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后,我假死甩了偏执老公
热门新书《重生后,我假死甩了偏执老公》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小梨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陆行舟苏芊芊。第1章第一章陆家家宴上,老公小青梅养的狗差点扑倒我,我下意识踢了一脚。老公抱着小青梅哄了半天。当场甩来离婚协议,还由着小青梅加了句:【温以澜心肠歹毒,应该去死。】我没哭没闹,安安静静签了字。上一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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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陆家家宴上,老公小青梅养的狗差点扑倒我,我下意识踢了一脚。
老公抱着小青梅哄了半天。
当场甩来离婚协议,还由着小青梅加了句:
【温以澜心肠歹毒,应该去死。】
我没哭没闹,安安静静签了字。
上一世,我生气他偏爱小青梅,随口抱怨了一句。
被他关在地下室三天三夜。
娘家知道了,立刻和我断绝关系。
最后我在流浪在桥洞冻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次我不想争了。
谁想拿我怎么样,随便吧。
1
百草枯刚递到嘴边,地下室就被猛地推开。
陆行舟像疯了似地冲进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药:
“温以澜!你什么?”
“我不过是装装样子,你就开始要死要活的?”
我被他的动作连带着踉跄几步。
扶着桌子缓了好一会,才挣开他拉着我的手,淡淡道:
“一会吐血会弄脏你的衣服,陆总还是走吧。”
陆行舟的手僵住了。
他以为我会如同往常一般,哭闹着缩进他的怀里撒娇。
委屈地向他证明自己不是故意的,求他不要离婚。
可我连一句软话都没说。
如果他再晚来一步,药就已经被我吞下去了。
此刻,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慌乱的模样。
“你是不是疯了?”
苏芊芊这时踩着高跟鞋慌乱跟进来。
她的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担忧:
“行舟哥,以澜姐没事吧?”
看见我还好好的,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
下一秒,她就捂着口惊叫:
“以澜姐!你这是什么啊!”
“行舟哥只是一时生气,你就要卖惨装可怜吗?”
一句话,把我的寻死说成了卖惨装可怜。
陆行舟像是被她的话唤醒。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咬牙切齿道:
“演戏?你居然敢用死来欺骗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一丝情绪起伏:
“你亲手签的协议,苏芊芊加的话,我去死就是了,怎么敢骗你。”
陆行舟一下子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死了?”
苏芊芊瞳孔一缩,刚想嘴。
我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一字一句念出那行字:
“温以澜心肠歹毒,不得好死。”
圈子里能写出这样如书法般俊逸的字,也就只有出身书香门第的苏芊芊了。
苏芊芊“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不是我!行舟哥,她胡说!”
“我怎么敢伪造离婚协议呢!是她!为了留在陆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和陆行舟是商业联姻。
但结婚后,苏芊芊这个小青梅并不把我放在眼里。
她怂恿陆行舟不给我一分钱,说怕我拜金。
甚至让人监视我的行动,说怕我不甘寂寞。
陆行舟向来装瞎不追究,甚至还觉得是我小心眼,容不下他的小青梅。
我懒得和她争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当是我做的吧,要打要罚,随便你们。”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行舟让保镖把哭成泪人的苏芊芊送回家。
随后他又转头盯着我,神色复杂:
“你为什么非要死?”
“你当了三年陆太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换做以前,我肯定慌慌张张道歉。
可现在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就因为我随口一句“苏芊芊对你一边边界感都没有”,他就把我扔在地下室三天三夜。
芊芊的狗扑过来,他直接放弃这么多年的婚姻,甚至由着她诅咒我去死
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见我不说话,陆行舟以为是我后悔了。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轻声道:
“算了,不管是谁写的,这份协议作废。”
“你明天去给芊芊道个歉,她把那只狗当宝贝,你把狗扔进喷泉里,她肯定难受。”
我转过身不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是我的丈夫,是陆氏的总裁。
他让我道歉,我就必须道歉。
哪怕到最后,连死的资格,他都不肯给我。
2
第二天一早,我把家里的佣人和苏芊芊都叫到大厅。
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给苏芊芊的狗道了歉。
陆行舟见我这么听话顺从,奖励我很多礼物。
我转头就挂咸鱼,换成现金存起来。
这事很快就在家里传开了。
佣人背地里都在议论:
“太太也太没骨气了,居然给一只狗道歉。”
“当了陆太太还混成这样,真不如脆走了算了。”
“小声点,别被陆总听见!”
