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登录老公的wps会员,发现他出轨七年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无名的新书《登录老公的wps会员,发现他出轨七年》,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婉婉裴砚初。1无意登上丈夫的wps会员,发现共享文件里铺天盖地,全是他和别人的暧昧对话。最新那条,是今晚八点,丈夫说:“老婆,天冷了,给你买了条宝格丽围巾。”这条围巾一万八。同样的时间,丈夫正搂着在厨房洗碗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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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无意登上丈夫的wps会员,发现共享文件里铺天盖地,全是他和别人的暧昧对话。
最新那条,是今晚八点,丈夫说:
“老婆,天冷了,给你买了条宝格丽围巾。”
这条围巾一万八。
同样的时间,丈夫正搂着在厨房洗碗的我:
“等我有钱一定租个能放下洗碗机的大房子。”
我们这间蜗居,一个月三千。
我心底忽而有弦,断了。
原来,他不让我碰电脑,不是因为公司的机密文件。
而是因为他藏起来的这个“婉婉”。
怕我发现,他的第二春。
我咽下苦涩,点击鼠标看了一整夜。
十年,我严防死守了他所有社交软件。
却不想,不忠诚的人,无论怎样都有办法偷腥。
1
这十年,我无数次查过他的手机。
所有app,净得像是窗外正飘洒落下的初雪。
“下雪了。”,我对他说。
回应我的是一个嗯。
和一阵翻身的悉索动静。
我起身,将暖气开到最大。
可浑身还是止不住地冷。
我和裴砚初结婚十年,他一直是个沉默少言的男人。
每天我们的对话只有“饿了”、“吃什么”、“我去做”。
完全不像在wps表格里,因为婉婉不开心,讲笑话逗趣的男人。
我望着他缩进被窝里的背影。
熟悉又陌生。
目光落在被套上,这是我买布亲手做的。
因为没钱,所以什么都得亲力亲为。
他没说好看,也没说丑,只说“凑合”。
就像他和我凑合一样。
我心尖颤了颤,涌上一股酸涩:“你知道共享文档吗,大家可以一起在线编辑内容。”
他身影怔了怔,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又不工作,早点睡吧。”
他说,“你不睡,别吵我。”
我抿住了发苦的唇,不死心地问他:
“明天我去找个工作,好不好?”
他终于有了其他反应,叹出口气:
“这么大年纪别折腾了,你工作,女儿谁带?”
像婉婉一样,你也请个保姆啊。
这话,我差点脱口而出。
wps里一字一句的聊天内容刺得我胃里苦意翻涌。
窗外的雪大到我看不清路面。
就像,我花十年都没看清的男人。
婉婉在表格里喊他“裴总”。
说公司年收益又创新高,说谢谢裴砚初发的十五万年终奖。
十五万......
当初我和裴砚初结婚,他连三万首付都拿不出了。
结婚也没有彩礼。
他只是掏口袋,翻出了仅剩的十枚币。
一枚,交到我手里。
九枚给了民政局,换来两张红本本。
他裹着深蓝色围巾,站在大雪里,眉眼弯弯地笑。
“老婆,我用90%给你一个家,剩下的10%是全部的我。”
“现在我把他们全部交到你手里。”
雪花落在掌心时,递来的两本结婚证像团火,烧尽了那个深冬所有的寒。
这十年,我从来不知道,裴砚初在外面有一家公司。
从来不知道他对另一个女人狂掷千金。
光表格里聊到的转账次数,就多到我数不过来、眼睛看不过来。
对我,却买瓶59块的百雀羚都要犹豫。
他说美貌对于我们这种穷人,是奢侈品。
不。
只有我和女儿是穷人。
他?身价过亿,高高在上的裴总。
他的90%到底给的是我在的家,还是婉婉在的家?
我将wps表格转发到自己手机上,收好证据。
他的爱到底给谁,我不想知道了。
现在,我只想为女儿争一个不再穷苦的未来。
2
眼睛涩地没有一滴眼泪。
我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却因动作大,得到了一个白眼。
他说,“减减肥吧。”
我呆愣了几秒,脑海里只不断盘旋着,他说的“我们这种穷人,美貌是奢侈品”。
我曾经的职业,是音乐剧演员。
身材、美貌,都是我的饭碗。
是他说,这个家有他,不用我劳。
是他说,心疼我,每天清晨起来吊嗓、做瑜伽。
是他说,肉肉得也好看,摸着软乎。
现在怎么全变了呢?
