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跟初恋跑了,我妈问我你就没个初恋吗?
短篇类型的小说《老公跟初恋跑了,我妈问我你就没个初恋吗?》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礼乐,男女主人公是周峰林晚。1老公中了五百万彩票,第一件事就是换了家里的锁,把我和孩子关在门外。他叫嚣着要娶他的初恋,说我是他人生路上的绊脚石。我拖着行李箱,哭得像个泪人,回到了拆迁暴发户的老妈家里。老妈突然凑近我,“傻闺女,哭...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1
老公中了五百万彩票,第一件事就是换了家里的锁,把我和孩子关在门外。
他叫嚣着要娶他的初恋,说我是他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我拖着行李箱,哭得像个泪人,回到了拆迁暴发户的老妈家里。
老妈突然凑近我,“傻闺女,哭什么?他找初恋,你就没有初恋吗?”
“妈刚帮你打听过了,当年那个追你的死心眼小子,现在还没结婚呢。”
老妈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一脸狡黠:“而且听说啊,他也发财了——比你那个只有五百万的前夫,阔多了!和咱们家终于算是门当户对了!”
1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的小兔子还在里面。”
我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怎么跟七岁的孩子解释?
解释她爸爸运气爆棚中了彩票,觉得糟糠之妻配不上他的千万身家了?
解释那个所谓的“白月阿姨”,其实是他早就勾搭上的老相好?
“林晚,带着你的拖油瓶赶紧滚!别在这儿晦气!”
“老子现在有钱了,以后是要住大别墅、开豪车的,你这种黄脸婆,看着就倒胃口!”
“这五百万就是老天爷给我换老婆的本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脚狠狠踹了一下门。
“周峰,你会遭的!”
“?钱就是我的符!我有钱,我怕谁?”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抱起女儿。
拖着那个塞满旧衣服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经营了七年的“家”。
出租车上,我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妈住在城郊的拆迁安置小区。
三年前,老家那片地拆迁,我妈分了五套房,还有一笔不菲的现金。
到了妈家门口,我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我妈穿着大红色的真丝睡衣,眉头紧锁。
“离了?”
她问得脆利落。
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妈......他把锁换了。”
我妈没说话,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又把念念抱进怀里。
“先进来。”
屋里暖气很足,我妈给念念拿了盒牛,让她去里屋看动画片。
客厅里只剩我们俩。
“出息。”
她冷哼一声,“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我低着头,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妈,他中了五百万,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
“五百万?”
我妈翻了个白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在咱们这地界,五百万也就够买个厕所大的地皮,他狂什么狂?”
她拿出一张照片扔给我。
“这是......”
“江辰。”
我手一抖,照片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高中时期每天骑着单车跟在我身后。
后来家里破产,不想拖累我,在雨夜跟我提了分手的江辰。
“他......”
我妈凑近我,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狡黠。
“傻闺女,哭什么?你老公找初恋,你就没有初恋吗?”
“妈刚帮你打听过了,当年那个追你的死心眼小子,现在还没结婚呢。”
老妈拍了拍我的肩膀:“而且听说啊,他也发财了——比你那个只有五百万的前夫,阔多了!和咱们家终于算是门当户对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妈,你什么意思?”
我妈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你生。”
“去,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周峰那个蠢货以为五百万就是天,老娘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豪门。”
我握着那张卡,掌心发烫。
“妈,你是让我去......吃回头草?”
我妈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什么叫吃回头草?这叫资源整合!”
“你以为我让你去求江辰?我是让你去借势!”
“男人靠不住,但男人的资源可以靠。”
“江辰现在是科技新贵,手里随便漏点都够你吃一辈子。”
“你要是能把他拿下,那是本事;拿不下,也要学学人家怎么赚钱。”
“总比你在这儿哭那个只有五百万的穷鬼强!”
我看着我妈那张涂着红唇的嘴一张一合,突然觉得,姜还是老的辣。
这哪里是让我去谈恋爱,这是让我去搞事业啊。
2
第二天一早,我把念念托付给我妈,只身一人回了趟那个“家”。
去拿回属于我和女儿的东西,还有,彻底做个了断。
刚到门口,就看见两个搬家工人正往外抬沙发。
那是我结婚时,跑遍了全城家具城才挑中的米色布艺沙发。
“哎,小心点,别磕坏了门框,这房子以后可是要重新装修的。”
她穿着我上个月刚买的真丝睡袍,指挥着工人。
“哟,林晚姐,你怎么回来了?”
