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我值得
主人公叫林砚林晚瑶的火爆新书他说我值得是由网络作者青山温婉所编写的短篇小说。第1章我是镇国大将军从战场上捡回家的孤女。十年光阴,他们教我琴棋书画,将我养成知书达理的大小姐。我一直感念这份恩情。直至靖王为世子选妃,京中名门贵女皆盛装赴宴,世子却一眼看上素衣淡颜的我。姐姐林晚瑶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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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镇国大将军从战场上捡回家的孤女。
十年光阴,他们教我琴棋书画,将我养成知书达理的大小姐。
我一直感念这份恩情。
直至靖王为世子选妃,京中名门贵女皆盛装赴宴,世子却一眼看上素衣淡颜的我。
姐姐林晚瑶伤心离家,却乞丐糟蹋,被野狗分食。
将军夫妇强忍丧女之痛,非但未迁怒于我,还备下丰厚嫁妆,风风光光送我嫁入靖王府。
可就在我生产那,哥哥林砚竟以通敌叛国罪,将夫君押入天牢问了斩刑:
“晚瑶拿你当亲妹妹,你却抢了她心上人让她惨死,害得父亲一病不起,母亲伤心!”
“养不熟的白眼狼,凭什么你可以安乐享福,你该去给他们陪葬!”
我被这接连的打击疯,最后服毒自。
再睁眼,竟重回靖王为世子安排的选妃宴这。
1
马车上。
姐姐凑到我身侧,忐忑着问:
“阿宁,你快瞧瞧,我穿这身可有不妥?我这珠花可是太艳了?”
我心神恍惚地抬眼,看着眼前鲜活的姐姐,才惊觉自己竟重活一世。
上一世,我只当她是不想失礼于靖王,却不知这份忐忑里,藏着少女的暗恋。
“姐姐容貌倾城,定能做那世子妃。”
林晚瑶娇嗔着轻拍我的手背,脸颊染了一层绯红。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刺痛,将发间那支素银簪取下,轻轻簪在她的鬓边。
林晚瑶歪头瞧着我,眼中满是不解:
“阿宁,你这是做什么?这簪子不是你最在乎的吗?”
我勾唇浅笑。
是啊,这是我仅有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十年养育之恩,我该还。
“ 这支簪子,很衬姐姐。”
“听闻靖王世子谦谦君子,容貌俊朗,文武双全,与姐姐正是天作之合。”
林晚瑶的脸红得更甚,拉着我嬉闹了几句,心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马车停在靖王府前,刚要下车的我忽觉心口发闷,身子晃了晃。
“阿宁,你怎么了?”
“你脸色这般难看,我们回家请大夫来瞧瞧。”
林晚瑶的声音满是焦急,伸手便要拉我坐回马车。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低声道:
“放心,我无碍,就是有些闷,我先在这透透气,姐姐你先进去。”
“若是爹娘知道我们都不在,定要怪罪的。”
“好姐姐,容我偷个懒,一会儿就去找你。”
见我神色确实无大碍,林晚瑶捏了捏我的脸颊,叮嘱我早些去找她。
结果我刚准备走走,府内便传来一阵动,靖王世子萧珩出来了。
可我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耀眼夺目,可他无奈地看向靖王。
“爹,我都说了,此事......”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骤然定格,落在了人群中,那支素银簪上。
萧珩迈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林晚瑶面前,目光灼灼:
“姑娘芳名?本世子想娶你为妻。”
我快速移步,也紧紧按住了口。
心还是会痛的,可想起林晚瑶方才那娇羞的模样。
我想,该释然了。
秋风微凉,吹得我浑身轻颤。
上一世,萧珩一眼看中我。
爹娘欢喜得彻夜未眠,连夜命绣坊赶制嫁衣,为我办了一场轰动京城的定亲宴。
哥哥林砚更是忙前忙后,事事亲力亲为。
那时的一家人,皆是真心为我欢喜,无人留意到林晚瑶眼底的落寞与绝望。
定亲宴结束后,她便失踪了。
爹娘遣人寻遍京城,最终只寻回了她残破的尸体,
草草办了后事,还温言安慰我,送我风光嫁入靖王府。
“阿宁,晚瑶这孩子命苦,连尸身都未能保全。”
“往后,我们便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那时眼含热泪,对着爹娘发誓。
此生定要为他们养老送终,尽孝床前。
却不曾想,林砚从此性情大变。
一心钻营权势,待身居高位后,便罗织罪名陷害萧珩,最终也将我上了绝路。
我摇了摇头,将那些绝望的过往甩开。
这一世,萧珩看中了林晚瑶,她不会再任性离家,便不会遭那横祸。
哥哥也不会因丧妹之痛误入歧途,萧珩也不会枉死。
他们的结局,都会改变的,一定会的。
萧珩直接带着聘礼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门前,我刚下马车,就碰见了哥哥。
哥哥双眼血红地盯着我:
“我不过晚来一步,还是让你得逞了,是不是!”
