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妈逼我手洗全家人衣服,我照做后他们悔断肠
主角是顾遥顾星的热门小说爸妈逼我手洗全家人衣服,我照做后他们悔断肠是作者浮浮所著。1过年回家,我用年终奖给家里换了个大容量洗衣机。爸妈对此非常满意,逢人就炫耀:“我家玥玥给我们买了个20公斤的大牌洗衣机,别说全家人衣服了,连洗四件套都绰绰有余!”亲戚纷纷夸我懂事。姐姐却悄悄翻了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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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过年回家,我用年终奖给家里换了个大容量洗衣机。
爸妈对此非常满意,逢人就炫耀:
“我家玥玥给我们买了个20公斤的大牌洗衣机,别说全家人衣服了,连洗四件套都绰绰有余!”
亲戚纷纷夸我懂事。
姐姐却悄悄翻了个白眼,弟弟也撇了撇嘴,故意碰倒我的果汁。
新衣服被弄脏,我妈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
“哎呀多大点事儿!大过年的都开开心心啊。”
我没把这段小打小闹放心上,可当我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后。
我妈却突然发怒,不由分说地把我的衣服剪碎。
“你一天到晚有这么多衣服要洗,再大的洗衣机都不够用!”
“一回来净给我们添堵,多个你又得多洗一趟衣服,现在洗衣机可费水了!”
可我要洗的分明只有一件,洗衣机里却塞满了他们穿了半天就扔进去的衣服。
我爸也跟着变脸,语气不容反驳:
“以后你在家期间,全家衣服都由你手洗,省下的水费给你姐你弟加餐。”
我妈随即扔来一个大水盆,倒上凉水:
“死丫头今天不把全家的衣服搓净,以后过年就别想再回来了!”
1
新买的羊毛衫在我妈的剪刀下,彻底变成了一地碎屑。
“哎哟富婆哦,纯羊毛的衣服都敢随便扔洗衣机里,也不怕洗完缩水成童装了。”
我姐顾遥双手抱臂站在一旁,不嫌事大地添油加醋。
“这毛衣还是红色的,土死了,放在洗衣机里万一把其他衣服染色了,我的那些漂亮裙子可全都废了。”
为了迎接本命年而特意买的红色羊毛衫被又剪又嫌弃,我气得脑子嗡嗡作响。
顾及是新春佳节,我强着自己冷静下来后,沉着声音道:
“新买的洗衣机我特意选带有羊毛模式的,毛衣在放进洗衣机之前,我也有准备洗衣袋套着,你心的那些事不会发生。”
我弟顾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朝顾遥皱了皱眉。
“姐,你跟一个外人浪费口舌做什么,反正她就在家住几天就走了。”
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嗤了声:
“把咱家当旅馆住的人,没让你交留宿费你就偷着乐吧,还敢和我姐顶嘴。”
“赶紧把地上的破衣服片子打扫净,然后帮我们把衣服给洗了!”
爸妈一见姐弟俩气成这样,连忙上前安慰他们。
“哎呀,大过年的和别人置什么气,爸妈已经帮你们教训过顾玥了哈。”
“你们放心,我和你爸今晚就坐在这,盯着她把咱全家衣服手洗净!”
看着顾遥顾星两个成年人倚在父母怀里撒娇,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我的心又凉了几分。
我在家排行老二,既不如头一个出生的我姐来得有意义,也不如弟弟这个长了的耀祖重要。
从小我就被推来推去,踢皮球似的在爷家和爸妈家来回滚。
虽然缺失了该有的亲情关照,但好在脑子挺好使,我最终还是考上了省会最好的大学。
比起上专科的我姐,和技校辍学的我弟,我确实是最让父母省心的那个孩子。
大概是我让他们有了撑面子的谈资,在那之后爸妈对我的态度慢慢变得和缓。
我到外地工作之后,他们也会时不时打来电话关心我。
本以为梦想已久的亲情关爱终于轮到我,没想到却因为一件羊毛衫再度幻灭。
2
“还愣着什么?让你点活又是摆脸色又是装哑巴,以为自己很有能耐么?”
我妈狠狠剜了我一眼,指了指塞得快要把衣服吐出来的洗衣机:
“自己瞅瞅里头衣服有多少,还跟个瞎子一样不断往里塞。”
“原本我们四口人的衣服只要洗一趟就够了,现在多个你又得再洗一次,你当水费不要钱是吧?”