她故意扯了扯睡袍的领口,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红痕。
“阿峰说你已经同意离婚了,这房子现在归我们。”
“这衣服嘛......阿峰说你穿太浪费了,反正你也撑不起来,不如给我。”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毕竟,只有被爱的人,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我气笑了。
“被爱?被一个拿着五百万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暴发户爱?”
“白月,你这眼光,也就值个地摊货。”
这时候,周峰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怎么又来了?离婚协议签了没有?”
“明白了,想来要钱是吧。”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狠狠砸在我脚下。
“拿着这五万块钱,赶紧滚去办手续!”
“别耽误老子娶新媳妇!”
五万。
七年的青春,给他生儿育女,伺候他一家老小。
最后就值五万。
我看着地上的钱,心里最后那一丝对过往的留恋,彻底碎成了渣。
我弯下腰,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
白月在旁边捂着嘴笑:“哎呀,阿峰你看,她捡钱的样子好熟练哦,像不像路边的乞丐?”
周峰搂着她的腰,一脸鄙夷:“穷酸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把钱整理好,拍了拍上面的灰。
“周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五万块,是你给我的‘遣散费’。”
“但属于我的那一份,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峰的咆哮:“做梦!老子做了财产公证!你一毛钱都别想拿到!”
回到我妈家,我把那五万块钱放在茶几上。
“妈,这是他给的。”
我妈正在敷面膜,瞥了一眼那沓钱。
“就这点?”
“嗯。”
我妈揭下面膜,露出一张保养得当的脸。
“你为了个男人,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换来的就是这五万块的羞辱!”
“林晚,你要是还有点骨气,就给老娘百倍千倍地赚回来!”
我咬着嘴唇,那个唯唯诺诺、为了家庭忍气吞声的林晚,死了。
“妈,帮我约最好的形象设计师。”
“还有,我要报最好的商学院课程。”
我妈笑了。
3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得像个特种兵。
早上六点起床,健身、瑜伽、体态矫正。
下午是形象改造。
留了七年的长发被剪短,染成了冷棕色。
那些宽松的、为了方便家务的卫衣牛仔裤,统统进了垃圾桶。
取而代之的,是剪裁得体的西装、真丝衬衫、高跟鞋。
晚上,我还要啃那些晦涩难懂的金融书。
我妈也没闲着。
她动用了她在拆迁圈和麻将圈的所有人脉,给我找了个金牌律师。
张律师听完我的情况,他推了推眼镜。
“五百万彩票?婚内所得,除非他有证据证明这彩票是他婚前买的,否则,这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而且,他把您赶出家门,还和第三者同居,这属于重大过错,我们可以要求多分。”
我把周峰那天砸钱羞辱我的录音,还有白月穿着我衣服的照片,都发给了张律师。
“这些,够吗?”
张律师笑了:“太够了。林女士,您比我想象的要冷静。”
周峰打电话来催我办离婚手续的时候,我正在做美甲。
“林晚,你死哪儿去了?赶紧带上户口本去民政局!”
他的语气依旧嚣张,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麻将声。
我看着新做的红色指甲,对着话筒淡淡地说:“离婚可以。”
“但我要求分割彩票奖金的一半,两百五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两百五十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值那个钱吗?”
“老子早就咨询过律师了,这彩票是我个人运气,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而且钱我都转走了,你一分钱都别想看到!”
果然。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已经慌了,或者哭着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给点钱。
但现在。
我轻笑一声:“周峰,法盲不可怕,可怕的是又蠢又坏。”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还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法律上可是要净身出户的。”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顺手把张律师的电子名片发了过去。
没过十分钟,周峰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他的语气明显慌了。
“林晚!你哪来的钱请律师?”
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咆哮,我只觉得无比畅快。
“周峰,我的钱哪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钱,快保不住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精致的妆容,练的短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那种讨好和怯懦。
我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行了,别臭美了。”
“今晚有个高端校友会,江辰会去。”
她把邀请函塞进我手里,眼神犀利。
“记住,今晚你是主角。”
“别给我丢人。”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张邀请函。
既然周峰把路走绝了。
那就别怪我,另辟蹊径。
4
校友会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背晚礼服,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
这身行头是我妈花重金置办的,光是那条项链就值六位数。
我妈说:“输人不输阵,气场这东西,有时候是靠钱堆出来的。”
但我还是心虚。
周围的人都在谈论、上市、融资。
而我,满脑子都是怎么给女儿做辅食,怎么省下几块钱菜钱。
这种巨大的阶级落差,让我本能地想逃。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微信:“抬头挺!你也是拆迁户的女儿,身家千万,怕个球!”
