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恶女联手:夫君他裤衩都没了
主角叫柳瑶陆昭霖的小说恶女联手:夫君他裤衩都没了是网络作者嘟嘟写的一本短篇小说。1夫君要抬那青楼花魁进门做平妻,我给新人敬茶立规矩。花魁当众打翻茶盏,娇滴滴地往夫君怀里钻:“姐姐莫不是嫌弃妹妹出身低贱?”夫君怒不可遏,罚我跪在祠堂反省,将管家对牌全交给了花魁。我跪在蒲团上哭得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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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夫君要抬那青楼花魁进门做平妻,我给新人敬茶立规矩。
花魁当众打翻茶盏,娇滴滴地往夫君怀里钻:
“姐姐莫不是嫌弃妹妹出身低贱?”
夫君怒不可遏,罚我跪在祠堂反省,将管家对牌全交给了花魁。
我跪在蒲团上哭得梨花带雨,实则借着宽大的袖口,疯狂往袖子里塞藏在石砖下的金条。
半夜,花魁踹开祠堂大门,手里拎着从夫君身上扒下来的玉佩和地契:
“别跪了,库房搬空了,连后院的狗我都牵走了。”
天亮后,夫君看着连大门都被卸走的空宅子,穿着条亵裤在风中凌乱。
01
我的夫君陆昭霖,一身大红喜服,正满脸得意地站在侯府门前。
他要抬一位平妻。
女人是京城第一花魁,柳瑶。
她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陆昭霖的魂都被勾走了。
他一把揽住柳瑶的腰,动作亲昵。
“瑶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转头,
“以后她便是这府里的平妻。一切规格都与你相同。”
一个青楼花魁成了平妻。
这是把我的脸面,连同我苏家的脸面,一起扔在地上踩。
我低着头。
“是,夫君。”
陆昭霖冷哼一声,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敬茶的时候到了。
按规矩柳瑶需要给我敬茶。
我刚坐下来,陆昭霖就甩了我一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瑶儿给你敬茶?”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她只不过是平妻,理应给我这个世子妃敬茶。”
陆昭霖冷哼一声,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你处处比不上瑶儿,应该你给她敬茶!”
我被强行按在地上,刚想挣扎着起身,
一旁的嬷嬷赶忙拽住我,在我耳边悄声地说,
“夫人,不过是个青楼女子,过了门该怎么处置都可以。不要因为忤逆世子而失了地位。”我深吸一口气,将茶盘递过去。
“妹妹,请用茶。”
柳瑶慢悠悠地伸出手。
“姐姐真是客气。”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茶盏的瞬间。
“啊!”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她前的衣襟上,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下一秒,柳瑶已经哭倒在陆昭霖怀里。
“姐姐的眼神好吓人......她是不是嫌弃瑶儿出身低贱,故意烫我......”
陆昭霖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美人,再抬头看我时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毒妇!”
他甚至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
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心口。
我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瑶儿心善,把你当姐姐敬重,你却如此容不下她!”
“你这种妒妇,本不配做侯府主母!”
我捂着剧痛的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为柳瑶擦拭衣襟上的水渍,柔声细语地安抚她。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陆昭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他伸手,粗暴地扯下我腰间的对牌。
“瑶儿,以后这府里你说了算。谁敢不敬,直接打出去!”
柳瑶破涕为笑,把对牌抱在怀里,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谢世子爷疼爱。”
陆昭霖站起身,
“来人!”
“把这个贱人拖去祠堂!给我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将我从地上拖起来。
我的发髻散了,珠钗掉了一地。
我就这样被她们拖着,穿过庭院。
下人们对我指指点点,全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我被重重地扔在地面上,大门在我身后落了锁。
夜色渐深,外面起了风。
我听着风声,笑了。
就在这时,
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月光涌了进来,照亮门口一个高挑的身影。
来人逆着光,透着冷冽与飒爽。
是柳瑶。
她走到我面前,把酒壶塞进我怀里。
“别跪了,苏清禾。”
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亮,带着我熟悉的戏谑。
“陆昭霖那个蠢货,已经被我灌趴下了。”
“起来,活了。”
02
我看着柳瑶没有半分惊讶。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我扶着牌位台,慢慢站了起来。
“他没起疑心?”
