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死脱身后,我反杀两个算计我的男人
你喜欢看短篇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鸽子酱的一本新书《假死脱身后,我反杀两个算计我的男人》,这本书的主角是顾云舟瑶瑶。第1章 1五年前,我从吃人的豪门漩涡里假死脱身。躲在江南小镇,嫁了个温和的社区医生,还有个可爱的女儿。直到那个总裁前夫踹开诊所的门,着要将我带回那个牢笼。我抄起桌上的手术刀抵着脖子:“你敢我,我就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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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五年前,我从吃人的豪门漩涡里假死脱身。
躲在江南小镇,嫁了个温和的社区医生,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直到那个总裁前夫踹开诊所的门,着要将我带回那个牢笼。
我抄起桌上的手术刀抵着脖子:
“你敢我,我就再死一次给你看!”
夜里,夫君顾云舟凑到我耳边,字字恳切:
“拖住他七天,我肯定想办法带你们走得远远的。”
我信了。
可第七天,瑶瑶被掳!
绑匪举着棒球棍我:选这两个男人废一个,否则你女儿偿命!
我抬手抢过棍子,却瞥见我那 “老实” 丈夫,正对着绑匪比出我们诊所的隐秘暗号!
原来,一个要囚我一生,一个要拿我和女儿当筹码换荣华。
呵,偏我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今天,就让这两个算计我的男人,
尝尝被死过一回的女人反,有多狠!
1.
“砰——!”
诊所的玻璃门被整扇踹碎,钢化玻璃渣溅得满地都是。
五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入,瞬间把不大的诊所堵得严严实实。
我手里的止血钳“哐当”掉在不锈钢托盘上,碘伏洒了一片。
猛地抬头,视线撞进门口那道颀长的黑色身影里,浑身血液瞬间冻成冰。
陆辞霄。
盛世集团的总裁,我拼命逃离的前夫,也是瑶瑶的亲生父亲。
“五年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苏晚,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连命都不要。”
四岁的瑶瑶抱着我的腿,吓得哇哇大哭。
顾云舟从诊疗室后门冲出来,挡在我身前。
陆辞霄连看都没看他,目光如炬,只钉着我:
“苏晚,我找了你五年。”
“这儿没有苏晚!”
顾云舟嘶吼一声,伸手想把我往身后拉。
“拿下。”
两名保镖瞬间上前,反剪了顾云舟的双臂按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陆辞霄缓步走近,走过货架上的感冒药,一脚踢翻墙角瑶瑶的小木马,每看一样,眼神就暗一分,周身的寒气更重。
“过得不错。我的前妻,在这江南小镇,相夫教子,其乐融融。”
我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这位先生,您认错人了。”
“我叫苏清,不叫什么苏晚,是顾医生的妻子。”
“认错?”
陆辞霄猛地攥住我左手腕,袖口向上一捋。
手腕内侧,一道两寸长的浅淡旧疤赫然在目。
“2018年冬,环岛高速,你为了救我,被失控的货车剐蹭。”
“你在ICU躺了三天,我守了你七十二小时,连眼睛都没合过。”
他的指腹擦过疤痕,“这也是‘苏清’该有的伤?”
“先生,您认错人了。”
我咬牙重复,不愿再多说一字。
“够了!”
陆辞霄厉声喝断,抬手指向顾云舟和瑶瑶,“跟我回去!”
“否则,我以‘非法拘禁’的名义,把他送进局子,把瑶瑶带回陆家。”
我看着这个主宰我前半生,如今又要来毁我后半生的男人,忽然笑了。
我拿起消毒盘里的手术刀,刀尖抵上颈侧的皮肤:
“当年我能‘死’一次,今就能再死一次。”
“你若敢伤他们分毫,我就死在你面前!”
2.
陆辞霄的脸瞬间铁青,却死死僵在原地,半步不敢动,只厉声喝道:
“苏晚!你放下!”
我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心里生出一种荒诞的快意。
五年了,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竟还会为我慌?
“陆总,五年前‘苏晚’就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您要是继续强,今不妨再‘’我一次。”
手术刀的刀刃又贴近几分,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我颈间那把刀,良久,才咬着牙开口:
“我退一步。给你七天,跟我去城郊的度假别墅‘小住’。”
“七天后,要是你还坚持要留,我放你们走。”
话音落,他让助理递过来一份协议,当着我的面签下名字: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信我,这是一份承诺书,我已经签了字。”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该知道,我要真想带你走,完全可以用强。”
他的目光扫过我身侧瑟瑟发抖的瑶瑶,语气稍缓,“之所以给你选择,是我还念着旧情。”
不过数息,我睁开眼,看着瑶瑶哭红的小脸,看着满脸不甘的顾云舟,缓缓放下了手术刀。
“好。我跟你去。”
顾云舟立刻抓住我的手,凑到我耳边低语,眼神却扫过陆辞霄,闪过一丝算计:
“拖他七天,我自有安排。”
3.