我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哥哥说的是什么话?世子看中了姐姐,此刻已经带着聘礼来家中了。”
哥哥一愣,顾不得多想,就冲进了家里。
接下来的几,将军府上下一片忙碌。
爹娘为林晚瑶的婚事忙前忙后,挑选布料、置办首饰,忙得脚不沾地。
京中人人皆知,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要嫁入靖王府做世子妃了。
人人都对着爹娘道喜,府中上下,皆是欢声笑语,唯有林砚,始终面色沉郁。
他整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入夜,将军夫人遣丫鬟唤我去正院,拉着我的手,温声说道:
“阿宁,等晚瑶嫁入靖王府,娘也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定是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少年郎。”
“只是你姐姐那性子,娇纵惯了,靖王府规矩森严,她嫁过去,怕是难以适应。”
我垂下眼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意止不住地蔓延,低声道:
“娘,我不想嫁人。”
“我想一辈子留在将军府,陪着您和爹,伺候你们左右。”
话音刚落,院门口便传来一声冷笑,林砚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定亲宴马上办,一切都已成定局。”
“林宁,你莫不是觉得,他们一未拜堂成婚,你便还能妄想那本就不属于你的位置?”
娘的脸色一变,呵斥他:
“林砚!你怎么这般与妹说话!”
林砚却置若罔闻,大步冲进屋内,指着我怒声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林宁,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
“明我便去给你寻一门亲事,不管对方是市井平民,还是乞丐,你都得嫁!”
我浑身发冷,不明白他这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姐姐这时走进来,嗔怪地瞪了哥哥一眼,把手中的糕点递给我。
“哥,你这么凶做什么!阿宁都还未及笄,嫁人之事,急什么?”
“妹妹快吃,这糕点可是我让丫鬟等了好久才买到的。”
林砚一把抢过糕点盒:
“晚瑶,你本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万一她耍些手段,把你的心上人抢走,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这话一出,就连将军夫人都觉得荒唐。
林晚瑶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对着林砚道:
“哥,你别胡说八道了,若不是阿宁将她那支宝贝银簪送给我,世子也瞧不上我。”
“他还问我这支簪子从何而来,说这簪子别致,最衬我。”
哥哥自知理亏,转身就跑了。
第二,萧珩带着厚礼,再次亲自登门拜访将军府。
恰巧我在前院种话。
却撞见了世子直愣愣看我的眼神:
“姑娘穿着不似丫鬟?那可有出席王府?”
我尚未开口,林砚便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挡在我身前,对着萧珩拱手,语气慌乱又带着刻意的疏离:
“世子恕罪,她只是府中十年前收养的孤女,不懂规矩,让世子见笑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压低声音,厉声呵斥:
“还不快回院梳洗!满身泥泞,成何体统,是存心要给将军府丢人吗!”