柳瑶嗤笑一声,不屑地把玩着手里那串刚到手的管家对牌。
“疑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跟我共度良宵,一个被下半身控制的蠢货,也配起疑心?”
“其他下人呢?”
我有些担心会坏了事。
柳瑶摆摆手,“放心,我借口大喜子给她们放了假,吃些喜酒。”
“现在都醉倒了。那可是上等的白酒,度数超高的。”
她走到我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
那是一幅极其精细的侯府地形图。
图上标注着各种记号:
书房的古董字画、库房的金银器皿......
我走到祠堂正中的一块石砖前。
石砖下是一个不大的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码放着金条。
这是我三年来,用掌家权一点一点从公中账目里抠出来,藏在这里的。
柳瑶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清禾,当了三年受气包,私房钱攒得不少嘛。”
她又从腰间摸出一长串细小的钥匙,得意地晃了晃。
“猜猜这是什么?”
“私库钥匙?”我猜。
“不止。”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侯府所有带锁的房间、箱子,万能的。我找京城最好的锁匠配的,花了我一千两银子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知道这背后要冒多大的风险。
“好了,别废话了,分头行动。”
柳瑶将地形图塞给我,
“你带两个人,去内库和各个院子,把那些细软、摆件、古董字画都给我打包好。记住,陆昭霖书房里那幅《春山行旅图》是假的。真的那幅被他藏在床头暗格里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些惊讶。
“他喝醉了自己说的,为了炫耀。”
柳瑶的语气充满嘲讽。
我们说就。
我指挥人将祠堂地下的金条全部取出,用特制的腰带和棉衣夹层缝好。
成匹的绫罗绸缎、成箱的金银器皿、各种珍稀药材,全部被装进一个个巨大的麻袋里。
我来到我和陆昭霖的婚房。
这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白天的样子。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所有箱笼,将我的嫁妆、他赏赐的首饰,一件不留地扫入囊中。
最后我走到书房,熟练地找到那幅真正的《春山行旅图》。
书桌上摆着他练字的纸,上面写着“佳人在怀,夫复何求”。
我冷笑着,拿起砚台,将墨汁狠狠泼了上去。
整个侯府在夜色的掩护下,被无声地拆解。
原本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定远侯世子府,此刻变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壳子。
03
后门,几辆运送粪桶的马车早已悄无声息地等候在那里。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委屈一下了,大小姐们。”
赶车的车夫是柳瑶的旧相识。
他冲我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这是柳瑶能想出的、最安全的出城方式。
没有人会愿意仔细检查一辆臭气熏天的粪车。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藏好,然后躲进了粪桶里。
马车一路走到城门,
我能听到外面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和他们不耐烦的呵斥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站住!什么人!”
“军爷,送夜香的。”
车夫的声音带着谄媚的笑。
“大半夜的送什么夜香!滚滚滚!”
“军爷行个方便,行个方便。”
车夫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塞了过去。
大概是柳瑶早就备好的银子。
那个士兵态度缓和下来。
“算你们识相。文牒呢?”
“有,有。”
很快,我听到盖章的声音。
“走吧走吧!快点,臭死了!”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
当车轮驶出城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马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渡口。
江边,一艘不起眼的货船正静静地等着我们。
那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被伪装成一袋袋普通的货物。
“把车处理掉。”柳瑶对车夫下令。
那汉子点点头,熟练地将几辆马车砸烂推下将水。
马车很快被吞没,不见踪影。
我们登上了船。
船舱里虽然简陋,但很净。
柳瑶走到水盆边,用清水洗掉脸上的浓妆。
“的累。”
她骂了一句,“演了三年妖艳贱货,我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样了。”
“你知道吗,清禾。”
她看着江上弥漫的雾气,轻声说,
“在楼子里的那些子,我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把你从那个火坑里捞出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疲惫和心酸。
“他只配活在垃圾堆里。”
我接口道,语气平静。
“对!”柳瑶眼睛一亮,
“他不值得你为他掉一滴眼泪。我们现在有钱了,要去过最好的子,把他忘得一二净!”