黑色宾利在夜色中行了两个时辰,停在一处度假别墅门前。
我抱着熟睡的瑶瑶下车,抬眼望去,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竟是我小镇家的复刻版。
一样的原木栅栏,一样的白色藤椅,一样种着薄荷的小花坛,甚至墙角那棵橘子树,连树上的刻痕都分毫不差。
他竟让人把整棵树挖了运来。
翌清晨,我是被咖啡香熏醒的。
推开门,竟见陆辞霄站在露台,亲自守着咖啡机煮咖啡。
他穿着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几处烫伤的水泡已经破溃,却仍盯着咖啡机的指示灯。
我站在门口看着,忽然想起当年在车祸现场,他也是这样,明明自己伤得那么重,却咬着牙先问我“有没有事”。
“醒了?咖啡马上好。”
他抬眼,眼中满是温柔,“你以前总说,我煮的咖啡比店里的好喝。”
我走近几步,冷笑一声:“陆总煮的咖啡,少了泡,苦得发涩,怕是想让我失眠?”
他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窘迫,随即又恢复了认真: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记得有关于你的一切。”
“记得?”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记得在宴会上,你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什么?”
“‘那个以恩挟报的女人’。我给你送饭,你看都不看,转头就给了你的女秘书享用。”
陆辞霄转过身,眼中闪过痛苦:“你以为我想那样叫你?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
“陆家那些叔伯,若知道你还活着,早就派人来你了。”
“我只能让他们以为,你真的死了,我对你越冷漠,他们就越不会怀疑。”
我愣住了,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
“你在陆家老宅被人推下楼梯那次,我在办公室砸了整套茶具,想冲出去抱你,想了那个推你的人,可我不能。”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只要表现出一点点在意,第二天,你就会‘意外’死在某个地方。”
“苏晚,我不是不护你,是不敢护。”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腔里那颗我以为早就冷透的心,竟然漏跳了一拍。
我告诉自己:商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可为什么,听完他的话,我抵在颈间那把无形的手术刀,好像没那么锋利了?
不行,苏晚,你忘了那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不能信,一个字都不能信!
“所以陆总是来邀功的?告诉我你当年对我坏,都是为了我好?”
“我不是邀功......”
“那是什么?”我打断他,“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感动?就会原谅?”
他脸色惨白,端起咖啡杯递过来,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勺:
“喝吧,胃里暖点。你以前胃不好,一到春天就疼。”
我看着那杯咖啡,接过仰头喝尽,转身便走,不愿再与他多说。
“苏晚。”
他在身后叫住我,“从你救下我那天起,我就认定你了。”
“为了让叔伯放松警惕,我选择了自认为是为你好的方式,伤害了你,我郑重向在你道歉!”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的疼痛,让我把那一瞬间的动摇,狠狠压了回去。
4.
很快到了第七天,一大早,我就将换洗的衣物叠好,收进行李箱。
瑶瑶坐在床边晃着小腿:“妈妈,我们要回家了吗?”
“嗯,回家。”
客厅里,陆辞霄坐在沙发上,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江南点心。
可看到我手中的行李箱,他的脸色微变。
“不必了。”
我站在门口,“七之约已到,我该走了。”
我转身欲走,却被陆辞霄叫住。
他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删掉了那份电子协议。
我瞳孔骤缩:“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你欠我的,这辈子都清不了。”
他眼中翻涌着偏执和疯狂,“我找了你五年,凭什么你说走就走?”
“陆总要失信于天下?”
“我是盛世集团的总裁,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近一步,“我可以签协议,也可以删协议。”
我再次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刀背抵上颈间:“那陆总就带走一具尸体。”
“你敢死,我就让顾云舟和瑶瑶陪葬。”
他一退不退,“苏晚,你知道我做得到。”
刀尖刺破旧伤,血珠渗出,瑶瑶吓得大哭。
果然,商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就在这僵持之际,“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顾云舟带着十几个小镇上的邻居冲进来,手里拿着铁棍和扳手,与保镖对峙。
“晚晚!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冲到我身边,一把夺下水果刀,护在我身前。
混战中,茶几被撞翻,热水壶摔碎在地上,蒸汽滚滚。
“走!”