我心里堵得难受,下了床,低声道:“今晚我和女儿睡。”
“随你。”说完,再没了动静。
可婉婉在wps里说讨厌他,他会打整整一封信去解释。
会当天就点跑腿送一大捧蓝色妖姬。
还会在花蕊芯里藏好一枚闪亮亮的戒指。
他说,这是他闪亮亮的爱意。
他这话,倒是对我说过。
只是没有那些浪漫的东西。
他的爱意,真是给谁都闪亮。
闪得我双眼又酸又疼。
躺上女儿床上时,她已经睡着了,却还是下意识抱紧了我。
没有白眼,没有那句“减减肥吧。”
我搂着女儿,忽而笑了,心也变得坚定。
“宝宝,妈妈会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相信我。”
夜,深得不像话。
窗外的落雪声,吵得我睡不着。
那些雪花像压在了我的心口。
我摸着黑,停在了裴砚初的床边。
月色和雪色在他身上连成一片。
他的眉眼在岁月中沉淀地愈发好看了。
这一瞬,我仿若又听见,他说,永远爱。
我掀起唇角,笑了。
永远吗?
我不信了。
我解锁他的手机。
密码还是我的生,锁屏还是我的照片。
点开微信,聊天背景是和我的结婚照。
就是这样看似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出轨了。
我输入“婉婉”。
跳出来的是一个备注“助理小王”的账号。
点进去,每天只有工作表格的分享。
我乱了呼吸。
手指不知疲惫地翻着,眼前无数表格连成道道残影。
时间定格在2018年9月24,中秋节。
这是他们第一次聊天。
是裴砚初先发起的:【实习生?表格做得这么烂】
一如既往的毒舌,却不妨碍三个月后,他喊婉婉“宝宝”。
我默默截图。
2019年1月1,他送了婉婉一瓶私人特调的桂花香水。
他说,这是和婉婉初遇的味道。
截图。
2019年5月1,他和我说出差,却是和婉婉去了马来西亚看海。
出国啊......嫁给他,我连省都没出过。
我近乎麻木点进所有表格,一一截图、转发。
喉咙是哽到窒息的呕吐感。
可我不能停下,我需要更多证据。
这样才能给女儿争一个未来。
我看到了裴砚初在表格里和婉婉聊到了我。
婉婉问他,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个消息他第二天才回复。
就连关于我的消息,他都回得这样慢。
他说:【贤惠】
没了。
十年付出只换来他的一句贤惠。
是说每月给我五千,交完三千房租,我还能养活一家三口。
还是说连续十年我最贵的护肤品是表姐用剩的韩束?
发完,他主动评价婉婉:【她不像你,纯真得像孩子,又温柔会撒娇】
从前,我也是这样的。
可他说,不稳重、太孩子气。
“现在你要做的只有打理好这个家。”
“你有孩子了,你不再是孩子了。”
我指尖悬在婉婉发来的孕检报告上,2019年7月11。
半年......
婉婉就怀孕了。
可裴砚初没说婉婉不再是个孩子了。
反倒给婉婉请了一大堆康复师、营养师。
他说:“孩子不会分走你的宠爱,孩子是你的宝宝,你是我的宝宝。”
3
2019年,9月24。
这天,他说加班,没回家。
原来是陪婉婉看房去了。
裴砚初说庆祝和婉婉相识一周年。
我忽然想到了,我和裴砚初相识的一周年。
呵,什么都没有......
2020年,1月1。
他买了一辆路虎揽胜:“女孩开小车容易被别,开这个,我的女孩就要大气。”
这辆车155万。
我捂住嘴,跑进卫生间跪在凉透的瓷砖上呕。
可我不敢呕出声,怕吵醒他。
只能死死地用手捂住,捂到眼泪都飙了出来。
那年元旦,我说要回娘家,让他给我妈包个红包。
200块。
他只转了我200块,说手头紧。
说我们是因为爱在一起,不要纠结钱的多少,心意最重要。
他对婉婉的心意,就是一千万的市中心大平层、一百五十五万的车。
对我,什么都没有。
我把所有截图收藏好,决定明天去“景江花园”看看。
但我不想一个人面对。
一大清早就去见了我妈。
我沉默着,把所有截图递给她,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
“我要抓小三、离婚。”
我妈却瞳孔一缩:“你都知道了?”
