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回豪门,妈卷钱带我跑路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偏爱的《真千金回豪门,妈卷钱带我跑路》,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江文山沈浩。1我是爸妈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真千金被养父白月光找回来的那天,他指着满身名牌的真千金对我说:“这才是我们家的金凤凰。”又指着我也叫了二十年的妈说:“女儿能回来要多亏了丽丽,她就是女儿的第二个妈,你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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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爸妈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
真千金被养父白月光找回来的那天,他指着满身名牌的真千金对我说:
“这才是我们家的金凤凰。”
又指着我也叫了二十年的妈说:
“女儿能回来要多亏了丽丽,她就是女儿的第二个妈,你要好好感谢她。”
“以后我们三个一起生活,家里的钱都要留给亲闺女,别给外人。”
我妈笑着点头,把我赶去客房,又亲自下厨做了满汉全席感谢白月光的恩情。
只是当晚,我妈却悄悄摸到我房中,手里攥着两张高铁票:
“快收拾东西,妈把你爸保险柜里的现金都拿出来了,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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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个小时前,养父江文山带着真千金和白月光回来了。
那场所谓的“团圆饭”上,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真千金江月穿着当季最新的高定,坐在主位上,一脸嫌弃地挑剔着桌上的菜。
“我在外受了那多苦,回来就给我吃这些低档饭?”
她转头看向我妈,也就是林晚,眼神里全是鄙夷。
“听爸说我当年走丢,就是因为你没看好我?你是故意的吧?怕我分家产?”
闻言,江文山狠狠横了我妈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天天在家当个家庭主妇,连顿饭都做不称心,真是个废物。”
他心疼地给江月夹菜。
“今天先凑合吃点,明天爸给你请米其林大厨回来。”
“你放心,家里的钱都是你的。那些个不相的外人,一分钱都别想沾染。”
说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和妈妈身上刮过。
见此,坐在江文山身边的张丽丽,那个所谓的“白月光”,温柔地给我妈倒茶。
“晚姐,你也别往心里去,月月这孩子直爽。以后咱们姐妹相称,一起伺候老江和月月,也是福分。”
这哪里是姐妹,分明是正宫宫,小三上位。
我看向我妈。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脸上挂着那种我最讨厌却又最心疼的、讨好的笑。
“丽丽说得对,是我没福气,以后还得麻烦妹妹多帮衬。”
甚至,她还主动看向我。
“念念,你也大了,主卧光线好,让给月月住吧。你去客房挤挤。”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还记得我刚被领养回来时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做错了事就会被赶出去。
是妈妈主动握住我冰凉的小手,带我走进那个她亲手布置的房间。
轻声对我说:
“念念,别怕。以后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妈妈会一直陪着你,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可现在,承诺给我一个家、说永远保护我的妈妈,却要把我赶出去。
二十年的母女情,在血缘面前,真的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我红着眼眶,想说些什么,却被我妈一个眼神挡了回来。
憋着一口气,我回房收拾东西。
看着满屋子妈妈亲手给我画的壁画,给我挑的玩偶,我哭得喘不上气。
我不甘心。
泪光朦胧中,我不经意瞥见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的订婚戒指。
那是三年前订婚时沈浩亲手给我戴上的。
他誓旦旦地抱着我说:“念念,不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像是抓住了溺水前的最后一救命稻草,我颤抖着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有事?”
“沈浩,我难受......”
“难受什么?”沈浩嗤笑一声,“物归原主不是应该的吗?江月才是江家的大小姐,你占了人家二十年的位置,现在还委屈上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的娇笑声。
“浩哥哥,谁呀?这么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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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月的声音。
我浑身发冷,手机差点拿不稳。
“沈浩,你在哪?”
