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撕破伪善父亲的真面目
男女主人公叫林曼秦伟的热门新书撕破伪善父亲的真面目是由著名网文作者三水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临近春节,我在闲鱼刷到妈妈的限量款爱马仕包,包带内侧有妈妈名字的首字母缩写WY。而这包是妈妈生我爸送她的礼物。联系卖家后,得知是个男孩代卖,IP定位到城郊高档公寓。蹲守时,我看见一个女人带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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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临近春节,我在闲鱼刷到妈妈的限量款爱马仕包,
包带内侧有妈妈名字的首字母缩写WY。
而这包是妈妈生我爸送她的礼物。
联系卖家后,得知是个男孩代卖,IP定位到城郊高档公寓。
蹲守时,我看见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孩进入公寓,我压下疑惑推门而入。
1
推门时,客厅里正在拼乐高的男孩回过头来。
那张脸,竟与爸爸大学时期的照片有七分相似。
他颈间的红绳下的长命锁,和我小时候戴的一模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缓缓走近,目光落在他颈间。
“你这锁跟我小时候的一模一样!在哪买的呀?”
我问那个男孩,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下意识捂住金锁,还没来得及说话,
他妈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目光对上我的视线,脸色一下唰白,
手脚也不受控制地发抖,显然慌了神。
“睿儿,你先回房间,妈妈跟这位姐姐说几句话。”
他扫了我一眼撇了撇嘴,抱着乐高进了屋。
那女人松了一口气,迟疑地看着我:“你......”
“我看到这只包了,平台客服说是你儿子挂的链接。”
“你们怎么拿到这个包的?这是我母亲的私人财产。”
“你现在就交代清楚,否则我就报警了。”
那女人听说我要报警神色有点慌乱,手忙脚乱地关上房门,轻声细语地解释,
“这位小姐你说笑了,这是我儿子在商场休息区捡的,我以为没人要了,所以拿回家。”
“您既然说是你家的,那你拿走就行了,大过年的嘛报警呢?”
她一边诚恳解释一遍抬手过来拉我的衣袖,露出了她手腕上的翡翠玉镯,
那是妈妈的陪嫁,价值三千万。她平都不经常带,保存的很小心。
我心头怒火瞬间燃起,看着她暗自挑衅的眼神挤出一抹冷笑,
“一个包你说是捡的那就算了,这镯子怎么和我母亲的陪嫁帝王绿一模一样?”
“你真当人都是傻子吗???”
林曼没想到我能认出来,脸色唰地没了血色,
赶紧把袖子往下扯,声音都打了颤:
“这是假货,我几百块买的,不是那个,你别胡说。”
“包我还给你,你快走吧,你私闯民宅我是可以报警的。”
她把我半推半拽扯到门口,最后还不忘丢下一句,
“大过年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别回去乱说话,惹得人过年都不安生。
话音刚落她就慌乱地关上了门,任我再怎么敲门她也不回应了。
我爸出轨了。
我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后边笃定下来。
看着紧闭的房门我心中冷笑,掩耳盗铃的废物,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半晌,我转身离开,对着候在电梯口的自家司机沉声道:“回家,立刻马上。”
司机有些愕然:“小姐,您不是说要去秦总公司和他吃饭吗…”
我心情极差,“他忙得很,恐怕没心情见我。”
“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马上解决。”
我打电话给我的助理让他联系外公的私人律师,
让他把我爸爸自与妈妈结婚以来的财务流水和通讯记录都查清楚。
2
回到家,妈妈正在开放式厨房看着砂锅炖燕窝。
早些年爸爸创业失败,妈妈卖掉了外公送的市中心商铺帮他还债,还辞职在家全职照顾家里。
这些年爸爸总说公司忙应酬多落下了胃病。
妈妈便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炖养胃汤,从燕窝到花胶,从未间断,这一晃,都快十年了。
去年,我弟弟才刚刚出生,
可今天我却发现,爸爸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家。
看着家里的温馨气氛,我鼻尖一酸,不忍心告诉妈妈真相。
她今年四十二岁,却保养的极好。她朋友都说她嫁对了人,生活幸福,万事顺遂。
可是她却总是为了爸爸亲自打理一切。炖汤打理衣物收拾书房。
爸爸他怎么能?他怎么对得起妈妈。
我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妈妈若有所觉,回头看见我,连忙放下汤勺起身,
笑着用帕子为我拭泪:“怎么哭啦?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快跟妈说说。”
她吩咐保姆看着火,拉着我到客厅沙发坐下,边走边分享自己的心得,
声音里带着雀跃:“妈新学了一道花胶鸡丝粥,等你爸回来让他尝尝......”
