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偷我图纸当厂长?离婚后我成了总工
短篇小说偷我图纸当厂长?离婚后我成了总工的作者是美女爱写作等更,男女主人公是马胜利盼盼。第4章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他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侧过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屋里还是一股淡淡的机油味。他给我倒了杯水。搪瓷杯的边沿有好几处磕碰的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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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
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
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
屋里还是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他给我倒了杯水。
搪瓷杯的边沿有好几处磕碰的黑印。
“说吧,什么公道?”
他坐在我对面的小板凳上。
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马胜利如何拿走我的手稿,到他如何靠着它当上厂长。
再到我今天决定离婚。
我没哭。
只是陈述事实。
屋子里很安静。
墙上老座钟的指针在“滴答”作响。
等我说完,张师傅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的烟袋,装上烟丝。
点着了,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又低又沉。
“我早就知道。”
我抬起头。
“那份图纸,那种思路,不是他马胜利能搞出来的。”
他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
“他那个人,脑子里只有往上爬,什么时候钻研过技术?”
“上次你跟我说,是你自愿让贤的,我就觉得不对劲。”
“丫头,你糊涂啊。”
我的眼眶热了。
上辈子,这句话没人对我说过。
所有人都劝我大度,劝我顾全大局。
只有他,一眼看穿了。
“张师傅,”我声音有点哑,“我现在不糊涂了。”
“那你想我怎么做?”
“我需要您给我作证。”
“行。”
他答得脆利落。
“开会也好,对质也好,你叫我,我随时到。”
“我这把老骨头,说句真话的胆子还有。”
我站起身,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从张师傅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我回到娘家。
我爹正坐在院子里。
就着昏暗的光线磨一把旧锉刀。
他看见我,停下了手里的活。
“怎么样了?”
“张师傅答应了。”
我爹点了点头,起身进了屋。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浓茶出来。
放到我面前的石桌上。
茶水滚烫。
“人证有了,还不够。”
他重新坐下,拿起锉刀。
“马胜利现在是厂长,是市里的红人。”
“他说一句话,比我们说十句都管用。”
“张师傅退休了,说话的分量,压不住他。”
我捧着滚烫的茶杯。
“那怎么办?”
我爹没说话,专心致志地磨着那把锉刀。
一下,又一下。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他把锉刀放下。
他站起来,走进里屋。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深棕色的硬壳笔记本。
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是他的电话本。
他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着。
手指很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
“王建国。”
他念出这个名字,抬头看我。
“市工业局的副局长。”
“当年在车间,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
“这小子,人最正直,也最懂技术。”
我爹站起身,走向屋里那台黑色的老式电话机。
我听见他摇动摇把的声音。
“喂......我找王建国,王副局长。”
“我是他师傅,秦卫国。”
“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关于我们厂这次技术革新......”
挂上电话,他走出来,对我点点头。
“他让我们明天上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二天,我爹换了身净的工作服,带着我去了市工业局。
王副局长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
一见我爹,他快步走过来,双手紧握住我爹的手。
“师傅!”
寒暄过后,我们在办公桌前坐下。
我从布包里拿出那份破旧的手稿。
还有我的大学毕业证、工程师资格证。
在办公桌上摊开。
我指着图纸。
从材料力学分析,讲到齿轮咬合的精度计算。
再讲到淬火工艺的温度曲线。
“马胜利在表彰大会上的技术报告,有几个疑问。”
“第一,齿轮热处理的第二段第三条数据,偏离了安全阈值百分之十五。”
“第二,他省略了核心部件的预应力处理环节,这会导致传动系统寿命缩短至少三年。”
王副局长整个人往前倾。
目光紧紧盯着图纸。
他拿起一张核心部件的图纸,看了很久。
问了几个非常专业的问题。
我对答如流。
王副局长把图纸放下,脸色变得非常严肃。
他转头看着我爹。
“师傅,我相信您。也相信小林同志。”
他一拍桌子。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窃取技术成果,弄虚作假,这是原则问题!”
“下周,我去你们厂视察工作。”
“到时候,我会临时组织一个现场技术问询会。”
“让他马胜利,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讲解这套工艺的核心原理。”
“小林同志,你做好准备。”
我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临走时,王副局长亲自把我们送到门口。
他拿起我那份手稿。
手指抚过图纸上被磨损的折痕。
“好东西不会被埋没。小同志,你放心,我给你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