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长爹亲手把我推进ICU
强推热门短篇小说院长爹亲手把我推进ICU,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沈卓林轻言,作者是草山。第1章我天生多病。于是,我爸为我专门开了个医院。盛宠之下,是嫉妒。从小就有无数人想取代我的位置。可惜,他们不是被送进监狱,就是销声匿迹。第78次被推进ICU后,我爸终于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救不活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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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天生多病。
于是,我爸为我专门开了个医院。
盛宠之下,是嫉妒。
从小就有无数人想取代我的位置。
可惜,他们不是被送进监狱,就是销声匿迹。
第78次被推进ICU后,我爸终于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救不活我女儿,你们整个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从那以后,全院的专家夜攻关,终于把我的救命药研发出来了。
结果送药那天——
保险箱是空的。
新来的特聘专家沈卓站出来,一脸嚣张地对我说:
“林轻言小姐才是院长原配亲生的,她现在正在为脸上的疤烦恼。”
“这药能修复容貌,给她正好。”
“您反正也活不过二十五,就别浪费这珍贵的医疗资源了。”
我愣住了。
他不会真以为,我爸说的“滚蛋”,只是换个医院那么简单吧?
1
送药那天。
我躺在顶级三甲医院顶层的特需病房里。
那位新来的特聘专家沈卓,煞有介事地输入三重密码,打开那个恒温保险箱。
我伸出手去接。
他却在我指尖即将触碰到药盒的瞬间,猛地往后一缩。
当着整个医疗团队的面,他把盒子打开了。
空的。
我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倒扬起下巴,那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这种救命药当然要用在刀刃上。”
“轻言小姐下周要参加医学世家的相亲宴,她正在为脸上的疤烦恼呢。”
“这药能让她恢复容貌,正好能帮她拿下阜外医院院长的儿子,也能帮助咱院长扩大实力。”
我咳了两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不咸不淡地问:
“所以沈主任的意思是,我的命,还不如她的脸重要?”
“大小姐您这话说的。”
沈卓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谁不知道您天生心脏发育不全,都说您活不过二十五。”
“这药给您吃,也是浪费医疗资源。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也算是您为医院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周围那些医护人员,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笑了。
“你就不怕我爸找你算账?”
他估计是看出我眼里的嘲讽,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但特别笃定地说:
“大小姐,您别费心思了。”
“有些事,医院里的人心里都明白,就是没人敢挑明了说。”
“哦?什么事儿啊?”
他嘴角一勾,笑得特别残忍。
“轻言小姐,才是院长原配唯一的女儿。而您......”
那眼神跟手术刀似的,在我脸上刮来刮去。
“不过是院长当年为了掩人耳目,从福利院抱回来的一块挡箭牌罢了。”
2
整个病房安静得跟停尸房似的。
我看着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忽然觉得挺可笑的。
他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三言两语就能推翻我爸给我铺了二十三年的路?
看我不为所动,
沈卓从白大褂内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这是原配夫人去世前三个月的住院病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夫人去世的那天是三月十八,刚开春!”
他把文件打开,给在场的人看。
“而您的出生证明,却在夫人去世后的两个月。”
“只有轻言小姐的出生期,跟夫人的去世期对得上。”
“大小姐,这事儿您怎么解释?”
那些医护人员看着那份发黄但字迹清楚的病历,
眼神从刚开始的不屑,变成怀疑,最后变成深信不疑。
好像已经认定了我就是那个占了别人位置的人。
我心里冷笑。
普通A4纸,黑色墨迹。
是那家私立医院常用的病历纸,
可沈卓刚来,不知道我爸爸医院的规矩,但凡涉及到重要人物的病历,为了防止有人造假,都是用特制的防伪水印纸印的。
他手上那份,就是普通打印的,
怎么可能是当年我妈用的病历?
我刚要开口戳穿他这个拙劣的把戏,
病房门“啪”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林轻言。
“知乐,沈主任说的是真的吗?”
