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婚纪念日老婆和青梅竹马拥吻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结婚纪念日老婆和青梅竹马拥吻》,作者是昨天,男女主人公是陈海林晚。第1章 1公司年会上,我抽中了马尔代夫双人游。狂喜中,我第一时间想打电话给妻子林晚。手机却先一步响了,一条陌生彩信跳了出来。照片里,她正和她的青梅竹马紧紧相拥,时间是我们“恋爱纪念”的夜晚。那天,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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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公司年会上,我抽中了马尔代夫双人游。
狂喜中,我第一时间想打电话给妻子林晚。
手机却先一步响了,一条陌生彩信跳了出来。
照片里,她正和她的青梅竹马紧紧相拥,
时间是我们“恋爱纪念”的夜晚。
那天,她红着眼眶对我说:“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那一刻,我以为人生圆满。
现在,我看着这张照片,
看着手中奢华的旅行大奖,无声地笑了。
我该送点什么回礼好呢?
1
下班回到家,屋里飘着番茄牛腩的香味。
林晚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是惯常的温柔笑意:
“回来啦?洗手吃饭,汤炖了一下午呢。”
“嗯。”
如果没收到那张照片,我现在应该会从背后抱住她,
亲亲她的耳垂说一声老婆辛苦了。
晚饭时,她突然说周末想去郊区的温泉酒店放松。
“好啊,就这周末吧。”
我给她夹了块牛腩,附和她的话。
她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订房间!”
“嗯,怎么突然想去温泉?是哪个同学去了吗?”
我假装低头吃饭实则观察她的反应。
“没有,就是突然想去了,正好补过咱们的恋爱纪念。”
她绕过桌子,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肩膀上:
“老公你真好。”
那股花果香钻进鼻腔,陈海办公室里的香薰也是这个味道。
我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感觉到了松开手:“怎么了?”
“没事,我去洗澡。”
这香气让我觉得浑身恶心。
我走出浴室时,林晚正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夜深人静,还是能听清几个词:
“......不行,太冒险了......”
“我知道,但最近他有点......”
“......下周吧,等他出差......”
在墙边,等她挂了电话走回来。
“谁啊这么晚?”我装作刚出来的样子。
“小雅。”她神色如常,但摸了摸鼻子,
“又跟她男朋友吵架了,找我诉苦。”
小雅是她闺蜜,确实感情不顺。
但小雅从不在晚上十点后打电话,
她有睡眠障碍,这个点早吃药睡了。
我没戳穿。
夜里,林晚睡得很沉。
思绪万千,我陷入回忆,
林晚提过几次的陈海。
“他啊,小时候住我家隔壁,学习特别好,后来出国了。”
“去年回国了,听说离婚了,挺可惜的。”
“他现在也在你们行业,说不定你们以后能遇到呢。”
三个月前陈海空降公司,成了隔壁部门主管。
我第一次说起见过他时,林晚的反应异常平静。
“哦,他啊,真巧。”她当时在切水果,刀都没停,
“老公你该怎么样怎么样,别因为是我朋友就尴尬。”
我说当然不会,心里还觉得她大度。
现在想来,那平静底下,是早就排练过无数次的掩饰。
林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微信弹窗,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
【明天老地方?想你。】
消息预览只显示到这里,下一秒屏幕暗了下去。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老同学,帮个忙。我想恢复一部手机里已删除的聊天记录。价格好说。】
发送。
林晚,陈海。
现在我要准备纪念回礼了。
2
我醒时天已大亮。
林晚正在穿衣服,笑着凑过来亲我:
“早安老公。早饭在桌上,我先走了,今天要早到。”
她急匆匆出门。
我起身走到窗边。
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出现在楼下。
林晚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没立刻开走。
三分钟后,车子开走。
周一晨会,空气里都是和硝烟味。
陈海坐在我对面,暗纹提花领带,
和我生收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星海计划,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
董事长陈国栋站在投影幕前,
他是陈海的叔叔,公司不是秘密的秘密。
“技术部张舟,市场部陈海,各自组队两周后提交初步方案。”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我们都知道这个意味着年底那个副总裁空缺。
我看了一眼陈海。
他抬头,恰好迎上我的目光。
他挑了挑眉,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挑衅。
“张经理,聊聊?”散会后,他在走廊叫住我。
我们走到落地窗前,
“林晚最近怎么样?”他开口就是这句,语气自然得像在问天气。
我手指在裤兜里收紧了:“挺好。”
“那就好。”
他掏出一盒烟,递给我一支,我摇头,他自己点上,
“她小时候就体质弱,麻烦您得多照顾着点。”
“陈经理费心了,我自己的妻子,我知道怎么照顾。”
他吐出一口烟,笑了:
“也是。不过张经理,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星海计划,我志在必得。你最好别太拼命,免得失望太大。”
我转身面向他直视他的眼睛,
“这话该我说。陈经理这三个月,对公司的技术积累了解多少?”