这话震得我猛然抬眸。
她的眼底全是躲闪,笑得也那么不自然。
“小裴每个月给我和你爸五万,让我们瞒着你。”
原来,傻的人、穷的人,真的只有我和女儿。
为了钱,你们可以牺牲女儿的幸福?
我质问她。
“你弟的肾源,是小裴找的。”
我的耳边忽然一阵耳鸣,不知道怎么离开了家。
临走前,我妈还不停嘱咐我:“一定要把这事咽进肚子里,就当不知道,就和从前一样。”
“小裴对你,也不差。”
“你离婚,又带个女儿,谁还会要你?”
天空飘起了雪。
砸在脸上,一点都不冷。
原来是眼眶里的泪先一步将雪融了。
看啊。
驱散深冬的冷,不止能用结婚证,还能用热泪。
我倔强地、孤身一人去了“景江花园”。
好高档的小区,连进门都要刷脸。
我不甘心地往车库走,想试图混上去。
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与我擦肩,驶进了车库。
海A52099。
是我刷新好几次,才遇到的车牌。
520,再配上我的生,9月9,连起来又能读成“我爱你久久”。
为此我高兴了好几天。
裴砚初也搂着我,说这是我们天选车牌。
现在,挂这车牌的副驾驶上,坐着另一个女人。
我以为自己早已麻木。
但透过车窗看见他们拥吻,我还是咬破了舌尖。
我举起手机录像,默默告诉自己:
“这是证据,就得要这样的证据才对。”
可无论我重复多少遍,都抵不过心里的刺痛。
我没有电梯卡,上不去,只能收了手机。
我没走。
我去了菜鸟驿站,报了婉婉的名字,查快递。
记住具体的门牌号、手机号。
这些我一股脑发给了离婚律师,让他申请调查令,去查婉婉名下的财产和流水。
而我,朝wps里面的提到过的幼儿园走去。
他们的儿子就在这里面上学。
4
我只是想来看看,在他们嘴里聪明可爱的孩子,到底比我女儿强在哪儿。
我女儿从小就又乖又听话。
其他小孩还在撒泼打滚闹着买玩具的时候。
我女儿就已经能帮我去菜场讨价还价了。
她今年9岁,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家做三菜一汤了。
她的番茄切得很漂亮。
鸡蛋打得也好。
我站在幼儿园的围栏外,看见了正课外活动的小瑜宝。
他们这样称呼他。
我的女儿,裴砚初只会喊小屁孩。
小瑜宝着满口流利英文,和外教老师讨论今天的天气。
三分像裴砚初的眉眼满是和女儿从未有过的自信。
我见过女儿怯懦的一面、胆小的一面、讨好的一面。
却从没见过女儿肆意张扬的一面。
我拿起视频录像,刚录三秒就被阻止了。
我忘了,这是一个外国语贵族幼儿园,是配得上裴总儿子身份的幼儿园。
我点头微笑,不自觉染上讨好和卑微:
“我是6栋1101户主新来的保姆,给他爸妈拍点孩子视频。”
老师半信半疑地检查了我刚拍的视频:
“又换了新保姆?一年换好几个,我都记不住脸了。”
我抿唇赔笑,心里掀起惊涛。
一年换好几个,不说花钱,光是找、面试就得花不少精力吧。
裴砚初对她,真是上心。
老师看完视频,放我走了,让我四点再来接孩子。
我说着好,指尖却一点点握紧了手机。
深冬的风吹得人呼吸不畅。
我随处找了石墩坐下,没走远。
我要收集小瑜宝得头发,去做亲子鉴定。
这场离婚官司,我赌上了所有。
我的身后,孤立无援。
可我的肩上,扛着我的女儿和她的未来。
四点,我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
刚从老师手上牵过小瑜宝,我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呼吸停滞的哑声:
“老婆?!”