她抬起那张跟我妈有三分像的脸,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的受伤表情,“我一直那么疼你,对你好,可你......真的是抢走了我的一切吗?”
眼泪说掉就掉,演得那叫一个自然。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俩是一伙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林轻言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跟她那副柔弱外表完全不符的狠劲儿。
“知乐,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血缘这事儿,不能马虎。”
“你占了这么多年便宜,享了这么多年福,现在,也该还给我了。”
“保镖!”
她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
“把这个贱人给我赶紧给我扔出医院,别浪费我家资源!”
3
“我看谁敢!”
我一声吼,那几个上前的保镖被我气势震住了,愣是停在那儿没敢动。
“我爸还没说什么,你们也敢动我?”
“是不是不想活了!”
沈卓嗤笑一声。
“大小姐,别费劲了。你很快就不是了。”
话音刚落,他拍了拍手,
门外进来几个保镖,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
木盒上的照片正是我妈。
那是我妈的骨灰!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就凉了。
“沈卓!你敢动我妈!”
他倒得意洋洋的,跟拿住了我的命子似的。
“大小姐,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既然您不信病历,那就让夫人亲自告诉您,谁才是她亲生的!”
他提高嗓门喊:“打开,提取DNA!”
“不许动!”我拼了命地喊,想冲过去,
结果被两个壮实的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骨灰盒被打开了,
我妈的骨灰就那么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我眼睛都要瞪裂了,
又屈辱又愤怒,浑身抖得不行。
我爸那么爱我妈,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这么糟蹋她的骨灰!
沈卓一定是胡说八道!
“现代法医学证明,亲子的DNA,可以从骨灰中残留的物质提取比对。”
沈卓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跟毒蛇似的。
“大小姐,请吧。”
我看着他手里那闪着寒光的采血针,
心里一阵发凉。
我本来就有心衰,失血会加重心脏负担。他要是抽我的血,我可能撑不过今晚。
我死死咬着牙,不肯配合。
林轻言却在这时候走了过来。
她从保镖手里拿过采血针,脸上挂着那种假惺惺的可怜表情。
“知乐,对不住了。”
话刚说完,冰凉的针头就扎进了我胳膊。
疼得我浑身一激灵,
温热的血顺着管子流进了真空采血管。
林轻言死死按着我的头,我看基因测序仪,
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的血样跟我妈的骨灰样并排放一块儿。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看。
测序仪上的进度条走到头,
屏幕上显示:亲权指数0.01%。
我跟我妈,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4
胳膊上被扎的地方辣地疼,
失血引起的心慌一阵阵往上涌。
我躺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
难道......我真不是我妈亲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我爸是顶级三甲医院院长,在医学界什么风浪没见过,伐果断得很,偏偏把我捧在手心里。
是因为我这张长得像我妈的脸?
还是因为......
我本就是给林轻言当挡箭牌的工具人?
周围的医护人员,远远地围成一圈,
对我惨白的脸色和流血的胳膊,就当没看见。
没人上前,没人救我。他们就那么等着,等着我心脏停跳。
林轻言已经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她走到沈卓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沈主任,知乐看着不太好,怪可怜的。”
沈卓得意地笑:
“小姐您心善,但冒充继承人那可是欺诈,她活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瞧不起。
“来人,还不把这个冒牌货拖出去,等院长收拾她!”
几个保镖马上上前,要来拽我。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屋里的嘈杂。
“院长来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在一群科室主任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林轻言和沈卓对视一眼,脸上的喜色都藏不住了。
来了。
他俩心里认定,
我爸这一定是来赶走我的,
顺便宣布让林轻言当继承人的。
林轻言赶紧整理好衣服,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准备迎接。
沈卓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昂首挺,好像已经看到自己升副院长、评院士的样子了。
俩人一起迎上去。
我爸走进病房,眼睛扫了一圈。
林轻言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
沈卓的嘴角咧得更开。
“谢谢院长,这个冒牌的......”