顾云舟抓住我的手,拉着我趁乱往外冲。
三人跑进别墅外的树林,我气喘吁吁:“云舟,我们回家......”
顾云舟却突然停住,脸色大变:“晚晚,瑶瑶呢?”
我低头,手中空空如也。
瑶瑶不见了。
5.
我疯了一样往回跑。
“瑶瑶——!”
我嘶声喊着,把来时的路找了十遍。
可哪里都没有。
跑到别墅门口时,一个黑衣人从暗处闪出,将一部手机扔到我脚下,瞬间消失。
我颤抖着捡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瑶瑶被绑在椅子上,哭得满脸是泪,嘴里塞着布团。
下方弹出一条短信:【独自来城西废弃工厂,否则撕票】
城西废弃工厂。
我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眼就看到瑶瑶被绑在柱子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瑶瑶!”
我不顾一切冲过去,却被一个蒙面人拦住,棒球棍抵在我前。
“苏医生,果然来了。不急,还有两位贵客没到。”
话音刚落,工厂大门再次被踹开。
陆辞霄带着保镖冲进来,身后跟着顾云舟。
蒙面人立刻将棒球棍架在瑶瑶脖子上:
“都到齐了,那咱们玩个游戏。”
“苏晚,这两个男人,你选一个让他断一条腿。选了,你女儿活。不选,她死。”
陆辞霄脸色一变,向前一步,解下腰间的皮带递过来:
“打我,放了她们母女。”
我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苏晚,我欠你的,今还你。”
蒙面人接过皮带,开始倒数:“三——二——”
我的目光慌乱地扫过——
却在无意间看到顾云舟的右手,在裤兜里做了一个极细微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勾了勾。
而蒙面人的眼睛,在那个手势后微微一缩。
那是我们诊所的暗号!
是顾云舟给护士发的“准备药品”的手势!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顾云舟在我耳边说“拖住他七,我自有安排”,我以为是救我的安排,可现在......
容不得我细想,蒙面人的倒数已经到了最后一刻。
我突然开口:“我选!”
我走向陆辞霄,从他腰间抽出他常带在身上的一把折叠刀。
他看着我,笑了:“动手吧,我不躲。”
我举起折叠刀,却在瞬间猛地转身,手腕一翻,刀背狠狠砸在蒙面人持刀的手腕上!
“啊!”
蒙面人惨叫一声,棒球棍脱手落地。
我没有停手。
在他倒地的一瞬间,我迅速蹲下,从他脖颈处一把扯下什么东西。
是一枚银质吊坠。
底部刻着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
“顾氏诊所”。
不等我细想,保镖一拥而上,瞬间制服了蒙面人。
工厂里一片死寂。
顾云舟脸色惨白,疾步上前:“晚晚,这是陷害!一定是有人偷了我的吊坠——”
“陷害?”
陆辞霄冷笑,抬手示意。
一名保镖从门外走进,将一叠照片呈到我面前。
照片上,夜色中,顾云舟与这个蒙面人会面,面容可辨,期从五前开始,夜夜如此。
我看着照片,又看向顾云舟。
他的右手,那只刚才做暗号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是他。
真的是他。
我抱着瑶瑶,一步步后退。
“都别跟着我。”
原来我信了五年的男人,竟是藏得最深的豺狼!
第2章 2
6.
回到小镇的家,顾云舟已站在门口,看到我回来,眼中闪过惊喜:
“晚晚!你回来了!你听我解释......”
“我知道。”
我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云舟,我信你。”
他愣住。
我走近他,握住他的手:“你怎么可能害我和瑶瑶呢?”
“你是瑶瑶的爹爹啊。我不信你,信谁?”
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反握住我的手:“晚晚,你肯信我就好。”
我笑着点头。
夜深人静,我独自坐在客厅,看着瑶瑶熟睡的脸庞,手里捏着那枚银质吊坠。
顾云舟,你要我死,我偏要活给你看。
翌,一切如常。
我在诊所配药,给病人量血压,顾云舟依旧每出去巡诊,傍晚带回我爱吃的桂花糕。
他给我夹菜:“晚晚,多吃点。”
我笑着接过,咬了一口。
这筷子,碰过那些照片里的密信的手。
真脏。
“云舟,你也吃。”我温柔地给他夹了一块。
第三夜里,我借口出门买东西,绕到了城西废弃工厂。
墙角钻出一个流浪汉,我拿出五百块钱问他:
“前几,是不是有人让你送一部手机到别墅门口?”
