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三点,她在我床上宠别的男人
经典热门小说《凌晨三点,她在我床上宠别的男人》是大神级网文作者草山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周婉许辰。第1章凌晨三点,我正准备出门去便利店上夜班。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短视频推送。标题是:【晒晒你对象送过的奇葩礼物】热火朝天的评论区里,有吐槽对象送锦鲤的,有晒丑毛衣的。唯有一条格外刺眼:“我老婆送的礼物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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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凌晨三点,我正准备出门去便利店上夜班。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短视频推送。
标题是:【晒晒你对象送过的奇葩礼物】
热火朝天的评论区里,有吐槽对象送锦鲤的,有晒丑毛衣的。
唯有一条格外刺眼:
“我老婆送的礼物比较特别,给我办了一张专属黑卡~”
和其他人晒出的手工相册、定制抱枕不同。
图片里的会员卡,是纯黑金的材质。
上面用烫金小字写着:“宝宝专属VIP”、“全年无休宠爱”、“凭卡召唤老婆”。
我忍不住咂舌,现在有钱人秀恩爱都这么卷了?
刚要点退出,对方却在满屏的的起哄声中。
晒出了一张酒吧里的视频截图。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浑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靠在卡座里,端着酒杯侧头浅笑。
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正是我那本该在医院值夜班的妻子,周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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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的回复还在疯狂刷屏。
“这卡也太壕了吧?是真实存在的吗?”
男孩为了证明,悄悄开了直播。
画面里,女人穿着修身的针织裙,正在吧台调酒。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拍,回头温柔地笑了笑。
露出了周婉那张熟悉的脸。
男孩得意洋洋,压低声音说:
“看到没?我老婆不仅给我黑卡,还亲自给我调酒呢,这酒吧是她朋友开的,专门给我们当约会据点的~”
“好啦,我要去喝老婆牌的爱心特调了~”
直播戛然而止,网友们还在嗷嗷叫着没看够。
只有我的手指,一寸寸凉了下去。
手机拿起又放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传来周婉略带疲惫的声音:
“林深?怎么了?”
“没......就是问问你,在嘛。”
周婉轻轻叹了口气:
“还能嘛,值夜班啊,刚查完房,累死了。”
“小年睡了吧?你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反锁。”
“对了,今天是我们领证三周年,等以后手头宽裕了,我给你补个像样的礼物。”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十七。
刚要开口,那头突然传来男孩撒娇的声音:
“亲爱的,说好今晚专心陪我的,怎么又接电话啊?”
周婉的呼吸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
“有......有个急诊病人,家属一直拉着我问病情,先不说了。”
“还有......以后我值夜班的时候尽量别打电话,不方便。”
说完,就匆忙挂断了。
我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是不方便,还是怕惹某人不开心?
放下手机,我环顾了一圈这间老破小的出租屋。
结婚三年,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婚房。
墙皮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皮,沙发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弹簧都塌了。
我娶周婉的时候,她刚刚因为医疗事故赔了一大笔钱,背了一身债,还带着前夫留下的三岁女儿。
她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还要值夜班,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岗位上。
我因为要照顾孩子,没办法做全职,就接了些零散的。
每天晚上等孩子睡着后,就去便利店上夜班,想着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身上的外套穿了三四年,领口都洗得发白了,也舍不得换。
想起刚才画面里的那家高档酒吧,那杯精致的鸡尾酒,还有周婉为别人调酒时的温柔。
口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烦死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那发什么呆?”
继女周小年突然从卧室探出头,皱着眉看着我。
“我妈那么辛苦赚钱养家,你就知道偷懒,连觉都不好好睡?”
“做的饭难吃死了,人也又穷又土,一点都比不上......”
我自问这三年来,对她百依百顺。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孩子看我的眼神就充满了嫌弃。
我一直以为她是想亲生父亲。
可此刻,却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异样。
“比不上什么?”