我忍无可忍,扬起声音:
“你们自己看清楚,除了那件羊毛衫,里头没有一件是我的!”
我把洗衣机里的衣服全都翻了出来,铺在地上给他们看。
“这堆裙子,我姐今早拿出来试穿了一下就放回衣柜里,连一粒灰尘都没沾到。”
“这些领带,是我送给爸的新年礼物,拿回家之前特意洗过了,更是净得不得了。”
“还有妈和顾星的衣服,通通都是昨天才刚刚晾收回来的。”
“除了我那件被弄脏的毛衣,其他哪件衣服放在洗衣机里不是在占用空间?”
“还顶嘴!”
我妈抬起手扇了我一巴掌,喘着粗气哑声道:
“新的洗衣机到家,我们不得试试性能怎么样,到你这成了多余的事?”
“现在我们也不稀罕用这破机器了,反正手洗还能省水费,你也别废话了,乖乖把我们的衣服全手洗了!”
听着这前后矛盾的话,我揉了揉发疼的脸颊,忍不住笑出声。
刚把老旧的洗衣机换掉时,我妈乐得都合不拢嘴,恨不得一天用它洗八百遍衣服。
结果现在又说看不上这洗衣机,为了省水费非要让我手洗。
可家里真是缺那几块钱水费吗?
我脸色阴沉,看着顾星得意地对我妈笑道:
“顾玥在咱家免费吃住,把她当黑奴使也是应该的!”
顾遥拨弄着长指甲,居高临下地命令我:
“喂,洗我的裙子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太用力给搓开线了,这可是爸妈特意给我买来过年穿的呢!”
她斜眼看了看我的手指,靠在我妈身上讥笑道:
“哎哟,洗完这一大盆子衣服,手估计都得脱层皮。”
“幸好咱妈心疼我,从来没让我冷水手洗过衣服。这种脏活累活,还是得让外人来!”
我妈笑着肯定她,同样牛气地叉着腰,尖声指挥我:
“以前又不是没教过你怎么手洗衣服,赶紧开始活!”
窗外响起烟花爆竹声,新的一年来临。
家里毫无过年的氛围,我看着面前不讲理的恶棍一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
既然觉得我的那一件羊毛衫多余,我手洗全家人衣服,那我就照做不误。
只是你们会不会后悔,那我可就说不定了。
3
爸妈见我顺从地在小矮凳上坐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面对我时面目狰狞的表情,在看向顾遥顾星时,又换了一副面孔。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去睡觉哈。”
“这里就交给顾玥,今晚哪怕是通宵,我也要叫她把我们的衣服洗得净净!”
我妈还想在一旁监工,我爸打了个哈欠,搂着她的肩,低着嗓音说道:
“反正顾玥这丫头从小就好说话,她肯定不敢不听咱的。”
“我们不用管她,好好睡觉去,等着衣服洗好就行了。”
一家四口整齐地朝卧室走去,我妈走到一半,又转了回来。
“在客厅洗衣服像什么样!想蹭暖气?没门!”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水盆,里面的凉水立马溅了我一身,湿答答的布料紧贴着我的皮肤,又冰又冷。
“给我滚到阳台去,就用凉水洗!”
“别想着偷偷接热水,明天一早我会查燃气费,但凡少了一毛钱,我都饶不了你!”
顾星又幸灾乐祸地往地上的衣服踩了几脚,还嫌不够满意地在上面倒了半瓶酱油。
顾遥看着自己的小裙子被弄得一片狼藉,正要尖叫,顾星却无理强辩道:
“这些衣服原本那么净,洗起来压不费劲。”
“不给顾玥上点难度,她都不知道要吃一堑长一智!”
爸妈连连夸赞顾星做得好,未来有当大老板管理员工的潜质。
顾遥眼眶微微发红,转过身去不愿看自己变得又脏又臭的衣服,咬着牙小声道:
“顾星撒泡尿,你们都会说成香的!”
“顾遥你说什么?!”
我爸耳尖地反问,顾遥被惊得一抖,最后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跑进了房间。
我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旁观这场家庭闹剧,感觉比看过的所有春晚小品都要有意思。
我妈发现我唇角勾起弧度,见不得我开心地怒斥道:
“看什么看!洗得完吗你就看!”