2
5
我握紧小瑜宝的手顿在半空。
猝不及防撞进了裴砚初惊惧的眼眸。
我该说些什么的。
可,喉咙就像被什么卡住了,一个字说不上来。
最后只能挤出半个音节的“嗨”。
裴砚初眼光在空气中停了几秒。
似乎对这陌生的招呼很不满意:“你怎么在这?”
他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我牵着的小瑜宝。
“谁的孩子?”,他又问。
我咽着发紧的咽喉。
到现在了,他还要装。
是谁的孩子,他不清楚吗?
这是他的亲生骨肉。
“雇主的。”
我声音低得像随时会被冬风吹散。
裴砚初咳了两声:“又接私活了?”
“冷吗?”
他接开自己的围巾准备套在我脖子上。
却在看见“miumiu”标志时,悬停在了半空。
但也只是一秒,他确信,我不认识这些牌子:“围上。”
他去口袋里摸烟,又在触及到我的目光时收回了手:
“我说过,没钱就和我说。”
说了,他给吗?
“你好好在家享福,不好吗?”
他说,享福。
每个月拿着2000块心一家三口柴米油盐的享福吗?
“把这接小孩的活儿推了,这都是保姆才做的,伺候人的。”
“你......”他哽了哽,“照顾好女儿和我就行。”
说着,他给我转了500块钱:
“这小孩住哪儿?我送他回去。”
他又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车:“去车上等我,天冷。”
我盯着500块钱的转账怔怔出神。
这是他第一次除了生活费外,一次性给我转这么多钱。
是因为季亦婉?
不想季亦婉见到我?
还是害怕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小瑜宝张嘴喊他爸爸?
不过,这小男孩应该是受了特别叮嘱。
让他在外面不准喊裴砚初爸爸。
幼儿园老师看见裴砚初,也笑盈盈地过来了:
“今天小瑜宝是大伯来接呀。”
裴砚初脸上划过几分不自然,又很快调整好,和老师寒暄着。
我站在旁边,等着他给我一个解释。
“你什么时候有弟弟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这孩子的大伯,能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老师和你这么熟络,应该经常来接侄子吧?”
我的问题像一颗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裴砚初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丝丝龟裂。
但,也只有一个呼吸。
很快,他又恢复那副沉稳少言的模样:
“只带他出来吃过饭。”
没有回答所有问题,只挑了一个最好回答的,避重就轻。
他为什么要掩饰?
都已经选择了别人,还怕我知道吗?
在爱情里、在婚姻里,他早就给自己铺好了后路。
甚至早早地买通了我的父母。
不就是为了有天我发现了婉婉后,有人能劝我,别去和婉婉闹、别伤了他的婉婉吗?
我口闷闷地发酸,声音也闷闷的:
“嗯,我去车里等你。”
我明显感觉到,裴砚初听见这句话后松了一口气。
深冬的天,阳光破开一道阴霾。
那光落在我身上,却一点感不到暖意。
一双鲜红的高跟鞋,像是苍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就这样怔怔地停在了我的跟前。
我听见一道甜娇的声音:“嫂子。”
6
说实话,我不想抬头。
因为不用抬头也知道停在我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她手上提着在wps说了无数次的丹东草莓。
脚上穿着那双今年最新款的缎面丝绒高跟鞋。
身上那股桂花香,沾染上深冬的冷冽,刺得我鼻子发酸。
我整理好情绪,装作陌生地抬头。
扬起一个自以为好看又得体的微笑:“你是?”
可,当我看见她那张脸时,呼吸顿住了。
涌入我脑海的第一个字,就是娇媚。
紧接着是令人魂颤的青春气息。
她今年......二十七岁,脸却嫩的像18岁。
也不知道是保养得好还是天生。
裴砚初语气里夹带一丝责怪,但我听出了其中宠溺般的无可奈何:
“你怎么来了?”
又是那句话:“天冷。”
是不是对谁,他都要关心两句天冷。
裴砚初眼神在我脸上流连片刻,确定我毫无异常后,才开始介绍女子:
“季亦婉,我的......弟媳。”
弟媳。
这两个字像个玩笑,又像逗狗的飞盘。
毫不顾忌地将我当狗耍。
他还在粉饰太平。
我蜷起手指,也没拆穿。
因为,我还没检测他和小瑜宝的DNA。
这口气再咽不下,也得咽下。
就像我再不想和裴砚初的感情结束,这段感情也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第一次见,弟媳真年轻。”
我揶揄地调侃:“弟弟一定很有钱吧,把你......宠得这么好。”
“同一个妈生的,赚钱能力怎么能差这么大?”