我笑了笑,从怀里也掏出一叠东西。
那是一叠厚厚的银票,足有十几万两。
“这是我这三年,变卖我娘给我的那些不记名的铺子和首饰,换来的。”
柳瑶的眼睛瞪大了。
“行啊你苏清禾!你个小富婆!藏得够深啊!”
我没理会她的咋咋呼呼,又拿出了另一张纸。
“这是什么?”柳瑶好奇地凑过来。
“送给陆家的最后一份大礼。”
我将那张纸展开。
上面用我的笔迹,写着一篇罪己书。
信中,我忏悔自己因善妒而不慎害了柳瑶,又因害怕被休弃,便卷走了府中所有财物。
看似是认罪。
但信的字里行间却巧妙地夹杂了许多信息。
比如,我“无意”中提到,他在边关时,曾与敌军将领有过书信往来。
我还“不慎”透露,陆昭霖为了讨好上司,曾将一处藏有边防图纸的别院赠予他人。
每一件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会信。
“你......”柳瑶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雇了城里所有的乞丐和说书先生。”
我叠好信纸,“天亮之后会传遍京城每一条大街小巷。”
“陆家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他们所有的精力都会被用来应付御史台的弹劾和皇帝的猜忌,本没空来追我们。”
柳瑶呆呆地看着我。
她突然爆发出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苏清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比我更像个恶人!”
她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我喜欢!我们恶女联盟,今天正式出道!”
04
货船在运河上逆流而行,船身摇晃得厉害。
我趴在船边,吐得昏天黑地。
柳瑶端着一碗水走过来,拍着我的背。
“吐吧,吐出来就好了。”
我漱了口,虚弱地靠着船舱壁坐下。“我们还要走多久?”
“半个月水路,一个月陆路。”
柳瑶在我身边坐下,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塞进我手里。
那是一把匕首,带着乌沉沉的光,刃口锋利。
“拿着。”
我握着冰冷的匕首,有些不知所措。
“京城里,你只需要会算账。但外面不一样。”
“我们要有最起码的自保能力。”
我重重地点点头,两个女人独自生活难免会遇到麻烦事。
船行至淮水,水面开阔起来。
一艘挂着“周”字旗号的商船靠了过来。
柳瑶和对面船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对了句暗号。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男人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
我们换到了那艘更大的商船上,船头的旗号也换了。
柳瑶告诉我,这是她以前的朋友,专门做水路生意,能帮我们洗掉所有痕迹。
船舱安稳了许多。
我终于有精力拿出我的账本。
那些从侯府带出来的金银、地契、古玩,我需要重新清算,规划。
柳瑶靠在旁边看我拨算盘,看得眼花缭乱。
“真有你的,清禾。”
她感叹,“我只管人放火,这管钱的本事,还是你厉害。以后我们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我们的家。
这个词让我心头一热。
半个月的水路漂泊,我们躲过了几波水匪。
每一次,都是柳瑶用她的人脉和手段化险为夷。
我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没有她,我本逃不出京城。
船在边境重镇云州靠岸。
这里的天更高,云更淡,空气里都带着一股粗犷自由的风。
街上的行人多佩刀剑,民风彪悍,与京城的精致截然不同。
这里天高皇帝远,是新生活的绝佳起点。
柳瑶轻车熟路,带着我穿过几条喧闹的街道,来到一处荒废的庄园前。
庄园的木门已经腐朽,院墙也塌了半边,里面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就是这里了。”
柳瑶推开吱呀作响的门。
柳瑶笑了,“够破吧?但我看中它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看那边。”
她指向后方,那里是一片陡峭的悬崖。
“唯一的通路就是我们进来的这条路。只要守住门口,谁也别想进来。”
我看着这片破败却充满潜力的土地,心中满意。
这是我们自己的地方。
我和柳瑶亲自动手,花了一整天时间才把主屋打扫净。
虽然依旧简陋,但窗明几净,有了家的雏形。
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燃起了篝火。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好不快活。
就在这时,一阵莫名的心悸袭来。
我下意识地望向京城的方向。
“怎么了?”柳瑶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我抓紧柳瑶的手臂,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2
05
冷,好冷。
陆昭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被子,却捞了个空。
再一抓,还是空。
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柔软的锦被,没有熟悉的苏绣床幔。
头顶是光秃秃的房梁,身下是冰冷坚硬的木板,连层褥子都没有。
“人呢!”