“怕什么,在陆总心里,她还不如苏小姐的一条狗金贵。”
我听着这些话,一点都不生气。
他们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在陆行舟心里,我确实连狗都不如。
为了安抚苏芊芊和她的狗。
陆行舟特意办了一场酒会,请了圈子里的好友们参加。
酒会上,苏芊芊穿着一身红色的高定礼服,被一群名媛围在中间,脸上满是得意。
她抬手露出钻石手链,高调地向众人炫耀:
“这是行舟哥送我的,全世界仅此一条。”
我的心猛地一颤,又很快平复下来。
那条手链,是他求婚时送给我的礼物。
我从不舍得戴,他却转头就送给了苏芊芊。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陆行舟也紧紧盯着我,像是等着我歇斯底里。
可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她的手腕,说了句:
“搭。”
陆行舟的脸色瞬间阴沉,他上前一把抓住我,低吼道:
“你装什么大方?”
我甩开了他的手,淡淡道:
“你想怎么处置自己的东西,都和我没关系。”
这句话直接激怒了陆行舟。
他抬手拿起旁边桌上的香槟杯,猛地摔在地上。
苏芊芊站得最近,一块玻璃碎片溅起,划伤了她的脖颈。
“啊!”
苏芊芊捂着脖子尖叫起来。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众人连忙慌慌张张地去找医生。
我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心里只觉得好累。
有完没完。
我已经答应了他们所有的要求,却还是不肯放过我。
那天晚上。苏芊芊抱着她的狗来到我的房间。
她的脖子上贴着纱布,脸上却写满得意。
她凑到我面前炫耀:
“就这一道小伤口,行舟哥哄了我整整两个小时。”
“你订婚的手链,我随便丢掉,他也没说什么。”
“温以澜,你拿什么和我比啊?”
若是上一世,我肯定会冲上去扇她一巴掌,或是气得砸东西发泄。
而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只要我情绪失控,她就能在陆行舟面前扮演可怜的受害者,让陆行舟更讨厌我。
可这一次,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说完了就出去。”
苏芊芊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声音狠毒:
“温以澜,你敢忽视我?”
下一秒,她故意尖叫一声,把怀里的狗扔到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
那狗受了惊吓,一口咬在我的手背上,殷红的血珠瞬间汩汩涌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陆行舟。
苏芊芊故作柔弱瘫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行舟哥!以澜姐,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的小宝!”
“你恨我就冲我来,别伤害我的小宝啊!”
上一世,陆行舟看到这一幕后,直接让人把我拖到院子里的水池。
他把我整个人按进水里泡了一夜。
从那之后,我开始宫寒,再也没了做母亲的权利。
这一次,我不想再解释什么。
可预想中的斥责和惩罚没有来。
陆行舟看着我鲜血淋漓的手,又看了看活蹦乱跳的狗。
反而皱着眉问苏芊芊:
“你不是说这狗受了惊,连饭都吃不下吗?”
苏芊芊一时语塞,眼神飘忽:
“是......是刚才兽医治好了......”
我把流血的手背在身后,不想让他看见。
陆行舟却无视苏芊芊,看着我沉声道:
“手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后退半步,眼里是藏不住的反感:
“别假惺惺了,我好累。”
“要么我净身出户,要么我去死。”
“不管怎样,都比一次次的折磨要好。”
陆行舟向我伸来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3
自从那晚之后,陆行舟再也没来找过我。
也许是他心虚愧疚,他把我的继母和继妹接来陆家别墅。
可他忘了,我是家里的多余人。
直到嫁进陆家,成了陆太太,继母才开始对我和颜悦色。
继妹一进门就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我的房间:
“听说你本不讨陆总喜欢,没想到是真的。”
“绑不住自己的男人,真没用。”
不等我说话,她就自顾自地坐在我的梳妆台:
“对了,姐,给我十万块,我要买个包。”
我盯着她们,冷冷道:
“你们来看我,就是为了要钱?”