“看见那个穿白西装的没?那是江辰的合伙人,江辰肯定在附近。”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我妈这情报工作,堪比克格勃。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端起一杯香槟,试图融入这个环境。
“哟,这不是林晚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转过身,看见周峰和白月正挽着手站在不远处。
周峰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但明显不合身。
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大金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发财了。
白月则是一身粉色的蓬蓬裙,头上戴着夸张的皇冠。
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暴发户”这三个字的活体代言。
“你怎么混进来的?”
周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变成了嘲讽。
“穿得这么,该不会是来这儿钓凯子的吧?”
“也是,离了婚,又带着个拖油瓶,不赶紧找个接盘侠,以后怎么活?”
白月捂着嘴笑:“阿峰,你别这么说林晚姐。”
“也许人家是来当服务员的呢?毕竟这身衣服......看着像是租来的A货。”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这谁啊?看着挺有气质的啊。没想到是来钓凯子的。”
我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羞耻感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想反驳,想泼他一脸酒,想大声告诉所有人是他出轨在先。
但我发现,在绝对的无赖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周峰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
他走近一步,伸手想摸我的脸。
“怎么?被我说中了?”
“林晚,你要是缺钱,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赏你个三瓜两枣......”
“啪!”
我的手比脑子快,直接打掉了他的脏手。
“别碰我!恶心!”
周峰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
他扬起手,眼看就要打下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周峰的手腕。
“这位先生,你想对我的客人做什么?”
2
5
我睁开眼。
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
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宽肩窄腰,背影挺拔如松。
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冷冽如刀。
是江辰。
他比照片上更清瘦,也更成熟。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一份上位者的威严。
周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本挣脱不开。
“你谁啊?少管闲事!这是我老婆......不对,前妻!我在教训我前妻,关你屁事!”
江辰微微用力,周峰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前妻?”
江辰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接过我手里的酒杯,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周峰,看向围观的人群。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晚女士。”
“是我公司特聘的顾问。”
“也是我今晚,最重要的女伴。”
全场哗然。
周峰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白月更是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我呆呆地看着江辰。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双曾经满是少年意气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我不懂的情绪。
他微微弯起嘴角,轻声说:“好久不见,林晚。”
保安很快赶来,把还在叫嚣的周峰和白月“请”了出去。
周峰临走前还在喊:“江辰?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穷小子!林晚你果然早就跟他有一腿!”
大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江辰带着我来到了露台。
晚风微凉,吹散了我脸上的燥热,也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谢谢。”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太丢人了。
十年后的重逢,竟然是在这种狼狈不堪的情况下。
我想象过无数次我们再见的场景。
也许是在咖啡馆,也许是在街角。
我会微笑着说一句“好久不见”,云淡风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前夫羞辱,还要靠他来解围。
江辰靠在栏杆上,递给我一杯温水。
“喝点水,压压惊。”
他的声音很温和,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尴尬,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
就像老朋友一样自然。
我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
“刚才那个男人说......你们离婚了?”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苦笑一声。
“正在离。他中了彩票,想换个更年轻漂亮的。”
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不想让他觉得我在卖惨。
江辰沉默了片刻。
“是真的吗?”
“什么?”
“他把你赶出来了?”
我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嗯。带着女儿,住在我妈那儿。”
江辰转过身,看着远处的灯火。
侧脸线条紧绷,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
没有任何头衔。
“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想施舍,也不是想涉你的生活。”
“只是......我不希望看到你被欺负。”
“林晚,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眼神真诚而炽热,像一团火,烤得我心里发烫。
我握着那张名片,感觉它比我妈给的一百万还要沉重。
“为什么要帮我?”
我忍不住问,“我们已经十年没联系了。”
江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十年了。”
“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年是谁把唯一的雨伞给了我,自己淋雨跑回家。”
记忆的大门瞬间被打开。
那个暴雨的午后,那个倔强的少年。
原来,他都记得。
“林晚,当年的我不够强大,护不住你。”
“但现在,我有能力了。”
他上前一步,那种压迫感让我心跳加速。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成为你的底气。”
我的心乱了。
彻底乱了。
我妈的计划,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但为什么,我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是因为利用了他的善意?