他怒吼一声,低头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他身上只穿着一条单薄的亵裤。
整个房间,除了这张光秃秃的床,空无一物。
“苏清禾!柳瑶!”
他连滚带爬地冲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冲到门口,想也不想便一脚跨出。
“啊——!”
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脸着地,啃了一嘴泥。
门槛没了。
门外的台阶也没了。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只穿着一条亵裤站在凛冽的寒风里。
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假山没了,池塘了,连铺路的青石板都被撬走了大半,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泥土。
“啊!我的宝贝!我的私库啊!”
主院方向,传来他母亲猪般的嚎叫,和他父亲气急败坏的怒吼。
陆昭霖疯了一样冲向主院。
满地狼藉,所有值钱的全都不翼而飞。
他爹娘穿着中衣,披头散发地站在被撬开的库房门口,那里面比脸还净。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哭丧着脸,手里举着一张纸。
“世子!不好了!府外......府外来了好多债主!”
“什么债主!”陆昭霖一把抢过那张纸。
是一张借据。
“兹有定远侯府世子陆昭霖,因娶妻之喜,特向四海钱庄借款白银五十万两,三为期,利息另算。恐口无凭,立字为据。”
五十万两!
陆昭霖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
他颤抖着看向落款处,那个鲜红的印鉴正是他的私印!
是柳瑶!
一定是柳瑶在他醉酒时哄他盖下的!
“逆子!你这个逆子!”
老侯爷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在陆昭霖脸上,
“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昭霖被打得一个趔趄。
门口黑压压地围满了京城百姓,对着里面的侯府众人指指点点。
“快看!那就是陆世子!真的光着屁股呢!”
“啧啧,为了个妓子把家都败光了,活该!”
“听说还欠了五十万两,这下可是真完了!”
嘲笑声刺耳。
“滚!都给我滚!”
他嘶吼着,却只换来更响亮的哄笑。
“让开!让开!四海钱庄办事!”
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冲了进来。
为首的债主看了一眼这空荡荡的府邸,啐了一口。
“妈的,来晚一步!把这些桌子椅子都搬走!床板也别放过!能抵一点是一点!”
打手们开始搬运府里剩下那点不值钱的家当。
陆昭霖的母亲尖叫着去抢,被一个打手粗暴地推倒在地。
那边乱作一团,而千里之外的云州,晨光正好。
我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涌入。
柳瑶正在院子里伸着懒腰,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醒了?”她冲我笑,“昨晚睡得好吗?”
“没有陆昭霖的呼噜声,睡得很好。”
我走到她身边。
一个下人端来一个火盆。
我从怀里拿出一张画,上面是我的一幅画像。
那是他曾送给我的。
我将那张画像扔进火盆。
柳瑶揽住我的肩膀,看着跳动的火焰。
“清禾,一个全新的开始。”
“嗯。”我笑着点头,“我们的新一天,真正开始了。”
火光映着我们的脸,明亮而温暖。
06
我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账本。
“金条八百,银锭三千锭,各地铺面地契,再加上散碎的珠宝玉器......”
