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婚后,我成了婆家的户主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酸哆哩的《离婚后,我成了婆家的户主》,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陈嘉泽嘉泽。第1章 1跟老公办完离婚才两天,大嫂就让我搬出婆家。“小枝,嫂子不是存心要撵你走,只是你跟嘉泽婚都离了,住这里也不合适。”“而且我们打算改改这房子的布局,你尽快腾出来我们也好规划。”婆婆盛饭的动作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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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跟老公办完离婚才两天,大嫂就让我搬出婆家。
“小枝,嫂子不是存心要撵你走,只是你跟嘉泽婚都离了,住这里也不合适。”
“而且我们打算改改这房子的布局,你尽快腾出来我们也好规划。”
婆婆盛饭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着没出声。
大伯哥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吃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大嫂见我没吭声,又补了一句:
“嫂子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离婚了还住婆家,别人说三道四,影响你名声。”
我这才开口:
“多谢大嫂替我着想,只是我这人,一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况且离婚的原因是陈嘉泽婚内出轨,他净身出户,现在这房子的户主,是我。
1.
“多谢大嫂替我着想,只是我这人,一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说完这句话,我端着碗慢悠悠扒了口饭。
大嫂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也沉了下来:“小枝,你这是什么意思?婚都离了,赖在前夫家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没人要,死缠烂打呢。”
“好了,好了了,饭桌上吵什么吵”大伯哥开口道,大嫂还想说什么,被大伯哥瞪了一眼,才没说话。
一顿饭就在奇怪的氛围中结束。
晚饭后,我散步回来,听见大伯哥大嫂的说话声。
“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赖在这?就不能直接把她赶走吗?”大嫂的声音又急又气,满是不耐烦。
“赶什么赶,不能赶。”大伯哥的声音压低了些,“你忘了三年前我做手术,还是罗枝托关系找的专家,才保住了我的腿。现在把人直接撵走,她要是出去跟别人一说,咱们家的脸面往哪搁?外人不得戳着脊梁骨骂我们忘恩负义?”
“那哪有离婚了还住婆家的女人啊!我都说了要改格局装修,就是给她个台阶下,让她自己识趣搬走,”
“没想到她这么厚脸皮,摆明了想赖着占便宜!”大嫂的声音愈发尖利,满是怨气。
“行了行了,别说了。”大伯哥劝道,“妈跟小枝平时关系还算过得去,你让妈去劝劝,软话说说,小枝说不定就听了,总比咱们硬来强。”
我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想赶我走,又怕落个坏名声,就想拉着婆婆当说客。
果不其然,临睡前,婆婆就轻手轻脚推开了我的房门,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叹了口气才开口:“小枝啊,妈知道肯定是嘉泽那混小子对不起你。但现在你毕竟跟他离了,再住在这里,确实不合规矩,要不你先搬出去住吧。”
看着婆婆满脸的愧疚又带着恳求,我心里不是滋味。
她不是坏人,只是一辈子依附儿子过子,大嫂强势,她只能顺着。
我开口:“妈,我知道了。等陈嘉泽回来,我立马就走,不会让你们为难。”
婆婆愣了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得知只要陈嘉泽回来我就走,之后的两天,大嫂天天给陈嘉泽打电话,发消息,可那头始终无人接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大嫂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嫌弃,却碍于大伯哥的话,不敢再明着撵我,只能在饭桌上甩脸子,故意摔盆砸碗。
我权当没看见,该吃吃该住住,半点不受影响。
2.