“别到时候方案写出来,全是纸上谈兵。”
他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
“那我们拭目以待。”
回到办公室,我把门关上。
打开电脑,开始查陈海这三个月经手的。
很净。
但数据太完美了,完美得像精心修饰过的照片。
我调出其中一个的底层代码。
果然。
......
傍晚团队开会。
“老大,这想法太牛了!”小王斗志昂扬的
“要是真能做出来,别说公司了,整个行业都得震一震!”
我敲敲白板,
“所以更难,我们现有的框架撑不住,得重写底层。”
“那就重写,我们跟你。”老刘推了推眼镜。
会议开到晚上九点。
散会后,我让他们先走,自己留在办公室。
对着满白板的公式和流程图,一点点细化。
凌晨一点,我终于理清了最关键的几个节点。
保存文档,加密,上传到私人云盘,
公司服务器我信不过。
关机时,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
我映在上面的脸,
憔悴得自己都陌生。
3
下班回家,
厨房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老公你回来啦?汤喝了吗?”
“这么晚还没睡?”
“你眼睛都是红的,快去洗澡睡觉。”她伸手要摸我的脸。
我躲开了。
动作很细微,但她察觉到了。
手在半空停住,她看着我:“......你怎么了?”
“加班累了,你先睡,我洗个澡。”
出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我。
我躺下,关灯。
黑暗里,她的呼吸声很轻,但我知道她没睡着。
“老公。”她突然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
“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沉默了三秒。
“那要看是什么事。”
她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轻声说:“睡吧。”
凌晨三点,我醒了。
旁边是空的。
浴室门缝下传来极低的说话声。
“......不行,他最近特别敏感。”
“......我知道你要方案,但这是他的心血......”
“......我找机会......”
我躺在黑暗中,睁眼看着天花板。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一点点收紧,直到无法呼吸。
浴室门开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然后轻轻躺下。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做早餐。
林晚坐在餐桌对面,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昨晚没睡好?”我问。
“嗯,做了噩梦。”她低头喝牛。
我没接话。
“老公,星海计划,你有把握吗?”她抬头看我。
“尽力而为。”我含糊不清的回道。
“陈海他......他资源上肯定有优势。”她咬了咬嘴唇,
“你别太较真,身体最重要。”
“知道了,走了上班去了。”我拎起公文包,
到公司,我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
登录内网,调取昨天晚上的安全志。
果然。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的办公室门禁有一次刷卡记录。
刷卡人:林晚。
以前她有我的门禁卡,说是方便偶尔来给我送东西。
现在,她用它进了我的办公室,在我回家睡觉后偷偷进来。
我打开电脑上的隐藏监控软件,
上周装的,针孔摄像头,对着我的办公桌。
快进。
凌晨两点二十分,她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她穿着睡衣外套,头发凌乱,
她走到我的电脑前,开机。
密码她知道的,我的一切密码她都如指掌。
她入一个U盘。
复制文件。
全程三分四十七秒。
我暂停画面,放大她手里的U盘。
侧面刻着一行小字:“HC纪念”。
陈海的U盘。
她用它,拷贝了我的星海计划初稿。
我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刺眼。
手机震动,是老同学回复了:
【聊天记录恢复需要原始设备,你找个机会把手机给我。】
【另外,你要有心理准备,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回不去了。】
我打字:
【明白。】
然后我打开星海计划的文件夹,
那份初稿里的参数,我故意写错了三处。
这份方案,是一个精心伪装的陷阱。
敲门声响起。
“进。”
陈海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张经理,董事长让咱们下午碰个头,汇报一下进展。”
“正好,我也有点新想法,想跟陈经理交流一下。”
他眼神闪了闪:“是吗?那我很期待。”
我们并肩走向会议室。