“给他尝个屁!”
我情绪激动地打断她。
看着妈妈惊愕的眼神,我的喉头有些发紧,不忍心说出接下来的话。
最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妈......爸他,在和你结婚之前就有别的女人了。”
“那女人叫林曼,住在城郊云顶公馆。”
“他们还有一个儿子,那孩子比弟弟大不了几岁。”
妈妈的身形一晃手中杯子摔落在地,“这怎么可能,我不信。”
我闭上发红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拿出那只爱马仕包,
“这是我从那个女人那里拿回来的。我还让助理去查了我爸这些年的事。”
我伸手握住妈妈的肩膀试图安抚她。让她不要因为我说的话而崩溃,
“那林曼跟我爸是大学同学,听说毕业时就在一起了。”
“后来爸创业失败,正好您不顾外公反对嫁给他,他为了蹭我们家的资源,隐瞒了有女朋友的事实,偷偷删除了所有社交平台的亲密记录。”
我声音很轻,可每一句却像扎在妈妈身上一样,让她的脸越发苍白。
我心里很酸,却仍坚持说下去。
“您刚刚怀上我的时候,他借口公司加班,其实在陪林曼。”
“还在您眼皮子底下,动用您的嫁妆钱,悄悄在云顶公馆给她置房产。”
“您之前意外流产伤心欲绝、茶饭不思的时候,他在那房子里陪她产检,翻阅育儿书给孩子取名字。”
“后来你怀上弟弟腿脚浮肿,夜里抽筋难眠时,他却借口公司加班整夜整夜地陪着那女人,就因为她说怕黑。”
“甚至您生我时大出血,医生说需要家属签字输血,他却说在外地谈合同赶不回来。其实他是和那个女人去国外旅游了。”
我轻轻拭去妈妈脸上的泪痕,抱住了她。
“妈,你敢信吗?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在蹭我们家的资源!他和那女人不间断的开房记录,都是证据。”
“他早就出轨了,你不要为了他哭,不值得。”
可我再也忍不住,泪水落在妈妈肩头,声音哽咽,
“爸爸他怎么能这样,伪装的这么好,把我们骗了这么多年?”
妈妈久久不语,最后说出的话宛如呓语,
“我们都结婚十几年了,他平时对我那么好,还有你和弟弟,他怎么能出这种事儿......”
我擦掉眼泪,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下去。
“妈,您还记得我十岁时被人绑架的事情吗?”
妈妈怔怔点头,通红的眼中浮现出当时情景:
“自然记得。那是你爸带你去游乐园,不过是去买瓶水的功夫,回来就发现你不见了。”
“他事后自责不已,跪在地上红着眼眶发誓,说你若有什么闪失,他也不活了。”
“后来废了好大劲找到你,他夜守在病床前,人都瘦脱了形,非要握着你的手才能合眼。”
“那时我便想,虽然吃了很多苦,但我终究还是选对了人,他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爸爸。”
说到此处,妈妈忽然嘲讽一笑,“他可真会装啊。
我听着心中只觉得嘲讽,“是啊妈妈,如果我说,他跪在地上后悔发誓也是装的呢。”
“那绑匪是他找来的,我消失了他就可以借着看见你就愧疚的名义一直不回家了。”
“那是他外面的儿子刚出生,他还可以顺势把那个儿子接过来让你养。”
说到这我的心里一片悲凉,停了一会才继续道:
“他趁着游乐园人多,提前买通了工作人员,安排得并不周密。”
“要不是外公的保镖及时赶到,我怕是早已被他们转移到外地。”
“什么?”
妈妈猛然抬头,眼中尽是惊骇。
“绑匪落网后,他偷偷给了对方一大笔钱,让他们顶罪时只说是图财。”
“为了不让那些人翻供,这些年他还定期给绑匪家属打钱,就是怕事情败露。”
“您以为他后来那般焦虑,时刻需您陪伴,是依赖情深吗?”