又过了三天,陈嘉泽依旧杳无音讯,电话打不通,消息石沉大海。
大嫂彻底没了耐心,这天晚饭过后,直接堵在客厅里,拦住了正要回房的我。
“罗枝,”大嫂叉着腰,一脸趾高气扬,“你现在跟我们陈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总不能白吃白住吧?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我停下脚步,挑眉看着她:“大嫂想怎么样,不妨直说。”
“很简单,交房租和伙食费。”大嫂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一个月六千,房租五千,伙食费一千,你要是交得起,就继续住,交不起,就赶紧卷铺盖走人。”
她算准了我舍不得花钱,觉得六千块不是小数目,我肯定会打退堂鼓,乖乖搬出去。我看着她那副算计的嘴脸,心里觉得可笑,当即拿出手机,直接给她转了六千块,转账记录甩在她面前:“钱给你,这个月的房租伙食费,一分不少。”
大嫂看着手机里的到账提醒,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甘,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她原本是想我走,没想到我真的交钱,反倒让她没了由头,只能憋着气,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我没理会她的憋屈,回房歇了没多久,口渴出来喝水,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大嫂和大伯哥的低语声。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六千块说交就交,摆明了就是想赖死在这里!”大嫂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怨气,“我本来想着她舍不得钱,肯定就走了,这下倒好,赶也赶不走,还得受着她。”
“行了行了,别气了。”大伯哥安慰道,“她交钱就让她住,反正钱也到手了,先忍忍。嘉泽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等他回来,自然能把她弄走,咱们犯不着跟她硬碰硬。”
“就怕陈嘉泽那没出息的,一辈子都不敢回来!”大嫂啐了一口,又压低声音问,“对了,妈,你知不知道这房子的房产证在哪?嘉泽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林小枝死赖着不走,肯定是惦记着这套房子,咱们得把房产证攥在手里才放心。”
婆婆的声音弱弱传来:“我......我哪知道啊,嘉泽没跟我说过,我也没见过房产证。”
“肯定在他们卧室里,藏得严实呢!”大嫂笃定地说,语气里满是算计。
我端着水杯,冷笑一声。
陈嘉泽婚内出轨被我抓个正着,法院判他净身出户,不止这套房,他名下的存款都大部分都归我了。
现在不止躲在哪里去了,哪里还有脸回来。
隔天我出门买菜,刚回到家,就看见大嫂在我的卧室里翻东西。
听见开门声,大嫂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理了理衣服:“我......我就是进来找找书,看看有没有适合我儿子看的课外书,想拿给他读读。”
我看着满地狼藉,眼神冷了下来:“我的房间里,没有适合你儿子看的书。大嫂要是想找书,可以去书店买。”
大嫂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我的房间,连头都没敢回。
我看着被翻乱的房间,心里清楚,他们就是在找房产证。
为了以防万一,我当即把衣柜最深处的保险箱打开,拿出房产证,仔细收好。
这套房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打主意。
3.
自从偷翻房间被我抓包后,大嫂对我的敌意更甚,整里找茬挑刺,不是嫌我做饭难吃,就是嫌我洗碗浪费水,要么就是故意把垃圾扔在我门口,小动作不断。
我一直是无所谓的态度,随便她怎么作,但她却更得寸进尺。
这天我出门取快递,前后不过十分钟,回到房间就发现,我放在书桌上的姐姐送我的限量版钢笔,被摔在地上,笔身裂了一道大口子,彻底用不了了。
我攥着断了的钢笔,压着怒火走出房间,看见大嫂正坐在客厅嗑瓜子,一脸悠闲。
我走到她面前,把钢笔往桌上一放:“我的钢笔,是不是你摔的?”
大嫂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是我又怎么样?不就是一支破笔吗?谁让你把东西乱放,我打扫卫生不小心碰掉的,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小心碰掉?”我气笑了,声音忍不住拔高,“我的钢笔放在书桌正中间,你打扫卫生能碰掉?大嫂,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又能怎样?”大嫂猛地站起身,叉着腰跟我对峙,一脸理直气壮,“罗枝,我告诉你,不高兴你就搬出去啊!这里是我家,你才是外人!我在我自己家里找东西、打扫卫生,还要经过你的允许?你算哪葱!”
“就是因为你赖在这里不肯走,陈嘉泽才不敢回来,好好的家被你搅得鸡犬不宁!”
大嫂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我看你就是不要脸,离婚了还死缠烂打,觊觎我们陈家的房子,想霸占家产,你做梦!”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我积压了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发,我刚想开口,
一直沉默的婆婆突然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对着大嫂厉声吼了一句:“够了!别吵了!”
大嫂被婆婆突然的厉声呵斥吓住了,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婆婆平里懦弱胆小,从来不敢跟她大声说话,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硬。
婆婆拉着我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叹了口气:“你觉得小枝是外人,那我就认小枝当我的女儿,这下,她总能住在这里了吧?”