这已经是我现在能说出最表达不满的话了。
再多,我就要忍不住给他们一人一耳光了。
我放在棉服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布料,攥出一手粘腻无比的汗,让我不适。
就像现在这样粘腻恶心的情况,一样让我不适得想吐。
裴砚初接过我的话茬,笑得没什么温度:
“嗯,我弟从小就优秀。”
为了藏好婉婉,编了一个不存在的弟弟。
真有意思。
我说,“结婚十年我都没见过弟弟,老公你怪能藏的。”
“正好今天赶巧,我们去弟弟家做做客?”
“我这当嫂子的也算......”
话,被凛冽的风吹散在寒气中。
裴砚初牵起小瑜宝,给我留下一道背影和一句“没必要”。
是啊,没必要。
这段偷偷烂了七年的婚姻,早就没必要了。
我怔然望着他远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挺好。
我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自行车。
没说话、也没和他打招呼,就这样,让身影吹散在了冷风中。
我注意到了季亦婉打量的眼神,也看见了她眼底隐隐的战火。
但我,不是来和她竞争的。
更不是来和她争男人的。
她想要裴砚初,我可以送给她。
我要的,是裴砚初手里的钱,给我女儿的钱。
7
还没到家,我就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
我猜想,是裴砚初和她告状了。
所以,我没接电话,把她的电话也拉黑了。
我想如果是我的女儿遇到了这样的事。
别说五万了,给我五十万,我也得和那个男人拼命。
那是我灌注全部爱意长大的孩子。
凭什么让她受委屈?
但我妈明显没这么想。
在她眼中,钱比我重要、我弟比我重要......
总之,只有我,最不重要。
就像我在裴砚初心里一样,最不重要。
冷风像刀一样,剐的我脸好疼,心也开始疼。
但眼泪了,只有发涩的双眼。
【老婆】
我收到了裴砚初的微信。
结婚后,他主动发消息的次数越来越少。
从前喝醉了会给我发消息。
现在,喝醉了,就不回家了。
我按了静音,没有回复,顶着寒风拿刚刚收集的毛发走进了律师事务所。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婚。
争取最大的利益。
收回季亦婉手里所有裴砚初赠送的财产。
那些,裴砚初不给我的,季亦婉凭什么得到?
不和裴砚初共苦,却痴心妄想地要同甘。
凭什么?
我摩挲着手上冻裂的茧子,拘谨又焦虑:
“检验要多久?”
我的意思是,最快什么时候可以离婚。
“一周,但流程很长,三个月到半年是最少的。”
很快了。
十年我都熬过来了,这短短的半年又算什么?
我裹紧了围巾离开律师事务所。
手碰到了“miumiu”的标签,立体烫金的。
我这粗糙的手碰了瞬间让这标签勾了丝。
可,我却迎着寒风,笑了。
车停在女儿小学门口,耳边传来谆谆读书声: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冥冥之中,女儿在支持我按这条路走下去。
我抱紧扑向我的女儿,将她裹紧围巾。
她亮着黑葡萄般的眼睛:“好暖好香啊!”
“嗯。”
我点头:“以后,妈妈都会给你买这样的。”
我的女儿该配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打开门,敲掉鞋子上的雪。
裴砚初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沙发上,一地抽烟。
看见我,他的第一句话是:
“都知道的了?”
我没回答,只是笑笑说:“我去做饭,女儿饿了。”
“老婆!”他叫住我,声音听起来很慌乱,“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只是一个同事。”
弟媳、同事......
就是不肯承认,季亦婉是他们儿子的母亲。
我静静地笑,情绪没什么起伏:
“裴砚初,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
“又知道了多少?”
我摇摇头:“没意义。”
继续撒谎没意义,现在才和我坦诚也没有意义。
裴砚初喉结滚动,开了好几次口。
比话语先抵达的,是他夺眶的热泪:
“我错了。”
“我一时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了七年,鬼迷心窍出一个五岁的儿子。
我深吸口气,推门进了厨房。
这件租的房子不隔音,裴砚初在门外的解释、吼叫全都一清二楚。
他说:“你还要我怎样?到底要怎样能原谅我。”
我送开了菜铲,将油抹在传到发灰都舍不得换的围裙上:
“离婚,你的财产,我要一半。”
“你送给季亦婉的东西,全部追回。”
我听见了,他颤抖的声线:“你要死季亦婉吗?”