走廊的玻璃幕墙映出我们的身影。
一个脸色平静,一个笑容满面。
4
大会议室座无虚席。
不像是技术讨论,更像是站队前哨战。
陈海侃侃而谈他那份“精心打磨”的PPT。
“我们的核心思路......通过三层异步协同......这里的关键创新在于......”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脸上。
“在于我们自主研发的‘零延时同步算法’。”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赞叹声。
我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架构图。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画出来的。
连配色都没改。
“整体方案就是这样。”陈海放下激光笔,转向陈国栋,
“董事长,我们团队有信心在三个月内完成一期部署,半年内全面上线。”
陈国栋满意地点头,目光转向我:“张经理,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过来。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前。
“陈经理的方案,确实很精彩。”我重读了精彩两个字,
“架构先进,思路清晰,尤其是那个‘零延时同步算法’。”
陈海的笑容更明显了。
但下一秒,我话锋一转。
“只不过,MD5算法十年前就被证明存在碰撞漏洞,陈经理却用它做核心加密,有意义吗?”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陈海猛地站起来:“张舟!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这套方案,从架构到算法,从逻辑到细节,全是漏洞百出的废品。”
“你胡说!”他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是嫉妒!我熬夜写出来的方案,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熬夜写的?”我笑了,点开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代码比对报告。
左边是我的初稿,右边是他的方案。
相似度:93.7%。
连注释的错别字都一模一样。
“陈经理,”我把激光笔轻轻放在桌上,
“你熬夜的时候,是不是顺便黑进了我的电脑?”
所有人都看向陈海。
他站在那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国栋的脸色阴沉。
“张经理,这件事公司会调查清楚,先说说你的方案。”
他开口声音压抑着怒火,
我点点头,调出真正的方案。
完全不同的架构,全新的算法思路,
每一页都是我这一个月的心血,
讲完最后一页。
“我的方案就是这样。”
“董事长,您需要哪个方案,我想答案很明显。”
陈国栋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陈海,来我办公室。”
他先走了出去,陈海跟在他身后。
散会后,我一个人留在会议室,
手机震动。
这次是两封邮件同时进来。
第一封,来自老同学:
【聊天记录恢复完毕。文件太大,发你云盘了。密码是你大学学号后六位。】
然后我打开云盘,输入密码。
几百页的聊天记录像瀑布一样展开。
几百页。
从陈海离婚后第一天开始。
【陈海:晚晚,你还记得高中毕业那天说的话吗?】
【林晚:可是我已经结婚了......】
往下翻。
开房记录,时间,地点。
原来她最近所谓的“加班”,都是在隔壁部门。
最扎心的是,在纪念那天晚上。
【陈海:到酒店了?】
【林晚:嗯。】
【陈海:快上来,房间号2808。】
时间戳:21:30。
十七分钟后,那张拥抱照片被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拍下。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恋爱,一年婚姻。
她说想等稳定了再要孩子,我说好。
她说一辈子有我真好,我说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原来“永远”这么短。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拨过陈国栋的私人手机。
拨通。
响了三声,接通。
“哪位?”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不耐。
“董事长,是我,张舟。”
“张经理?有事明天说,我现在......”
“我只说三件事。”我打断他,
“第一,陈海偷我方案,证据确凿。”
“第二,他和林晚的婚外情,我有完整证据链。”
“第三,陈海之前经手的三个,数据全部造假。”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声音嘶哑地问:“......你想要什么?”