我垂下头, 一声不吭地转身。
错身而过时,我听见萧珩极轻的一声呢喃:
“孤女吗? ”
那声音里带着我听不懂的困惑。
这时,林晚瑶听到动静,从内院走了出来,见到萧珩,一脸羞涩地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我与林砚站在原地,听不清他们的话语,只瞧见萧珩说了几句后,林晚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欢喜。
林砚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他走到我身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昨,是哥哥语气重了,对不起。”
我有些意外,抬眼看向他,他却避开我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人,低声道:
“你也看到了,晚瑶与世子,很般配。”
“阿宁,算哥求你,不要去打扰他们,好不好?”
寥寥数语,让我瞬间明白了他近的异常。
原来,哥哥也重生了。
所以他才会整盯着我,戒备我,防着我,怕我抢了林晚瑶的姻缘。
我望着他,认真道:
“哥哥放心,我此生,只愿报答将军与夫人的养育之恩,看着姐姐幸福安稳,别无他求。”
林砚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低声道:
“这样就好,这样...... 我们一家人,就都能有个好结局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次,天还未亮,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林砚双眼赤红地冲了进来,一把将我从床上拽起,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林宁!你这个小贱人,竟敢骗我!我就知道,你不会这般甘心!”
“说!你把晚瑶藏到哪里去了!”
我被打得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没有......我昨夜一直在院中睡觉,从未离开半步!”
可哥哥本不听我的解释, 一把将我推到墙上:
“你还敢狡辩!晚瑶不见了!”
“除了你这个满心嫉妒的贱人,还能有谁!就因为昨萧珩多看了你一眼,你便按捺不住,耍手段藏起了她,是不是!”
我捂着被撞疼的胳膊,拼命摇头,心底满是委屈与不解:
“姐姐昨还满心欢喜,盼着与世子成婚,怎会突然不见?”
就在这时,将军与将军夫人听到动静,匆匆冲了进来,见林砚对我动粗,将军夫人急忙上前拉架:
“林砚!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阿宁!”
林砚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指着我,对着爹娘大喊:
“爹!娘!晚瑶失踪了!是这个白眼狼,因嫉妒晚瑶,将她藏起来了!”
爹娘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将军夫人温声问道:
“阿宁,晚瑶要嫁入靖王府,你是不是心里不痛快?姐妹俩一向要好,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便说出来。”
“可晚瑶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若是遇上歹人,可如何是好?听娘的话,说出来,晚瑶在哪里?”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十载朝夕相处,同吃同住,他们待我如亲女。
可如今,仅凭林砚的一句话,他们便认定,是我藏起了林晚瑶。
十年的情分,在这一刻,竟如此不堪一击。
林砚见爹娘也偏向自己,更加肆无忌惮,竟从腰间掏出一把折叠短刀,刀尖抵住我的脸颊:
“林宁,晚瑶在哪?快说!”
“你若还是执迷不悟,别怪我心狠,将你这张勾人的脸,一刀刀划烂!”
“等你成了丑八怪,看你还拿什么去抢世子,拿什么去争!”
我望着他猩红的双眼,感受着刀尖的冰冷,心彻底死了:
“你划吧,我确实不知姐姐身在何处。”
林砚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眼中意翻涌,举起短刀,便要刺下来:
“你找死!”
千钧一发之际,将军大步上前,拦住了他,沉声道:
“够了!别闹了!晚瑶失踪,我们该赶紧出去找!”
“等天亮了,若是还未找到,便调动府中护卫,遍寻京城。”
林砚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一把推开我,粗暴地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出了房门: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乞丐的窝点在哪!”
“若是真的是你主谋,藏起了晚瑶,我定扒了你的皮,为晚瑶报仇!”