继母在旁边帮腔,理直气壮道:
“能把你培养成陆太太,我和妹也出了不少力。”
“现在该你反哺、回馈我们了!”
“你出息了,就不管妹了吗?”
反哺?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净身出户后,我变卖自己的东西,也会给他们转生活费。
可换来的是什么?
继妹拿着我的钱装名媛,还到处跟人说我不好。
我死的时候,她甚至对外说没我这个姐姐。
我冷笑一声: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继妹急眼了,她伸手推我:
“你怎么可能没钱?堂堂陆太太,连十万块都没有,你当我们傻吗!”
继母也变了脸,指着我骂道:
“温以澜,区区十万块你都不肯给,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继妹的这一推,让我撞在桌角上。
我忍着疼痛站起来:
“我现在都快净身出户了,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这些年我给你们的钱,哪怕喂给狗,都能冲我摇摇尾巴,喂给你们,却只换来指责!”
继母气得想要打我。
我没有躲开,静静地看着她:
“我为你们付出这么多,为什么我连一句认可都得不到?”
她一下子愣住了,巴掌迟迟没有落下来。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冰冷的声音:
“住手!”
陆行舟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继母和继妹的所作所为,他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颤抖着低下头。
陆行舟没理他们,只是走到我面前,惊讶地看着我。
过去,我为了维护她们,总跟他说家人对我有多好。
他也一直以为我是受尽宠爱的大小姐。
没想到,我竟过得这么难。
“以澜......”
他刚艰难开口,就被苏芊芊打断了。
苏芊芊柔柔弱弱走进来,假惺惺地笑着:
“行舟哥,我刚在门口碰见了温阿姨,还以为是来探望以澜姐的,没想到......”
苏芊芊的佣人立马接话:
“陆总,您之前买给夫人的珠宝,听说都被她送回娘家了。”
“不会是在......”
苏芊芊故作惊讶地捂嘴:
“那温家人和以澜姐,岂不是串通好,故意在行舟哥面前哭穷?”
“是不是想让行舟哥心怀愧疚,再多付出啊?”
陆行舟的脸瞬间黑下来,只觉得自己刚才的心软是个笑话:
“温以澜,想要钱,你在娘家人面前哭穷,想让我做坏人?”
说着,他随手拿出一张卡扔在地上。
“卡里有五十万,你想给谁就给谁。”
周围的人都在捂嘴偷笑。
继母和继妹的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捡银行卡。
面对这样的羞辱,上一世的我一定会忍下屈辱捡起来。
因为娘家真的需要钱。
可这一世,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收回吧,我用不上。”
继妹急了,蹲下把银行卡抓在手里:
“你不要我要!”
陆行舟看着继妹令人厌恶的嘴脸,又看着我的背影。
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痛。
这样的疼痛,比愤怒更甚。
他一脚踹开继妹,怒吼道:
“都给我滚!”
4
本以为,我从此可以过安稳的子。
可意外突然来了。
这天下午,保镖突然闯进我的房间:
“夫人,苏小姐的狗被人下药毒死了,陆总让你过去!”
苏芊芊的狗死了?
我冷笑,她为了污蔑我,连狗都不放过。
保镖把我带苏芊芊的房间。
苏芊芊抱着那只死狗,扑进陆行舟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宝那么乖,不咬人也不会叫,就只是之前扑到了以澜姐。”
“行舟哥,小宝就是我的命啊,它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陆行舟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冷声道:
“温以澜,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知道你不喜欢苏芊芊,可你怎么能对狗下死手呢?”