周小年翻了个白眼,不肯再说。
只丢下一句“反正比你强”,就砰地关上了门。
眼看要迟到了,我只能叮嘱她锁好门,匆匆出了门。
便利店的夜班比想象中难熬。
货架要补,过期食品要下架,还要应付半夜来买酒的醉汉。
等忙完交接,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正准备下班。
店长却突然沉着脸走过来:
“林深,你昨晚的盘点表我看了,数据对不上,先别走,重新盘一遍。”
我愣了愣。
明明每一项我都核对了三遍。
可为了不扣工资,我只能忍着困意,重新开始盘点。
中途去后面仓库拿货,听到店长在打电话:
“周总,您放心,我按您说的办了,让他慢慢盘,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保证让那位小少爷睡个好觉,绝不会被打扰。”
“应该的应该的,您那三十万,够我儿子娶媳妇了。”
在货架上,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可再沉,也沉不过那颗一点点凉透的心。
我下意识打开手机,翻出了家里的监控。
画面里,昨晚照片上那个男孩,正穿着浴袍从我们的卧室走出来。
脖子上红痕点点。
他从后面环住周婉的腰,撒娇道:
“小年送学校去了?”
“老婆,趁着现在没人,再陪我睡会儿回笼觉嘛~”
“别闹,该送你回去了,要是林深回来看见......”
周婉嘴上拒绝着,却没有推开他。
男孩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见又怎么样?那个穷鬼不就是你找来照顾小年的免费保姆吗?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我现在可不是你小叔子,我是你受法律保护的老公~”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他赶走啊?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过子。”
周婉顿了顿,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照顾孩子太累,林深从小吃苦吃惯了,这方面他比你合适。”
“你只要负责被我宠着就好,做个无忧无虑的小朋友。”
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看着男孩那张年轻张扬的脸,我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周婉那个意外去世的前夫的亲弟弟——许辰。
当初我和周婉结婚的时候,因为没钱,只简单领了个证,没办酒席。
许辰来过一次,说是替哥哥看看。
他仰着下巴,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
“以后好好照顾我嫂子和小年啊,可别让她们受委屈。”
当时我还觉得,小叔子关心嫂子,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才明白,他眼里的傲慢,分明是男主人看保姆的眼神。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门虚掩着。
周婉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人,语气恭敬:
“周总,已经把许辰少爷送回去了。”
“只是......昨天好歹是您和林深的结婚纪念,真的不送点什么吗?”
“许辰少爷生,您可是送了一辆跑车的。”
周婉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不用,林深那种穷子过来的人,万一知道我有钱,难免会贪心,往他老家捞钱。”
“当初选他,不就是因为他会带孩子,又没背景,好拿捏,不会虐待小年吗?”
“只要他老老实实把小年带到成年,我会给他一笔钱,够他回老家养老了。”
“至于许辰,我答应过他哥,要照顾好他,自然不能让他委屈。”
“再说,给许辰花钱,也不算便宜外人。”
我和周婉相识于一场意外。
那年我被老家的人抓回去相亲,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花几十万要我入赘。
我不肯,被她带来的保镖按在地上打。
是周婉路过,喝止了他们。
她把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那帮人:
“他是人,不是你们买卖的货物。”
那时她刚丧夫,整郁郁寡欢,也不知道怎么带一个三岁的孩子。
就经常问我这个家里兄弟姐妹比较多的人。
而我从小被家里当免费劳力使,确实最会带孩子。
为了报答她,就经常帮她照顾周小年。
父母的压榨,亲戚的冷眼。
让我骨子里又自卑又缺爱。
周婉是第一个尊重我、保护我的人。
明知道她背着债,心里还有亡夫,我还是嫁了。
甚至为了更好照顾孩子,辞掉了喜欢的工作。
可我没想到,三年的付出。
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免费的保姆。
连亡夫的弟弟都比不上。
我,只是个外人。
“林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慌乱。
她朝那个西装女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走。
然后扯出一个笑:
“这是我医院的同事,刚交班,来家里喝杯水。”
我没有说话。
只是觉得可笑。
什么医院同事,会穿着几万块的定制西装?
周婉见我不出声,走过来扶我:
“怎么累成这样?是不是店长又为难你了?”