这话一出,不止大嫂,我也愣住了。
大嫂反应过来后,瞬间炸了毛,指着婆婆和我,气得浑身发抖:“好啊,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妈你帮着外人,不帮我这个亲儿媳!陈嘉文你也不帮你老婆,这子没法过了!”
说完,大嫂转身就冲进了卧室,狠狠甩上房门,紧接着就传来了她的哭声。
大伯哥见状,连忙起身跟了进去,两人又发生了争吵。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婆婆,她看着我,满脸疲惫,深深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心酸,没再说一句话,转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4.
婆婆认我当女儿后,大嫂消停了几天,却依旧对我横眉冷对,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出来吃,全靠大伯哥端进去。
又过了一周,眼看着婆婆的六十大寿要到了,大伯哥提议,回老家办寿宴,热闹热闹,也让亲戚们都来聚聚。
出发前一天,我在客厅收拾东西,无意间听见大伯哥躲在阳台,给陈嘉泽发语音,语气又急又怒:“陈嘉泽,你到底死哪去了?妈六十大寿,你连个消息都没有!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回消息,再不回来露个面,以后你就别认妈,也别认我这个大哥,咱们断绝关系!”
发完语音,大伯哥狠狠骂了一句,烦躁地挂了电话。
我心里清楚,陈嘉泽要是真在乎这个家,在乎他妈,早就回来了,本不会躲到现在。
婆婆生前,我和他们一起回了老家。
生当天,院子里摆了好几桌酒席,亲戚邻居坐得满满当当。
我站在婆婆身边,那些亲戚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见没,那就是陈嘉泽的前妻,离婚了还跟着来寿宴,脸皮真厚。”
“听说离婚是女方提的,该不会是她做错事了吧?不然怎么赖在陈家不走。”
“我看啊,她就是惦记陈家那套城里的房子,不想放手,想等着复婚呢。”
“离了婚还赖在前夫家,真是丢女人的脸,也不知道害臊。”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我耳朵里,我强压着怒火,不想在寿宴上闹事。
可大嫂偏偏凑过来,端着酒杯,对着一众亲戚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就是拎不清,都不是陈家的人了,还死皮赖脸跟着,图啥呢?不就是图一套房子吗,可惜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抢也抢不来。”
这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亲戚们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我的眼神愈发鄙夷。
我再也忍不下去,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向一众亲戚,刚要开口反驳,就听见院子门口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
我抬眼望去,只见陈嘉泽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休闲装,有些风尘仆仆,显然是刚赶到的。
他看见站在人群中的我,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神慌乱。
大伯哥和大嫂也愣住了,大嫂随即露出喜色,连忙迎上去:“嘉泽,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咱们家都要被外人霸占了!”
陈嘉泽没理会大嫂,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神色复杂。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丝情面也烟消云散,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清亮,传遍整个院子:“陈嘉泽,你来得正好。”
“既然大家都在议论我们,那你就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好好说说,我们到底为什么离婚?还有那套的房子,到底是谁的?”
第2章 2
5.
陈嘉泽站在门口,被院子里几十双眼睛盯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直接地问他。
大嫂见他回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到他身边,拽着他胳膊:“嘉泽,你可算回来了!你听听,罗枝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赶紧告诉大家,到底怎么回事!”
陈嘉泽避开我的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显得十分局促。
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带着恳求:“小枝,我们......我们私下说,行吗?别在这儿闹,今天是妈生。”
我看着他这副想息事宁人、却又掩盖不住心虚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往后退了一步,甩开他试图来拉我胳膊的手,声音清晰而坚定,确保院子里每个人都能听清:“私下说?为什么要私下说?陈嘉泽,我倒是没什么不能让大家知道的。是你在外面有人,被我亲手抓到,还是你跪下来求我原谅,说再也不敢了?”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亲戚们的议论声嗡嗡作响,看向陈嘉泽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陈嘉泽的脸彻底红了,又急又气:“罗枝!你......你别胡说!”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从随身带的包里,直接拿出了离婚证和房产证的复印件——自从他们开始翻我房间,重要的东西我就一直随身带着。我把复印件举起来,朝向众人:“各位长辈、亲戚,都看清楚了!这是离婚判决书,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白他婚内出轨,净身出户!这是房产证复印件,上面户主一栏,是我罗枝的名字!”