我只觉得荒谬可笑。
上一世无论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我。
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我手上被狗咬的伤口疼得钻心。
可只要陆行舟不管我,就没人敢替我说话。
这一世,我只觉得解释再多都是徒劳。
陆行舟见我不说话,怒吼道:
“温以澜!我在问你话!你聋吗?!”
我淡淡道:
“你说是就是吧。”
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陆行舟。
他怒吼道:
“你做错事,还敢给我摆脸色?”
“来人,把她关到地下室去,谁都不准去看她!”
苏芊芊眼角的泪还没擦去,眼底却满是得意的狠戾。
她凑近,低声道:
“姐姐,行舟哥不忍心惩罚,那我的狗不就白死了吗?”
她递给我一把水果刀,阴笑起来:
“这样吧,你把捅自己一刀,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苏芊芊以为我会像上一世那样,和她扭打拼命。
毕竟脸对于豪门女人来说,就是身份的一部分。
可她不知道,我不想做陆家的陆太太,也不想做娘家的摇钱树。
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
如果连这都是奢求,那不如脆解脱。
我接过水果刀,轻声道:
“好啊。”
然后毫不犹豫地,狠狠将水果刀刺向自己的心口。
第2章
第二章
“啊!”
众人被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惊声尖叫。
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地板。
就在我意识模糊之际,耳边突然传来歇斯底里的吼声。
是陆行舟。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可陆行舟却猛地扑过来,哆哆嗦嗦把我抱进怀里:
“温以澜!你要是死了,我就了所有你在意的人......”
“求求你,别抛下我......”
5
他抱着我,嘶哑地喊:
“医生呢!叫医生过来!”
我瘫在他怀里,却觉得可笑。
活着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要死了,又演上恨海情天的戏码。
医生赶来时,看到这一幕,吓得颤颤巍巍道:
“陆总,温小姐伤到了心脏......”
“怕是......怕是救不回来了,您节哀吧。”
陆行舟闻言,呆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只是流了点血,怎么可能会死?”
“你要是救不活她,就下去给她陪葬!”
苏芊芊被吓傻了。
她只是想让我难堪,没想真的我真的照做了。
但如果我真的死了。
那陆太太的位置,大概就是她的了。
苏芊芊按捺下激动,哭着劝道:
“行舟哥,以澜姐一心求死,你就让她安息吧。”
陆行舟双眼通红,一脚踹开苏芊芊,怒吼道:
“滚!都给我滚!谁敢说她死了,就给她陪葬!”
在管家极力劝阻下,陆行舟才不情不愿地离开房间,让医生进行抢救。
门被紧紧关上。
在确认所有人都出去后,我缓缓睁开眼,对着医生轻声道:
“还好没连累你。”
我从前撕下一块特制的膜。
那下面只有一道浅浅的划伤,只是破了皮。
而那滩触目惊心的血,不过是事先准备的血包。
苏芊芊之前怀孕意外流产,陈医生差点受牵连。
是我在陆行舟面前说话,让他免遭一难。
这份恩情,陈医生一直记着。
“温小姐,车已经停在别墅的后门了,我最多只能拖住陆总半个小时,你赶紧走。”
陈医生低声道。
我点点头,刚坐起来。
就透过门缝看见一道人影,竟然是苏芊芊!
她不放心,想看看我到底死了没有。
没想到正撞见我坐起来,握着那把带血的刀,冷冷地看着她。
她吓得站在原地,刚要尖叫,我就冲上去,刀尖抵在她的喉咙。
苏芊芊吓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一句,突然一股尿味弥漫开来。
我嫌弃地皱了皱眉:
“帮我个忙,把我送出陆家,如果我走了,就没人跟你抢陆行舟了,很快你就是陆太太。”
苏芊芊惊恐地看着我。
但这恐惧很快就被贪婪取代。
这可是陆行舟唯一的偏爱,她怎么会不动心。
“好......我帮你。”
她颤颤巍巍道:
“但你要是敢回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松开她,淡淡道:
“去吧,好好演戏。”
苏芊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随后看了我一眼,哭喊着冲了出去:
“行舟哥!不好了!以澜姐她死了!”