“这些衣服洗不完,明天有得是你哭的!”
“记住,就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方法洗,一步都不能少,必须把所有衣服通通洗得净净!”
我没有反抗,也没再辩驳。
反倒是他们狐疑地看了我良久,最终抵不住困意地相继回房睡去。
可第二天一早,顾遥打开烘机准备收衣服时,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4
“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大呼小叫,我和你妈年纪大了可经不起吓......”
我爸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我妈跟在身后揉了揉眼睛,强忍着困意拍了拍顾遥的肩。
“出什么事了遥遥?和妈说,妈给你做主!”
顾遥捏住鼻子,对着正坐在餐厅吃早餐的我怒吼道:
“别他妈吃了!你在我们的衣服里加了什么,臭成这样!”
爸妈刚苏醒的嗅觉这才恢复,也感受到了周围刺鼻的气味。
“一大早的谁把马桶炸了!家里怎么臭得和下水道一样!”
顾星穿着个裤衩就跑了出来,向我妈伸出手。
“妈,我的新衣服都烘了吗,我现在着急出门,没别的衣服能穿了!”
顾遥叹了口气,指了指烘机。
“喏,都在里头呢,你敢穿的话就自己来拿吧。”
顾星皱了皱眉,靠近之后忍不住呕了一声。
“这是屎吗?不是,这特么是什么?怎么这么臭?”
他拿着晾衣杆掏出衣服,瞬间咆哮道:
“我的黑衬衫怎么东一块白西一块白的!”
“还有姐的裙子,上面怎么全是黑脚印?”
“顾玥,你成心报复我们是吧,故意搞成这样!?”
我咽下最后一口粥,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啧了声:
“你们怎么能冤枉我呢?”
“妈,我可是据您之前手洗我衣服的方式,一步一步照做的呢!”
闻言我妈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瞪着我支吾半天没说出话。
小的时候家里还没买洗衣机,衣服都靠我妈手洗。
可是一家五口人,我妈只有两只手,成堆的衣服本洗不过来。
于是她把其他人的衣服送去洗衣店,把我的留下来自己手洗。
甚至为了节省水费,洗衣服用的也是拖完地拧拖把的水。
“我跟你说啊,我们以前为了追求速度,直接用脚丫子搓衣服,洗得那也是又快又好!”
当时我妈二话不说,鞋都没脱就上脚踩起水盆里的衣服。
看着我原先洁白的校服在臭烘烘的拖地水里,被印上又黑又脏的脚印。
年幼的我无力反抗,也不敢反驳。
只好在她“洗”完衣服后,自己边抹眼泪边再洗一遍。
污渍小的衣服尚且如此,有时流汗流多了,校服上难免有汗渍。
我妈就直接在发黄的面料上倒上白油漆,只要看起来没有汗渍,她甚至懒得再过水冲一次。
看着姐姐弟弟的衣服在洗衣店洗得又香又净,我却只能穿着皱皱巴巴,布满脏脚印和白油漆的烂校服。
为此我的皮肤有很长一段时间极度敏感,发炎过敏都是家常便饭,红疹溃疡更是极其寻常。
同学们也都纷纷嘲笑我是流浪汉,说我一件净衣服都没得穿。
现在这些事回旋镖一般转回我的家人身上,终于有机会也让他们感受我当时的痛苦。
我本以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他们兴许不敢再惹我。
却没想到,他们接下来会做出这样的举措。
2
5
我爸拿着水瓢从厕所马桶的水箱里舀出一大瓢水,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泼在我脸上。
顾星则翻出家里装修剩下的白油漆,直接把全新的一大罐扔了过来。
我站起来闪躲,在外的皮肤还是被油漆浸染,刺鼻的气味一时间熏得我睁不开眼。
我妈还嫌不够解气地在我身上踹了几脚,印上黑脚印后才满意地停下动作。
顾遥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了鼓掌,顾星则趾高气昂道:
“顾玥你个贱蹄子,不是说这样洗衣服净吗?我看你身上也挺脏的,也给你用同样的方法洗一洗!”
看着我挽起袖子的胳膊,顾遥又故作震惊地胡说八道:
“哎哟,你这胳膊上怎么那么多红疹子啊,该不会是在外面乱搞染病了......”