她把一份煎饼果子塞到我手里,语气里带着愧疚:
“对不起啊林深,都怪我,连累你过这种子。”
“这是你平时舍不得吃的,就当是我补给你的结婚纪念礼物。”
“等以后债还完了,我好好补偿你。”
她说的没错。
这三年,我赚的钱,要么给她“还债”,要么给小年买衣服、报补习班。
我自己连瓶水都舍不得买。
可早上看了监控我才知道。
我前脚送小年去补习班,她后脚就和许辰把人接走,三个人去吃料、逛商场。
甚至有一次她说带小年回老家扫墓,其实是和许辰去三亚度假了。
许辰过生,她能随手送一辆跑车。
而我,只配得到一个煎饼果子。
或许在她心里,我就值这个价。
我突然觉得很累。
“周婉,我们......”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猛地站起来:
“林深,你自己吃点东西,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没一会儿,许辰的社交账号就更新了。
画面里,周婉蹲在床边,轻轻给他揉着胃。
眉眼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嘻嘻,我就是早上吃多了有点胀气,这个女人就紧张兮兮地跑来给我揉肚子~”
他再次晒出那张黑金会员卡。
上面多了一行小字:最娇贵的小祖宗。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我冲到卫生间呕了半天。
手机响了,是学校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周小年的家长吗?”
“今天幼儿园开亲子运动会,您能准时参加吗?”
我愣了一下。
运动会?小年没跟我说啊。
可到底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还是去了。
到了学校,刚表明身份,班主任就愣住了:
“您说您是周小年的爸爸?那里面那位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场。
许辰正蹲在周小年旁边,帮她系鞋带。
几个小朋友凑过来,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卫衣,嫌弃地问:
“周小年,你不是说你那个帅气哥哥才是你爸爸吗?这个又土又丑的大叔是谁啊?”
“到底谁是真的啊?我们不和撒谎精玩!”
周小年看看许辰身上的牌,又看看我的旧衣服。
脸涨得通红。
她噔噔噔跑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谁让你来的?!”
“你就是我家的保姆,也配给我开运动会?我爸爸在这儿呢!你赶紧滚!”
“不然我让我妈开除你!”
许辰像早就料到一样,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我低头看着周小年。
她三岁时,身体弱,经常半夜发烧。
医生说可能是想爸爸想的。
我心疼得不行,整夜抱着她,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她生病,我就不眠不休地守着,变着法做她爱吃的。
可以说,这孩子是在我怀里长大的。
可就是这个我视如己出的孩子,和她妈一起,把我当傻子耍。
三年。
我没换来一声“爸爸”,许辰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昨天不是他第一次来过夜。
不然周小年不会那么着急催我出门。
或许,养恩真的抵不过血缘吧。
口像是漏了一个洞。
我轻轻开口:
“不用赶,我自己走。”
说完,没理会周小年微变的脸色,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拐角,许辰追了上来。
他笑着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这儿宣示主权?”
“小年的话听见了吧?你就是个免费的保姆,连结婚证都是假的。”
“我才是她法律上的老公。”
“我和周婉认识十几年,小年是我哥的孩子,身上流着周家的血。”
“我们的感情,是你永远比不上的,你只会让他们丢脸。”
许辰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不会真以为,当年周婉流产的那个孩子,是意外吧?”
我猛地睁大眼睛:
“你说什么?”
“那是周婉自己计划的。她原本能保住生育能力的,是她让医生摘掉的。”
“因为我对她说,她要是有了你的孩子,你就会虐待小年,将来还要争家产。”
“得永绝后患。她听了,就乖乖照做了。”
他得意地看着我:
“可我不一样。我是她亡夫的弟弟,我们的孩子,流着周家的血。”
“所以她才愿意和我领证。知道我让她怀孕后,高兴得不行。”
“她说我们才是一家人。至于你,和那个死掉的孩子,都是外人。”
“听说你这几年各种贴补家用?啧,免费都是抬举你。”
“像你这种倒贴的贱人,跟你说话我都嫌脏。”
“我要是你,趁早滚蛋,别妨碍我们一家人过子。”
我的手攥得发抖。
那次流产,那个孩子。
是我这辈子最深的痛。
我抱着流产的周婉,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说是我的错。
三年相伴。
我以为我们是最亲近的人。
可她却设了一道又一道屏障,像防贼一样防我。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真心要被这样践踏?
我扬起手,还没落下,就被人大力从身后推开:
“你什么?!”
膝盖本来就有旧伤,我没站稳,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手肘剧痛,一股热流顺着额头流下来。
血糊了满脸。
周婉惊愕地睁大眼:
“林深!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去扶我,许辰却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委屈道:
“小年今天开运动会,老师怎么都联系不上他,那些孩子骂小年是没爸的野种,我才替她来的!”