还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对他,依然有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悸动。
6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频繁地和江辰联系。
当然,都是打着“请教工作”的旗号。
江辰给我推荐了很多行业资料,还帮我报名的商学院课程做了详细的笔记。
他就像个耐心的导师,一步步引导我走出家庭主妇的思维局限。
周末,我正在家里啃书。
突然接到了女儿念念的电话。
电话那头,念念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我肚子疼......呜呜呜......我想吐......”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念念,你怎么了?爸爸呢?”
“爸爸......爸爸带白阿姨去打牌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我中午吃了白阿姨给的冷汉堡......肚子好疼......”
怒火瞬间烧毁了我的理智。
周峰这个畜生!
这周是他强行要求的探视时间,说要带念念去游乐园。
结果就是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吃冷饭?!
“念念别怕,妈妈马上来!”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周峰租的高档公寓离我妈家有四十分钟车程。
我一路狂飙,连闯了两个红灯。
到了门口,我疯狂砸门。
没人应。
我给周峰打电话,关机。
给白月打,没人接。
我急红了眼,正准备报警叫开锁公司。
门开了。
白月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粉色睡袍。
“敲什么敲?报丧啊?”
我一把推开她,冲进屋里。
客厅里乌烟瘴气,桌上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还有几个空酒瓶。
念念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小脸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身边的垃圾桶里全是呕吐物。
“念念!”
我扑过去抱住女儿,发现她浑身滚烫。
“妈妈......我难受......”
念念虚弱地喊了一声,就在我怀里晕了过去。
我的心像是被刀绞一样疼。
转过身,死死盯着白月。
“你给她吃了什么?!”
白月倚在门框上,一脸无所谓。
“就吃了个汉堡啊,谁知道她那么娇气。”
“阿峰说了,小孩子不能惯着,饿一顿就好了。”
“啪!”
我冲过去,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白月被打得踉跄了一下,捂着脸尖叫:“你敢打我?!”
“我不仅打你,我还要报警!”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有人虐待儿童!”
白月慌了,扑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疯了!什么虐待儿童!就是吃坏了肚子!”
我一把推开她,眼神凶狠得像头护崽的母狼。
“白月,你给我听着。”
“如果念念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这时候,周峰提着两瓶酒从电梯里出来。
看见警察和我都在,愣住了。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来了?”
我指着昏迷的念念,冲他吼道:“周峰!这就是你照顾的孩子?!”
“发高烧!脱水!你还在外面鬼混!”
周峰看了一眼念念,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说:“小孩子生病很正常嘛,至于报警吗?你是不是想讹钱?”
我冷笑一声。
“讹钱?周峰,你那点臭钱,留着买棺材吧!”
“警察同志,这就是孩子父亲和他的同居女友,我怀疑他们长期忽视、虐待儿童,我要求验伤,并且申请变更临时监护权!”
警察看着屋里的环境,再看看周峰和白月那副德行,眉头皱得死紧。
“先送孩子去医院!其他的事情回局里再说!”
救护车呼啸而来。
我抱着念念上了车。
看着车窗外周峰气急败坏的脸,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我不死不休。
7
医院里,医生诊断念念是急性肠胃炎,加上有点细菌感染,引起了高烧脱水。
看着女儿手上扎着吊针,小小的身体缩在病床上,我心如刀割。
周峰和白月在警局做了笔录就被放出来了,毕竟没有造成重伤,很难定性为虐待。
但他连医院都没来一趟。
反而是发了一条微信:【别装了,医药费我是不会出的,孩子是你自己要带走的。】
我看着屏幕,气得手抖。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儿科专家。”
我回头。
江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他穿着一件长风衣,风尘仆仆,显然是刚赶过来。
“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惊讶。
去医院的路上,我实在太无助,给张律师打电话咨询监护权的事,顺口提了一句在医院。
没想到,江辰也知道了。
“张律师跟我说了。”
江辰把一杯热牛塞进我手里。
“先把这个喝了,你脸色很差。”
随后,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对江辰毕恭毕敬。
“江总,VIP病房已经准备好了,孩子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输完液观察一晚,明天就能退烧。”
我愣住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刚才我还为了个床位跟护士求了半天,现在直接VIP?
把念念转移到单人病房后,环境好了很多。
念念醒了过来,看到江辰,眨了眨眼睛。
“叔叔,你是谁呀?”
江辰走到床边,蹲下来,视线和念念平齐。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江叔叔。”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毛绒兔子。
“听说你的小兔子被锁在家里了,这个送给你,喜不喜欢?”
念念眼睛一下子亮了。
“喜欢!谢谢江叔叔!”
