轮胎碾过水坑,溅起大片的泥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林牧的身上。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心里没有报复后的,只有一种彻底解脱的平静。
这场长达三年的噩梦,终于醒了。
11
半年后。
盛廷影业、由我独立担任编剧兼制片人的大女主电影青。
电影上映后,票房口碑双丰收,直接斩获了当年的国际最佳剧本大奖。
颁奖典礼那天,我穿着一袭张扬的红裙,站在璀璨的聚光灯下。
我握着沉甸甸的奖杯,看着台下为我鼓掌的顶级电影人们。
我终于站到了属于我的山顶。
而在横店的某个阴暗角落里。
林牧因为欠下巨债,被债主打断了一条腿,只能在最底层剧组靠捡垃圾糊口。
苏小晚则因为涉嫌合同诈骗,被多名人联名,被列入了行业永久黑名单。
他们就像阴沟里的烂泥,再也见不到半点阳光。
庆功宴结束后,我独自走出酒店。
夜空晴朗,繁星点点。
我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拿出手机,订了一张飞往英国的机票。
皇家艺术学院的导师昨天给我发了邮件,邀请我回去完成那个迟到了三年的学位。
我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确认键。
前路漫漫,星光璀璨。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