我拨着算盘,
“折合白银,足有八十万两。”
柳瑶吹了声口哨,靠在椅子上,翘着腿。
“发财了。我们现在是两个富婆。”
“是两个会被通缉的富婆。”
我提醒她,“这些东西,很多都带着陆家的标记,必须尽快处理。”
“放心。”
柳瑶拍了拍口,
“我早就联系好了云州最大的黑市商人,人称‘鬼见愁’。只要价钱合适,保证谁也看不出本来面目。”
她的办事效率,我从不怀疑。
我点头,在纸上画出云州的地图。
“钱要洗净,也要花出去。我打算在云州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开一家商社。”
“叫什么?”
“双姝楼。”我说。
柳瑶笑了,眼中闪着光。
“好名字。文的你来,武的我包。招募护卫,打点官府,这些交给我。”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甩掉那些繁琐的裙钗,换上利落的男装,我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
我和柳瑶走在云州街头,像两个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考察着这里的商业行情。
云州地处边境,商贸繁荣,胡汉混居,民风开放。
这里是我们的最佳选择。
三天后,探子从京城带回了消息。
“陆侯府已被官府查封抵债,老侯爷气得中了风,瘫在床上。陆昭霖因欠下巨额,被打断一条腿后扔进了大牢。”
我喝着茶,内心毫无波澜。
“探子还说,”他顿了顿,
“陆昭霖为了凑钱,把他身边那几个通房丫鬟都卖进了最低等的窑子里。”
我端茶的手停住了。
那些女孩都是家世清白的可怜人。
他竟到这个地步。
“别为那种人生气。”
柳瑶按住我的手,语气不屑,
“他就是条喂不熟的狗,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过好自己的子,让他烂在泥里。”
我深吸一口气,她说得对。
一个月后,“双姝楼”在鞭炮声中盛大开业。
一楼售卖我们从西域商人手里淘来的琉璃器皿,二楼是顶级的江南丝绸和苏绣,三楼则是私密的茶室,只对最高级别的客人开放。
我将现代的营销手段稍作改良,便在云州掀起了轩然。
“开业酬宾,全场优惠!”
“办理会员,充一百两送二十两,更可享受每月新品优先选购权!”
“消费满二十两,即可参与抽取福袋!内有惊喜大礼!”
会员制和类似盲盒的福袋,彻底引云州贵妇们的消费热情。
第一个月盘账,纯利三万两。
我和柳瑶看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
庆功宴上,我举起酒杯,
“双姝楼,不止是商铺。”
我的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大厅。
“它将是天下所有走投无路的女子的庇护所。所有盈利,除了常开销和分红都将用于救助那些被欺凌、被贩卖、被抛弃的姐妹。”
柳瑶第一个站起来,举杯响应。
“敬自由!”
“敬我们自己!”
我们举杯对饮,这乱世我们要出一条属于我们的路。
07
树大招风。
双姝楼的生意太好,很快就引来了地头蛇。
云州最大的帮派,黑虎帮派人上门了。
他们没进门,直接在我们的大门上泼了一桶粪,恶臭熏天。
几个混混叉着腰,嚣张地叫骂。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这朱雀大街是我们黑虎帮的地盘!想在这做生意,就得交保护费!”
柳瑶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软剑。
我拦住了她。
“别冲动。”我低声说,
“刚站稳脚跟,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先礼后兵。”
我亲手写了拜帖,备上厚礼,派人送去黑虎帮的总舵,约帮主晚上在云州最好的酒楼吃饭。
结果我的人被打了回来,拜帖被撕得粉碎。
“什么狗屁双姝楼!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想吃饭?行啊!让那两个小娘们亲自来床上伺候我!”