“妈,顾玥真的太脏了,和她一起生活我都怕跟着染病!”
我妈分明知道,那些红疹是我小时候长期穿着被她故意洗脏的衣服后,感染上皮肤病导致的。
此刻她却装作不知情,顺着顾遥的话斥责我。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年纪轻轻这种事,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她迅速拿起手机,怼在我身上咔咔一通乱拍。
末了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最后得意道:
“顾玥,我已经把你的这些肮脏事都告诉小泽了。”
“看来好不容易谈上的男朋友,也要被你自己作没咯。”
我妈话音刚落,我的手机上就弹出吴泽的消息。
【你这个脏女人!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我们到此为止,你也不用再来找我了,我现在想到你都觉得恶心!】
吴泽是我的初恋,我们从大学毕业谈到现在。
可以说,他是除了我的家人之外,于我最重要的人了。
而现在家人和我反目,男朋友也弃我而去。
顾星和顾遥在一边笑得猖狂,异口同声地嗤笑我是没人要的废物。
我看着那两条消息,没有回复,毫无眷恋地把吴泽的所有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妈。”
“吴泽上个月出轨被我发现,我正打算过完年就和他提分手呢,现在你倒是帮我减少了一个烦。”
“这叫什么,知女莫若母?”
“你!”
我妈被我气得眉头都挤成了个川字,指着我嘴巴张合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场面僵持不下,我爸最终摇了摇头,点着烟愤愤道:
“大过年的,这个家都被你闹成什么糟心样了!”
“顾玥,你给我滚出去!”
“从今以后你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抹了一把方才被他泼湿的脸,攥紧拳头咬牙道:
“别他妈放屁了,说得好像之前把我当过女儿对待一样!”
我冲进房间拿出几份文件,所有人顿时怔愣在原地。
6
“你们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
我颤着手抽出其中一份纸页,凉凉地笑了笑。
“爸,妈,你们这么早就把财产都分配好了。”
“是怕自己哪天走得早了,我会把钱都吞走吗?”
财产分配协议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房子和车留给我弟顾星,家里的店面留给我姐顾遥。
至于我,分到的则是家里淘汰的旧电脑旧电视旧洗衣机等,各种废弃电器。
“你们把废旧电器全都堆在我的卧室,把我房间当成废品回收站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
“可没想到,你们是把这些垃圾结结实实地推给我!”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声色狠厉:
“够了!给你留东西就不错了,唧唧歪歪什么!”
“不懂得感恩的废物,当初就不该让你妈生下你!”
顾星在一旁笑得没个正形,附和道:
“就是说了,况且以前我玩电脑的时候,你都站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我。”
“爸妈还是疼你,你想要电脑,他们就给你了,你还有什么能抱怨的!”
顾遥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椅背接话:
“咱妈还贴心地把那台旧洗衣机也分给你了,以后你就不用再辛辛苦苦地手洗衣服咯!”
“哎哟,只是那台洗衣机好像有点太战损了,洗起衣服跟开坦克似的轰隆隆地叫。”
“不过你肯定是不会嫌弃的吧?毕竟你以前洗衣服都是纯手搓,再破的机器在你面前都是高档货!”
爸妈也跟着他们一起揶揄我,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个又怎么解释?谁允许你们私自给我买了份人身保险?”
面前的保险单,还是昨天我在那堆脏衣服的口袋里发现的。
我妈不以为然地瞥了眼,理所应当道:
“那不是,怕你在外面上班出了什么意外吗?”
她一拍大腿,开始诉苦:
“你毕业之后就一个人到外面闯荡,我和你爸关心你又要被你反问,生你这个小孩真是造孽啊......”
顾遥顾星纷纷给我妈撑腰,说我是冷血的白眼狼,活该没人要。
我冷笑了一声,拔高声音:
“是怕我出意外,还是怕我不出意外?”
气氛顿时凝固。
我指着保险单上的受益人姓名,语气凉凉:
“我如果因为意外去世,顾星可以收到一笔几百万的赔偿。”
“你们都把车子房子全留给他了,还要吸我的血给他这么多钱。”
“娶媳妇都要不了这么多,我看是为了给他还赌债吧?”
