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离线，各自安好

第4章 空心

陆沉赶到幼儿园时，陆昭正被老师抱着，小脸憋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悦在一旁，脸色焦急又带着几分无措。

“爸爸！”陆昭一看到陆沉，立刻挣脱老师的怀抱，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陆沉蹲下身，将他搂进怀里。

陆昭哭得撕心裂肺，眼泪砸在他的衣襟上，灼烧着心脏。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孩子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陆沉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又狠狠锯了一下，

“怎么会，”他尽量将声音放柔。

“他们都说，你有了祝曦阿姨，有了小宝宝就不会要我了！”陆昭哭得声音沙哑。

“他们都说？”陆沉凭着理性抓住关键，压着嗓子询问：“谁跟你说得这些胡话？”

“小姨、外婆还有妈妈也说过。”陆昭把脸埋在他肩头，抽噎着：“说爸爸有了新家，就不要我了。”

陆沉冰冷的目光越过孩子头顶，精准射向几步之外的张悦。

他强压下怒气和无力感，耐着性子，温柔地安慰着怀里的陆昭：“她们说得不对。爸爸爱昭昭，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祝阿姨也是很好的人，她也很想对昭昭好。至于小宝宝......”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停顿了好几秒，才艰涩地继续，“那是爸爸和祝阿姨的事情，但这不会影响爸爸爱你。爸爸对昭昭的爱，是独立的，是完整的，不需要和任何人任何事分享，明白吗？”

他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话语去填补孩子心里的不安和恐惧。

直到陆昭的哭声渐渐止住，变成小声地抽噎，依赖地靠在他怀里。

他抱着陆昭起身看向张悦，深沉的眼神下压抑着暗流。

“我们谈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张悦示意老师先带陆昭去洗把脸，然后跟着陆沉走到了幼儿园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为什么要跟昭昭说那些话？”陆沉开门见山，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这些话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意味什么吗？你知道这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张悦的脸色白了白：“我没总说，是上次我妈和我妹来看昭昭，她们气不过，随口说的，我也就顺着说过一两次，我只是害怕昭昭更亲你，想让他离你远一点。”

陆沉声音冷得几乎要把人冻住：“张悦，这种话我不希望你的家人和你再在昭昭面前乱说，也别把我们上一辈的恩怨灌输给他，把他当成工具来搅乱我的生活，来证明你有多委屈。”

“别把你谈判桌上那套用我身上。”张悦猛地爆发：“陆沉，你凭什么这么指责我？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可昭昭也是我儿子，我看到他因为你那个新老婆怀孕就变成这样我不担心吗？我说那些话，是我不对，但我也是无心的，我也只是不甘心而已！”

“你没资格不甘心。”陆沉声音更沉了，直接将她的话塞了回去。

张悦一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凭什么不能不甘心，如果不是你忙着在天上飞来飞去，我就不会......”

她的话被陆沉冰冷的眼刀打断：“张悦 ，离婚的时候我给了你体面，我不追究你跟哪个男人上了床，不代表我需要戴着绿帽子还要听你虚以委尾的道歉，承受你的不甘心。”

“我会找时间带昭昭去看心理医生，我们除了昭昭的事情，我不想再有任何联系。”

他最后看了张悦一眼：“请你，还有你的家人，注意你们的言辞，否则我不介意让律师重新上诉，夺回抚养权。”

说完，他转身抱起陆昭走向停车场，心里却空荡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