“当然是在江家了,月月刚回来,我当然要来陪陪她。正好,你下来吧,咱们聊聊婚约作废的事,本来就是江沈两家的联姻,既然真千金回来了,你这个冒牌货也就没用了。”
说完,电话挂断。
下一秒,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佣人站在门口,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
“先生让你立刻下去。”
哪怕我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但在这个家里,江文山的话就是圣旨。
我擦眼泪,走下楼梯。
客厅里,沈浩正搂着江月的腰,两人贴得极近。
江文山和张丽丽在一旁看着,一脸慈爱。
见我下来,沈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念,戒指还我吧。那可是卡地亚的限量款,你不配戴。”
江月捂着嘴笑:“哎呀浩哥哥,别这么凶嘛。虽然是个养女,但好歹也叫了你几年哥哥。以后还要她给我当个生活助理,拎包呢。”
沈浩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都听你的。江念,听到了吗?只要你安分守己,以后还能给你口饭吃。我也依然把你当妹妹看。”
真是裸的羞辱。
我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妈妈。
她依旧低眉顺眼,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我摘下戒指,扔在茶几上,转身就想冲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站住。”
养父江文山的声音冷冷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去哪?养了你二十年,翅膀硬了想飞?”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眼神像在看一条养不熟的狗。
“认清你现在的身份。既然不是江家的大小姐,就别摆谱。这个家不养闲人。以后家里的活你全包了,就当是还这二十年的债。”
江月在一旁捂着嘴笑,笑声尖锐刺耳:“听到了吗?还不快去活?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浩也冷眼看着,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我死死咬着嘴唇,愤怒在腔里横冲直撞,但我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就像江文山说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江家给的。
离毕业还有一个月,要是我不听话,以江文山的性格,会让我连大学毕业证都拿不到。
最终,我低下头,在他们得意的注视下,默默走向厨房。
我洗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碗,又跪在地上擦遍了客厅的地板。
直到扔完垃圾转身的瞬间,被人一把拽到墙角的阴影里。
是一身酒气的沈浩。
他眼神迷离,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念念,你太倔了。”
“我们相处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不假,可你现在的身份,我也的确没办法娶你......”
他手指轻浮地想要触碰我的脸颊,被我偏头躲过。
他不以为意,低笑一声:“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在外面给你租个公寓,照样养着你。除了沈太太的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
说着,他凑过来想要吻我。
我胃里一阵翻涌,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沈浩,你做梦!”
我死死盯着他,第一次看清这张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沈浩捂着脸,眼里的深情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的阴狠。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的你就是条丧家犬,谁还能护着你?”
他指着别墅二楼亮着灯的主卧,那是江文山和张丽丽在庆祝,又指了指那个原本属于我妈的房间。
“就连你也叫了二十年的妈,为了讨好那个小三和私生女,保住她江太太的位置,不也把你像垃圾一样赶出来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带毒的尖刀,将我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我推开他,狼狈地逃回客房,把自己埋进充满霉味的被子里,难过得想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推开。
是妈妈!
她锁好门,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那种卑微、顺从、讨好,统统消失不见。
她忽略我惊诧的目光,把两张高铁票和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快收拾东西,妈把你爸保险柜里的现金都拿出来了,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家。”
我傻眼了:“妈,去哪?为什么要离开?”
“傻孩子。”妈妈擦去我眼角还未的眼泪,声音依旧温柔,却字字有力。
“这个家已经烂透了。我们不离开,难道留下来给他们当保姆?看着你被他们糟践吗?”
3
我整个人都懵了,手里捏着那两张薄薄的高铁票,像捏着两块烫手的烙铁。
“妈,你......”
妈妈此刻正利落地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旅行包里。
她动作快得惊人,哪里还有半点平里那个唯唯诺诺家庭主妇的影子?
她一边收拾一边语速极快地吩咐。
“别带那些没用的破烂,江家买的名牌包、衣服,一件别拿。带上你的身份证、护照,还有你那套画图用的工具。给你五分钟。”
我脑子还是乱的,下意识问。
“可是爸......江文山他会发现的,而且我们走了,以后怎么办?”
“还有我的毕业证......”
妈妈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我。
她眼神清明得吓人,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
“发现?等那个老东西酒醒了,我们早就出了省界。”
她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毕业证的事,妈早就安排好了。你的毕业论文导师、系主任,我都提前打过招呼了。至于以后?”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在我面前晃了晃。
“念念,你真以为妈这二十年是在给他当保姆?”