“可他来了就骂我多管闲事,说我是外人,让我滚,还要打我!”
“我哥在天上,要是看见我这么被欺负,该多难过啊......”
周婉的脸骤然沉下来。
她冷冷看着我:
“许辰是小年的亲叔叔,有血缘关系,他要是外人,你算什么?”
“也不知道你整天在忙什么,连孩子的运动会都不参加,你也配当家长?”
“许辰好心帮忙,你还有脸?”
我跌跌撞撞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
冷笑出声:
“周婉,耍我好玩吗?”
“我要是不配当家长,那你这种骗人感情的骗子......”
“亲手害死自己孩子的畜生,就更不配当妈!”
周婉脸色一变,刚要开口。
许辰扯了扯她袖子:
“小年还在等咱们呢,别让孩子一个人等着。人家今天穿的新鞋,站久了脚疼。”
周婉点点头,丢下一句: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许辰比你有数多了。”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给小年开运动会,以后也不用来了,都让许辰去。”
“到底不是亲生的,比不了有血缘的。”
说完,心疼许辰脚疼。
她扶起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旁边的玻璃窗倒映出我狼狈的模样。
枯的头发,瘦削的脸。
因为长期熬夜,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可我从来没抱怨过。
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场骗局,和一个“外人”的身份。
该结束了。
我用攒的钱,去医院包扎了伤口。
回家收拾行李——其实也就几件旧衣服。
订了最近的一班火车票。
周婉,你的装穷游戏,我不奉陪了。
第2章
上火车前,周婉发来微信:
“去医院了吗?刚才说话重了,抱歉。”
“许辰是我前夫唯一的弟弟,我答应过要照顾他,所以才急了点。”
“但你也不该。”
“想吃什么?晚上我带回去?”
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在她心里,前夫、前夫的女儿、前夫的弟弟,永远排在我前面。
我没回,把电话卡掰断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上了火车。
餐厅里,许辰正带着周小年点菜。
周婉心不在焉,频频看手机。
发现我一直没回,眉头皱了起来。
真生气了?
旁边有情侣在腻歪:
“老婆,谢谢你这些年持家里,辛苦了。”
“等吃完饭,老公带你去买条项链!”
周婉突然想起我。
想起我瘦得脱形的样子,想起我满脸是血的模样。
想起那个煎饼果子。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或许,她是有点过分了。
即便要藏家产,也没必要装得这么穷。
况且这三年,我的品行她看在眼里。
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
要不......明天开始,就说找了份好工作,慢慢把生活提上来。
也不至于太反常。
想到这,她让许辰他们先吃,自己匆匆离开。
等她买了条金项链,赶回出租屋。
却发现我不在家。
又去了?
周婉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火:
“这个傻子,头上有伤不知道吗?还兼什么职?!”
刚要打电话给店长,视线扫到餐桌时,整个人愣住了。
上面放着一张民政局出具的证明:
“周婉女士与林深先生,并无夫妻关系。”
旁边还有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
“周婉,你的装穷游戏,我不奉陪了。”
有那么一瞬间,周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U盘上。
正是许辰那天说的话。
周婉的脊背一点点塌下去。
原来就是那个时候。
她想起我回来时的表情,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
原来我当时想说的是分手。
周婉自问,她这辈子很少慌乱。
第一次,是前夫去世时。
第二次,就是现在。
门铃响了。
她心里涌起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
可打开门,看见的是许辰。
许辰撅着嘴撒娇:
“老婆,说好一起吃饭的,你怎么跑了啊?”
周小年在屋里转了一圈,疑惑地问:
“妈,林叔叔呢?”
周婉坐回沙发上,声音发涩:
“他走了。”
周小年愣了愣:
“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许辰却掩不住喜色:
“太好了!那个碍眼的终于滚了!以后咱们就能好好过子了!”
“对了老婆,快看看家里丢没丢东西,那种穷酸货,走之前肯定要偷点什么......”
“够了!”
周婉发泄着心里的邪火。
她指着屋子:
“你自己看看,这破出租屋里有什么值钱的?他能偷什么?!”
“林深身上就那点的钱,一个人在外面,会遇到什么事都说不定!”
“他好歹替你亲哥照顾了三年孩子,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刻薄吗?!”
