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千八彩礼毁了我的婚姻,两年后前夫哭着求我回头
看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菠萝大王写的《八千八彩礼毁了我的婚姻,两年后前夫哭着求我回头》,男女主人公是江承宇夏孟舒。第1章 1“江承宇,彩礼再加八千八!”我在婚礼上说出这话时,江承宇正应酬着宾客,闻言猛地转头:“你说什么?”“我说我要临时加彩礼,不然这婚......”我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厉声打断:“去,取八千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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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江承宇,彩礼再加八千八!”
我在婚礼上说出这话时,江承宇正应酬着宾客,闻言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临时加彩礼,不然这婚......”
我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厉声打断:“去,取八千八来。”
他丢给我一张卡,也是从这一刻起,他眼中新婚的喜悦消失殆尽。
仪式结束,他抱着我上了吉普,硬挺的军装蹭得我脸疼。
耳边传来他冰冷的声音,如刀刮般锋利:“为了钱,你连脸都不要了。”
婚后他愈发冷漠,我们成了同住一个屋檐的陌生人。
家里开销他不再多给一分,采买都要我报账他来核对,家属院里的那些指指点点,他全当看不见。
甚至在结婚纪念当晚,我高烧到40度,他却去看了女同志们的文艺演出。
他回来时,我还躺在床上面色憔悴。
我望着他,轻声说:“江承宇,我们离婚吧。”
屋内沉默片刻,他嗤笑一声:“用离婚要挟?说吧,这次又要多少钱?”
1.
“是要给你弟弟续住院费?还是想要我给你买隔壁李营长媳妇那样的金镯子?”
他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或者,你是嫌这个月的家用少了,想借着离婚敲我一笔?夏孟舒,你想要的,不从来都是这些吗?”
我躺在床上,浑身的燥热还没褪去,听见他的话,心却一点点沉进了冰窖。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我不要这些,江承宇,我只要离婚。”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眉道:“不要这些?那你要什么?难不成还想要爱情?夏孟舒,你当初在婚礼上着我加彩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爱情?”
他的话像一针,刺破了我刻意尘封的记忆。
婚礼那天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他那句“为了钱,你连脸都不要了”还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婚后的子里,这样的侮辱更是从未断过。
有一次我买菜回来,不小心多买了一斤排骨,他拿着购物小票质问我:“夏孟舒,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来得很容易?还是说,你想把这些东西偷偷拿去医院给你弟弟?”
那一刻,我手里的排骨仿佛有千斤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还有上次,家属院组织联欢会,我精心准备了节目,下台后想跟他说句话,他却当着众人的面说:“别来烦我,一身铜臭味,看着就恶心。”
周围人的窃笑声,像刀子一样割在我心上。
他永远记得我婚礼上的“贪婪”,却忘了我要那额外的八千八,是为了救我弟弟的命。
回忆回笼,我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这些事,我不想再解释。”我平静地说,“我只问你,离不离?”
江承宇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冷了下来:“离婚可以。”
他顿了顿,“但夏孟舒,当初结婚,我给了你一万八的彩礼。你现在说离婚就离婚,这彩礼,得还回来吧?”
我早料到他会提彩礼的事,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现在手里只有一万块,先还你。剩下的,我给你打欠条。”
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可以。”
“那你什么时候打离婚报告。”我追问,生怕他反悔。
江承宇突然有些不耐烦:“我这两天有事,等我有空了,自然会去打。”
说完,他便转身去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去小诊所开点药。
刚走到诊所门口,就听见两个女人在闲聊。
“你说江营长,长得帅,职位又高,怎么就娶了夏孟舒那样的女人?”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惋惜。
另一个女人附和道:“就是啊!听说婚礼上还着江营长加彩礼,太掉价了。哪像苏小姐,知书达理,还是个大学生,昨天的文艺演出,苏小姐唱的那首歌多好听啊,跟江营长才是天生一对。”
“可不是嘛!夏孟舒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家境普通,还有个生病的弟弟要养,本配不上江营长。我看啊,江营长迟早会跟她离婚的。”
她们的话一字一句钻进我的耳朵里,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我知道,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是那个贪图钱财、配不上江承宇的女人。
可他们不知道,我从未想过要靠江承宇过上好子,我只是想救我弟弟,只是想拥有一段平等尊重的婚姻。
可惜,这些对我来说,都成了奢望。
我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家属院,那里曾是我以为的归宿,如今却成了我最想逃离的地方。
只希望江承宇能早点有空,让我彻底摆脱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
2.