她把U盘塞进我手里,语气严肃。
“江文山那个公司早就被他那帮狐朋狗友掏成了空壳子,要不是我一直在用婚前财产填窟窿,他早进去踩缝纫机了。”
“这U盘里是他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的所有证据,还有他转移资产给那个张丽丽的流水。”
我瞪大了眼睛,感觉世界观都在崩塌。
原来那个在江文山面前唯唯诺诺的女人,手里竟然攥着这种雷霆手段。
“别发愣了!”
妈妈拍了一下我的脑门。
“快动起来!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
这一巴掌把我拍醒了。
是啊,凭什么我要留在这里受辱?
凭什么我要看着沈浩和江月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迅速转身,从床底下拉出我的旧背包。
五分钟后,我们站在了别墅的后门。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二楼的主卧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江月娇纵的笑声和江文山得意的吹嘘声。
听着江月的笑声,我看向妈妈。
“妈......那江月呢?她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
妈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目光投向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沉默了几秒后,她收回目光,看向我。
“妈只认你这一个女儿。”
接着,妈妈拉了拉我的袖子,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网约车。
“走。”
上车前,妈妈让我把手机卡。
“扔了。”她冷冷地说。
我看着那张小小的卡片,里面存着沈浩三年来给我发的几千条甜言蜜语,存着我喊了二十年“爸爸”的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
我手一扬。
卡片划出一道抛物线,消失在路边的草丛里。
车子启动,在这个深夜,载着两个“逃犯”,无声无息地驶入黑暗。
4
第二天,上三竿。
江家别墅里静得有些诡异。
宿醉的头痛让江文山皱着眉醒来。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却摸了个空。
“林晚!”
他哑着嗓子吼了一声。
往常这个时候,我妈早就端着温热的蜂蜜水候在床边了,还会贴心地帮他按揉太阳。
可今天,回应他的只有窗外聒噪的蝉鸣。
“死哪去了?”
江文山火气上涌,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出卧室,正好碰上从客房出来的张丽丽。
张丽丽穿着一身真丝睡袍,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看见江文山,立刻娇滴滴地靠过来。
“文山,怎么起这么早?人家头好痛哦,想喝燕窝粥。”
“那个黄脸婆不知道死哪去了,喊半天没人应。”
江文山搂过张丽丽,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别急,我这就去把她揪出来给你煮。”
两人正调笑着,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江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一脸起床气。
“爸,阿姨,吵死了!我想喝咖啡,要现磨的,还要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小笼包,让你那个养女去买,快点!”
沈浩也衣衫不整地跟在后面,打着哈欠。
“叔叔早,丽姨早。确实有点饿了,让苏念把早餐端上来吧。”
这一家子人,理所当然地等着被伺候。
江文山脸色一沉,大步流星地走到楼梯口,冲着楼下大吼。
“林晚!苏念!你们两个聋了吗?都几点了还不做饭?想造反是不是?”
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楼下客厅里,昨晚那桌残羹冷炙还摆在桌上,油腻腻的汤汁已经凝固,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腐味。
没有打扫,没有早餐,甚至连窗帘都没拉开。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爬上江文山的心头。
他快步冲下楼,直奔我妈的房间。
“我看你是皮痒了......”
他一脚踹开房门。
在那一瞬间,骂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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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大敞着,里面那些我妈穿了十几年的旧衣服不见了。
梳妆台上也空空荡荡。
江文山愣在门口,宿醉的脑子卡住了。
“人呢?”
他转身冲到客房。
同样是一室皆空。
一种荒谬又惊悚的感觉顺着江文山脊梁骨往上爬。
“林晚!苏念!”