“或许,更是怕您冷静后发现真相,也是怕外公因此震怒撤了他的资源。”
妈妈听完后已经完全不伤心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
“秦伟,你可真行!算我瞎了眼看上了他。”
“骗婚、转移财产、甚至想害自己的女儿,你简直不是人!”
“怕是我这些年太过温顺,让他忘了我也不是好惹的。敢把我当傻子耍,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看到妈妈坚定的态度后,我终于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大哭起来。
我好怕妈妈会怪我,会不想我。
我恨爸爸虚伪薄情,让妈妈沉浸于虚假的相濡以沫中,遭受这般侮辱与背叛。
也为自己从未得到过真正的父爱而感到委屈。
更恨他狼子野心,一肚子的阴谋诡计。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化为压抑的抽泣。
此时,门外有保姆轻声禀报:
“夫人,先生打发人回来说,公司年底聚餐,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让您和小姐、小少爷早点休息。”
我与妈妈对视一眼。
年底聚餐。
这个说辞要是放在以前,妈妈是绝不会起疑的。
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知多少次借着公司聚餐,外地开会的名义跟林曼私会。
这次故技重施,想把我们稳住,好与那边吃年夜饭?
我倒要看看,他今年这个年还能不能过的顺心,
骗了我们这么多年打的如意算盘还能不能打的响。
3
除夕夜,爸爸果然说“公司临时加班”,让我们先吃年夜饭。
妈妈答应了,甚至还让保姆给他留了一桌子菜。
可等爸爸的车刚驶出小区,妈妈就叫司机掉头,直奔云顶公馆。
那套公寓虽在林曼名下,但首付是用妈妈的副卡刷的——这是我刚刚查到的。
爸爸特意选在这里和林曼“团圆”。
真是周到又体贴。
也真是胆大包天。
我想起出发前,爸爸发来的微信:
【婉婉,辛苦你了,等忙完这阵带你和孩子们去马尔代夫。】
还配了个“爱你”的表情。
若我没有在闲鱼撞见那只包,没有查到云顶公馆......
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张温文尔雅的面孔底下,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八点,爸爸的车果然停在了云顶公馆楼下接了那女人出门。
林曼穿着一身红色的迪奥连衣裙,发间戴着妈妈“丢失”的那套珍珠首饰,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腕上那只翡翠镯子,在路灯下幽幽反着光。
她被爸爸搂着腰下了车,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动作熟稔亲昵,绝非一朝一夕能养成。
私房菜的老板亲自出门迎接,热情非常。
“秦先生,秦太太,年夜饭已经按您的吩咐备好了,红酒也醒好了,您二位快请进。”
他们显然将林曼认作了女主人。
林曼脸微红,受着这份恭敬,侧身对爸爸说了句什么。
爸爸面露笑意,伸手拂去她颊边碎发,温声道:“外面冷,快进去。”
林曼抬手拢鬓,腕上那只翡翠镯子滑落几分。
爸爸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玉镯上摩挲了一下,低头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林曼顿时笑靥如花,身子软软地靠向他肩头。
他们挨得极近,相携步入餐厅。
我和妈妈在对面的车里,透过车窗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霓虹灯光把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模糊而又刺眼。
我突然想起,妈妈生弟弟时,也是这样的冬天。
妈妈当时羊水破裂,情况危急,医生说需要家属签字。
我疯了一样给爸爸打电话,他却一直关机。
后来才知道,那一夜林曼“急性阑尾炎”,他守在医院寸步不离。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冰冷的怒火在血管里奔流。
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两人在餐厅举杯,秦睿坐在椅子上,正拿着爸爸的手机打游戏。
桌上摆着蛋糕,上面着十蜡烛——今天是秦睿的十岁生。
而爸爸早上出门时,还对妈妈说“公司事多,今年的年夜饭简单吃点”。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闷痛得让人窒息。
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按掉,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林曼笑着问:“谁啊?”
爸爸夹了一块排骨给她:“扰电话。别管。”
呵。
扰电话。
妈妈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
我轻轻覆上她的手背,用力握了握。
她深吸一口气,冲我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秦伟,你刚刚说,谁是扰电话?”