她抱着兔子,在江辰脸上亲了一口。
我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
周峰只会给念念买那些不实用的电子产品,为了让她安静不吵闹。
而江辰,却记得念念丢了心爱的小兔子。
哪怕这只是我随口提过的一句。
“谢谢。”
我对江辰说,声音有些哽咽。
江辰站起身,看着我。
“跟我客气什么。”
“林晚,我说过,我可以成为你的依靠。”
“监护权的事,我已经让法务部介入了。”
“周峰那种人,不配当父亲。”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一刻,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
也许,我妈是对的。
有些人,一旦错过,老天爷给的第二次机会,绝对不能再放手。
8
有了江辰的介入,争夺抚养权的官司变得顺利了很多。
但我没想到,周峰的来得这么快。
这天,我正在医院陪念念。
突然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闺女,好戏开场了。”
我妈的声音透着一股幸灾乐祸。
“怎么了?”
“周峰那个蠢货,被白月她哥带进沟里了。”
原来,白月有个游手好闲的哥哥,搞了个什么“海外高回报”,其实就是个庞氏骗局。
白月一直在给周峰吹枕边风,说这能翻倍赚。
周峰那个财迷心窍的,为了在白月面前显摆,也为了弥补之前挥霍的亏空,竟然把剩下的四百多万全投进去了!
甚至还抵押了他新买的那辆豪车。
“消息确切吗?”
“江辰让人查的,能有假?”
我妈冷笑,“这五百万,怕是要打水漂咯。”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只觉得讽刺。
贪婪,果然是原罪。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我那个极品前婆婆,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林晚!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前婆婆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勾搭野男人,还要抢我孙女!”
“我儿子那么有钱,你竟然还要让他付抚养费?你想钱想疯了吧!”
念念被吓哭了,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我连忙护住女儿,冷冷地看着这群泼妇。
“这里是医院,请你们出去!”
“出去?这是我孙女的病房,我凭什么出去?”
前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儿媳妇有了野男人就不认婆婆了!”
“还要把孙女拐走改姓啊!没天理啊!”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我气得浑身发抖。
当初周峰把我赶出门的时候,她们一个个装聋作哑。
现在听说我要争抚养费,还要分割财产,立刻就跳出来了。
“妈,别跟她废话,把孩子抢走!”
周峰的大姐冲上来就要拽念念。
“我看谁敢!”
我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指着她们。
“谁敢动我女儿一下,我就跟她拼命!”
那种玉石俱焚的眼神,把她们吓住了。
前婆婆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人啦!儿媳妇要婆婆啦!”
就在场面一度失控的时候。
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闺女?!”
我回头。
只见我妈戴着墨镜,穿着豹纹大衣,手里拎着个大喇叭。
身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
那是我们小区的保安队,平时都被我妈处成了哥们。
这阵仗,简直像是黑社会踩盘子。
前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亲......亲家母......”
我妈摘下墨镜,冷笑一声。
“谁是你亲家母?别乱攀亲戚!”
她一挥手。
“给我围起来!”
十几个壮汉立刻上前,把前婆婆一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种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9
我妈走到前婆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老东西,想闹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我女儿离婚,是我让她离的!孩子,也是我让她带走的!”
“你们周家那点破事,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妈打开手机,连上大喇叭。
一段录音瞬间响彻整个楼层。
是白月和她哥的对话。
“哥,那个傻子已经上钩了,四百万全投进来了。”
“哈哈,这下发财了!等钱到手,我们就跑路,让他哭去吧!”
录音播放完,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前婆婆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冷笑:“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那个宝贝儿子,马上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被人骗得裤衩都不剩,还在这儿跟我女儿争抚养费?”
“我告诉你,这五百万,很快就要打水漂了!到时候别来求我们!”
前婆婆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我的钱啊......那是我的养老钱啊......”
周峰的大姐也慌了:“不可能!白月那个小贱人怎么敢......”
我妈把喇叭一扔,霸气侧漏。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再敢来扰我女儿和孙女,我让你全家睡大街!”
“不信你就试试,我林翠芬说到做到!”
那些壮汉配合地往前一步,齐声吼道:“滚!”
前婆婆一家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我看着我妈,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
我妈走过来,替我擦了擦眼泪。
眼圈也红了。
“傻闺女,受委屈了。”
“妈在呢,天塌下来妈给你顶着。”
我抱着她,嚎啕大哭。
这么多天的委屈、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江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默默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我们母女。
但我知道,那段录音,是他给的。
他在背后,默默地为我扫平了一切障碍。
10
周峰的果然爆雷了。
那个所谓的海外,其实就是个空壳公司。
白月卷走了他最后的一点钱,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周峰不仅五百万血本无归,还因为抵押车子和借,欠了一屁股债。
听说他去报警,在警局门口哭得像个烂泥。
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发户,现在成了过街老鼠。
开庭那天,周峰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旧夹克,胡子拉碴,整个人老了十岁。
看到我,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晚晚!老婆!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是被那个狐狸精骗了啊!”