他像头暴怒的狮子,冲回主卧,直奔床头的暗格。
手指颤抖着输入密码,“滴”的一声,保险柜门弹开。
在那一瞬间,江文山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
空了。
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二十金条,不见了。
那两百万备用的现金,连张红票子都没剩下。
只有一张轻飘飘的A4纸,躺在里面。
他一把抓过那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透着股决绝:
【离婚协议书已寄往律所,江先生,好自为之。】
江文山一把将纸揉成团,狠狠砸在地上,眼睛通红。
楼上的喧闹声还在继续。
“爸!怎么还没动静啊?我都饿死了!”
江月的不满声穿透楼板。
“那个苏念是不是欠打啊?”
张丽丽的声音也娇滴滴地传来。
“文山,怎么了?发这么大火,吓到人家了。”
江文山跌跌撞撞地冲下楼。
客厅里,江月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沈浩在一旁剥橘子喂她,张丽丽对着镜子补口红。
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此刻在江文山眼里却像是巨大的讽刺。
“钱呢?!”
江文山冲到张丽丽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什么钱?文山你弄疼我了!”
张丽丽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口红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老子的保险柜空了!林晚那个贱人把钱都卷走了!”
江文山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张丽丽一脸。
“是不是你昨晚没关好门?啊?”
“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炸了。
沈浩手里的橘子掉在地上,江月猛地站起来。
“爸你说什么?钱都被那个老女人拿走了?那说好要给我买名牌包包?要给我的跑车怎么办?”
“闭嘴!”
江文山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江月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江月被打得踉跄几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昨天还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亲爹。
“哭什么哭!老子的钱都没了!”
江文山像只困兽在客厅里乱转。
“手机!快给财务打电话!冻结那个贱人的副卡!”
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还没拨号,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连串的新闻推送。
#总裁夫人深夜发文#
#二十年贤妻泣血控诉:豪门背后的PUA与背叛#
#真千金归来,母亲却被扫地出门#
沈浩的手机也响个不停,他脸色惨白地打开微博。
“叔叔......你看热搜。”
江文山一把抢过手机。
热搜第一,赫然是我妈刚刚发布的一篇长文。
文章里没有歇斯底里的谩骂,只有冷静到可怕的陈述。
从二十年前她如何用嫁妆帮江文山起家,到这些年江文山如何把公司资产转移到张丽丽名下,再到昨晚那场所谓的“团圆饭”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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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录音。
昨晚江文山那些刻薄的话,张丽丽那些绿茶语录,甚至江月那句“怕我分家产”,全都清晰无比地在网上炸开了锅。
文章最后,配了一张图。
是一张全家福被撕碎的照片,只剩下了我和她的背影。
配文:【二十年大梦初醒。江先生,你的真爱和亲闺女你自己养吧,我不伺候了。】
“这......这是造谣!我要告她!”
张丽丽尖叫着,声音都在发抖。
“叮铃铃——”
别墅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那是公司专线。
江文山机械地接起电话。
“江总!不好了!税务局和经侦的人都在公司楼下,说接到实名举报,有人提供了完整的阴阳合同和洗钱证据,现在要查封公司账户......”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文山手一松,话筒“砰”地一声砸在昂贵的大理石地砖上。
完了。
他转头看向这一屋子的“亲人”。
张丽丽正慌乱地往包里塞值钱的摆件,沈浩悄悄地往门口退,眼神闪烁。
而那个他心心念念找回来的亲闺女江月,正指着他的鼻子骂:
“都怪你!你要是看好那个老女人,我的钱怎么会没!你赔我钱!”
江文山突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这就是他满心欢喜换来的“金凤凰”和“真爱”。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
一列向南疾驰的高铁商务座上,我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发呆。
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别看了。”
我转过头。
我妈摘掉了那副戴了多年的老气黑框眼镜,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彩。
“妈......”
我妈嘴角噙着一抹笑。
“从今天起,我们是合伙人了。”
我接过咖啡,眼眶发热。
“妈,他们现在......”