柳瑶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他找死。”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当夜她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气腾腾的眼睛。
“你在家等我消息。”
她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灯下,冷冷地说:
“去,通知我们的人,立刻截断黑虎帮所有场子的银钱往来。”
“查封他们所有走私渠道,把货物清单匿名送到知府衙门。”
“把他们帮众的家眷信息,一一核实。”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仅拳头硬,脑子更好使。
第二天清晨,双姝楼的门前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壮汉。
正是黑虎帮帮主,他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惊恐,
正对着我们的门口,一下一下地磕头。
“姑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柳瑶收编了黑虎帮的残部,扩充了我们的护卫力量。
那些曾经的地痞流氓,在她雷霆手段的调教下变得服服帖帖。
我在城外买下大片荒地,建立了“安馨苑”。
这里专门收容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或无家可归的女子。
我请来最好的师傅,教她们纺织,刺绣,医药,甚至术。
让她们有一技之长,能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安馨苑的产出直接供给双姝楼,形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良性循环。
我看着那些女孩们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第一次觉得我做的一切,有了超越金钱的意义。
子安稳得像一池春水,直到一个身影的出现。
08
那天,云州城门口来了一批新的流民。
双姝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我正在顶楼核对最后一批运往南方的丝绸账目,
柳瑶推门进来,
“一个臭乞丐,在楼下撒泼,指名道姓让你出去。”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楼下大门前围满了人。
人群中央,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污垢的男人躺在地上,抱着腿嚎。
“没天理了!我娘子不认我了!”
虽然已经沦落成了流浪汉,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陆昭霖。
他竟然一路找到了云州。
“这就是那个双姝楼的老板?听说是个寡妇,没想到还有个丈夫?”
“你看那男人都快被打死了,啧啧,这楼里的女人,可真不好惹。”
我面无表情地关上窗。
“他怎么找到这的?”
“谁知道。”柳瑶声音冰冷,“我去把他舌头割了,看他还怎么喊。”
我摇了摇头。
“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转身,从檀木盒里,取出一卷纸。
“瑶瑶,他不是想当众让我难堪吗?”
我展开那卷纸,上面是我亲手誊抄的休书,朱砂印鲜红刺目。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昭霖也看见了我。
他看到我身上华贵的蜀锦长裙,看到我发间点缀的东珠,看到我身后站着的两排气势人的护卫。
他愣住了。
“苏清禾!”
他嘶吼着,像一头疯狗般朝我扑来。
“你这个贱人!竟敢偷我的钱!”
他没能靠近我。
站在我身前的女护卫往前一步,手中长棍净利落地挥出。
“砰!”
一声闷响。
陆昭霖被打翻在地,抱着肚子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惊呼。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昭霖。”
“三年前,你我已无半点关系。这张休书,是你亲手所书,亲手画押,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我将手中的休书展示给众人。
“你宠妾灭妻,致我于死地。我念在夫妻一场,只求一封休书。怎么,三年后你落魄了,就想来我这里摇尾乞怜?”
陆昭霖捂着肚子,满脸的怨恨。
“你胡说!”他狡辩道,
“是你!是你和那个贱人柳瑶偷了我的家产,卷款潜逃!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荡妇!”
我冷笑一声。
“你的钱?”
我拍了拍手。
身后几名护卫抬出四口沉重的大箱子,在众人面前打开。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码放整齐的账本。
“我苏清禾,身家清白。这五年,我开商路,办船运,每一笔银子都来得净净。”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扔在陆昭霖面前。
“不像某些人,败光了祖宗的基业,就沦落成只会攀咬的乞丐。”
围观的百姓里有识字的,探捡起来一看:
“是真的!这是云州‘通四海’商行的账本!”
“那这男的就是胡说八道了?自己没本事,还污蔑人家女子!”
风向瞬间转变。
众人的脸上满是鄙夷。
有人捡起地上的烂菜叶,狠狠朝他砸去。
“滚出去!”
“不要脸的东西!”
陆昭霖狼狈不堪,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蹲下身,与他对视。
“陆昭霖。”
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连进我双姝楼,当一条看门狗,都不配。”
说完,我站起身,再也不看他一眼。
我冷冷地吩咐,“扔远点,别脏了我的地。”
两名护卫上前架起陆昭霖。
“苏清禾!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09
陆昭霖没有滚。
他不甘心,他把所有的恨都记在了我头上。
几天后,安馨苑出事了。
里面最小的女孩叫小莲,才七岁。
她在跟着采买的嬷嬷去集市时,失踪了。
我收到了一封勒索信。
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要我拿双姝楼的地契去换人。
柳瑶一脚踹开门冲进来。
“查到了!是陆昭霖!他勾结了城西那伙人贩子!”