我闭上眼睛,等着最后的判决。
第2章
我爸不紧不慢地开口,每个字都特别清楚:“沈卓,污蔑我女儿,造假病例,延误我女儿的治疗,这种人不配当医生!”
我猛地睁开了眼。
林轻言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卓直接傻了,好像没听懂我爸的话。
我爸冷冷地看着他,高声说出最后四个字:
“报警,,吊销执照!”
我爸这四个字,
跟四把大锤似的,把沈卓砸得魂都没了。
他瘫在地上,
不敢相信地抬头。
正好对上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是我爸。
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医院法务和保卫处的人,一个个西装革履,气腾腾,
5
把整个病房围得水泄不通。
可他看都没看一眼愣在原地的沈卓和林轻言,直接冲我走过来。
他蹲下身子,看着我胳膊上的针眼和惨白的脸色,那么高大的人,手竟然有点抖。
“乐儿。”
他想碰我,又怕弄疼我,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
“推抢救车!叫心外科、重症医学科全部到位!”他猛地回头吼了一声,
“救不活我女儿,我要整个心外科在业内混不下去!”
那些专家连滚带爬地围上来,给我止血,输液,上监护。
我爸这才站起来,冰冷的目光落在沈卓身上。
“你,胆子不小。”
沈卓吓得脸都白了,不停地求饶:
“院长饶命!院长!我是为了医院好啊!那份病历......”
“病历是我让病案室伪造的。”
我爸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个空药盒,也是我安排的。”
沈卓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轻言也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恐。
“我就是想看看,我女儿病了,医院里到底有哪些牛鬼蛇神会跳出来。”
我爸慢慢走到那个骨灰盒前,眼里的气几乎要溢出来。
“但我没想到,你连我夫人的骨灰都敢动。”
他一脚踹在沈卓心口,沈卓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吐了一大口血。
“拖出去。”我爸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报警,,吊销医师资格证,我要他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法务和保镖马上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沈卓拖走了。
门外很快就传来警车声,又很快没声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轻言。
她抖得跟筛糠似的,连滚带爬地跪到我爸脚边,死死抱着他的腿。
“爸!爸您饶了我吧!”
“都是沈卓!都是他骗我的!”
“他说我才是我妈亲生的,还拿出了病历,我一时糊涂才信了他的鬼话!”
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抬起那张跟我妈有三分像的脸。
“爸您看,我长得这么像我妈,怎么可能做出糟蹋我妈骨灰的事呢?”
“我只是......只是太想妈妈了,才会被人骗啊!”
我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我知道,他又想起我妈了。这是他最软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刺骨:“不知者无罪?林轻言,你当我是傻子吗?”
林轻言浑身一僵。
“但看在你年轻不懂事,又确实有几分像我夫人。”
我爸顿了顿,“从今天起,停掉所有特权,搬出医院家属楼,去下面社区医院上班。”
说完,他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林轻言,亲自把我从医生怀里抱起来。
经过林轻言身边时,
我清楚地看到,她虽然低着头,但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停职,调离,没赶出医疗系统。
她赢了。
在爸爸宽厚却并不温暖的怀里,看着他脸上还没消下去的怒气,
又想起他看林轻言那张脸时,眼里一闪而过的那种复杂情绪。
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暖意,瞬间被冷透了。
这场闹剧,本就没完。
6
我被救了回来。
我爸把整个心外科都派到我的特需病房,进口药跟流水似的往里送,病房里的鲜花都换成最贵的荷兰空运玫瑰。
他来看过我几次。
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因为每一次,他坐不到半小时,就会拐弯抹角地提起林轻言。
“轻言那孩子,到底是年轻,被沈卓那个骗了。”
“她天天在社区医院加班到半夜,就为了完成门诊量,我看她朋友圈,得还不错。”
“她现在租在城中村,人也瘦了不少,倒也是真心悔过了。”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些话,一声不吭。
真心悔过的人,会忙着发朋友圈卖惨博同情吗?