他点点头:“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给俺钱,让俺送了就跑。”
“他右手腕上有个疤,像烫伤的,还带着一个矮个子,脸上有颗大黑痣!”
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顾云舟的右手腕,确实有一道烫伤的旧疤——是去年熬中药时被砂锅烫的。
而他的助手阿福,正是矮个子、脸上有颗大黑痣。
真相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我的心。
第四天夜里,我再次失眠。
凌晨两点,我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悄悄起身,透过门缝,看到顾云舟的书房亮着灯。
他背对着门,对着电脑屏幕敲击着什么,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阴鸷笑容。
第二天,他前脚出门巡诊,我后脚就进了书房。
我翻遍了书橱,一无所获。
正当我准备放弃时,瑶瑶抱着她的小布偶跑进来。
“妈妈,爹爹昨天把这个小熊放书橱里了,说帮我保管。”
我心中一动,接过小熊,在它的肚子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体。
是一个U盘。
我颤抖着在电脑上,里面是一叠文件和聊天记录。
7.
第一条聊天记录是五年前:
“苏晚已经到小镇了,一切如您所料。她对陆辞霄心灰意冷,正是收网的好时机”
第二条:“苏晚怀孕了。这孩子要是生下来,肯定会是我们手中最重的筹码。”
第三条,正是工厂之事前几写的:
“陆辞霄已到小镇,可设一局,绑架他的女儿,嫁祸陆辞霄,我再出面救出。这样,她一辈子都会对我服服帖帖。”
工厂里瑶瑶被绑在柱子上的哭声、架在女儿脖子上的棒球棍、顾云舟裤兜里那道暗号——
一幕幕在脑海闪过,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
第四条,期是五年前:“陆辞霄暗中配合苏晚车祸假死的戏码,悄悄委托我‘照顾’这个女人。接下来,我会先得到这个女人的心,再好好加以利用。”
五年前。
我刚从陆家的漩涡里逃出来,以为是老天爷垂怜,给了我一条活路。
却不知,踏出机场的那一刻,我就踏进了另一个局。
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昨天发的:
“等过两天,我让这个女人帮我拿到陆氏的核心资料,这样就能搞垮陆辞霄。”
“到时候,陆总您答应给我一个医院的院长位置,可别忘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忽然笑了。
五年前,我救了晕倒在路边的陆辞霄,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可转头却用冷漠护了我五年;心灰意冷的我决定假死离开他,却没想到这一切也是他的成全。
而我以身相许的顾云舟,我女儿的“爸爸”,
从头到尾,都只是把我当作一枚对付陆辞霄的棋子。
连瑶瑶,都只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
我苏晚这辈子,竟从未做过自己的主。
我把U盘原样放回小熊,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
瑶瑶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又长又密。
我坐在床边,轻轻摸着女儿的脸。
“瑶瑶,从今往后,妈妈就只为咱们母女而活。”
“所有算计我们的人,妈妈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枯坐整夜。
天快亮时,远处,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静静站着。
是陆辞霄。
他靠在宾利车旁,没有上前。
经过他身边时,我没有停。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晚,顾云舟的诊所五年前突然扩建,是三个江南富商送的银子。”
“那些人,与陆家的死对头陆氏集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接近你,不是偶然——你到小镇那,他在路口,就是专程等你。”
我的脚步僵住,浑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我以为的救命稻草,竟是别人早就算计好的局;
我以为的归宿,不过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陆总请回吧。”
我转身走进镇口,“我的事,我自己查。”
8.
三天后,顾云舟果然趁诊所没人,拉着我进了储物间,语气急切:
“晚晚,陆氏的资料,你能帮我拿到吗?”
我看着他,假装思考一番后回答:“我试试吧。”
“但是云舟,”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要陆氏的资料做什么?”
他眼神一闪,随即换上那副我再熟悉不过的温柔笑脸:
“晚晚,我想把诊所扩建成大医院。”
“陆氏有个‘江南健康城’的,如果能拿到核心资料,我就能抢在陆辞霄之前拿下。”
“这样,咱们就能彻底摆脱他了。你不是想远离豪门吗?”