“我要看到陈海被停职调查的通知邮件,抄送全公司。”
“张舟,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通知您。”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否则这些证据会同时出现在监事会、纪委、和所有股东的邮箱里。”
“包括那些,您帮陈海掩盖前科、挪用公款给他填坑的邮件。”
我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给我一晚上时间。”
“可以。明早八点,我要看到邮件。”
挂断电话,走出会议室。
现在,游戏该换规则了。
第2章 2
5
电梯门在地下停车场打开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晚的第三个未接来电。
我没理,拉开车门坐进去。
启动引擎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进来:
【明早八点,你会收到邮件。但张舟,凡事留一线。】
是陈国栋。
我盯着那句话,笑了笑。
留一线?
在他侄子睡我老婆、偷我方案的时候,
他怎么没想过留一线?
在我熬夜写代码、替他擦屁股的时候,
他怎么没想过留一线?
我打字回复:
【邮件抄送全公司,少一个人,后果自负。】
然后拉黑这个号码。
我点开云盘,把聊天记录和照片全部下载到三个不同的加密硬盘。
这是林晚教我的。
现在我用她教我的方法,来防她。
多么讽刺。
回到家,楼下。
手机震动,这次是老刘。
【张哥,公司群里炸了!有人匿名发了陈海数据造假!】
我点开公司大群。
一个匿名账号在十分钟前,上传了一份PDF。
标题:《关于陈海经理经手财务异常的分析报告》。
正想着,群里又跳出一条消息。
陈国栋:
【所有人员注意:成立专项调查组对陈海经手的进行全面审计。特此通知。】
发送时间:22:47。
比约定的八点,早了九个小时。
看来那份匿名报告,得他不得不提前行动。
群里瞬间死寂。
能拿到这么详细的财务数据,至少是财务部副总监以上级别。
或者是陈国栋身边的人。
我想起董事长秘书,李薇。
会是她吗?
这时,手机来了一条陌生短信:
【张经理,明天上午十点蓝岛咖啡,我想和你聊聊陈海的事。】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林晚正侧身和陈海接吻,拍摄角度是从会所二楼窗户往下拍的。
时间水印:今晚,20:15。
【十点见。】
上楼回家,我推门进去时林晚正坐在沙发上,
“老公......你回来了。”她声音沙哑,
我没应声,换鞋,挂外套,动作慢得像在演默剧。
“老公,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和他上床?还是解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
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我......我是被的......”
“他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还是用你父母的命威胁你了?”
她冲过来跪在我脚边,抓住我的手,
“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他说他叔叔是董事长,想搞你很容易!”
我抽回手,看着她,
“所以你就爬上他的床,偷我的方案,然后在纪念和他开房?”
她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林晚,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如果今天陈海赢了星海计划,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摊牌?什么时候离婚?”
她瞪大眼睛,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我......我没想离婚......”
“没想离婚,但想跟他上床。”
“没想离婚,但想偷我的成果给他。”
“没想离婚,但和他去酒店过夜。”
“林晚,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贱?”
她哑口无言。
我站起身往外走。
她在身后崩溃大哭,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张恒!你别走!我怀孕了!”
我停下脚步。
她仰着脸,眼泪糊了满脸:
“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我看着她的肚子。
“多久了?”我问。
“......六周。”我生那天。
“明天上午,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过来。”
“张恒!这是你的孩子!”
“是不是我的,”
“等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她像是被雷劈中,瘫软在地。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走出去没回头。
坐进驾驶座,我没立刻开车。
而是拿出手机,点开那张今晚刚收到的照片。
停车场,奔驰车,接吻的两个人。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李律师”的号码。
“李律师,我要离婚。女方婚内出轨,证据齐全。我要她净身出户。”
“好的,我明天上午起草协议。另外,如果女方声称怀孕......”