“清禾,我去平了那个狗屁黑风堂!我要把陆昭霖剁碎了喂狗!”
“不。”
我站起身,前所未有地冷静。
“我要他活着。”
“我要他活着,跪在我面前,亲口认罪。”
我动用了这五年来在云州建立的所有关系网。
任何一辆出城的马车,任何一艘离港的船只都要经过最严密的盘查。
很快消息传来。
城外三十里的破庙有踪迹。
陆昭霖准备把小莲卖给一个路过的蛮族商人换几袋金子。
我和柳瑶亲自带队赶往破庙。
我们的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庙宇。
我一脚踹开腐朽的庙门。
庙内,陆昭霖正抓着小莲的头发,把她往一个满脸横肉的蛮族商人怀里推。看到我们,陆昭霖先是一惊,随即狞笑起来。
他拔出一把匕首,抵在小莲的脖子上。
“苏清禾,你终于来了!”
“放了她。”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放了她?可以啊。”
陆昭霖的刀锋往下压了压,一道血痕立刻出现在小莲的脖子上。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却咬着嘴唇不敢哭。
“把地契给我!还有给我备好马和金子!”
他贪婪地叫嚣着。
“好。”
我从怀里掏出地契,朝他扬了扬。
“我给你。”
我慢慢朝他走过去。
陆昭霖的注意力被地契吸引,眼睛里全是贪婪和得意的光。
就是现在,柳瑶动了。
她飞身而上,狠狠踢在陆昭霖的左腿膝盖上。
陆昭霖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跪倒在地。
我冲了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你......你要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举起石头,对着陆昭霖两腿之间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不是最喜欢流连花丛,把女人当成玩物吗?
我今天就彻底废了他。
陆昭霖的惨叫声更大了,最后昏死过去。
我扔掉石头,站起身。
我抱紧被护卫带到我身边的小莲,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我的声音很温柔。
我看向倒在地上的陆昭霖:
“绑在马后。”
“拖回城里,送官。”
10
陆昭霖的罪名,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拐卖人口,证据确凿。
通敌更是重罪,我伪造的那份陆家与蛮族的“通信”证据,做得天衣无缝。
数罪并罚,他被判了流放。
永世不得回京。
我知道他自小锦衣玉食,本活不过第一个冬天。
这件事了结后,我扩建了安馨苑。
我把它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女子武馆。
另一部分是女子书院。
柳瑶理所当然地成了武馆的总教头。
她的身体其实一直不太好,早年在青楼落下的病,时常让她在深夜咳嗽。
但只要站在练武场上,她就生龙活虎,比谁都严厉。
“我教你们功夫,不是让你们去打打。”
她叉着腰,对着底下几十个姑娘喊,
“是让你们知道,当男人举起拳头的时候,你们可以打回去!打得他满地找牙!”
女子书院则专门招收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孩,我亲自教她们读书、算术、明理。
我不教她们《女诫》、《女德》。
我只教她们,如何靠自己活成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而不是谁的附庸。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双姝楼的分号从云州开到了江南,又从江南开到了关外,几乎遍布大江南北。
我和柳瑶站在云州最高的城楼上。
脚下是车水马龙,一片繁华。
“清禾,你看。”
柳瑶指着远方,“五年前,谁能想到,我们能有今天。”
我笑了笑。
我们正说着话,一个探子匆匆来报。
“陆昭霖在流放途中,遇到了狼群被咬死了。尸骨无存。”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个人早就在我心里死过一次了。
晚上,柳瑶不知从哪翻出一坛陈年老酒拉着我在院子里喝。
“敬我们死去的过去。”
她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很烈。
“咳......咳咳......”