闲言碎语还在耳边盘旋,江承宇冷漠的脸与记忆中某个温和的轮廓渐渐重叠,刺得我眼眶发酸。
我和他,原本不是这样的。
我们相识在三年前的秋收。
那时我跟着村里的人去城郊的粮站帮忙,正好遇上部队组织人来支援。
江承宇穿着军装,额角渗着汗,却依旧耐心地教大家怎么快速打包粮食。
我不小心被麻袋绊倒,是他眼疾手快扶住了我,声音温柔:“小心点。”
后来他常借着帮粮站运粮的机会来见我,会给我带城里的糖糕,会听我讲村里的趣事。
他说我眼睛亮,像盛着星光;
我说他穿军装的样子,比年画里的英雄还好看。
情到浓时,他握着我的手说要娶我,我红着脸点了头,以为往后便是一生安稳。
可婚礼夕,天塌了。
医院突然来电话,说弟弟病情急剧恶化,急需手术,还差八千八的治疗费,晚了就没救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江承宇他爸为了考验我设的局。
江司令说江承宇是江家的独子,肩负着家族的期望,将来的路还很长,不能娶一个只看重钱财经不起风浪的女人。
他知道我家境普通,还有个生病的弟弟,担心我嫁进江家是别有用心,担心我会成为江承宇的拖累,更担心我扛不起军属的责任。
所以才设下这个局,想看看我在绝境面前,如何选择。
江司令还严肃地警告我,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江承宇。
他承诺,只要我能妥善处理这件事,不泄露半个字,他就会动用关系把弟弟转到军区最好的医院,所有费用都由江家承担。
为了弟弟,我只能把所有委屈和解释都咽进肚子里,默默承受着江承宇的冷漠与羞辱。
我以为只要我忍下去,等弟弟病情稳定,等江承宇消了气,总有一天能找到机会解释。
可我等来的,却是他和苏沁越来越密切的来往。
苏沁是他的青梅竹马,也是众人眼中与他门当户对的姑娘。
自从她回到家属院,江承宇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再也忍不住,质问江承宇:“江承宇,你和苏沁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他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神冰冷:“夏孟舒,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话音刚落,苏晚晴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穿着江承宇的军大衣,笑得温柔又刺眼:“孟舒姐,你别误会,我和承宇只是发小。倒是你,总用这些事缠着他,未免太不懂事了。”
“不懂事?”江承宇嗤笑一声,“她只懂怎么要钱,怎么给我丢人。小沁,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沁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承宇说得对,有些人就是骨子里贪慕虚荣,就算嫁进江家,也改不了本性。”
他们的话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那一刻,我所有的隐忍和期待都化为泡影。
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突然明白,江承宇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
3.