我的贴身护士小苏悄悄告诉我,
现在整个医院都在传,轻言小姐虽然是私生女,但是又上进又肯,任劳任怨,
因为太想亲生妈妈,才被人利用,犯了错,怪可怜的。
而我,继承人林知乐,体弱多病,
还性子冷,不近人情。
甚至有人在私下说,
院长闹那么大动静,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心里真正疼的,还是那个跟他原配长得像的轻言小姐。
这些话越传越离谱,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味儿了。
变成我仗着受宠,故意设局害那个善良的知乐。
我听着,只是笑了笑。
人心就是这样,永远同情看起来更弱的那个。
这天,我爸又来了。
他把人都支走,亲自端着一碗燕窝粥坐到我床边,要喂我。
我没拒绝,老老实实喝了。
他好像挺高兴,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乐儿,你看,这是卡地亚新出的限量款,据说能安神,爸专门让人从巴黎带回来的。”
我看着那做工精致的手镯,还没来得及说谢谢。
他又拿出另一个更漂亮的盒子。
“这块百达翡丽成色更好,我想给她送去,多少也是个安慰。”
“你说,是配鳄鱼皮表带好,还是金属的好?”
他像是在问我意见,可那语气分明就是他已经决定了。
原来那个卡地亚就是个铺垫,
这块百达翡丽,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他要为他的好女儿,来我这里,讨个心安。
我看着那块刺眼的手表,喉咙一甜。
一阵猛烈的室颤袭来,心电监护尖叫声骤起。
7
几十个专家围着我团团转,电除颤、心肺复苏、讨论方案,
忙得满头大汗,却连个稳定的窦性心律都拉不回来。我的心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下去。
现代医学没招了。
而医院里,却开始接二连三地出事。
先是小苏,她端着药进病房,在门口平地摔了一跤,
滚烫的药全泼她胳膊上了,烫出一片吓人的水泡。
然后是一直照顾我的张护士长,
她急着给我送药,被块小石头绊倒,硬生生摔断了腿。
还有负责我饮食的营养师刘姐,
切水果的时候切到手,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
这些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老人,忠心耿耿。
可现在,他们一个个倒霉。
谣言又起来了。
说我命硬克人,天生不吉利,连身边的人都跟着倒霉。
跟我这边愁云惨淡完全相反的,是林轻言的社区医院。听说,她那个月的门诊量破了社区医院纪录。
听说,我爸解除了她的职级冻结,还奖了她一辆保时捷,
夸她气色好,比以前更漂亮了。
听说,连医院里最难搞的病患家属,都被她轻松安抚。
她就像一株吸足了养分的妖花,开得越来越艳。
而那些养分,
是我,是我的人,
甚至是整个医院的气运。
我躺在床上,
听着小苏忍着疼跟我念叨这些医院里的事儿,心里凉透了。
常见的豪门争斗手段,无非是下毒、栽赃、挑拨离间。
但林轻言的手段,更邪门,更阴损。
她在抢。
抢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我的健康,我爸的爱,我身边人的平安顺利。她在偷整个医院的气运。
我闭上眼,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危机感把我罩住了。
必须阻止她。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保洁的小姑娘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都吓白了。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她喘得说不出话:
“保洁小桃她......她......”
“慢点说,怎么了?”小苏递了杯水给她。
小姑娘一口气喝完,哆哆嗦嗦地说:“小桃她今天早上上班,突然发高烧,脸上......脸上长满了红疹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明传染病。
最要命的院感暴发。
小姑娘指着我,声音里全是恐惧。“医院都在传......都说这场院感,是因为大小姐您身上不吉利,才招来的!”
8
一夜之间,我的病房成了人人躲着走的传染源。
医护人员穿着厚厚的防护服,
用紫外线消毒灯把病房里里外外照了个遍,那刺眼的光晃得我眼睛疼。
送来的营养餐和药,都只敢放门口,让小苏自己去拿。
以前人来人往的病房,现在安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嘀嘀嘀的声音。
恐慌很快蔓延到了网上。
我长期生病,本来就被传“身上不吉利”。
现在医院暴发院感,
源头又指向我身边的人,这不是坐实了我不吉利的说法吗?