他一路拖拽着我,不顾我的挣扎,粗暴地踹开京城各处偏僻巷陌的房门,翻找着林晚瑶的踪迹。
一夜奔波,毫无结果,天渐渐亮了。
我穿得薄,身子冷的止不住颤抖。
很快,将军府大小姐失踪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靖王府也遣人前来帮忙寻找,城中百姓也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砚的情绪濒临崩溃。
他将我拽到一口老井边,狠狠按住我的脑袋,将我的半个身子按进井里:
“林宁!你是不是觉得,晚瑶不见了,你便能取而代之,嫁入靖王府,做那世子妃?”
“可惜,你做梦!晚瑶若是找不回来,那你便死在这口井里,给她陪葬!”
井底漆黑不见底。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间废弃破庙,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起初是低低的喘息,后来便变成了桌椅碰撞的闷响。
林砚咬牙切齿地低吼,眼中满是戾气:
“好啊!全城的人都在找晚瑶,竟有不知死活的狗男女,在此处苟合!”
“等我收拾了他们,下一个,便是你,林宁!”
林砚松开我,怒气冲冲地冲向那间破屋。
我瘫坐在地,看他一脚踹开大门。
随后哥哥的怒骂声停了。
屋子里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我扶着井沿勉强站起身,拖着鲜血淋漓的脚走过去。
可刚走近,哥哥就慌张的一把关上了大门:
“阿宁你怎么过来了,是哥哥不好,听错了。”
第2章
“我都忘了晚瑶说过要出去玩两天,脑子一下就昏头了。”
“你脚受伤了吧?走,哥背你回家看大夫!”
见到哥哥态度的转变,我对里面更好奇了。
究竟是谁在里面,才让哥哥这么大惊失色。
我还没来得及问,哥哥就大步流星的冲了回来, 一把将我从地上扛了起来。
我被颠得头晕眼花:
“哥!你放我下来!里面到底是谁?”
他脚步不停,声音却压低:
“阿宁,别喊!算哥求你,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行 吗 ? ”
“为了咱们家,为了爹娘,也为了晚瑶。”
我心里一沉。
为了晚瑶?
难道里面的人真的是姐姐?
可她明便要与萧珩定下婚约,即将成为靖王府世子妃,怎会在这废弃破屋中,与别的男子在一起......
林砚一路扛着我,匆匆回了将军府,府中,爹娘与一众府中护卫、邻居正急得团团转,见我们回来,将军夫人立刻冲了上来,满脸焦急:
“找到了吗?晚瑶呢?阿宁的脚,怎么伤成这样?”
林砚将我放下,我脚一沾地,钻心的疼意让我险些跪倒在地,他急忙扶住我,对着爹娘解释道:
“爹,娘,没事了,是我记错了,闹了一场误会。”
林砚笑两声,转身对着围在府中的邻居与护卫,拱手赔笑:
“让大家白跑一趟,实在对不住,劳烦各位挂心了。”
“晚瑶这孩子,是得了婚前的心悸之症,心里紧张,想找个地方静一静,便独自出去住两,过两便会回来,大家不必担心。”
邻居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眼中满是不解与不满:
“靖王府世子妃的位置,那是多少姑娘求都求不来的,她竟还会紧张?”
“就是,害得我们跟着忙活了一夜,我还赶着去铺子里活呢!”
林砚弯着腰,连连赔笑,命下人拿出银两与点心,分给众人,好说歹说,才将邻居们与府中护卫打发走。
待外人都走尽了,将军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道:
“简直胡闹!世子明便要登门下定亲礼,她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静一静?成何体统!”
将军夫人却松了一口气,拍着口,满脸后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孩子,可吓死我了!多大的人了,还这般任性!”
“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林砚连推带搡地将爹娘扶进内院,低声安抚着。
我独自站在院中,低头看着自己脚底磨破的水泡。
方才破屋中传来的那声娇喘,我听得清清楚楚。
在将军府十载,与林晚瑶同吃同住,她的声音,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重生一世,她没有像上一世那样,负气离家,落入山匪之手,却偏偏在即将定亲的前一,与别的男子,在城郊的废弃破屋中私会?