“那就要求做孕期亲子鉴定。”
“如果她拒绝,就视为默认孩子不是我的。”
“明白。张先生,这类案子如果证据确凿,女方大概率会妥协。”
“尽快办,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
我启动车子,开出小区。
手机震动,一条新短信:
【张经理,陈海正在联系黑市的人,想对你动手这几天注意安全。】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谢谢。明天见。】
对方没再回复。
我把车开到公司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我站在窗前,远处顾氏集团还亮着灯。
陈海大概也在某个地方,和他的叔叔商量怎么翻盘。
手机屏幕倒映出我的脸。
我对着屏幕轻声说:
“晚安,张恒。”
“明天开始,游戏正式升级。”
6
蓝岛咖啡馆十点零三分,
约我的人还没出现。
十点零七分,咖啡馆门被推开。
李薇,董事长的首席秘。
“张经理,久等。”她在我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得像在开晨会。
“李秘书,没想到是你。”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公司里想搞陈海的人不少,但敢动手的只有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陈海挪用公款的完整证据链。”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包括他通过壳公司洗钱的流水,还有他叔叔帮他平账的签字文件。”
我打开文件袋。
银行流水、合同复印件、邮件截图......
时间跨度两年,金额累计两千三百万。
我合上文件袋:“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三年前,陈海就对我动手动脚。你猜陈国栋怎么说?”
她模仿着董事长的语气:
“‘小李啊,小海就是年轻爱开玩笑,你别太较真。这事就算了。’”
“我没答应。然后我经手的所有文件开始被挑刺,报销单被卡,年终奖评级从A降到C。”
“所以你要报仇?”
“我要他身败名裂。”她直视我的眼睛,
“张经理,你知道陈海为什么盯上你吗?”
“因为星海计划?”
“不。”她摇头,“因为林晚。”
“他说林晚嫁给你是下嫁,说你一个技术宅,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他还说,要把你的一切都抢过来。工作,,还有老婆。”
我手指收紧,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
原来如此。
不是偶然出轨。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她又推过来一个U盘。
“这是什么?”
“陈海和境外博彩网站的往来记录。”她压低声音,
“他挪用公款,大部分都输在赌球上了。”
“你准备得很充分,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我看着李薇,不明白她为什么帮我。
“因为以前没人敢接。”她直视我,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了。”
“另外,”她松开手,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你可能有兴趣。”
照片上,是林晚和陈海在某个私人诊所门口。
时间水印:两周前。
“这是什么诊所?”我问。
“私立妇产医院。”李薇说,“做孕检和亲子鉴定的。陈海带她去的。”
我盯着照片:“结果呢?”
“不知道。”她摇头,“诊所管理严格,我的人拿不到报告。”
亲子鉴定。
“我知道这话可能残忍,但如果孩子真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说话。
窗外,一个孕妇牵着孩子走过,笑容灿烂。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那个画面。
现在,这个画面碎成了玻璃渣。
“先确定是不是我的。如果是,我会要抚养权。”
“那如果不是呢?”
“那就跟她无关了。”
李薇点点头,没再多问。
“李秘书,谢谢。”我看向她,这一刻,我们成为盟友。
“互惠互利。”她站起身拎起包,
“陈海现在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
她走了。
咖啡馆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我抬头看向顾氏集团大楼的方向。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开始。”
“别急。”
“我们慢慢玩。”
7
回到公司时,技术部的气氛像在办葬礼。
所有人都埋着头敲键盘,但屏幕上的代码半天没动一行。
电脑开机,内网邮箱弹出三封新邮件。
第一封:我的后勤部调岗通知,即生效。抄送全公司。
第二封:星海重组,由陈海暂代技术负责人,尽管他还在停职调查期。
第三封:技术部架构调整,原团队解散,人员分流至其他组。
三连击。
净利落。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陈国栋的直线电话,拨过去。
“张经理,看到邮件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张恒,我欣赏你的才华,所以给你留了条路,至少能让你留在公司。”
“陈董,昨天那份匿名财务报告,您查出来是谁发的了吗?”
他呼吸一滞。
“不是我发的,但我有更劲爆的东西,三年前那笔海外并购,用公司资金给陈海还赌债......”