病好后,我便愈发拼命地工作。
车间里机器轰鸣,棉絮纷飞,一天下来,耳朵嗡嗡作响,手指也被纱线磨得发红脱皮。
可一想到还欠江承宇的八千块,我便咬着牙撑着。
为了多挣点加班费,我主动向工头揽下了夜班的活,白天在车间八个小时,晚上再接着四个小时,一天下来只能睡五个多小时。
同事们都劝我别这么拼命,说身体会垮的,我只是笑笑,没说话。
他们不懂,我多熬一天,就能早一天凑够钱,早一天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属院,早一天摆脱江承宇。
子一天天过去,我的体重掉了好几斤,脸色也越来越差,眼底的乌青重得像抹了墨。
有次在车间晕倒,被同事送到小诊所,医生说我是过度劳累,让我好好休息。
可我醒来后,喝了杯红糖水,便又匆匆赶回了车间。我没时间休息,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这天晚上,我加完班走出工厂时,天已经黑透了,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我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家属院走。
刚走到门口,警卫员就拦住了我,神色有些为难:“夏同志,江营长说,门禁时间已过,任何人不得出入。”
我的心猛地一沉,喉咙发紧:“门禁不是十一点吗?现在还没到。”
警卫员低下头,声音压低了些:“江营长说,从今天起门禁提前到九点。另外他让我转告你,离婚申请已经通过了,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往后,你也不用再回这个家属院了。”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连站都站不稳。
我看着家属院大门里透出的灯光,那曾是我奢望过的温暖,此刻却无比刺眼。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就结了冰。
我没有再争辩,转身慢慢走开。
寒风吹透了我的衣服,冻得我浑身发抖,可我却感觉不到冷,只有心口的位置,像被冰锥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我在附近找了个简陋的小旅馆住了一晚,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仅有的一点钱,打算先去工厂上班,等下班后再去民政局。
可刚到工厂门口,就被厂长叫住了。
“夏孟舒,你被辞退了,这是你的工资,赶紧收拾东西走吧。”厂长将一叠钱递了过来,语气有些无奈。
我愣住了,手里的钱差点掉在地上:“为什么?我没做错什么。”
厂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是没做错什么,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小厂子可容不下你了。”
他的话意有所指,我瞬间就明白了,是江承宇。
除了他,没人会这么对我。
一股怒火夹杂着绝望涌上心头,我攥紧了拳头,转身就往部队大院跑。
我要问清楚,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不仅羞辱我,还要断了我的生路!
4.
我一路跌跌撞撞冲进部队大院。
警卫员见我气势汹汹,连忙上前阻拦,我嘶吼:“让开!我要见江承宇!”
他们认得我,却也不敢违抗江承宇的命令,只能好言相劝,说江营长正在忙,让我在门口等候。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办公楼里终于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江承宇的警卫员。
我立刻迎上去,“江承宇呢?让他出来见我!”
警卫员面露难色:“江营长他......已经离开部队了。”
“离开?他去哪了?”我追问,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小姐今天生,营长去陪苏小姐庆生了,就在市区的和平餐厅。”
生......原来如此。
我没再跟警卫员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市区的方向走。
和平餐厅是市里最好的西餐厅,我只在路过时远远看过一眼,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姿态走进去。
刚进门,温暖的暖气夹杂着悠扬的音乐扑面而来,与门外的严寒形成两个世界。
餐厅角落的位置被精心布置过,摆着鲜花和蛋糕,苏沁穿着漂亮的连衣裙,被一群朋友簇拥着,笑得格外灿烂,而江承宇就坐在她身边,神色温和,正低头听她说话。
那画面刺眼得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一步步走了过去。
周围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诧异和轻蔑。
苏沁看到我,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温柔,朝我走了两步:“孟舒姐?你怎么来了?”
我没理她,目光死死锁在江承宇身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江承宇,我问你,为什么要让工厂辞退我?你凭什么断我的生路?”
江承宇抬起头,嘲讽道:“夏孟舒,你这是在质问我?”
“不然呢?”我往前走了一步,视着他,“我欠你的钱,我一分都没打算赖,我拼命工作就是想早点还清,你为什么要让我丢掉工作?”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淡漠又残忍:“我就是不想让你这么容易就还清欠我的钱。你当初为了钱能在婚礼上我,现在就该尝尝,被钱到绝境是什么滋味。”
他的话让我浑身发冷,原来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报复。
苏沁在一旁看着,忽然轻笑一声,走到江承宇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承宇,其实也没必要这样。孟舒姐不就欠了八千块吗?依我看,不如给她个机会。”
我警惕地看着她,知道她没安好心。
“这里这么多朋友看着,孟舒姐跪下给我们一人敬一杯酒,这八千块,就算了怎么样?”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
江承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底满是看戏的冷漠。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清醒了几分。
跪下?尊严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廉价,可我没有选择。
我要是没了工作,别说还钱,就连活下去都难,更别说照顾病床上的弟弟。
沉默了许久,我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好,我答应你。”
这话一出,不仅苏沁愣住了,江承宇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嘲讽变成了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夏孟舒,你就这么?为了八千块,连尊严都能丢?”
他扫了一眼周围苏沁的朋友,嘴角勾起一抹笑,“光让你敬杯酒,未免太便宜你了。不如这样,你陪苏沁的这些朋友一晚,把他们伺候好了,这八千块,才算真的抵消。”
我浑身一震。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着绝望和恨意:“江承宇,你还是人吗?”