可是不对啊,她心心念念的,不都是靖王世子萧珩吗?
难道,那破屋中的男子,是萧珩?
他们竟是等不及定亲,等不及成婚,非要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等逾矩之事......
我的心被搅碎,捂着口蹲了下去。
可是没过几分钟,哥哥换了一件外套,鬼头鬼脑地从后门溜了出 去 。
他也没看见蹲在地上的我。
我赶紧换上衣服,悄无声息的跟 了上去。
一路跟着他,来到了西街尽头的破庙。
我躲在墙下,刚好看到哥哥一巴掌扇在了林晚瑶的脸上:
“你马上就要与世子定亲了,非要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吗?”
“还好是被我发现了,这若是被爹娘,或是京中其他人发现,你还要不要做人?将军府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林晚瑶衣衫不整,头发也乱了,脸上还挂着没的泪痕。
可这时她看见了哥哥身后的我,愣了一下:
“哥,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吓着妹妹。”
哥哥的身体还在抖,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林晚瑶,你是不是疯了!”
“明天萧珩就来下聘了!你在这个时候跟别的男人....... ”
他没说下去,因为他自己也说不出口。
林晚瑶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亲眼看到的!你还想骗我!”
林晚瑶也急了,声音陡然拔高:
“我没有!”
“我是在解决麻烦!我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 ! ”
这话一出,我和哥哥都僵住了。
她......她也重生了?
哥哥踉跄着退后两步,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也...... ”
林晚瑶点了点头,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哥,我也是,从妹妹服毒自那,我死后又回到了这里。”
“我害怕再被那些人糟蹋,怕爹娘再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想死。”
“其实被糟蹋后我没有死,只是觉得自己太脏了,无法回家面对 爹娘。”
“可我没想到母亲会自缢,妹妹会服毒,哥你也走错了路。”
“我只是想改变这一切啊!”
听着这些话,哥哥冲过去, 一把抓住林晚瑶的肩膀,拼命摇晃:
“那你也不能和男人做那种事啊!”
“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上辈子害死你的那个!”
林晚瑶的嘴唇哆嗦着:
“不是哥,上辈子害死我的人我本就没看请长什么样,当时太 黑 了 ! ”
“而且 … … ”
林晚瑶的话没说完,庙后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一个男人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竟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户部侍郎的儿子,张莽。
此人整游手好闲,流连于秦楼楚馆,是京中人人不齿的二流子,也是上一世,传言中参与掳走林晚瑶的山匪之一,与那些乞丐山匪素有勾结。
他看见我们,特别是看到哥哥,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小、小将军,你怎么来了!”
哥哥松开林晚瑶, 一步步走向张莽。
他每走一步,张莽就往后缩一步。
“我妹妹怎么会跟你这种待在一起?”
张莽看了一眼林晚瑶,又赶紧低下头,结结巴巴的说:
“是......是晚瑶妹妹找我的,她她说她快成婚了,想让我以后别去 烦她,给了我五十两 … … ”
“就这么简单?”
张莽觊觎林晚瑶的美貌已久,在京中多次出言轻薄,林晚瑶拿钱打发他,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哥哥显然不信。
张莽快哭了:
“真的!我发誓!”
“我就是拿了钱,跟她保证以后绕着她走,谁知道您就冲进来了...... ”
他说着还从袖口拿出五十两。
林晚瑶走过来,拉住哥哥的胳膊:
“哥,是真的。”
“我听府中丫鬟说,张莽近又在京中吹牛,说非我不娶,还要在我定亲那,前来闹场。”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拿钱消灾,让他以后别再来烦我。”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来找一个地痞流氓,用这种方式解决问 题,简直就是把羊送进虎口。
我都能想到刚才在寺庙里发生了什么。
张莽拿了钱,肯定不会老实,动手动脚是免不了的。
若不是哥哥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的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一脸天真的林晚瑶,最终叹息了一声。
他抬起手又放下,最后只是揉了揉林晚瑶的头: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出了事有哥在,你一个人跑来做什么!”