我提高声音,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在议论我的面孔,“所以,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赖着不想走、想霸占的这套房子,法律上,它现在、将来,都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住在自己家里,有什么问题吗?”
“反倒是有些人,”我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大嫂,“处心积虑想把我从我自己家里赶出去,还偷偷摸摸翻我房间,不就是想找这个吗?现在看到了,死心了吗?”
大嫂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推了一把陈嘉泽,尖声道:“陈嘉泽!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疯了?你把房子给她了?!你快说啊,她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嘉泽身上。婆婆也走了上来,嘴唇哆嗦着,看着自己儿子,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痛心。
陈嘉泽被我当众揭穿,又被大嫂问,看着母亲失望的眼神,再环视一圈亲戚们指指点点的样子,最后那点遮羞布也被彻底扯了下来。
他像是终于崩溃了,又像是破罐子破摔,猛地抬起头,冲着大嫂吼道:“是!是真的!我出轨了!房子已经是她的了!法院判的!你满意了吗?!”
“轰——”一声,院子里彻底乱了。亲戚们的议论声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指责和鄙夷。
“我的天,真是嘉泽出轨啊......”
“看着挺老实一孩子,怎么能出这种事......”
“净身出户?那嘉泽不是啥都没了?”
“活该!做出这种丑事,还有脸回来......”
“哎呀,丢死人了,老陈家的脸都让他丢光了......”
婆婆听到儿子亲口承认,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抬起手,指着陈嘉泽,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痛心和愤怒:“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小枝吗?你对得起这个家吗?我......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儿子!”
陈嘉泽被母亲骂得抬不起头,只能死死低着头。
大伯哥也惊呆了,他大概一直以为弟弟只是闹脾气不回来,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连房子都丢了。
他脸色铁青,看着这场闹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寿宴是彻底办不下去了。
原本喜庆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难堪的寂静和窃窃私语。
一些亲戚觉得尴尬,已经开始找借口陆陆续续离开。
大嫂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过了好几秒,她猛地反应过来,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不是冲着陈嘉泽,也不是冲着我,而是转向了她身边的大伯哥陈嘉文。
6.
“陈嘉文!你听见没有!房子没了!房子是她的了!”大嫂的尖叫划破了难堪的寂静,她脸上再没有刚才迎接陈嘉泽时的喜色,只剩下全然的崩溃和怨毒,
“都是你!都是你没用!当初我就说这房子地段好,让你爸妈早点过户到咱们或者嘉泽名下,你非说什么不急不急,现在好了吧?鸡飞蛋打!什么都没了!”
大伯哥被妻子当众这么吼,面子上挂不住,尤其还在这么多亲戚面前,他脸色铁青,低喝道:“你发什么疯!有什么话回家说!”
“回家说?回哪个家?啊?”大嫂本不听,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像是找到了出口,疯狂倾泻,
“城里那套房子是她的了!我们住哪儿?你儿子住哪儿?明年孩子就要上小学了!我们为什么一直住在那房子里?不就是为了孩子能划片进那个重点公立小学吗?!现在房子没了,户口就得迁走!上公立学校的资格也没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也顾不得形象了:“上私立?你知道那一片的私立学校一年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付不起学费!陈嘉文,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连套自己的房子都买不起!只能眼巴巴指望爹妈兄弟!现在好了,指望的兄弟是个出轨还净身出户的废物!指望的房子成了别人的!我跟着你能有什么盼头?我儿子跟着你能有什么出路?!”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把所有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大伯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手,似乎想,但看了看周围还没散尽的亲戚,又硬生生忍住了,拳头攥得死紧,额头上青筋直跳。
婆婆听着大儿媳的哭骂,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她一辈子为儿孙心,没想到老了老了,在六十大寿这天,脸面被两个儿子撕得净净,家丑以最不堪的方式暴露在所有亲戚面前。
陈嘉泽也被大嫂的话刺痛了,他梗着脖子反驳:“大嫂!你说话别太过分!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过分?”大嫂猛地扭头瞪向陈嘉泽,眼神像刀子,“陈嘉泽,你还有脸说我?要不是你没管住自己裤腰带,能被抓到把柄,弄得人财两空?你倒是潇洒,出轨的时候想什么了?现在把全家都拖下水!我告诉你,这房子你必须去要回来!那是陈家的房子,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要回来?怎么要?”陈嘉泽也豁出去了,红着眼吼道,“法院判的!白纸黑字!你有本事你去要!别在这里冲我嚷嚷!”