“等我赚了钱,我带你和瑶瑶去国外,去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多好的说辞。
如果不是看过那个U盘,我恐怕真的会感动。
“好,我帮你。”
三天后,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资料,递给他:
“这是我从陆辞霄的电脑里偷偷拷的,你小心点用。”
他接过资料,如获至宝,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晚晚,谢谢你。等我拿到陆总的,咱们就把诊所扩建,瑶瑶也能去最好的学校读书。”
我看着他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心中只觉恶心。
“好,我等你。”
送走顾云舟后,我拿出手机,先给陆辞霄发了一条短信:
【他今晚八点,在城西物流园交易。】
然后,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110吗?我要举报一起商业欺诈案,涉案金额巨大,今晚八点,城西物流园......”
9.
晚上八点,我站在物流园对面的天桥上。
顾云舟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碰面。
男人接过资料,刚翻了两页,突然脸色大变:
“这是假的!顾云舟,你耍我?”
顾云舟一愣:“不可能,这绝对是真的!”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冲过来,瞬间把两人团团围住。
顾云舟一愣,下意识地想跑,却看到我从旁边的楼梯上走下来。
“晚晚?!你怎么在这儿?快跑!”
他还在演。
我笑了,笑他的垂死挣扎。
“顾云舟,你发给陆氏集团的邮件,我转给警方了。”
“你和小镇富商的每一笔转账记录,我也打包发过去了。”
他的脸瞬间扭曲,疯了一样想冲过来,却被警察死死摁在地上。
他抬起头,用那双我再熟悉不过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会演戏?”
陆辞霄从警车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顾医生,陆总,你们涉嫌商业欺诈和恶意竞争,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云舟被押上警车时,还在回头看我,眼神里是不甘、是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这场算计,终究是他自食恶果。
回到诊所,我开始收拾东西。
顾云舟的诊所已经被查封,墙上的营业执照被摘下来,货架上的药品也被搬走,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
陆辞霄站在门口,看着我收拾,轻声说:
“要不要去我那边住?瑶瑶可以去市区最好的幼儿园。”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燕总,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我要的,是不用担惊受怕的子,是瑶瑶能在小镇上自由长大,不用面对豪门的尔虞我诈。”
陆辞霄的眼神黯淡下去,沉默了很久才说:
“我知道了。但如果你有任何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放下一张黑卡和一部新手机在桌上:
“手机里有我的私人号码,24小时开机。”
我没有拒绝,只是把手机收起来,黑卡推回给他:
“钱我自己有,谢谢你。”
10.
顾云舟被判了三年,陆氏集团也因为商业欺诈被罚了巨额罚款,一蹶不振。
小镇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重新租了一间小铺面,还是叫“沅禾堂”,只是这次,只有我和瑶瑶两个人。
瑶瑶在镇上的幼儿园读书,每天放学都会蹦蹦跳跳地跑到诊所,帮我整理药盒,给病人递水杯。
陆辞霄偶尔会来小镇。
他不进诊所,只是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瑶瑶在路边追蝴蝶,或者给我带一些市区的特效药。
有一次,他带来一个笔记本,递给我:
“这是我当年的记,你看看吧。”
我翻开笔记本,里面写满了他的愧疚和不安:
“2018年12月25,晚晚在ICU里,我不敢靠近,怕燕家的人发现她还活着。”
“2019年1月3,叔伯们我宣布晚晚死讯,我只能照做,看着她被偷偷送走,我在车里哭了一路。”
“2020年5月10,我去小镇看她,她在诊所里给病人扎针,笑起来和以前一样,我不敢打扰她。”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是我们刚结婚时拍的,在他怀里,笑得很灿烂。
我合上笔记本,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年的误解和怨恨,好像在这一刻,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但我知道,这不代表我要回到他身边。
我只是,不再恨他了。
11
这年冬天,小镇下了一场大雪。
瑶瑶发烧了,我连夜带她去市区的医院,却因为没有床位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陆辞霄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儿科VIP病房,你直接过去。”
我愣了一下,报了一个病房号和地址,说已经安排好了。
我抱着瑶瑶赶到VIP病房,医生护士早已就位。
等一切安顿下来,我看到陆辞霄站在走廊尽头。
我走过去,平静地说:“陆总,今晚谢谢你。病房的费用,我明天会转账给你。”
他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苏晚,你不用和我算这么清。”
“要算的。”我看着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和瑶瑶的生活,我能自己负责。”
“你可以是一个提供帮助的朋友,但不会是那个替我们做决定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当年你假死离开的那场车祸,其实里面有二叔的人。”
他突然开口,“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我一直留着,还有家族会议的录音,他们想了我,夺回陆氏的控制权。”
“我换掉二叔的人以后,就将计就计,对外说你死了。”
“因为他们知道你是我的软肋,只要你活着,他们就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眼底的愧疚,轻轻叹了口气:“都过去了。”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他站起身,声音沉重:“但我会一直等,等你愿意回来。”
“陆辞霄。”我叫住他,“我不需要你等。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诊所,有瑶瑶,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的事,交给以后吧。”
12
瑶瑶病好后,我们回到了小镇。
开春的时候,陆辞霄又来小镇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份协议:“这是陆氏的股权转让书,我把10%的股份转到瑶瑶名下,以后她的学费、生活费都不用愁了。”
我看都没看,直接推了回去。
“陆辞霄,你还不明白吗?瑶瑶不需要你的股份来保障未来,她有我。”
“我只是......”