“大小姐,不好了!”新调来的小护士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都白了,
“外面......外面热搜第一了!有人在匿名医学论坛爆料,说您是......说您是疫星下凡,祸害人间,好多人联名要求院长把您......把您隔离到郊区疗养院,安人心!”
我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果然,这才是林轻言的招。
她要的不只是我的身份,
她要我的命,还要我在万人骂里死去。
我爸已经三天没来看我了。
我知道,他正顶着巨大的压力。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医院声誉,上千名员工。
他有技术,有魄力,但唯独在我这件事上,次次被人拿捏。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股冷气,走进病房。是我爸。
他瘦了,眼睛底下发青,眼神里是我从没见过的疲惫和挣扎。
“乐儿。”他开口,声音沙哑。
“爸。”我看着他,没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苍白的脸,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网上的帖子,已经刷我的微信。”
“他们说,院感是你带来的,不把你这‘疫源’隔离,所有人都得完蛋。”
我笑了一声,笑声牵动了心脏,引发一阵剧烈的室性早搏。
“爸也信了?”我用纸巾捂着嘴,看着他,“信了我是祸国殃民的疫星?”
“我不信!”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现在医院已经有几十个人感染了,网上闹得人心惶惶!乐儿,这不是小事!”
他的眼神跟刀似的,要把我看穿。
“我问你,这场院感,真的跟你没关系?”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给了我无尽医疗资源,也给了我最多怀疑的父亲。
他终究还是动摇了。
在他心里,我这个女儿的份量,终究还是没重过他的医院,他的名声。
我收回目光,心里凉透了。
“爸既然已经信了,又何必来问我。”
我这话跟针似的,扎破了他最后那层窗户纸。
他看着我,眼神从挣扎,到痛苦,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慢慢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是院长的威严和冷漠。
“我是医院院长,也是你爸。”
他一字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现在,我好像,护不住你了。”
9
我爸说,他护不住我了。
这话跟把冰刀似的,割断了我对他最后那点念想。我看着他疲惫又威严的脸,
心里那点残存的亲情,终于灭了。
就在这一刻,我看世界的眼神突然变了。
我看见,
无数条淡淡的金色丝线从我爸的白大褂上,
从这间豪华病房的每台仪器里,从这座医院的每栋楼中,被抽出来,
像小溪汇进大海一样,涌向远处林轻言的出租屋。
那是气运,是医院的运势。
而林轻言,就像趴在龙脉上吸血的寄生虫。
我再看向那些因为院感生病的人,
他们身上缠着若有若无的黑气,那黑气不是病毒本身带来的,
而是人为的,带着恶意的诅咒。
所有黑气的源头,都指向林轻言。
原来是这样。
我不是病了,我是被偷走了气运。,是人祸。
一些不属于林知乐的记忆,在我脑子里醒过来。
抢气运的系统,散播病毒的手段,
在我眼里,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爸。”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快死的人。“召开院务会,我要参加。”
我爸愣了,他大概以为我疯了。
“乐儿,你......”
“我说了,我要参加。”我打断他,眼睛直直看着他,
“不然,这场院感谁也没辙,医院的气运,也会被那个占了窝的耗子啃净。”
我的眼神肯定挺吓人,因为我爸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院务会上,各科室主任坐了一排。
他们看到我被护士扶着、都快站不稳的我,都露出吃惊的表情。林轻言也坐在角落,眼里藏着得意和恶毒,脸上却装出一副为我担心的样子。
“姐,你身体不好,怎么还来这儿......”
我没理她,直接看向坐在主位的我爸。
“这几天,疾控中心有没有控制院感的办法?”
疾控科主任战战兢兢站起来说:“这种病原体变异太快,从没见过,实在......没办法。”
“我有办法。”
我这话一说,全场都惊了。
“利巴韦林,扰素,丙种球蛋白,中西医结合治疗,”
“病人用了,一周内退热转阴。”
“全院分区管控,全员核酸,居家办公,可以阻断传播。”
我说出方案,
疾控科主任愣在那儿,然后眼睛一下子亮得发光,
嘴里反复念叨着方案,跟捡到宝似的。我爸眼里也闪过一丝希望。
“乐儿,这方案真的有效?”