第2章
3
包间打开时,屋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林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方才的得意与娇羞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往爸爸身后缩了缩。
爸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惊讶过后,马上被惯常的温和覆盖: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妈妈没有立刻说话。
她牵着我的手,缓步走进客厅:“怎么,秦先生,这餐厅?我与云舒来不得?”
“还是说,打扰了你们一家人阖家欢乐了?”
爸爸急急上前两步:“婉婉,你误会了!”
“这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妹妹,叫林曼。她老公刚走,带着孩子在这儿无依无靠的。”
“我看她可怜,就过来陪陪她,真的没别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林曼。
林曼娇弱地点点头,声音低低的。
“魏姐,您就相信我吧!我跟秦哥就是普通朋友,今天就是感谢他平时照顾我,才请他吃个饭,真的没别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却忍不住想笑:
“爸爸和老朋友的妹妹关系这么亲密啊,还没和妈妈结婚就痛苦了。”
“这阿姨的孩子也真是巧了,和你一个姓呢。”
“他脖子上的长命锁不就是我小时候那块吗。爸爸这么节俭,一块长命锁都不舍得给自己亲儿子买吗。”
爸爸脸色大变,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猛地看向我,眼中满是惊怒和怨毒:“云舒!不准胡说,谁告诉你这些的。”
“不知道从哪来的风言风语你都相信?这肯定是有人故意诬陷我,长命锁款式,你怎么能肯定就是你那块?”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和别人同居,我心里只有你妈一个。”
他快步走向妈妈,握住她的手眼神诚恳,
“婉婉,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们十几年的夫妻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肯定是有人看我现在事业有成,又娶了你这么好的老婆,嫉妒我,故意给我下套!你可千万别上当!”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信誓旦旦。
若非我手中证据确凿,可能真的会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小题大做胡思乱想了。
妈妈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人构陷?秦伟,你创业失败时是谁卖了商铺帮你还债?”
“你公司上市时是谁求我爸给你拉?你这些年住的房子、开的车,哪一样不是魏家给的?这些,也是小人构陷?”
每一句,都像巴掌一样扇在我爸的脸上。
“你说你对我之心月可鉴,那我问你,她腕上那只翡翠镯,是妈妈妈给我的嫁妆,为何会戴在她手上?你解释给我听。”
爸爸眼神闪躲,立刻辩解。
“那、那镯子是仿品!是我看她刚没了老公可怜,觉得她没福气想借你的福气给她转转运,所以买了相似的送她,只有几千块钱,不贵的。”
妈妈眼神毫无波动,淡淡开口:
“那我再问你,云顶公馆那套公寓,首付是用我的副卡刷的,月供是从你公司账户转的。”
“而你公司的最大股东,是我父亲。这,也是巧合?也是小人构陷?”
“那这位林女士跟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住在你买的公寓里?”
他身形一晃,后退几步撞到了椅子上。
没想到妈妈连这些隐秘账目都查清了。
林曼也惊呆了,一脸惶然,忘了哭泣。
妈妈往前走了一步,近他们:“秦伟,你总算不装了。”
“骗婚、转移财产、甚至想害自己的女儿,你简直不是人!”
“你仗着的,不就是我这些年予你的信任与情分,不就是你以为魏家为了脸面,会忍气吞声、帮你遮掩吗?”
爸爸被这气势所慑,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惊惧、不甘、算计,还有一丝狠戾......
5
爸爸忽然大笑起来,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妈妈。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老婆,你觉得你说两句我就会怕吗?”
“你别忘了,我不光是你老公,现在也是魏氏集团的副总,是你爸亲手提拔的。”
“就算我出轨了又怎么样?况且我还没有出轨。都是你污蔑我。”
他看向我和我妈的眼神不再温和,
“你以前确实是千金大小姐,但是你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人。”
“就算我出轨了,可你也脱不了系。”
“我和曼曼早就认识,按理说你才是第三者。要不是你非要嫁给我,我们才是夫妻。”
“你今天像疯婆子一样在外面闹,就不怕给你爸丢人吗?”
“至于你说的那些......证据?”
“单凭一些转账记录,一个相似的首饰,还有一个和我有几分相像的孩子,就想定我的罪?”