陆行舟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
他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
而我在房间里,吞下半片安眠药。
第6章
陆行舟醒来后,嘶吼着不许给我办葬礼。
“她没死!谁敢说她死了,我了谁!”
苏芊芊死死抱着陆行舟,哭得要死要活:
“行舟哥,以澜姐死得太惨了,就让她安心去吧。”
“保镖正在处理尸体呢,太血腥了,你可不能去看啊。”
她顿了顿,又煽风点火道:
“以澜姐临死前还说......说她恨你,就算是死也不想见到你。”
“她说了,和你死生不再相见!”
陆行舟眼里满是绝望。
死也不想见吗?
温以澜,你就这么恨我?
趁着陆行舟失神,苏芊芊立马带人,把我塞进了一个破麻袋里。
为了以假乱真,她甚至在麻袋外上喷了假血。
苏芊芊低声催促:
“从后门运出去,扔到郊外的荒地,快点!”
别墅后门,陈医生安排的车早就等在那里。
司机看到我们过来,立马打开了后备箱。
直到车子开出很远,陈医生才把我叫醒。
我从麻袋里钻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陆家别墅,那座困住我三年的牢笼,终于被甩在了身后。
我笑出了眼泪。
温以澜,你终于自由了。
而此时,陆行舟猛地惊醒。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悬崖边对他笑,然后转身跳了下去。
他不顾阻拦,疯了一般地找我,却只看到空荡的房间和满地的血迹。
“温以澜人呢?”
苏芊芊站在一边轻声说:
“已经......已经送去殡仪馆了。”
“现在估计,已经火化了。”
陆行舟一把推开她,开车直奔殡仪馆。
他冲进停尸间,掀开白布时,手都在抖。
不是,不是,依旧不是。
他始终没找到。
他抓住工作人员,阴狠地问:
“温以澜在哪?”
工作人员吓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道:
“苏小姐说晦气,让扔到郊外荒地了。”
陆行舟怔怔地松开手,工作人员趁机跑开。
他开车回到别墅,眼神冷得像冰。
7
苏芊芊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她正在镜子前化妆,细细描着眉,脸上满是得意。
温以澜走了。
陆行舟,陆太太的位置,终于是她的了。
下一秒,冰冷的手掐上苏芊芊的脖子。
是陆行舟。
苏芊芊吓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眉笔摔在桌上:
“行舟哥?”
“以澜姐不是已经火化了吗,我......”
她还在撒谎。
陆行舟冷笑一声,把什么东西仍在苏芊芊面前。
那是在房间角落里找到的,一块带血的人皮膜。
“我刚才检查过了,那上面的血,是假的!”
“温以澜跟我玩假死,是不是?”
他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这点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刚才只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
冷静下来一查,什么都清楚了。
那一瞬间,被欺骗的愤怒和虚惊一场的狂喜,在他心里炸开。
她还活着!
苏芊芊直接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喊:
“是温以澜我的的!”
“温以澜拿刀我帮她逃出陆家,我当时太害怕了!行舟哥,你信我!”
陆行舟本不听她解释。
他打了个电话:
“过来把她带走,按老规矩处理。”
电话挂了没两分钟,两个黑衣保镖就走了进来。
苏芊芊凄厉地尖叫:
“行舟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怀了你的孩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行舟眼神冰冷:
“你也配怀我的孩子?”
保镖架着苏芊芊往外走,苏芊芊终于怕了,她崩溃大哭:
“温以澜是坐陈医生安排的车走的!她去了港口!”
陆行舟立刻往外冲,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备车,去港口!”
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带回来。
8
港口风大浪急,我换了一身便装等着轮渡。
只要上了船,天高海阔,陆行舟再也不可能找到我。
可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还有刹车的声音。
我心一颤,回头便看见陆行舟直奔我而来。
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陆行舟一看见我就停下了脚步,缓缓靠近我:
“以澜!别走!”