这是她第一次对许辰发火。
许辰吓了一跳,扁嘴道:
“老婆,你嘛这么凶嘛......人家不是怕你吃亏嘛......”
“再说了,我和我哥是孤儿,林深又不是,没准回老家了呢,能有什么危险......”
话音未落,周小年突然哭了:
“妈,林叔叔是不是因为知道你害死了他的宝宝,才伤心走的?”
“我不知道他那么可怜,那天还嫌他丢脸,故意骂他是保姆......”
“呜呜呜,我是坏蛋......”
周婉整个人愣住。
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就......就那天小叔在楼梯口和林叔叔吵架,我偷听到的。”
“小叔还说她有了你的孩子......”
啪!
清脆的耳光声。
周小年被打蒙了。
许辰气急败坏地指着她:
“胡说八道什么?小孩子怎么可以撒谎?!”
“都是那个黄脸公教坏你的!老婆,你别听她瞎说,我没......”
话没说完。
周婉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冷笑着看他在地上打滚:
“林深三年没舍得动小年一手指头,你是她亲叔,你敢当着我的面打我女儿?!”
“你说小年撒谎?好,我亲自查!”
她给助理打电话,调来了当天走廊的监控。
她看见我的眼神一点点破碎。
看见我的手攥得发抖,指甲陷进肉里。
看见我本就瘦削的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
那样孤独,那样无助。
周婉的心突然疼了起来。
想起她推我下楼梯后,弃我而去。
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等看完监控,她的脸已经黑透了。
许辰害怕了,主动认错:
“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早点跟你和小年在一起......”
“闭嘴!不许你这么叫!”
周婉揪住他的衣领,双眼通红:
“我有没有说过,决不能让林深知道那件事?!”
“当年答应和你领证,是你说你们兄弟是孤儿,哥哥没了,你心里没安全感!”
“你要我跟你领证三年,等你走出来就离,我看在你哥的份上才答应!”
“想着等结束就和他补证,我本没爱过你!”
“至于那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下药?!”
“我们全程都有措施,我怎么可能怀孕?!”
“现在时间到了,一会儿就去离!”
许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没爱过我?你要和我离?!”
“难道你真爱上林深了?!别忘了,他就是你找来的免费保姆,是个外人......”
周婉打断他,摇摇晃晃站起来:
“起初,我也以为我只是想找个好拿捏的人照顾小年。”
“我也以为我的心跟你哥一起死了。”
“所以我才会听你的,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可刚刚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深已经慢慢走进我心里了。”
“他三年如一地对我好,跟着我过苦子,从没怨言。”
“你哥也好,你也好,我都在扮演保护者的角色。”
“只有林深,是他在守护我。可我没珍惜。”
她低头看着许辰,声音没有起伏:
“这几年给你的东西,够你下半辈子了,也算对得起你哥。”
“离完婚,就别来往了。”
周婉几乎是押着许辰签了离婚协议,把他赶出门。
她拿了冰袋,敷在周小年脸上。
周小年眼泪汪汪的:
“以前我生病受伤,都是林叔叔照顾我的。”
“其实那天看他走,我突然很难过,就是觉得他好瘦好瘦。”
“我们总偷偷出去吃好吃的,可林叔叔却连瓶水都舍不得买,说要省钱给我报班。”
“我们这是不是欺负人?”
周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把小年培养好。
可自己却做了最坏的榜样。
“是。是我欺负了他。我一定要找到他,跟他道歉。”
周婉突然想起许辰的话。
既然我知道了假结婚的事,那我家人呢?
她心里一紧,以为我又被抓回去嫁人了。
可等她赶到我老家,却得知我早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继母翻着白眼:
“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
“当初他跟你结婚,我们想过找你拿彩礼,给我儿子盖房。”
“结果那死小子拎着菜刀,说我们敢给你添麻烦,就全家一起死。”
“还跟我们断绝关系,白眼狼!”
周婉离开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知道我有个吸血的家庭,也怕我会吸她的血给娘家。
这也是她装穷的原因之一。
当初我被按在地上打的样子,她还记得。
可我却愿意为了她,拎着菜刀和家人拼命,只为不给她惹麻烦。
周婉捂住心口,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林深,我错了......你到底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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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南方一座小城。
没那么多逆袭剧本。
只是在一家幼儿园,重新做回了幼师。
没有大富大贵,但温饱不愁。
再也不用帮谁“还债”、照顾继女而苛待自己。
除了常开销,还有余钱给自己买点舒服的衣服,开始注意养生。
子平静充实,那些人和事,慢慢淡了。
只是还没清静几个月,又出了风波。
这天我刚到幼儿园。
园长把我叫到办公室,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
“小林,直播里这个男的说你是小三,得他老婆和他离婚,是真的吗?”