“大概正在狗咬狗吧。”
她轻描淡写地抿了一口水,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K线图。
“别管他们,来看看这个。这是我们接下来的第一仗。”
我凑过去,看着那红红绿绿的线条,心里那块压了二十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高铁到站时,南方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江家的低气压,没有沈浩虚伪的笑,只有带着咸味的海风和满街的霓虹。
妈妈显然早有准备。
她带着我熟门熟路地拐进一个高档小区,指纹锁“滴”的一声解开,露出里面极简风的装修。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就是一线海景。
“这房子我五年前就买了,用的你舅舅的名字。”
妈妈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软垫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哪天实在忍不下去了,这就是咱们娘俩的退路。”
我看着屋里一应俱全的画架、颜料,甚至还有我最爱的那个牌子的数位板,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原来她早就为我想好了一切。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
妈妈坐直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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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坐过去。
妈从包里掏出一张新的银行卡和一份厚厚的计划书。
“这里面有五百万,是你接下来创业的启动资金。”
我手一抖,卡差点掉地上。
“五......五百万?这么多?”
“多吗?”
妈妈挑了挑眉。
“这是你应得的。江文山那个破公司,这几年要不是我拿私房钱填窟窿,早破产八百回了。这点钱,就算是他付给我的工资和你的精神损失费。”
她打开计划书,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Nian·S,这是你的品牌名。”
我妈看着我,眼睛汇聚着光。
“念念,我知道你一直想做原创设计。在江家,江文山嫌搞艺术不挣钱,沈浩那是把你当花瓶养。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有天赋,我有本钱和脑子。咱们娘俩联手,我不信闯不出个名堂。”
我看着那份详细到连供应链和营销渠道都规划好的方案,心里的火苗一点点被点燃。
“妈,我!”
接下来的子,我们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我跑面料市场,晚上画图打版。妈则成了我的全能经纪人,注册公司、谈工厂、搞装修,甚至还自学了短视频剪辑。
半个月后,我的第一系列设计上线了。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只是妈那个已经有几十万粉丝的账号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没有露脸,只有我专注画图的手,和成衣在阳光下流动的光泽。
配文很简单:【离开错的人,才能穿上对的衣服。】
仅仅两个小时,库存的一百件成衣被抢购一空。
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订单数字,我激动地抱住妈尖叫。
妈却很淡定,正盯着手机屏幕冷笑。
“看来,咱们的老朋友子不太好过啊。”
我凑过去一看,是京城那边的八卦新闻。
照片里,江文山仿佛老了十岁,正被一群要债的供应商围在公司门口扯领带。
而另一段视频更精彩。
暴雨夜,江月穿着那身脏兮兮的高定裙子,正和张丽丽在别墅门口撕扯。
“你个狐狸精!把我的首饰还给我!那是我爸留给我的!”
“放屁!那是我卖包换的钱!江文山那个废物都要坐牢了,我不拿点钱以后喝西北风啊?”
两人在泥水里滚成一团,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和贵妇的影子。
最讽刺的是沈浩。
他站在不远处的车边,打着伞,冷眼旁观,甚至在看到记者镜头时,特意侧过身,撇清关系。
“真是一出好戏。”
我冷冷地说。
“还没完呢。”
妈妈关掉手机,眼神变得锐利。
“江文山进去了,但这几只跳蚤还蹦跶着。特别是那个沈浩。”
她指了指屏幕上沈浩那张虚伪的脸。
“他最近在接触几个风投,想趁机吞并江家剩下的残渣。”
我心里一阵恶心。
“他倒想得美。”
“所以,咱们得给他加把火。”
妈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念念,你那个设计稿里,是不是有一款男装?”
“有,本来是设计给......”
我想说本来是给沈浩的订婚礼物,但现在想想都觉得晦气。
“改一下。”
妈妈手指在桌上轻扣。
“改成‘祭奠死去的前任’系列,然后,寄给沈浩现在的死对头——王氏集团的小开。”
我眼睛一亮。
“妈,你这招......太损了。”
“商场如战场。”
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
“对付这种人,就要让他看着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变成刺向他心脏的刀。”
7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偷拍的我在面料市场的背影。
下面附着一句话:
【苏念,你以为你能跑得掉?我会拉你下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是沈浩。
他找到我了。
我妈回过头,看到我惨白的脸色,一把拿过手机。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
她轻哼一声,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直接把号码拉黑。
“既然他这么想下,那我们就送他一程。”
沈浩找上门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一周后的品牌发布会上,我和妈正站在台上接受媒体采访。
“Nian·S”的“破茧”系列大获成功,不少时尚博主都来了。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我穿着自己设计的白色西装,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舞台的主角。
突然,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沈浩。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那股子矜贵的公子哥气质荡然无存。
在他身后,竟然跟着江月。
江月手里举着横幅,上面用红油漆写着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
【抄袭狗苏念!养父公司机密!白眼狼滚出设计界!】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这出突如其来的闹剧。
“苏念!”