死寂。
“张恒,你在威胁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我是在提醒您。您可以跟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让陈海滚出公司,永久除名。”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您就和陈海一起,等着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张恒,你别太过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撤销调岗的邮件。否则,所有证据自动发送。”
挂断电话。
我把证据传到一个定时发送的邮箱。
收件人名单很长:监事会全体成员、集团所有股东、稽查局。
发送时间设定:14:01。
然后,我把电脑屏幕转向门口,让倒计时界面清晰可见。
十一点,李薇发来微信:
【陈国栋刚才在办公室发飙。他打了三个电话在找律师咨询。】
【他时间不多了。】
【你真设了定时发送?】
【嗯,下午两点。】
【会不会太冒险?万一他鱼死网破......】
【他不会。他惜命,更惜钱。】
刚发完,手机震动。
我接起来。
“张恒先生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官方,
“我是市经侦支队的王警官。关于你举报陈海挪用公款一案有些情况需要跟你核实。”
“您说。”我起身走到走廊。
“你提交的证据我们收到了,初步审查情况属实。”
“但需要你本人支队做一份正式笔录,同时提供证据原件。”
“今天下午可以吗?”
“可以,两点半,支队三楼307。”
“好的,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我回到工位。
下午一点半。
倒计时:00:30:00。
陈国栋还没发邮件。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不是陈国栋。
是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张经理,陈董请您去他办公室......”
“不去,要说什么,让他发邮件。”我头都没抬。
“可是......”
“还有十八分钟,让他自己掂量。”
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了。
一点五十五。
电脑“叮”一声,新邮件。
发件人:陈国栋。
标题:关于撤销张恒同志调岗通知的决定。
【经研究决定,撤销今上午对张恒同志的调岗安排。其原职务及工作内容保持不变。】
抄送全公司。
打开定时发送邮箱,取消发送。
然后截图,发给陈国栋:
【陈董,愉快。】
【张恒,你赢了这一次。但别高兴太早。】
【我从来没高兴过。】
退出邮箱。
两点整。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第一局,我赢了。
但我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8
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了。
李薇在邮件里说:【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了。张恒,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我自嘲地笑了笑。
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糟?
文件终于打开。
【经检测,被检测人B(胎儿)与被检测人C(陈海)的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
99.9999%。
不是我的。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李律师的电话。
“张先生?”
“离婚协议,加一条。”
“您说。”
“如果女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孕胎儿,非男方亲生。男方有权要求女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张先生,这个条款在法律实践中可能有些......”
“加上。她不一定会签,但我要让她知道,我知道。”
“好的。协议今天下班前发您邮箱。”
“谢谢。”
挂断电话。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敲门声响起。
我关掉屏保:“进。”
老刘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张哥,陈海刚在楼下收拾东西,走的时候......看咱们这边的眼神不太对。”
“怎么不对?”
“像要人。”老刘压低声音,
“保安说他办公室的东西全砸了,还放话说......说不会放过你。”
“让他来,“我等着。”
“张哥,你别不当回事。”老刘急了,
“陈海那种人,什么事都得出来。”
“知道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老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下班前,李律师把离婚协议发过来了。
三十七页条款严密,几乎堵死了林晚所有退路。
我打印出来,签好字,放进公文包。
准备明天快递给她。
或者,亲自送过去。
看看她见到这份协议时的表情。
应该很精彩。
手机震动,是林晚。
我接起来,没说话。
“张恒,我在妇幼医院,七楼手术室门口。”
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反常,
“所以?”
“孩子没了,刚做完清宫手术。”
我沉默。
“张恒,你满意了吗?你的孩子没了。你现在高兴了吗?”
“林晚,那不是我的孩子。”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亲子鉴定报告我看了,孩子是陈海的。”
“......你查我?”
“不然呢?”
她开始哭。
不是演戏的那种哭,是绝望的哭。
“离婚协议明天会寄给你。不签,我们就法庭见。”
她哭声戛然而止。
“张恒,你非要这么绝?”她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就这样吧,再见,林晚。”
挂断,拉黑。
拉开车门时,手机震动。
老同学:
【陈海刚才用境外IP登录了暗网,发布了悬赏。】
全英文的暗网页面:五万美元。买我一条命。
我保存截图,转发给李薇:
【陈海在暗网买凶。证据够他进去吗?】
【够他判十年。但需要更具体的交易记录。】
【能查到交易记录和收款账户吗?】
【需要时间。你最近真得小心了。】
【知道。谢了。】
无路可退。
看看最后,是谁先掉下去。
9
暗网悬赏发布的第三天,我开始发现被人跟踪。
第一天是辆银色面包车,总在我下班时停在公司对面。
第二天换成了一辆黑色大众。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跟踪者消失了。
我知道,他们在找机会。
手机震动。
【交易记录拿到了!陈海用的比特币钱包,最终收款账户是一家香港的空壳公司。】
【实际控制人是陈国栋的小舅子。】
我瞳孔一缩。
【有证据吗?】
【有转账记录,从空壳公司到小舅子个人账户的。】
原来如此。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林晚发来短信:
【张恒,明天能见一面吗?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明天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
【带好证件。】
【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
发送。
然后,关机。
明天。
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吵醒。
李薇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急促:
“张恒,出事了。”
我瞬间清醒:“怎么了?”