林晚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哥哥怀里。
我站在一边,脚底的伤口辣的疼。
我们三个,都回来了。
却各自揣着秘密,互相猜忌,互相伤害。
算了,既然林晚瑶还好端端的,那或许会有个好结局。
哥哥一脚将张莽踹跑,也不由分说的将我背了起来。
“哥带你回家,先上药。”
回到家,爹娘正坐在屋里唉声叹气。
可见到我们都平安回来,连连说好好好,也不责备林晚瑶了。
隔天一大早,靖王府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将军府门口,八抬大轿,红绸装点,随行的侍卫捧着丰厚的聘礼,引得京中百姓纷纷围拢观看,啧啧称羡。
我正蹲在井边洗漱,脚上的伤被井水一激,钻心的疼。
林晚瑶穿着准备好的喜服,可眼底的乌青却无法遮住。
她很紧张。
手里的帕子都要被绞烂了。
“妹妹,你看我这样......行吗?”
她声音发抖,我也笑着安抚她:
“姐你放心,京城未出嫁的就属姐姐最好看。”
“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哥哥站在门口像尊,歉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明白,我不怪他。
这辈子他没有伤害到我,林晚瑶活着,萧珩也还活着。
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这时一身喜色的萧珩从马上下来,脸色却不好看。
他目光在府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晚瑶头上那个发簪上。
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一下,让林晚瑶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手中的圆扇也险些掉落
哥哥赶紧迎上去,甚至侧身挡住了萧珩看向院子里的视线。
准确说是挡住了看我的视线。
我低着头,想把自己缩进墙角。
上一世的惨痛教训告诉我,离萧珩远点,大家都好过。
可天不遂人愿。
萧珩越过林砚,径直走到了林晚瑶面前。
没有柔情蜜意,只有审视。
“上次我问你这发簪哪来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
林晚瑶结结巴巴:
“这是妹...... ”
还没说完,哥哥就话:
“这是晚瑶一直有的,她最喜欢的发簪了。”
萧珩冷笑一声:
“是吗?”
“那我问你,十年前在北漠边境的大雪天,你给我那个馒头的时候,说了什么?”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晚瑶的脸也瞬间煞白。
她求救似的看向林砚,又看向我。
我却在这一刻明白了。
为什么单看一个发簪,萧珩就决定了意中人。
因为十年前救萧珩的,是我。
那个发簪,也是萧珩当年留给那个小乞儿的信物,被我一直珍藏 。
上一世萧珩认出我,是因为我随口说了一句当年他说过的话。
而这一世我将发簪给了林晚瑶,却忘了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哥哥急了,嘴道:
“世子,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晚瑶那时候发高烧,烧糊涂了 忘事也是有的。”
萧珩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忘了?”
“那总该记得,我的腿当年被冻伤,是谁背着我走了三里地吧 ? ”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后萧珩猛的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我。
“骗子!”
邻居们伸长了脖子。
哥哥把林晚瑶死死护在身后,对着萧珩硬邦邦的开口:
“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谁是骗子!”
“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记错了也是有的,你何必当着这么多人 的面,让我妹妹下不来台!”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萧珩看都没看他,目光直直钉在我身上。
他是在等我开口。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怎么回事啊?”
“世子没看上林大小姐 ! ”
可我看着哥哥把林晚瑶护在身后。
看着爹娘慌乱无措,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也看着林晚瑶惨白着脸,浑身发抖。
我心里那一直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
算了。
我一瘸一拐的走上前,迎上萧珩的目光:
“世子,我姐姐不是骗子。”
所有人都看向我。
哥哥急得对我使眼色,嘴型无声的告诉我:
“别乱说!”