不用看也知道是许辰的手笔。
他拿出和周婉的结婚证,证明他们曾经的夫妻关系。
声泪俱下地把我描述成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在他嘴里,我是个爬床的保姆。
无数网友被他迷惑,在网上骂我。
还有的说要人肉我。
虽然不知道周婉为什么和他离婚,但我不在乎。
“不是。”
听我说完来龙去脉,园长气得拍桌子:
“太过分了!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小林别理他们,谁敢来找麻烦,我让保安轰出去!”
本以为这事还要发酵。
可当天下午,周婉就亲自出面澄清。
她说出如何骗我、假结婚、让我任劳任怨伺候她们母女三年。
说她答应和许辰领证的苦衷,我才是她心里承认的妻子。
说我才是受害者。
她彻底被许辰激怒,收回了给他的所有财产。
网上的风向顿时反转。
有人痛骂渣男贱女。
这下不敢出门的变成许辰。
而周婉的公司也受影响,加上她整天失魂落魄,频频出错。
对手趁虚而入,公司摇摇欲坠。
又过了几个月,周婉突然找到我住的地方。
她穿着西装,瘦得不成样子。
我们在楼下对视很久。
她先开口:
“林深,你胖了点,这样挺好。我还担心你过得不好。”
我扫了她一眼:
“离开你,我怎么会不好?”
“周总终于不装了?”
周婉顿了顿,苦笑: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以为除了小年爸爸,这辈子不会再爱别人......”
“可不知不觉,还是对你动了心。”
“说来你可能不信,那间出租屋那么破,我一个过惯好子的人,却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踏实。”
“后来才明白,是因为家里有你。”
“是你在守着我,给我一个家。”
“可我没珍惜,还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小年也知道错了,她很想你......”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
“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请回吧。”
“你救过我一次,我给你家当三年保姆,死过一个孩子,被你耍得团团转。”
“欠你的,早还清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不想跟你们这些有钱人再扯上关系。”
“说实话,见你这面,我又要恶心好几天。”
周婉晃了晃,眼里全是受伤。
半晌,她苦笑:
“你说得对,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也许是吧,两个月前查出癌症晚期。”
“我只是想在死前,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
她渴望地看着我,想看到一丝心疼。
心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她怎么样,早和我没关系了。
我看了眼时间,冷淡开口:
“周婉,当初你说欠债千万,我都敢娶你,就证明我不是为了钱。”
“我可以陪你吃苦,但你不能觉得我只配吃苦。”
“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你很辛苦,心疼你。”
“白天帮你带孩子,半夜去,就为赚几百块。你在什么?”
“你在和许辰吃喝玩乐。”
“你送他跑车,带他来家里。”
“为让他多睡会儿,花三十万买通店长为难我,让我一遍遍擦地。你心疼过我吗?”
我每说一句,周婉的脸就白一分。
“许辰说得对,我连免费保姆都不如。”
“免费的好歹不用倒贴。你本没把我当人看。现在你希望我说什么?”
“说别怕,我陪你治病?别做梦了。”
“我们只是外人而已。既然要死了,赶紧回去安排后事吧,别浪费时间。”
“好了,我上班要迟到了。慢走。”
说完,我没再看她,径直离开。
第二天,小区里多了两具尸体。
一个是周婉,一个是许辰。
警方在许辰身上发现了刀和自制炸药。
据分析,他应该是想来我泄愤,被周婉发现。
两人扭打间,周婉被刺中要害。
许辰没有防备,被周婉推倒,后脑正好撞在一块尖石上。
半个月后,我卡里多了一笔巨款。
律师说周婉变卖了公司,立了遗嘱,这是她给我的补偿。
周小年被托付给长辈照顾。
她打过电话,哭着喊我爸爸,问能不能跟我一起生活。
我拒绝了。
一颗真心,付出的时候不易。
碎了,也很难再拼好。
往后的人生,我只想好好爱自己。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