“婉婉,你也太小瞧法律,太小瞧你爸的眼光了!”
“谁知道这些是不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圈套,意图构陷忠良,动摇公司基?”
他越说越自信,甚至激动起来,一脸大度地说,
“老婆,虽然你误会了我,但是我不会生你气的。”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和孩子回家吧。”
“我替你向曼曼道歉就可以了。她一向大度,也不会追究你造谣诽谤的事的。”
听了他颠倒黑白厚颜的话,我气得浑身发抖,
刚想拿出证据打他脸时却被妈妈阻止了。
妈妈的声音很轻:“秦伟,你总算不装了。”
“你拿法律、拿我爸来压我?”
“你以为我是傻子,让你随口说两句就能打发走。”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是不会随便乱说的,你转移婚内财产出轨甚至贪污公款的事,会有律师和警察来找你。
“我今来,只是想亲眼看看,我同床共枕十几年、掏心掏肺对待的丈夫,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如今,我看清楚了。”
“你说得对,你是公司副总。所以,你的罪,自然该由法律来定,由规则来惩。”
“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爸爸听到这里还有些不屑,张口就想继续狡辩。
妈妈却淡定自若地抛下一句宣判。
“你以为你打拼多年有了地位,可是你没想过你靠的是谁有了今天。”
“你的职位、你的人脉、全都是以为你是魏家的女婿。”
妈妈走近一步,“你说嫁鸡随鸡?那我今便告诉你,从此刻起,你我不再是夫妻。我会立刻联系律师,离婚。魏家,从此与你秦伟,再无半分瓜葛。”
“没有魏家的光环,没有我在我爸面前为你说的那些好话,你猜,你那些竞争对手会不会趁机扑上来?”
“你那些靠着魏家资源维系的,还能剩下几分?”
“你这些年为了养小三、谋私利,在公司中做的手脚,经不经得起查?”
爸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忽然意识到,妈妈不是来抓奸的,而是宣布他后半生的悲惨生活。
“不......婉婉,你不能......”他嘶声道。
妈妈甩开他的手斩钉截铁,“至于你骗婚、转移财产、教唆绑架的重罪,证据确凿,我会一并提交给警方和法院。如何裁断,自有公论。”
“我不会冤枉你,我只会......将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公之于众。”
“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口中的成功人士,背地里了多少龌龊的事。”
6
“不!魏姐!求您饶了我们吧!”
林曼扑到妈妈脚边哀求:
“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勾搭秦哥的!他就是一时糊涂,心里最爱的还是您!”
她哭着转向爸爸:“秦伟!快向魏姐认错!发誓再不见我们母子了!”
爸爸脸色青白,知道妈妈若真撤去魏家的支持,
商业对手绝不会放过他,更别提骗婚和教唆绑架的罪名。
他终于服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找到妈妈,
“婉婉!我知错了!我愿意辞职,净身出户,只求你给我一条生路,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他言辞恳切,涕泪横流。
若是从前的妈妈,或许会心软。
但妈妈只是静静看着他,等他哭号稍歇,才开口:“秦伟,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妈妈眼底一片清明,语气平静。
“你说一时糊涂?那与林曼十几年的开房记录,商议如何转移我财产,甚至盼着我意外身亡,这也是一时糊涂?”
爸爸身体一颤,头低的很狠了。
“你说从未想害我们?游乐园那夜,你借口买水实为确认绑匪是否得手。”
“给绑匪通风报信的电话录音,还在我手机里存着。要放出来听听吗?”
爸爸脸色灰败,说不出话。
“你说辞职离开?”妈妈冷笑,
“不过是想避祸罢了。风头过后,你照样可做富家翁,甚至东山再起。”
“林曼母子,天高皇帝远还怕安置不了?我与孩子们在你眼里不过是你荣华富贵的工具罢了!”
爸爸的老底被揭个精光终于恼羞成怒,
“是,我算计你!”
他嘶声道,“当年若不是你死缠烂打,我会娶你?”
“这十几年我受够了!永远活在魏家的阴影下!林曼才是我爱的女人,秦睿才是我期待的儿子!你们不过是踏脚石!”