“有没有效,试试就知道了。”我转向所有主任,
“不过,院感解决了,我们得聊聊,这场院感是哪儿来的。”
我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直直刺向林轻言。
她身子一抖,强装镇定。
“造谣生事,传播病毒,抢人气运,伪造血缘。”
“林轻言,你认不认罪?”
“姐!你......你血口喷人!”
林轻言立刻挤出眼泪,站起来辩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心为医院门诊量,为爸分忧,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主任们也开始交头接耳,显然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我冷笑一声。
“冤枉?”我看向我爸,
“爸还记得吗,当初验DNA,为什么我匹配不上,她的血却能跟我妈的骨灰对上?”
“那是因为,我妈的骨灰早就被人换了。”
“爸还记得吗,沈卓那份假病历?”
“病历好造假,可我妈真正的住院病历,就在病案室档案库存着,拿出来一对比,就知道真假!”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说一句,林轻言的脸就白一分。
“至于这场院感的源头,不是我,也不是任何活物。”
我死死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就在她租的房子里!有一尊从东南亚请来的古曼童,那,才是散播病毒真正的源头!”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
林轻言瘫在椅子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爸猛地站起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震惊和暴怒。他死死盯着面如死灰的林轻言,一字一句地吼道:
“快给我去查!”
10
病案室连夜把我妈真正的住院病历调来了,
带着防伪水印的档案,
在光灯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铁证如山。
林轻言被带走的时候,已经疯了,
嘴里胡乱喊着什么“系统”、“攻略”,谁也听不懂。
我爸处理了她,也处理了所有牵涉其中的员工,
雷厉风行,一点没留情。
院务会的事儿处理净了,
他把人都支走,只留我一个人。
他走到我面前,想拉我的手,就像我小时候那样。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悬在半空。
“乐儿......”我爸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悔恨,
“是爸不好,是爸看走了眼,差点害了你。”
“爸补偿你,你要什么,爸都给你。医院的继承权,以后......”
“补偿?”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一点波澜。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
“爸,你知道吗?我被按着,看着林轻言拿针管抽我的血,看着我妈的骨灰被当众糟蹋,看着周围的员工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流血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在想,原来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所谓的血缘亲情。”
“它在利益和怀疑面前,薄得跟纸似的,一捅就破。”
他的脸变得惨白。
“乐儿,爸只是一时被蒙蔽......”
“一时?”我轻笑出声,
“从沈卓献上空药盒,到伪造病历,再到开箱验DNA,最后是这场闹得满城风雨的院感。”
“爸,你的信任动摇了不止一次。”
“你每一次犹豫,都是往我心口扎一刀。”
说完,我整理了一下病号服,对着他端端正正鞠了一躬。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认真地给他行礼。
“爸,信任这东西跟镜子似的,碎了就算拼起来,也全是裂痕。”
“咱们父女之间,回不去了。”
“我求您,放弃我的继承权,取消我所有股东权益,让我走。”
“你放肆!”他终于被我的平静惹怒了,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要去哪儿?”
我抬起头,看着他暴怒的眼神,心里却一片死水。
“世界这么大,哪儿不能去。”我说完,鞠了最后一个躬。
起身,转身,再也没看他一眼。
林建国没再拦我。
也许他知道,他已经永远失去这个女儿了。
我一步一步走出会议室,走过长长的走廊。
医护人员站在两边,没人敢抬头看我。
我脱了那身昂贵的病号服,换上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
把代表继承人身份的黑金处方权卡放在护士站。
身后,传来我爸压抑的,苍老的哭声。
我没回头。
医院的大门在我身后慢慢关上,隔绝了所有的恩怨过往。
门外,是天高地阔,万丈红尘。
那是一条属于我林知乐的,崭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