我没理他,继续看着萧珩:
“十年前那个大雪天,救你的人,确实有我姐姐。”
林晚瑶猛的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茫然。
萧珩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笑了笑,很坦然:
“那天姐姐发着高烧,看见你快冻僵了,就把身上揣着的唯—一个热馒头给了你。”
“她说,你快吃,吃了就不冷了。”
我说完这句话,萧珩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这句话是上一世我无意中说出口,让他认出我的那句话。
我接着说:
“可她病得太厉害,本没力气。”
“只好让我背着你走了三里地,把你送到了能被人发现的大路上。”
“我们是姐妹,救你,是我们一起做的。”
周围瞬间安静了,连邻居们都停止了交头接耳,屏住呼吸听着。
萧珩的目光落在我一瘸一拐的脚上,又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声音 有些沙哑:
“那发簪...... ”
“发簪是你留下的信物,是你给那个小乞儿的。”
我垂下眼:
“可我只是将军收养的女儿,不该收下。”
“给你馒头的是姐姐,让我救你的也是姐姐。”
“那个发簪原本就属于姐姐。”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萧珩,现在你明白了吗?我姐姐心地善良,把唯一的食物给了你。”
“我只是出了一点力气而已了,这门亲事,你没有找错人。”
一番话说完,哥哥彻底呆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晚瑶也愣愣的看着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萧珩定定的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再次戳穿。
可他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头看向林晚瑶:
“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
周围人又开始议论。
“老将军真是养了两个好女儿呀,一个心善仁厚,一个重情重义!”
“谁能娶到林家小姐都是福气啊。”
父亲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脸上乐开了花。
哥哥紧绷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下来,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了一 句 :
“阿宁,谢谢你。”
我摇了摇头。
我谁也没帮,我只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定亲的流程,总算顺利走了下去,靖王府留下了丰厚的聘礼,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堆了满满一院子,靖王与将军定下子,三后,在将军府办定亲宴,宴请京中名流。
送走靖王府的车队,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散去,邻居们都围上来道喜,将军府的院子里,闹哄哄的,全是欢声笑语,没人再提刚才的尴尬与误会。
我默默的退回屋里,坐在床边。
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脚底, 一阵阵的发晕。
门被推开,哥哥端着一盆热水和药箱走了进来。
他蹲在我面前,一声不吭的把我的脚放进热水里。
水温正好,冲刷着伤口。
“对不起。”
他头埋得很低,声音闷闷的。
“以前,是我。”
温热的水漫过脚踝,哥哥的手很轻。
一点点清理我脚底的血污和碎石子。
我疼得抽气,他手上的动作就更慢了:
“上辈子你服毒之后,我其实后悔了。”
“我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梦见你满身是血的站在我床头问我为什么。”
“可我不敢去想,不敢去认,只能把火撒在你身上。”
“你那么听话那么软弱,你不会反抗的对不对?”.
“可是阿宁,真的不是你的错,是哥懦弱,是哥!”
“我把所有错都推到你头上,好像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
他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阿宁,哥对不起你。”
他甚至抬起手,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摇摇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上辈子的事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如今终于有人对我说,那不是我的错。
“都过去了。”
哥哥没再说话,只是仔仔细细的给我包扎好伤口。
又把我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好好睡一觉,过几天就是晚瑶的好子了。”
三后的定亲宴,因上次萧珩的质问,将军府与靖王府商议后,决定简化流程,不办盛大的宴席,只请了双方的至亲好友,简单吃一顿饭,也算定下了这门亲事。
两人虽未拜堂,却也约定,定亲宴结束后,三内,便去皇宫,求陛下赐婚,定下婚期。
天还没亮,将军府便热闹起来,府中下人忙前忙后,张灯结彩,挂红绸,摆喜宴,一派喜气洋洋。
将军夫人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喊起来,亲手为我换上一身新制的淡粉罗裙,笑得合不拢嘴:
“阿宁,今是晚瑶的好子,你也得穿得喜庆些。”
林晚瑶林晚瑶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裙,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的头面,美艳动人,她脸上满是紧张与兴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走到我身边,让我为她整理鬓发,轻声道:
“阿宁,快帮我看看,我这头发,乱不乱?世子,会不会喜欢?”