爸妈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顾遥刚勾起的嘴角也不上不下地挂着,笑得比哭还难看。
“顾遥,你也别笑我了,当心下一个被买保险的人就是你自己吧。”
7
场面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寂,我没耐心再陪他们耗下去,拿起包就要离开。
在我起身走到门前时,我爸终于低沉着声音呵吼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反正你现在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做什么你都管不着!”
他走进我的卧室,把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扔了出来。
“带着这堆破烂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妈也回过神来,跟着他一起把我不多的生活用品连着那些废品家电丢到门外。
“好端端的一个新年,被你搞成这样,真是家门不幸啊!”
“以后还是我们一家四口过年比较舒坦,你们说是不是......”
“顾遥?!”
我妈话没说完,顾遥就冲进自己房间迅速整理完行李跑了出来。
“顾玥说得对,我再呆下去,到时候被你们吸光血了都还要帮你们数钱!”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自始至终都只把顾星当宝贝疙瘩来疼,可女儿的命也是命啊!”
爸妈被顾遥一通咆哮气得站都站不稳,身子晃来晃去想伸手扶住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迎上去。
包括他们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儿子。
“爸,妈!你们怎么搞的!”
顾星躺在沙发上不满地大叫,全然是个长不大的巨婴。
“这下大姐也走了,妈年纪也大了,以后谁给我做饭吃啊!”
顾遥抄起一个盆栽朝他扔了过去,出口成脏:
“还吃什么吃,你这个欠一屁股债的畜生,你他妈吃屎去吧你!”
她提起箱子,临走之前深深望了我一眼。
最后我和她什么都没说,被赶出家门后,各自离开了。
顾遥觉醒了,对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小到大,她都跟着其他三个人一起欺负我。
就算顾遥未来可能也会不可避免地成为受害者,但她曾经伤害过我的事实,也始终无法一笔勾销。
8
离开家之后,我把爸妈扔出来的那堆一直放在我房间的废弃家电,通通拉去废品站卖了。
一共637.05,有零有整,这就是爸妈留给我的全部财产。
甚至比不上留给我弟的半点零头。
我找了个安静的酒店,舒舒服服地躺了几天。
没有家人的叨扰,没有那些烦人的糟心事。
我才发现,原来一个人过年,也可以很幸福。
可安生子没过几天,一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妈的电话就噼里啪啦地打了进来。
“顾玥你这个死丫头!怎么叫人来家里把那台新洗衣机拉走了!”
“我今天非得把这些工人狠狠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不该惹的!”
我打了个哈欠,懒懒道:
“要教训的话你们随意啊,只是那些上门的都是我特意挑选的,有散打高级证书的工人。”
“为的就是防范你们这种不讲理爱动粗的糙人。”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太不自量力了。”
“啊!!”
电话那头传来顾星痛苦的喊叫,看来已经挨到教训了。
我妈心疼得果断放下手机去照看他,我爸接起电话后,朝我怒吼道:
“你把洗衣机拉走,以后我们一家子的衣服怎么洗?!”
“顾玥,别我们告你侵犯个人财产。”
听着我爸这个没脑子的糙汉跟我硬扯法律知识,我忍俊不禁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那台洗衣机可是我买回去的?”
“是你们自己说不稀罕用,说要手洗省水费。”
“怎么,我走之后没人手洗衣服,又开始盘算起那台洗衣机的主意了?”
我爸被我说得一梗,再没说什么,匆匆挂断了电话。
原以为这场闹剧到此为止,没想到隔天醒来,手机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与我有关的新闻。
一家新闻网站率先放出消息,标题也取得极度荒谬且辣眼睛。
【荒唐!女儿乱搞染病后变卖父母家产,六旬老人眼睁睁看着家底被掏空!】
配图是我妈拍下的我长满红疹的手臂,以及目前家徒四壁的房子。
看起来还真是无比荒凉。
可我拿走的,全是我自己花钱买回家里的东西。
他们要我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通通搬走,我照做之后,他们却又不乐意了。
看来家里除了我给买的东西之外,确实是什么都不剩了。
大概是他们花了钱给这条新闻投放流量,不出半刻钟,事情就传播得人尽皆知。
不少好事的网友顺着新闻里有意无意透露的消息,翻出我的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
手机短信里的内容,更是堪比世界大战。
有人骂我脏成这样还要连累家里,还有人咒我赶紧死了造福社会。
我呵呵一笑,把消息一一删除。
死了不就白让那几个贱人美滋滋地拿上我的保险赔偿金了么?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第一家放出消息的新闻网站。
心中了然一笑。
看来我得好好告诉他们,什么叫引火上身了。
9
我立即联系之前有过的,信得过的优秀律师,把自己整理的材料通通发了过去。
很快,律师函就发到了顾星他们手上。
顾星完全没把这封律师函放在眼里,打来电话嘲笑道:
“顾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特有能耐?”