“陈国栋半小时前被带走了。纪委、经侦直接进公司抓的人。”
“陈海也在他办公室,一起带走的。”
我坐起来:“这么快?”
“现在公司全乱了,董事长办公室贴了封条,董事会紧急会议九点开始。”
“陈海买凶的事呢?”
“一并立案了。”
我沉默了几秒。
“李秘书,谢谢你。”
“不用谢我,各取所需。”
挂断电话。
我洗漱,换衣服。
九点半,我回到公司。
技术部一片欢腾。
老刘冲过来,一把抱住我:
“张哥!陈海进去了!陈国栋也进去了!咱们赢了!”
小赵在旁边手舞足蹈:
“张哥你太牛了!怎么做到的?!”
我拍了拍老刘的背:
“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我走到办公室中央,看着这群跟我熬了无数个夜的兄弟。
“星海计划,下周一正式启动。”
“这个,是咱们的。谁也别想抢走。”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我笑着,心里却一片平静。
这场仗,终于打完了。
李薇发来了董事会会议纪要。
陈国栋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雇凶人未遂等七项罪名,
正式被免去董事长职务,移送司法机关。
陈海同案处理。
公司由副董事长暂代管理,星海计划全权交由技术部负责。
下面附着任命书:
【任命张恒同志为星海计划总负责人,直接向董事会汇报。】
十二点,我走出公司大楼。
打了个车,先回酒店拿了证件。
下午两点五十,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有的哭,有的笑,有的面无表情。
三点了。
林晚没来。
正要给她打电话,一辆出租车停下。
林晚下车。
她走到我面前,
“张恒。”她声音沙哑。
“证件带了吗?”我问。
她点头,从包里拿出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
“进去吧。”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取号,等待。
全程没有交流,像两个陌生人。
叫到我们的号时,她突然拉住我的手。
眼泪从她眼眶滑落。
“张恒......对不起......”
“不用说了,到我们了。”
办理手续很快。
工作人员确认双方自愿离婚,财产分割无争议,然后盖章,签字。
两个红本换成两个绿本。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时,夕阳西下。
“张恒,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选择你,没选陈海,我们会幸福吗?”
我看着她,想了很久。
然后,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从没真正爱过我。”
她怔怔地看着我。
我转身,朝着地铁站走去。
10
一个月后,星海计划一期上线,用户量破百万。
公司开了庆功宴,董事会亲自给我敬酒。
我喝了一杯,然后递交了辞呈。
所有人都震惊。
副董事长拉着我:“小张,有什么要求你提都好说!”
我笑了笑摇头:“谢谢,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离职手续办完那天,我把办公室的钥匙交给小赵。
“张哥,你真要走啊?”他眼圈红了。
我拍拍他的肩,
“好好,以后你就是技术部的顶梁柱了。”
“我......我不行......”
“你行,我看好你。”
老刘给我办了送别宴,技术部全员到齐。
喝到一半,李薇来了。
她穿着职业装,拎着公文包,显然是刚从会议中抽身。
“张恒,敬你。”
我们碰杯。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然后......可能创业吧。”
“需要的话,找我。”她递过一张名片,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她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陈国栋手下受气,永远没有出头之。”
“互相成就。”我笑了笑。
散场时,已经是深夜。
我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时,司机问:“去哪儿?”
我想了想。
“去机场。”
“出差?”
“不,回家。”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