柳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心里一紧,正要上前。
她却对我摆摆手,笑着擦了擦嘴角。
月光下,我分明看到她指缝间一闪而过的暗红色。
她咳血了。
她却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袖中,不让我看见。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假装没有发现,只是默默地又给她倒了一碗酒。
“少喝点。”我说。
“没事,今天高兴。”
她笑着,眼角眉梢都是潇洒。
那天晚上,是双姝楼一年一度的“重生节”。
整个楼里灯火通明,姑娘们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我和柳瑶站在顶楼,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花。
烟花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忽然牵住我的手。
“清禾。”
“嗯?”
“许个愿吧。”
她在烟花炸开的巨大声响里,大声说。
“希望我们来世,还做姐妹。”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11
庆典过后,柳瑶就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
云州最好的大夫都请遍了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
药石无医。
早年在青楼卖笑,用烈酒暖身,熬坏了底子。
后来又强撑着教习武艺,耗尽了心血。
她的生命早就被透支了。
我放下了双姝楼所有的生意,夜守在她的床前,一步也不敢离开。
她瘦得很快,原本明艳的脸庞只剩下一把骨头,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向我时,依然亮着。
一天她清醒的时候,忽然拉住我的手。
“清禾,我想......回京城看看。”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
“那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我的眼泪落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好。”我哽咽着答应,“我们回京城。”
我打造了全天下最舒服的马车,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和狐裘。
我们启程了。
一路往北,我们走得很慢。
柳瑶精神好的时候就会掀开车帘,看看外面的风景。
终于到了京城。
曾经气派恢弘的侯府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我扶着柳瑶下车。
她站在废墟前看了很久,突然大骂了起来。
她骂这个吃人的封建礼教,骂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骂这不公的世道。
仿佛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吼出来。
骂完,她的身子一软,倒在我怀里。
“清禾......我累了......”
她的气息变得微弱。
我抱着她,感觉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她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块印章和一叠纸塞进我手里。
那是属于她的那一份,双姝楼的地契和印信。
“替我......好好活着......”
“瑶瑶......”我泣不成声。
她抬起手,想替我擦去眼泪,却没有力气。
“别哭。”
她看着我,嘴角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我不后悔......穿来这里。”
“因为有你。”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她在我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嘴角还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安详又满足。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一片,两片......
世界一片苍茫。
只剩下我,和无边的孤独。
12
我为柳瑶办了一场葬礼。
没有哀乐,没有哭声。
我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唱了三天三夜的戏。
唱的都是她生前最爱听的那些才子佳人的热闹戏码。
火化后我把她的骨灰分成了两份。
一份做成了一串项链,贴身戴在我的口。
另一份,我带回了云州埋在了安馨苑那棵最大的梅花树下。
回到云州后,我像变了一个人。
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双姝楼的事业里。
我要替她,完成我们共同的愿望。
女子书院和武馆在我的支持下规模越来越大。
一届又一届的女孩从这里走出,她们有的成了独当一面的女商人,
有的披上戎装,成了保家卫国的女将军。
星星之火,终成燎原。
我甚至资助了一支完全由女子组成的商队,让她们代替我的双脚去开辟那条通往西域的,全新的丝绸之路。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她们都会捎信回来。
每当那时,我就会摸着口的项链,轻声说。
“瑶瑶,我们到了。”
我们一起看遍了这大好河山。
几十年,弹指一挥间。
我从苏楼主,变成了苏先生,最后成了一个满头银发,人人敬仰的传奇。
在我七十岁那年,我将双姝楼的所有产业和股份全部捐了出去。
前提是所得的盈利要用于这个朝代的建设和救济贫苦。
我只给自己留下了云州郊外的一间小屋。
那是我们刚到云州时住的地方。
冬的暖阳下,我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太阳。
思绪渐渐飘远,回顾这一生我觉得值了,没有遗憾。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院子里的那棵梅花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姑娘。
她还是那么年轻,明艳得像一团火。
是柳瑶。
她笑着对我招手。
“清禾,磨蹭什么呢,该走了。”
她的声音,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带着一丝娇嗔。
我嘴角扬起一抹笑,“来了。”
“没让你久等。”
雪花轻轻落在摇椅上。
两个来自异世的传奇女子,她们的故事将在后世流传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