“你......你们......你们别吵了......”婆婆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力感。可她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兄嫂弟媳激烈的争吵中。
院子里剩下的几个亲戚,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纷纷摇头,也待不下去了,连告辞的话都懒得说,匆匆离开。
好好的寿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和笑话。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大嫂的歇斯底里,看着大伯哥的无能狂怒,看着陈嘉泽的狼狈不堪,看着婆婆的心碎绝望。
心里没有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讽刺和彻底的解脱。
这个家从内里早就烂了,而陈嘉泽的出轨和我今天的摊牌,不过是捅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争吵还在继续,话题已经从房子,蔓延到了陈家的偏心、兄弟间的计较、妯娌间的旧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被翻了出来,互相攻讦,丑陋不堪。
我终于懒得再看下去,转身走到婆婆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抬眼看了看我,眼神浑浊,满是泪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那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妈,外面凉,我扶您进屋歇着吧。”我低声说。
她点了点头,任由我搀扶着,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屋里,将身后那令人窒息的争吵声关在了门外。
屋里一片冷清,和院里的“热闹”形成讽刺的对比。
婆婆坐在旧沙发上,默默流着泪,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知道,这个寿辰,以及这个家,在她心里,是彻底毁了。
7.
那场闹剧般的寿宴之后,我们在老家的几天,气氛降到了冰点。
大伯哥和大嫂几乎不说话,一开口就是争吵,内容无外乎房子、孩子上学、钱,以及相互埋怨。
大嫂骂大伯哥没用,是个窝囊废,连累老婆孩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伯哥则骂大嫂泼妇,贪得无厌,整天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把家里搅得乌烟瘴气。
陈嘉泽像个透明人,大部分时间躲在自己以前的老房间里不出来,吃饭也是匆匆扒拉几口就躲开。
婆婆则终沉默,脸上没了笑容,眼神空洞,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我知道,那天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
寿宴后第三天,我们返回了城里。
回去的车上,死一般的沉寂。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平静。
果然,回到那个“家”;矛盾立刻以更激烈的方式爆发了。
刚进门,行李还没放下,大嫂就把包一摔,指着大伯哥的鼻子:“陈嘉文,我告诉你,这地方我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看着就恶心!你赶紧想办法,要么让你弟把房子要回来,要么咱们自己买,要么就租!反正我不跟这个外人住一个屋檐下!”
“你闹够了没有!”大伯哥也彻底火了,“要房子要房子,你当法院判决是儿戏吗?有本事你去要!买?租?钱呢?钱从哪里来?就我那点工资,刨开一家老小吃喝,还能剩下多少?”
“那我不管!那是你没本事!”大嫂尖叫,“我当初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儿子马上就要上小学了,现在怎么办?你说啊!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大伯哥吼道,“公立上不了就上老家的学校!我当年也是在老家读的书,不也出来了?”
“回老家?”大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尖利又凄惶,“陈嘉文,你说得轻巧!回去?回去种地吗?回去让你儿子跟我们一样,一辈子没出息?我辛辛苦苦培养他,给他报最好的兴趣班,就是为了让他回那个穷山沟?我告诉你,没门!要不你就去借,去贷款,必须在城里买套房,把孩子的学位问题解决了!”