“姐,你今天最好看,世子定会喜欢的。”
我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哥哥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瞟。
我知道,他还在为那天的事情愧疚。
可我心里已经不在意了。
我们三个,这辈子总算都走在了一条能活下去的路上。
这就够了。
靖王府的马车队,准时到达,院子里响起一片鞭炮声与道贺声,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一切都顺顺利利,爹娘笑得合不拢嘴,林砚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府中一片欢声笑语。
婚宴没过一般,我想着姐姐没吃东西。
便拿些吃的过去给她垫垫肚子。
“姐姐?”
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来。
我推门进去。人不见了。
我冲出屋子,院子里宾客满座,推杯换盏。
谁也没注意到新娘子不见了。
我疯了似的在人群里找,抓着哥哥的胳膊:
“哥!姐姐不见了!”
哥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俩冲出院子,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西街的破庙!
张莽!
一定是那个阴魂不散的!
我跑进厨房,想也不想就拿出一把菜刀揣进兜里。
等我跑到西街破庙时,哥哥已经到了,正疯了一样踹着那扇破门。
“开门!张莽你个畜生!给老子开门!”
里面传来林晚瑶压抑的哭喊和男人的淫笑。
“小美人,你今天大喜的子可真漂亮!”
“可惜啊,我惦记了这么久,总算是能吃上肉了!”
哥哥眼睛都红了, 一脚比一脚重。
我没他那么大力气,绕到后面,看到一扇破了窗户。
翻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林晚瑶的红裙子被撕开了一半。
张莽正压在她身上, 一只手死死捂着她的嘴。
看到我张莽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
“真是晦气!上次就是你和你哥坏了我的好事。”
“现在你居然还敢来送死?”
林晚瑶拼命摇头,眼泪流了一脸。
她终于记起来了。
这个畜生就是上辈子毁了她的那个人!
可我的理智已经彻底没了。
就在张莽的手还要往林晚瑶身下探时,我冲了过去。
将兜里那把菜刀,用尽全力捅进了张莽的心脏。
张莽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温热的血溅了我满脸满身。
林晚瑶看着浑身是血的我,吓得浑身发抖。
也就在这时门被哥哥踹开了。
他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僵住了。
紧跟着闻讯赶来的爹娘,靖王府的人,百姓们。
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站在血泊里,手里还握着那把滴血的刀。
“人了...... ”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开。
很快,官府的衙役便赶来了。
娘亲哭晕了过去,父亲撑着墙, 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林砚突然一声嘶吼,红着眼睛,撞开挡路的衙役与宾客,死死拦在押解我的衙役面前,张开双臂,护在我身前:
“放开她!”
“不是她的!是我拿的刀!”
“人是我的 ! 你 们 抓 我 ! ”
可我身上的血是铁证。
可我身上的鲜血,是铁证,衙役们推开林砚。
这辈子姐姐保住了清白,大家都好好的。
我们一家人,也算是圆满了。
那十年的养育之恩,我还了,我什么都不欠了。
值了。
就在我被押走时。
萧珩拨开人群,冲了出来。
他拦着衙役, 一双眼睛通红直直的盯着我:
“我都想起来了!”
“那个给我馒头又背着我走了三里地的小乞丐。”
“是你!”
我浑身一震。
萧珩看着我,眼泪顺着他的脸滑落:
“没有你姐姐,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衙役有些为难:“世子......”
萧珩却依旧死死的看着我:
“林宁!我等你!”
我被衙役带走了。
五年后。
我终于出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笔直的站着。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阿宁。”
“我等你。”
他曾这样说。
现在他做到了。
“萧珩。”
“ 嗯 ? ”
“谢谢你。”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让我这五年的希望没有落空。
萧珩只是摇头 ,眼神温柔 :
“ 阿宁,你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