我慌张地后退了一步。
身后是汹涌的海,面前是我爱了三年,也恨了三年的男人。
“别过来。”
近海边,颤抖着说。
陆行舟立刻停下:
“好好好,我不过去。”
“以澜,你别冲动,我求求你。”
他颤抖着向我伸出手:
“以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苏芊芊我已经处理了,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你要是还不解气,我把温家也收拾了,求你了,别走......”
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我心里只有平静。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求他的。
求他放我出去,求他听我解释。
可直到我死,他都不曾心软一次。
娘家吸我的血,他冷眼旁观。
苏芊芊多次陷害我,他视若无睹。
“可我不稀罕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陆行舟,你给我的只有伤害,我受够了。”
陆行舟脸色惨白。
他已经没有筹码能让我留下来了。
他能给的,对我来说都是累赘。
“陆行舟,放过我吧。”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跳进海里。
陆行舟崩溃大喊:
“不要!以澜!”
他猛地飞扑过来,想要抓住我。
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衣角从他手里滑落,消失在海水里。
沉入海水的瞬间,我感受不到冰冷,只觉得无比畅快。
陆行舟的冷漠,苏芊芊的陷害,继母一家的索取,都在慢慢淡去。
只有离开他,我才能彻底解脱。
陆行舟看着汹涌的海面,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他毫不犹豫,跟着跳了海。
他在水里挣扎沉浮,不停喊着我的名字。
直到被赶来的保镖捞起。
他跪在岸边,抱着我掉的一只鞋子,绝望的呜咽着。
一口鲜血喷出,他晃了晃身子,彻底昏死过去。
9
我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房间,周围是淡淡的药香。
“醒了?”
我转头,看见一个清俊的男人正端着碗走进来。
他叫傅沉。
我跳海后,是他的游轮路过,把我救了上来。
他喂我喝药,又问我叫什么,家住在哪里。
我沉默了片刻,决定装作失忆:
“我叫小澜,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傅沉竟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没关系,那不要可以去想了,先把伤养好。”
我就这样在傅沉的小诊所住了下来。
帮他打扫卫生,打下手。
后来才知道,他以前是大医院的外科医生。
三年前因为帮我作证,说苏芊芊的流产是自己出了意外,被陆行舟记恨,得丢了工作。
最后才来港口附近开了个小诊所。
听到这里时,我心中一惊。
可他好像并不认识我,或许是我现在和过去相差甚远,又或许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有细水长流的相伴,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治好了我的伤,也一点点治愈了我心里的痛。
和他在一起的子,平静又安心。
是我在陆家从未有过的感觉。
某一天,港口来了一个富商,带来了陆行舟的消息。
他悬赏一千万,寻找一名从陆家逃走的女人。
悬赏的新闻附有我的照片。
虽然只有六七分相像,但仔细观察还是能认出我。
傅沉回来时,我看着手机里,那则悬赏的新闻。
我呆愣在原地,手机掉了都没发现。
他却什么都没问,只是平静地把手机关掉。
随后认真地捧着我的脸: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吧。”
他在我唇边啄了一下,温和地笑着:
“小澜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我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打转。
原来傅沉什么都知道。
10
逃出陆家后,我陆陆续续在网上刷到了陆行舟的消息。
自从我从陆家逃走后,陆行舟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他不仅把苏芊芊送进了监狱,还把温家的公司搞垮了。
继妹爱慕虚荣,沦落到给人陪酒营生。
继母也只能去菜市场摆摊,勉强糊口。
他找了我整整两年。
只要有一点我的消息,就立马赶过去。
江城的人都在传,陆氏集团的总裁,怕是受了情伤疯了。
这天早上,卖早餐的阿姨讲得绘声绘色:
“他现在见了和温小姐长得像的女人,眼睛都红。”
“上次有个女孩冒名顶替,直接被他打了一顿,听说腿都断了。”
“看来,豪门贵妇也不好做哟。”
我吃着早餐附和道:
“是啊,真不容易。”
过去这么久,我已经能平静地把这些当成一个故事来听了。
那些爱恨情仇,都和我没关系了。
直到那天,汽车鸣笛声打破了的宁静。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诊所门口。
为首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身形挺拔。
只是脸色憔悴了很多,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是陆行舟。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呆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以澜!”