“看在念念的份上,你原谅我吧!我们复婚好不好?”
他声泪俱下,试图来抓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眼神冷漠如冰。
“周峰,别演了。”
“当你把我和念念关在门外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张律师提交了所有的证据。
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疏于照顾子女、巨额债务风险。
每一条,都足以让他失去抚养权。
法官当庭宣判。
准予离婚。
女儿林念归我抚养。
周峰需每月支付抚养费。
至于那五百万彩票......因为已经被他挥霍一空且涉及诈骗案,法院判定他需要赔偿我一半的金额。
也就是说,他不仅没钱了,还欠了我两百五十万。
这辈子,他都别想翻身。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周峰还不死心,追上来抱住我的腿。
“晚晚!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
“你妈那么有钱,你帮我还点债怎么了?一夫妻百恩啊!”
真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辉腾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江辰走了下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气质矜贵。
他走到我身边,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动作温柔而自然。
“晚晚,风大,我们回家。”
周峰愣住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辰。
“江......江辰?”
“就是那个穷学生?”
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指着我大骂。
“好啊!林晚!原来你早就找好下家了!”
“你这个破鞋!竟然真的跟这个野男人搞在一起!”
“江辰!你捡我穿剩下的破鞋,你还要不要脸?!”
江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动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峰。
“周峰,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珍珠当鱼目。”
“在我眼里,她是无价之宝。”
“而你,才是那个弄丢了宝贝的蠢货。”
说完,他揽着我的肩膀,转身就走。
“哦,对了。”
江辰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的那些债主,好像正在到处找你。”
“祝你好运。”
周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软在地上。
我坐进车里,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曾经让我爱过、恨过、绝望过的男人。
终于彻底滚出了我的人生。
11
一年后。
我的私厨工作室“晚宴”在业内小有名气。
靠着我妈给的启动资金,还有江辰的人脉资源,我把这家主打高端定制的私厨做得风生水起。
我不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
我是林老板,是美食博主,是独立女性。
我学会了品酒,学会了花,学会了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
我也学会了,如何爱自己。
江辰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没有急着表白,也没有给我压力。
只是默默地支持我,鼓励我。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心里生发芽。
这天,是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
我是餐饮供应商,而江辰是主办方之一。
宴会厅里灯火璀璨,我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自信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林小姐,今晚的甜点太棒了。”
“林总,下次我的生宴也拜托你了。”
听着这些赞美,我微笑着回应,举止得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乱。
“先生,您不能进去!这里是私人宴会!”
“我就进去送个外卖!客户催得急!”
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男人硬闯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油腻的塑料袋。
保安拦住了他,双方推搡起来。
外卖洒了一地,汤汁溅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个男人抬起头,满脸沧桑,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是周峰。
才短短一年,他竟然老成了这样。
他看到了我。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看着光彩照人的我,又看了看站在我身边、正低头跟我说话的江辰。
眼神里满是震惊、悔恨、嫉妒,还有深深的自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我已经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林晚了。
保安把他架了出去。
“放开我!我认识她!那是我老婆!”
他还在挣扎,但声音越来越小,透着一股绝望。
我没有动。
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
“认识?”
旁边的江辰问我。
我摇了摇头,挽住他的手臂。
“不认识。”
“一个路人而已。”
这时候,念念穿着白色的小公主裙跑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块蛋糕,嘴角沾着油。
“妈妈,江叔叔,这个蛋糕好好吃!”
她看了一眼被拖走的周峰,眼神陌生。
对于那个曾经把她关在门外、让她吃冷饭的“爸爸”,她早就没有了期待。
江辰蹲下来,替念念擦掉嘴角的油。
“好吃就多吃点,但是不能吃太多,会长蛀牙哦。”
“知道啦!”
念念咯咯笑着,拉起我和江辰的手。
“妈妈,江叔叔,我们去跳舞吧!”
我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曾经,以为失去了婚姻就是失去了全世界。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把烂肉剜去,才能长出新肌。
我握紧了江辰的手,也握紧了女儿的手。
“好,我们去跳舞。”
灯光下,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那是幸福的形状。
至于周峰?
那是谁?
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