“借钱?贷款?拿什么还?你疯了!”大伯哥气得眼睛都红了。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动手。
陈嘉泽坐在客厅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婆婆也坐在一旁,默默抹着眼泪。
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
他们的困境,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和狭隘的算计造成的,与我无关。
争吵持续了几乎一整夜,最后以大嫂摔门回房,和大伯哥的颓然叹息告终。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子,这个家就像个一点就炸的桶。
大嫂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仿佛是我夺走了她的一切。
她不再掩饰,每天都有各种理由发脾气。
大伯哥则越来越沉默,脸色阴沉,偶尔看向我的目光也带上了复杂的怨怼,或许他觉得,如果我不那么“绝情”,不把事情闹大,他们家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陈嘉泽试图找过我几次,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大概是想道歉或是求情,但每次都被我冰冷的眼神和“滚远点”堵了回去。
又僵持了半个月,事情终于有了结果。
大嫂和大伯哥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这次,大嫂直接收拾了行李,拉着哭哭啼啼的儿子,对着大伯哥扔下一句:“陈嘉文,这子我过不下去了!你就在这儿陪着你的好弟弟和前弟媳过吧!我带儿子回我妈家!等你什么时候买了房,解决了儿子上学的问题,什么时候再来接我们!否则,这婚也别过了!”
她真的走了。
带着孩子,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她曾经处心积虑想独占,如今却让她绝望愤恨的地方。
大嫂的离开,似乎抽走了这个家最后一丝维持表面和平的力气。
大伯哥在沙发上枯坐了一整天,第二天,他默默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对我,也对婆婆说:“妈,我也走了。我去租个房子,再......想想办法。这里,我实在没脸住下去了。”
婆婆看着大儿子也拎着行李离开的背影,靠在门框上,老泪纵横。
这个她经营了一辈子的家,在她六十岁这一年,终于四分五裂,儿孙散尽。
家里一下子空荡冷清下来。只剩下我,婆婆,还有一个赖在客厅沙发上,惶惶不可终的陈嘉泽。
婆婆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苍老。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她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来到我面前。
“小枝啊,”她拉着我的手,手很粗糙,也很凉,“妈......我也要回老家去了。这里......不是我的家了。城里待不惯,还是回去,守着老房子,心里踏实点。”
我看着她满是皱纹和疲惫的脸,心里有些发酸。
这个老人,其实从未为难过我,甚至在最后,还试图用认女儿的方式保护我。
她只是太软弱,无力掌控自己的生活,更无力管教成年的儿子。
“妈,您保重身体。”我点点头,没有挽留。
我知道,这里留给她的只有伤心和难堪,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小枝,是我们陈家......对不起你。嘉泽混账,他大哥大嫂......也做得不对。你别怪妈......”
“我不怪您。”我打断她,真诚地说,“错的人,从来都不是您。”
婆婆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拍拍我的手,没再说什么,拖着小小的行李箱,慢慢走出了房门,离开了这个承载了太多是非的城市。
8.
婆婆走后,这套房子里,就只剩下我和陈嘉泽了。
“小枝,妈走了,哥嫂也走了,这家里就剩咱们俩了,你就不能听我说句话?”陈嘉泽放软了语气,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
我侧身躲开,眼神冷得像冰,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让开。”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嘉泽见我态度强硬,索性放低姿态,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当初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我跟那个女人早就断净了,真的!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咱们复婚好不好?这房子本来就是咱们一起打拼的,复婚了,咱们还是好好过子。”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陈嘉泽,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现状?法院判决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婚内出轨,净身出户,这房子是我个人财产,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夫妻一场,分这么清什么?”陈嘉泽还在试图狡辩,脚步往前凑了凑,“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我可以等,等你消气,我以后肯定好好表现,洗衣做饭我都,绝不再犯浑。”
“我不需要。”我打断他的话,语气愈发强硬,“这是我的家,你没资格留在这,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去。”
陈嘉泽脸上的讨好瞬间僵住,随即露出几分无赖相:“我不走!这房子我也住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就赖在这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料定我心软,觉得闹一闹我就会妥协,可他忘了,自从发现他出轨的那一刻,我对他就再也没有半分情分。
我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决绝:“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收拾东西走,要么我现在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陈嘉泽闻言,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罗枝,你至于这么绝情吗?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这么容不下我?”