8
他说,死。
忍耐数的崩溃如决堤的洪涝,将我淹没,无法呼吸:
“那你们,为什么要死我!”
“我有什么错?因为爱你,所以我就该死吗!”
“裴砚初!回答我,啊?”
我用指尖挑掉了眼泪:“为什么要死我和我的女儿呢?”
“这段关系,究竟谁是过错方,谁是后来者,你那龌龊的wps里不全写得明明白白吗!”
我看见,他抬了抬手掌,最终还是没选择落下。
他哽咽地,比刚刚更低声下气:“小瑜,是我的儿子。”
“我不能不管他,我的财产......”
“他该有一半。”
我忽然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了。
只怔怔看着眼前这相伴了十年的男人。
“裴砚初。”我声音满是沙哑的哭腔。
“你在我面前,装了十年穷光蛋。”
“我有多少个十年和你耗?又有多少爱给你耗?”
我垂着自己的口,那里是一颗滚烫的心脏:
“我是人啊、是人......”
这十年,他在乎过这颗心吗?
裴砚初捂面哭得涕泗皆流。
他重复着,对不起。
看他半跪在我跟前的模样。
我的心没有丝毫痛快,只觉得闷得几乎要爆炸了。
“你现在,为谁而跪?”
是为他儿子求一份家产。
还是,为取得我无关紧要的原谅?
他没回答,只不停地说,对不起。
我释然地笑了。
直到最后,他还是没将我当一回事。
我的心再度冷硬:“你以为,你的对不起是黄金吗?”
“说几句,我就能原谅一切,就能放弃眼前的利益?”
我说,“休想!”
这次他止住了哭声,眸底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老婆。”他撑着墙站起来,“我以为,你和我在一起,不图钱利。”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纯粹的爱。”
是,以前是。
“可我有好报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他:“图钱的,得到了车、房。”
“图爱的,得到了你的欺骗、背叛、不忠。”
我唯一奢求的那一点爱,也早早被他给了别人。
这让我持续十年的爱,像一个笑话。
“你知道吗?笑话。”
他死死将我锁进怀里,像从前那样一遍遍让我听他的心跳。
他说,“我的心脏因你跳得疯狂。”
“我是爱你的,我们的十年不是笑话,是我!”
是他亲手弄脏了我们的感情。
就像飘落的初雪,被踩上了脚印,再也洗不净,只能被铲掉,或者......
等待另一场雪的覆盖。
“六个月。”我放弃了挣扎,最后一次感受他怀里极淡的木质味,“......离婚官司开庭。”
我冷冷地说:“在这之前,给我和女儿换个好房子。”
换一个有洗碗机的好房子......
他手忙脚乱掏出手机,说着好:
“我马上秘书给你找房子。”
我问他:“哪个秘书?”
裴砚初愣了,他死死抿住唇:“我现在,就把她开除。”
说完,他还把我和他的结婚照发进了钉钉办公群:
“这才是裴夫人,以后别乱叫。”
我随他发疯,反正最后六个月了。
所有的挽留于我而言都无用了。
太晚了。
就像在春时看雪,深秋赏荷。
雪融了,荷残了,一片枯败之景。
过去了的时光,追不回来了。
9
第二天我们就搬家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超能力。
我们搬进了和“景江花园”一样进出需要扫脸的大房子。
他还安排了司机每接送女儿放学。
我也不用再下厨、做家务。
他给我请了两个保姆,说有任何事就使唤她们。
站在这件大平层的窗口,能遥看到缓缓入海的长江。
暮时,深冬的冷阳竟也为家里添起了暖意。
这是那间50平小房子从不会有的景象。
而这样的景色,季亦婉看了七年。
我,刚刚才看见。
这几天,我时常盯着裴砚初在家忙碌的身影发呆。
为什么呢?