“又没有实际证据,就这样让人家律师陪你胡闹一场,你恶不恶心啊?”
我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证据么?谁说没有。
我毕业后的第二年,给家里买了个智能监控,放在客厅防范意外发生。
而那个监控关联的,正是我的手机。
所有他们在客厅里说的每一句话,包括辱骂殴打我的画面。
通通清楚地展现在监控录像中。
可能时间过去太久,他们三人全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个仪器了。
除了监控视频,我还把在皮肤科做的检查报告也一并放了出去。
证明我的红疹,确实是由皮肤过敏引起的。
自证到这个程度,我也是被无奈。
可无论如何,我都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相关的所有澄清证据,我都委托律师在网上发布。
一时间,舆论局势逆转。
看着视频里我爸和顾星向我泼来马桶水和油漆,我妈对我又踩又骂。
所有人都转而骂起了除我之外的另外四人。
是的,包括顾遥。
视频中顾遥的冷嘲热讽,也狠狠引起了群愤。
不少人带着油漆跑到爸妈家门前泼去,门口围满了前来泄愤的网友,堵得他们丝毫不敢出门。
我看着监控里的爸妈着急得来回踱步,正要打开手机报警的时候。
大门突然被冲破,闯入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
“顾星在哪?给我出来!”
“敢偷我女人,就特么出来和我比划比划!”
爸妈颤颤巍巍地给男人让路,他闯入卧室后,如同提起一只小鸡,把顾星一把抓起。
“我老婆说什么单位要发的新闻太多,天天不回家。”
“原来是和你偷情去了!”
我在监控这头看得哈哈大笑。
其实第一家发布我丑闻的网站主编,正和顾星保持着火热地下恋的关系。
会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顾星太爱炫耀。
他直接把两人合照发在朋友圈,还忘记给我设置屏蔽,这才让我看到照片中露出来的新闻网站标牌。
而网站主编的丈夫,刚好是我们市有名的一家保镖公司的带头人,武力值自然不在话下。
爸妈大气不敢出地眼睁睁看着儿子被男人直接拎出去,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顾星撕心裂肺的喊叫在楼道中回响,极具穿透力地传了过来。
看来这次,顾星真是没法完整地爬回家了。
10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新年也在这场闹剧中胡乱着度过了。
我却丝毫没觉得遗憾,也不感觉疲惫。
只感到浑身舒爽。
局势逆转后,两个老人成天大门不敢出,平时连客厅大灯都不敢开,就怕被别人拍门问候。
实在饿得不行又没法出门买菜,就只能一人吃一包泡面充饥。
至于顾星。
他在挨那一顿毒打之后,就没再下过床。
腿骨骨折,脑部轻微脑震荡,身上还有无数的划伤。
对他这个小身板而言,这真是离死就差一口气儿了。
而他身上背着的那些,也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翻转着利息。
所幸,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在回到工作城市之前,特意去派出所办了分户手续。
以后户口本上,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但原先拥挤得容不下一个我的户口本,我宁愿不要。
一个人,我也能过得很好。
启程离开的那一天,顾遥给我发了条信息。
她祝我一切都好,又和我说了抱歉。
我看着那条信息怔了良久,最后什么都没回复。
对于伤害过我的人,我向来都是没什么好说的。
觉悟了也好,后悔了也罢。
所有一切都和我不再有关系了。
两个老人的信息也时不时发来,他们热情地招呼我回家吃饭,又说把我的房间整理得净净,就等我回家。
我嗤了一声。
其实就是家里没东西吃了,想让我捎点回去吧。
又或是想让我回去帮衬顾星还债。
总而言之,他们所谓的“好”,通通都不是为了我。
我把这些人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只留了我妈的一个银行账户。
往后,我们的所有联络,都只会停留在每月的赡养费上。
其他一切,都被我抛弃在过去,不会再回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