“绝情?”我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冷厉,“你婚内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你大嫂撵我走、翻我东西的时候,你怎么没站出来说句话?现在跟我讲情分,晚了。我数三声,你再不挪步,我立马拨电话。”
说着,我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陈嘉泽看着我丝毫不作假的模样,心里清楚我是来真的,他攥紧拳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是没敢再耍赖。
“行,我走。”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转身冲进次卧,胡乱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拖着行李箱就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还不死心地放话:“罗枝,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
我懒得回应,直接转身回了卧室,任由他在门口放狠话。
直到听见大门被关上的声响,我才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个烂人彻底清出了我的生活。
可我没想到,陈嘉泽嘴上说等,转头就开始死缠烂打。
接下来的几天,他天天守在小区楼下,我出门买菜、扔垃圾,他都凑上来搭话,要么就是堵在我公司楼下,手里拿着鲜花和早餐,试图博取同情。
“小枝,你吃点早餐吧,我特意给你买的。”
“小枝,你别不理我,我真的改了。”
我全程无视,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目不斜视地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手机里更是堆满了他的消息,道歉的、忏悔的、卖惨的,密密麻麻,看得人心烦。
我看着屏幕上不停弹出的消息,指尖微动,直接点开他的头像,按下拉黑键,顺带把他的手机号、微信、支付宝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彻底断了他所有纠缠的途径。
既然已经离婚,就该断得净净,半点念想都不留。
9.
拉黑陈嘉泽后,我就拨通了换锁公司的电话,因为我发现陈嘉泽家门钥匙没还我。
没过半小时,换锁师傅就带着工具上门了。
师傅麻利地拆下旧锁芯,换上全新的防盗锁,调试完毕后,递给我两把新钥匙:“小姐,锁换好了,以后旧钥匙就开不了门了,您放心。”
“辛苦了,谢谢。”我接过钥匙,指尖攥紧,听着大门落锁的清脆声响,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周末,我听见有人在开门。我通过门铃显示器上看见陈嘉泽站在门口。
在玄关墙上,对着门外冷声喊道:“陈嘉泽,我已经换锁了,你别再来纠缠,再不走,我还会报警。”
门外的拍门声瞬间停住,陈嘉泽的声音透着不敢置信:“你换锁了?罗枝,你真就这么狠心,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机会?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不珍惜。”我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动容,“从你出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你再纠缠也没用,赶紧走。”
陈嘉泽在门外站了许久,说了一堆忏悔的话,可我始终没开门。
直到他见我态度坚决,再也没了指望,才悻悻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确认他彻底离开后,我看着屋子里的陈设,满是陈家人留下的痕迹,压抑、沉闷,处处都透着过往的糟心事,心里愈发觉得膈应。
我当即拿出手机,联系了装修公司,拨通电话时,语气满是笃定。
“你好,我想全屋装修,麻烦派个设计师上门量房,我要求不高,把所有旧家具、旧装修全部拆掉,风格要极简温馨,不用保留任何原有物件,越快动工越好。”
设计师当天就上门量房,沟通方案时,我指着客厅老旧的隔断、卧室笨重的旧床、厨房里油污的橱柜,语气坚定:“这些全部拆掉,一件都不留,我要彻底翻新,把这里改成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样子。”
设计师点点头,认真记录:“好的罗女士,您放心,我们会按照您的喜好设计,保证装修出来的空间完全贴合您的需求,摒弃所有旧有痕迹,打造全新的居住环境。”
敲定方案后,装修队隔天就进场施工。
装修期间,陈嘉泽还不死心,偶尔会来小区楼下转悠,甚至托以前的朋友给我带话,想要求复合,可我通通无视,连朋友的转达都直接打断。
“以后别再跟我提陈嘉泽,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再提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中间人说情的路。
闲暇时,我亲自去挑选装修材料,浅色系的地板、柔和的胶漆、简约的软装绿植,每一样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历时一个多月,装修彻底完工。
彻底通风换气后,我搬了回来。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暖融融的阳光洒进来,宽敞通透的客厅、简约舒适的卧室、清新雅致的厨房,处处都是我喜欢的模样,没有一丝过往的痕迹,净又治愈。
我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家,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手机响起,是闺蜜打来的,语气欢快:“枝枝,新家装修好了吧?周末我们过来给你温居,好好庆祝一下!”
我笑着应声:“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过来,咱们好好聚聚。”
挂了电话,我走到阳台,晚风轻拂,满眼都是城市的繁华灯火。
没有陈嘉泽的纠缠,没有陈家的糟心事,这套房子终于成了真正属于我的避风港。
往后的子,不用再迁就任何人,不用再受半点委屈,我终于可以安安稳稳、自由自在地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