明明那么早就能让我过上好子。
明明那么早就成功白手起家了。
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在我要走时,才想着挽留。
我没问他为什么,我只涩着唇角说他犯贱。
他苦笑着点头。
“我总怕,你知道我有钱之后,这段感情会变质。”
借口。
只不过是既想享受一个女人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吃所有的苦。
又想享受另一个女人的慕强,崇拜他的强大,依赖他而活。
享受爱,也要追求肉体。
享受有人为他撑伞,又要发泄男人那点保护欲。
他和季亦婉,都是烂人。
我不再是20岁的小姑娘了。
不会再被这种甜言蜜语粘住了心。
我们搬家后,季亦婉联系过他好几次。
他全都给我看了,还一条条读了出来。
之后,果断的删除拉黑。
不管季亦婉换多少个号码,都是如此。
我却知道,他在演戏。
“你儿子不要了?”
只这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停在了脸上。
“我,当然不能不管儿子。”
“但我会打官司,争夺抚养权,以后......”
他看向我:“你就是小瑜宝的亲妈。”
我皱紧了眉头。
我没有夺走别人孩子的爱好。
特别是从一个怀胎十月的母亲手里抢孩子。
我没说话,只用眼神告诉他,到此为止吧。
这晚,我们都默契没有再提小瑜宝。
只是他问了一句:“非要离婚吗?”
这句话只换来我一个“嗯”和悉索的翻身声。
之后,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了季亦婉。
竟然真把小瑜宝接到了家里。
我看着这有三分像裴砚初的小男孩,只觉得头疼。
我提醒他:“还有一周,我们就要打离婚官司了。”
“我不可能做他妈妈,因为我不再是你的妻子。”
裴砚初沉闷地嗯了一声:“就当是我最后的挣扎。”
“如果......”
“你执意要走,那我的财产、不动产都能分你一半。”
“季亦婉那套房、那辆车,你也都能追回。”
“只是......”他顿了数秒,“别消失在我的人生里。”
“求你......”
原来,他感觉到了。
我确实准备拿到钱就带女儿去其他城市生活。
去一个没有裴砚初、没有季亦婉,甚至没有我父母的地方/
没有这些糟心事,只有我和女儿。
“至少,能让我偶尔看看女儿。”
他有些哽咽,忍着没让眼泪砸落:“其他地方比不上海市的教育资源。”
“我可以让女儿读双语小学、双语初中。”
“再让她参加考核面试,去港市读高中、随她选名校。”
“那之后,顶级学府的大门将不再有门槛。”
他拽住的袖口:“为女儿的前途,你不能胡来。”
说实话,女儿是我唯一的软肋。
他有点说服我了。
我也不想女儿顶着天大的压力去内卷。
我更希望,她的一路顺遂安乐。
10
开庭。
季亦婉坐在旁听席,不再如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招摇。
今天,她只穿了件简单的白T配牛仔裤。
如此倒是能看清她脸上些许岁月的痕迹了。
这场在我人生里下了十年的雪。
终于在这个仲夏,让蝉鸣代替了雪落的声音。
我拿着判决书,眼里是恍惚的。
十年的婚姻竟然能这样轻易的散了。
就像裴砚初掏出十个硬币,用九块钱办了那张结婚证,结合地也那么轻易。
“都结束了。”
我看见裴砚初咽下了苦涩的眼泪,说:“嗯,婚姻结束了,感情......”
我止住他的话头。
我不想在如此开心分别的子听见他恶心的告白。
我看向季亦婉:“她呢,怎么打算的?”
听见我主动挑起话题,他眼眸亮了亮:
“按照正常解约流程赔付了2n,16万。”
“儿子,她同意放弃抚养权,签了合同。”
“以后小瑜宝和我住,她每月可以探望一次。”
我猜,裴砚初又是用那套“孩子前途说”拿到了小瑜宝的抚养权。
不得不说这对一个母亲有致命吸引力。
但,也只能持续到18岁。
9年啊。
倒也不算长,至少我现在有了裴砚初一半的财产、房产。
也算个小富婆了。
可以租得起好房子、请得起保姆。
之后,我还准备在网上开直播,继续唱音乐剧。
账号就用我的名字:程雨霁。
再请几个私人教练慢慢管理身材和健康。
我的生命力在被深雪掩埋后,没有消亡。
而是汲取水分,低调潜藏,等阴云破那天,重新摇曳出嫩绿的枝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