“我知道你是好意。”我打断他,“但这会让我觉得,我们母女俩需要依附于你才能过好子。我们现在很好,我的诊所足够养活我和瑶瑶。”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没有愤怒,只有坚定。
他苦笑着收起协议:“好,是我唐突了。”
那天晚上,瑶瑶趴在我怀里,小声问:“妈妈,陆叔叔是不是喜欢我们?”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没说话。
“我们能不能和陆叔叔一起住?”
瑶瑶眨着大眼睛,“陆叔叔给我买的蛋糕很好吃,市区的幼儿园也有很多小朋友。”
我抱着瑶瑶,沉默了很久才说:
“瑶瑶,妈妈知道你喜欢陆叔叔,但小镇是我们的家,这里有我们的朋友,有你熟悉的一切。”
“等你长大了,如果你想去市区,妈妈会陪你去。”
“但现在,我们先在这里好好生活,好不好?”
瑶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钻进被窝里睡着了。
13
春深的时候,江南的桃花开了。
小镇的河边,粉白的花瓣飘得满河都是。
我带着瑶瑶在河边放风筝,陆辞霄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看着我们笑。
他没有过来打扰,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太阳快落山,才转身离开。
瑶瑶指着他的背影,喊:“陆叔叔,再见!”
他转过身,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晚上,我收到陆辞霄的微信,发了一张照片。
是他站在桃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朵桃花。
配文:【今年的桃花,和你当年喜欢的一样。】
我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没有回微信,只是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这年夏天,瑶瑶小学毕业了。
她拿着市区重点中学的录取通知书,跑到我面前,兴奋地喊:
“妈妈,我考上啦!我可以去市区读书啦!”
我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妈妈陪你去市区。”
我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我用这几年的积蓄,在瑶瑶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楼下就是我的新诊所依然叫“沅禾堂”。
搬家那天,陆辞霄来了。
他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开那辆宾利,只是开着一辆普通的SUV,帮我们把行李一趟趟搬上车。
“以后瑶瑶上学放学,我来接她。”他说。
我看着他,轻声说:“陆辞霄,你不用这样。”
“我知道。”他笑了笑,“但我想这样。”
搬到市区后,我的诊所渐渐有了固定的病人。
瑶瑶每天自己坐校车上学,放学后就在诊所里写作业,偶尔帮我给病人递个体温计。
陆辞霄来得更勤了。他会在周末带瑶瑶去图书馆,偶尔也会给我带一杯温热的咖啡。
我们像老朋友一样相处,他会说起集团的事,我会聊聊诊所里的趣事。
有一次,瑶瑶问他:“陆叔叔,你还在追我妈妈吗?”
他看了眼正在给病人抓药的我,笑着说:“叔叔在等,等你妈妈想散步的时候,恰好愿意让叔叔陪着她。”
夕阳透过诊所的玻璃门,洒在他的侧脸上。
我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不需要他为我遮风挡雨,因为我自己就是屋檐。
但如果他恰好带了伞,陪我走一段雨后的路,那也不错。
隔年春天,我带着瑶瑶回了一趟小镇。
村口的老槐树还是那样茂盛,河边的桃花开得正艳。
我们坐在河边,看着粉白的花瓣飘满河面。
瑶瑶靠在我怀里,小声说:“妈妈,我喜欢小镇,也喜欢市区。”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那我们以后常回来看看。”
远处,陆辞霄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我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风一吹,桃花瓣飘落在他的肩头。
我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些过往的恩怨,那些曾经的伤害,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了。
现在的我们,不用再被过去束缚,不用再被算计裹挟。
他有他的事业,我有我的生活,我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好好地活着。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决定再往前走一步——
那一定是因为我想要,而不是因为我需要。
这就够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