“是你自己要为了钱舍弃尊严,那就脆舍弃到底。要么照做,要么就一辈子背着这笔债,永远活在我的阴影里。”
江承宇没再看我一眼,转身拉起苏沁的手,冷冷地说了句“我们走”。
周围苏沁朋友的哄笑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住,让我窒息。
第二天一早,江承宇刚到部队,就听到几个警卫员在一旁低声闲谈。
“听说了吗?昨晚和平餐厅旁边的护城河,有人跳河自尽了。”
“真的假的?好好的怎么会跳河?”
“好像是个被人欺负了的年轻女人。”
第2章 2
5.
江承宇浑身一僵,昨晚夏孟舒站在餐厅里,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恨意的模样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那是一种被彻底碾碎尊严后的死寂,此刻想来,竟让他心脏阵阵抽痛。
他强压下心头窜起的不安,拉开车门,车子径直朝着苏沁家的方向冲去。
他推开门,就看见苏沁的几个朋友正围坐在客厅打牌,桌上散落着酒瓶和筹码。
几人见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纷纷噤声,手里的牌也僵在了半空。“夏孟舒昨晚离开餐厅后,去哪了?”江承宇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几人相互交换着眼神,眼神躲闪,嘴巴动了动,却没人敢先开口。
江承宇的耐心一点点耗尽,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拍在面前的实木茶几上。
“我再问一遍!她到底去哪了?别我动粗!”
他在部队多年,身上自带一股伐果断的气场,此刻动了真怒,那股压迫感让几人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坐在最外侧的男人实在扛不住这压力,艰难地开口:“江......江营长,昨晚在餐厅,您说让她陪我们一晚,就抵消那八千块欠款,我们才敢对她动手的。”
“可她......她反抗得特别激烈,又哭又喊,还抓伤了我的胳膊。”
“我们也是按您的意思来,可她太倔强了,趁我们不注意,就跳进了护城河。”另一人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慌张,“天黑水急,河里还有暗流。我们喊了附近的渔民一起打捞,折腾了半宿,直到天快亮了都没找到人,只能先回来了。”
几人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承宇的心上。
昨晚他说那话,不过是一时气急攻心,想羞辱夏孟舒,让她尝尝被钱到绝境的滋味,从未想过真的要让她受这种委屈。
他正想发作,苏沁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蛋糕盒。
“承宇,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忙部队的事,特意去买了你爱吃的蛋糕。”
说着,她就想伸手挽住江承宇的胳膊,却被他猛地一把推开。
苏沁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蛋糕盒掉在地上,精致的蛋糕摔在地上,油溅了她一身。
“江承宇,你什么?”苏沁又惊又怒,眼眶瞬间红了。
江承宇却没看她一眼,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几个朋友,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你们这群蠢货!没长脑子吗?我让你们看着办,是让你们拿捏好分寸,吓唬吓唬她就行,谁让你们真对她动手?那是我江承宇的人,就算我要教训她,也轮不到你们!”
“江承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昨晚明明是你自己说要让她陪我朋友的,现在出了事,你反而怪我们?”苏沁哽咽道。
“还有,你说她是你的人?那我呢?这些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你现在告诉我,她才是你的人?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江承宇看着苏沁歇斯底里的样子,脸上满是嘲讽,他扯了扯嘴角:“喜欢?苏沁,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苏沁,我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天起,我们之间的情分彻底断了,往后,你不要再联系我,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他现在满心都是夏孟舒,他不敢想,如果夏孟舒真的出了意外,他该怎么办。
他驱车直奔市中心医院,夏孟舒的弟弟夏孟宇还在住院,他笃定,夏孟舒就算真的想躲,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的亲弟弟。
可当他急匆匆赶到病房时,却发现病房里空荡荡的。
他想起夏孟舒的老家,觉得他们可能是回了老家。
便找了过去,
但这一找,就是两年。
6.