江月尖叫着冲上台。
“你这个小偷!这些设计图明明是我在家里画的!是你偷了我的灵感,还卷走了家里的钱!你还要不要脸!”
沈浩则是一脸痛心疾首地站在台下,对着话筒大声说道。
“各位媒体朋友,我是苏念的前未婚夫。我本来不想站出来,但实在看不下去她这样欺世盗名。”
“江家养了她二十年,她不仅不知恩图报,反而把江家害得家破人亡,这种人的设计,你们敢买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涌来。
“天哪,真的假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也太恶心了吧,抄袭还卷钱跑路?”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两张扭曲的脸,手脚冰凉。
一只手稳稳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是妈。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气场全开。
她没有抢话筒,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的闹剧,像是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等全场都安静下来时,妈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说完了?”
她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投影大屏幕突然变了。
不再是我的设计图,而是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江月正把一堆画稿扔进垃圾桶,一边扔一边骂。
“画的什么破烂玩意儿,只有苏念那种下等人才搞这些。”
紧接着,画面一转。
是沈浩和张丽丽在咖啡厅的密谋。
“只要把苏念的名声搞臭,那个品牌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把林晚那个老女人踢开,钱咱们对半分。”
录音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浩和江月的脸上。
台下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哗然声。
8
沈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指着屏幕,手指都在抖。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违法的!”
“违法?”
我妈笑了。
“沈公子,你大概忘了,那家咖啡厅,是我名下的资产。”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浩。
“还有,关于抄袭。”
妈拿出厚厚一叠手稿复印件,直接洒向台下。
“每一张设计图,都有苏念从构思到成稿的全过程记录,甚至还有她在学校图书馆查阅资料的监控。而你们呢?除了张嘴造谣,拿得出一张底稿吗?”
漫天的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下。
记者们捡起手稿,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和批注,做不了假。
局势瞬间逆转。
“骗子!”
“太不要脸了!”
“滚出去!”
人群中爆发出的怒骂声将沈浩和江月淹没。
沈浩慌了,他想跑,却被早就埋伏在侧门的警察拦住了去路。
“沈浩先生,江月女士。”
警察出示了证件。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以及商业诽谤,请跟我们走一趟。”
与此同时,另一队警察走向了刚想趁乱溜走的张丽丽。
“张丽丽女士,关于江文山洗钱案,你需要配合调查。”
“不!我不去!我是冤枉的!”
江月尖叫着在地上撒泼打滚。
“妈!救我!我是你亲女儿啊!”
她终于想起了喊妈。
可惜,我妈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你为了钱诬陷我虐待你的时候,我们的母女缘分就尽了。”
我妈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警察同志,公事公办吧。”
看着他们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二十年的噩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醒了。
三年后。
Nian·S已经成为了国内一线的独立设计师品牌。
我们在海边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别墅。
我妈迷上了种花,每天戴着草帽在院子里修剪她的绣球花。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
我坐在廊下画图,妈妈端着刚烤好的饼走过来。
“念念,你看谁来了。”
我抬头,看见那个曾经的竞争对手、王氏集团的小开正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挠着头。
我笑了,转头看向妈妈。
她冲我眨了眨眼,那双不再年轻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去吧。去过你自己的人生。”
海风吹过,卷起桌上的画稿。
那是一件婚纱的设计图。
不再是为了取悦谁,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放下笔,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身后,妈妈哼着那首不知名的老歌,声音温柔而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