妈妈脸色不变,神态自若。
“你说我死缠烂打,可当年是你主动追求我的,也是你说自己说单身主动求婚的。”
“你的能力?创业三次失败,若非我爸看我生活不易将你招进公司你恐怕现在要进厂打工了。”
你的人品?挪用公司公款给小三买房,教唆绑架亲生女儿,你配为人夫、为人父吗?”
爸爸面色惨白。
“你不是活在魏家阴影下,是吸着魏家的血,踩着魏家的台阶才爬到今天。”
“如今还想将给你这一切的人推下深渊,好让你和真爱享受窃来的一切。”
妈妈情绪激动起来,言辞狠厉。
“可惜你打错了算盘。我被你骗了一时,却骗不了一世。你会付出代价的。”
她牵起我的手:“云舒,我们走。”
随后对门外的保镖吩咐:“按规矩办。证据交给警方。”
爸爸与林曼的哭嚎声从身后传来,很快变成呜咽。
妈妈没有回头,牵着我走出餐厅。
远处传来跨年的爆竹声。
7
离婚诉讼很快有了结果。
外公听说以后大发雷霆,扬言绝不会放过他。
秦伟因职务侵占、教唆绑架罪被判八年,
名下财产全部冻结,赔偿妈妈的精神损失费和财产损失。
林曼同罪,因洗钱罪被判三年。
其子秦睿免于刑事处罚,但由福利院安置,爸爸探视权被剥夺。
妈妈问我是否觉得对秦睿太过宽容。
我轻轻摇头,“他毕竟没做错过什么,但他的父母都坐牢了,想必他未来的子也不会好过。”
“他未来过的好与不好跟我们没关系了。”
妈妈欣慰点头。
秦伟入狱那,形容枯槁,昔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妈妈收回了所有魏家给予他的资源,魏氏集团也很快换了新的管理层。
妈妈婉拒了外公安排的相亲:“我已经四十多了,不必再找人添堵。我有你们就够了。”
她重拾了年轻时的爱好,学油画,练瑜伽,气色渐红润。
我大学毕业后,进入外公的公司学习管理。
“我的云舒长大了,”妈妈感慨,“知道要靠自己立住。”
“因为我知道,妈妈和弟弟以后要靠我保护。”
一场风波吹散了十几年的迷雾。
痛过,却也让我们母女真正相依。
妈妈褪去枷锁,依然是那个骄傲坚韧的魏家大小姐。
我是她的女儿,我们的未来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8
春,阳光正好。
我和妈妈带着弟弟,踏上了飞往三亚的航班。
飞机落地时,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水果的香甜气息。
弟弟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湛蓝的大海,兴奋地拍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喊着“海!海!”。
我们住进了临海的别墅,推开窗就能看到洁白的沙滩和翻滚的海浪。
妈妈换上了飘逸的长裙,光着脚踩在沙滩上,任由海浪拍打着脚踝,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毫无负担的笑容。
“妈,你看弟弟,玩得都不想走了!”我指着在沙滩上追着海鸥跑的弟弟,笑着对妈妈说。
妈妈转过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眉眼间尽是温柔:“是啊,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晚上,我们在海边的餐厅吃着海鲜大餐,看着远处的篝火晚会,听着海浪的声音。
弟弟在婴儿车里打着哈欠,小手还紧紧攥着白天捡的贝壳。
“云舒,”妈妈忽然握住我的手,
“以后的路,可能会很难走,但有你和弟弟在,妈什么都不怕。”
我反握住妈妈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妈,有我呢,以后我保护你和弟弟。”
妈妈笑了,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好,我们一家人,以后要好好的。”
假期结束时,我们带着满满的回忆和晒黑的皮肤回到了家。
外公早已在门口等着我们,看到我们精神饱满的样子,
欣慰地笑了:“看来这次旅行你们玩得都很开心嘛。”
“外公,下次我们带您一起去!”弟弟声气地说。
“好,好!”外公笑得合不拢嘴。
走进家门,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保姆笑着迎上来:“夫人,小姐,小少爷,你们回来啦!饭已经做好了,都是你们爱吃的。”
妈妈接过弟弟,我挽住妈妈的手臂,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客厅。
身后,老宅的大门缓缓合上,将过往的阴霾彻底关在外面。
门前的石阶净,映照着漫天的霞光,仿佛在告诉我们,崭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