冰冷的河水像无数针,扎进我的四肢百骸,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我被河水裹着往下沉,意识渐渐模糊,就在我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弟弟苍白的脸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他躺在病床上,虚弱地拉着我的手说:“姐,我会好好治病,等我好了,就赚钱养你。”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混沌的意识。
我不能死,我死了,弟弟怎么办?他还在等我救他。
我猛地清醒过来,拼尽全力向上挣扎,双臂用力划水,双腿拼命蹬着。
不知挣扎了多久,我的手终于碰到了岸边的石头。
我在桥洞下蜷缩了一夜,抱着膝盖取暖,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缓缓站起身。
身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民政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路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毫不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和江承宇撇清关系。
当那本绿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里时,我看着上面“解除婚姻关系”几个黑色的大字,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解脱感涌上心头。
离开民政局,我径直去了医院。
走进病房,弟弟看到我,笑了笑:“姐。”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眼眶一热,却强忍着没掉眼泪:“阿宇,我们换个地方治病,等你好了,姐带你去看南方的海。”
我知道不能回老家,江承宇迟早会找到那里,我不想再被他打扰。
我拦了一辆三轮车,直奔火车站,买了两张南下的火车票。
当火车缓缓开动,驶离这座城市时,我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风景,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解脱——我终于可以带着弟弟,开始新的生活了。
火车行驶了两天两夜,终于抵达了南方的一座小城。
这里气候温暖湿润,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北方的燥寒冷截然不同。
我用剩下的钱租了个狭小的单间,房子虽然小,但净整洁,足够我和弟弟暂时落脚。
安顿好弟弟后,我就开始找工作。
最终,我在菜市场找到了一份卖菜的工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跟着老板去批发市场进货,扛着几十斤重的菜筐来回奔波,守到天黑才回家。
一天下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肩膀被菜筐压得红肿,手上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但每当我回到家,看到弟弟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休息,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弟弟转院后,治疗很顺利,医生说他的病情控制得很好,只要坚持治疗,痊愈的希望很大。
看着弟弟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我的心里也充满了希望。
卖菜卖了大半年,我攒了一点钱,也摸清了小城的行情。
我发现这里的人虽然爱吃米饭,但对北方的面食也很感兴趣,尤其是手工面条,很受欢迎。
我想起母亲在世时教我的手艺,便动了开一家小面馆的心思。
我在菜市场附近租了个小小的门面,简单装修了一下,就开张了。
面馆很小,只有几张桌子,我既是老板又是厨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和面、擀面,忙得脚不沾地。
我手艺不算顶尖,但用料实在,味道很地道。
慢慢的,面馆有了回头客,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有一次,一个常客吃了我的面,笑着说:“老板,你这面比我在北方吃的还正宗!”
听着客人的夸赞,我心里暖暖的。
生意稳定后,我雇了一个阿姨帮忙洗碗端菜,终于能抽出一点时间陪弟弟。
弟弟身体好转后,也帮着我在面馆里打杂,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觉得无比踏实。
弟弟很懂事,知道我不容易,学习格外刻苦。
他一边帮我打理面馆,一边自学高中课程,每天都学到深夜。
我心疼他,让他别这么拼,他却笑着说:“姐,我要考上好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让你过上好子。”
看着他眼里的光,我想起了小时候,弟弟也是这样,总说要保护我。
如今,他长大了,真的成了我的依靠。
我给他买了很多复习资料,请了附近学校的老师给他补课。
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两年就过去了,弟弟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需要定期复查。
最近,他正在全力备战高考,每天都埋在书堆里,连吃饭都顾不上。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希望他能有个好身体,考出好成绩。
看着他朝气蓬勃的样子,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我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过去,能和弟弟安稳度。
直到那天,我正在面馆忙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瞬间让我浑身僵硬。
是江承宇。
他瘦了很多,眼神憔悴,头发也有了几丝花白,直直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7.
江承宇的出现,像一块巨石砸进我平静的生活,让面馆里的空气都瞬间凝固。
我强压下心底的波澜,冷着脸走上前:“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喉咙滚动了几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声音沙哑:“我找了你两年,孟舒,我......”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我没等他说完,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正在吃面的客人察觉到气氛不对,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打量着我们。
江承宇却没动,目光扫过面馆里的陈设,最后落在我布满薄茧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你这些年,过得很苦吧?小言的病......还好吗?”