我转过身,假装没看见。
傅沉正好看见了陆行舟和他的人,立马拦在我身前。
他看着陆行舟,平静却笃定道:
“你认错人了,这是我妻子。”
陆行舟的脚步一下顿住,他瞪着傅沉,眼神里满是戾气:
“滚开!”
我从傅沉身后站出来,紧紧盯着陆行舟:
“你们就算是有钱人,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吧?”
陆行舟见我护着傅沉,脸色煞白。
下一秒,他竟然咚的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以澜,我错了。”
他红着眼,声音嘶哑: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11
陆行舟嘶哑地说:
“以澜,我是陆行舟啊,你再看看我,一定能想起来的。”
“我找了你两年,整整两年啊......”
“我把苏芊芊送进监狱了,还把温家搞垮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冷漠地看着他: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不叫温以澜,更不知道什么陆行舟。”
“不!你就是!”
陆行舟急切地向前跪行半步:
“那年跨年夜,你在宴会上被红酒洒了一身,是我帮你擦的。”
“我向你求婚时,送了你一条手链,全世界只有一条。”
“还有我们结婚那天,我说会护你一辈子,让你做最幸福的女孩。”
“这些你都忘了吗?以澜,你怎么能忘?!”
他开始疯狂地回忆过去,试图唤起我的记忆。
我才知道,原来他都记得。
原来他知道我才是陪他最久的人。
可他却还是纵容苏芊芊伤害我。
想起那些往事,我只觉得荒谬可笑。
我轻轻蹙眉,故作困惑道:
“相似的人那么多,难道都是你的妻子吗?”
“你走吧,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陆行舟偏执地喊:
“以澜,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装作不认识我!”
傅沉将我搂进怀里,看着陆行舟,平静道:
“我的妻子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陆行舟看着他的手,嫉妒得几乎发狂:
“把你的脏手拿开!”
他正要动手,却不经意间看到我的小腹。
那里微微隆起一个弧度。
虽然穿着宽松的衣服,但依然能看出来,我已经怀孕了。
陆行舟愣住了。
她竟然怀了别人的孩子?
温以澜真的......再也不要他了?
他一下摔在地上,眼神呆滞。
我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
“我不知道你和那位女士之间有过什么恩怨。”
“但我是孕妇,不能受惊。”
“这位先生,你还是走吧。”
12
陆行舟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好,好......”
“忘了好啊,忘了那些事,忘了那个人......”
他勉强站起来,身体颤抖得厉害。
身后的保镖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挥手推开。
陆行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里,有悔恨,有痛苦,有眷恋,还有不得不接受的释然。
他轻声道:
“祝你平安。”
他没有再叫我的名字。
说完,他踉跄着爬进车里。
傅沉牵着我的手回了诊所。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安心。
上一世的爱恨情仇,都化作一道风,随着时间而逝去。
我不会再执着于那些过往,只想守着傅沉安稳度。
生活依旧平静。
再次听到陆行舟的消息,已经是在几周后了。
陆行舟发了讣告,说陆太太温以澜两年前在陆家意外离世。
因为他思念过度,没有通知外界。
现在要将温以澜葬进陆家的祖坟。
葬礼结束后,陆行舟辞去了陆氏总裁一职。
自己则搬到了陆家祖坟附近,买下一栋小房子。
往后余生,他决定守着祖坟,终身不娶。
有人说,陆行舟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偌大的家业。
也有人说,他是后悔了,想用一辈子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而我知道后,只是轻轻摸了摸小腹,对着傅沉笑了笑。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安稳,幸福,一生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