我嗤笑一声:“苦不苦,阿宇病好不好,都跟你没关系。江营长,你身份尊贵,不该出现在这种小地方,免得掉了你的身价。”
他像是没听见我的嘲讽,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恳求:“孟舒,我知道错了。往后你有什么难处,让我帮你吧,哪怕只是在面馆搭把手也好。”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靠近,脸色冷得像冰:“江承宇,你少来这套!我夏孟舒就算再难,也不需要你的假好心!请你立刻离开我的面馆!”
他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失落与狼狈:“我不是假好心,孟舒,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误会你,不该羞辱你,更不该......断你的生路。”
“你没错,”我打断他,语气冰冷,“错的是我,当初不该相信你,不该嫁给你。现在,请你带着你的愧疚,滚出我的面馆!”
他却像是铁了心要赖在这里,每天天不亮就守在面馆门口。
我开门,他就默默帮我搬面粉、摆桌椅;
我忙碌,他就站在一旁,帮着招呼客人、收拾碗筷,
不管我怎么骂他、赶他,他都不恼,只是固执地留在那里。
有一次,面馆的炉灶坏了,他找来了工具,蹲在灶台旁修了整整一下午,脸上、手上都沾满了油污。
修好后,他抬头对我笑了笑,我只冷冷地说了句“谢谢”,然后递给了他维修费。
他看着我冷漠的神情,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低声说:“孟舒,我只想弥补你,没有别的意思。”
这样的子持续了一个月,我被他缠得快要发疯。
这天晚上,打烊后,我看着依旧守在门口的江承宇,终于忍无可忍:“江承宇,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重新追求你,孟舒,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可笑,眼泪都差点笑出来:“机会?你当初给我机会了吗?婚礼上你骂我为了钱连脸都不要的时候,给我机会解释了吗?你看着我被家属院的人指指点点的时候,给我机会了吗?你让工厂辞退我,断我生路的时候,给我机会了吗?”
他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在婚礼上加那八千八的彩礼吗?我告诉你,那不是我贪钱,是你父亲设的局!”
我把婚礼前夕弟弟病危,江司令以救弟弟为条件,让我演戏考验他,还警告我不能泄露真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嘴里不断念叨着:“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我错得这么离谱......”
8.
看着江承宇痛苦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江承宇,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开口道,“现在,我希望你不要再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事业,有健康的弟弟,这就够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急切地抓住我的手:“孟舒,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弥补你,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小言,我会......”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没必要了。江承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你在和平餐厅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结束了。”
他还不死心,连忙解释:“孟舒,我和苏沁真的没什么!当初我和她走得近,只是因为她是发小,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在和平餐厅那天,我只是一时气急,才说出那些混账话,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伤害你!”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打断他,“曾经我或许还会在意你和她的关系,在意你心里有没有我,但现在,我一点都不在乎了。我对你,早就没有任何感情了,只剩下厌恶和恐惧。”
我指着面馆里温暖的灯光,和里面弟弟认真复习的身影,对他说:“你看,这里才是我的家,是我拼尽全力换来的安稳生活。我不想让你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人,毁了这一切。”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让你很难原谅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我可以等,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等你原谅我。”
“别等了,”我语气坚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江承宇,你走吧,回到你自己的生活里去,我们从此以后,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说完,我转身走进面馆,关上了门,将江承宇和所有的过去,都关在了门外。
在门后,听着门外他压抑的哭声,心里没有一丝动摇。
门外的哭声渐渐停了,过了很久,我听到他脚步声渐渐远去,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江承宇回去后,就和家里闹了翻天覆地的矛盾。
他找到江司令,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设下那样的局,毁掉他的婚姻。
江司令固执地认为自己是为了江承宇好,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江承宇心灰意冷,主动申请调离了原来的部队,去了一个偏远的边境小城。
临走前,他给我寄了一封信,信里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孟舒,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祝你和小言往后平安喜乐,此生,我不会再打扰你。”
我看完信,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过去的种种,就像这封信一样,不值得我再花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去留恋。
子依旧平静地过着,面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弟弟也顺利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那天,我送弟弟去火车站,看着他背着行囊走进站台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我知道,属于我的崭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