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无性婚姻,他从不是我的骑士
三年无性婚姻,他从不是我的骑士的主角是沈徉明苏林雪,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吨蹲。第一章老公是医生,且有严重的触摸性洁癖症,结婚三年连和我牵手他都办不到。妹妹的男友则会单膝下跪,把她冰凉的脚贴在小腹,用身体温暖她。我想和老公过个结婚纪念,他皱眉说幼稚。妹妹的男友对她有求必应,记住她...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老公是医生,且有严重的触摸性洁癖症,结婚三年连和我牵手他都办不到。
妹妹的男友则会单膝下跪,把她冰凉的脚贴在小腹,用身体温暖她。
我想和老公过个结婚纪念,他皱眉说幼稚。
妹妹的男友对她有求必应,记住她每个喜好,在所有纪念制造浪漫。
我和老公分房睡了三年,就连孩子都是屈辱的人工受孕。
妹妹则抱怨男友总是欲求不满,让她下不了床。
直到妹妹似乎闹了分手。
博客陪着图片。
“你会成为孩子的爸爸,另一个人的丈夫,唯独不能成为守护我一人的骑士。”
我却在男人无名指上看见一枚戒指,和我无名指上的婚戒是一对。
1、
我愣愣看着妹妹苏林雪新发的博客。
“你会成为孩子的爸爸,另一个人的丈夫,唯独不能成为守护我一人的骑士。”
配图是正在替她暖脚的一只手,手背处蜿蜒着青筋,动图的背景音熟悉得让我灵魂都在颤栗。
“你在冰水里受过凉,不能再冷到了。”
我反复点进去那张图片,男人无名指处带着一枚眼熟的对戒,是我亲手打磨了一年,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婚戒。
她的博客从三年五个月前开始更新和男友的常,但我和沈徉明结婚,不过三年,每一次更新时间都和我的丈夫沈徉明失联时间一模一样。
婚礼当天他迟到了足足三个小时,宾客嘲讽的议论声四起,我苍白着脸固执的站在台上,等他出现。
直到快散场了他才匆匆赶来,向在场所有人陪罪道歉,唯独没问我一句还好吗。
只带着手套拉过我的手,随意的替我和他带上两枚对戒,淡淡开口:“突然有台手术,你知道的,人命关天。”
但其实他迟到只是因为苏林雪哭着闹自,他耐心又专注的哄了她三个小时,最后向她保证永远不会碰我。
于是婚后三年,我和沈徉明连手都没碰过。
最初我也哭过闹过,质问他我现在的生活究竟算什么?
沈徉明平静的站在那里,抬手看表:“三十分钟后我有一台手术,除去路上的十八分钟,你还有十二分钟可以发泄。”
我哽咽的声音突然一顿,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他。
许是我的样子足够狼狈,沈徉明难得叹了口气,蹲下身递给我一张纸巾。
“林烟,我有很严重的皮肤接触性洁癖,作为一个医生,每天接触病人已经让我忍的很难受了,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一点,多体谅体谅我。”
“你真的爱我吗?”
我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我当然爱他,十三年前他救下了在河里险些淹死的我,昏暗的月光下我们依偎在一起等待救援,我哆嗦着说不知道怎么谢他才好,他嘴唇同意被冻得乌青,哑着嗓音让我以身相许。
我没有回答,却让他在我心底扎了,化作和我血肉一样重要的存在,。
“对不起...。”
我喃喃道歉,见沈徉明清浅的笑了一下,心底越发愧疚,不断的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成为令人厌烦的作精,明明他不碰我不怪他,只是因为他的病。
但一个小时十八分钟后,苏林雪跟新了一条博客。
她露出布满暧昧痕迹的脖子,和男人背上一道道鲜红的抓痕,都昭示着刚刚的情事有多么激烈。
“检查结束,亲爱的真的在为我守身如玉。”
真是荒唐的可笑,我放下手机,擦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
以前还能安慰自己沈徉明不是故意不碰我,只是因为他的病,但所有自我催眠都被苏林雪一句话击碎,我所有的坚持和体谅,都变成了扇在我脸上响亮的巴掌
我丢下手中确认孕检的报告,向律师要了一份离婚协议,给沈徉明打电话,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
[在加班。]
短短三个字,就是我和沈徉明结婚三年的常,冷淡又敷衍。
我闭了闭眼,驱车来到苏林雪的住处,把车停在阴影处,像小偷一样窥探着那扇亮着灯的房间。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我条件反射性躲在墙后,对我说在加班的沈徉明站在在苏林雪的门口,稳稳地接住扑上去地苏林雪。
他完全失去了面对我时淡漠冷清的模样,苏林雪微微勾手,他就迫不及待的凑上去叼住她的唇瓣,急切地研磨。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情欲。
可明明他会在我不小心碰到他在外的皮肤时,进浴室疯狂洗澡,恨不得洗掉身上一层皮。
会在我向他求欢时,掩住口鼻呕,逃也似的摔门离开。
苏林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推开沈徉明,捂住脸哭了出来。
“你骗我,苏林烟怀孕了,你碰了她。”
“我不要变脏了的男人。”
沈徉明变了脸色,被她哭的手足无措,不顾苏林雪的挣扎,把她揽紧怀里安抚的亲吻:“我没有变脏,雪雪,我发过誓只属于你一个人,苏林烟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苏林雪泫然欲泣的望着他,委屈的问:“那为什么你同意她怀上你的孩子。”
沈徉明捧着她的脸珍重而专注:“她想让你离开我,我就要她付出代价。”
2、
一句话像闪电一样砸在我头上,愤怒席卷全身,气的我手指都发麻。
结婚三年公公婆婆一直在向我催生,但沈徉明本不肯碰我,我不肯给沈徉明压力,也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只能打碎牙齿合着血往肚子里咽。
但三个月前沈徉明一反常态,突然提到这件事。
他和我隔着餐桌,柔和的视线落在我脸颊上,让我生出他全心全意爱着我的错觉。
“林烟,我们可以要个孩子。”
我几乎是瞬间停住呼吸,脑海里似乎有烟花炸开,以为自己一千多天的坚守终于换来了沈徉明心结的打开,我颤抖着想碰上他的手,还是被他无情避开。
他皱着眉往后倒着身子:“可我有接触性洁癖,只能委屈你人工受孕了。”
烟花瞬间被冷水浇灭,我扬起一半的唇僵硬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的重复了一遍:“人工...受孕?”
“沈家始终要有个继承人,爸妈也需要一个孙子。”
我懂他的意思,如果不同意就离婚,可看着眼前的触手可及的月亮,我舍不得,于是我只有妥协。
仰躺在医院的床上,我屈辱的张开腿,任由冰冷的仪器夺取我幻想过无数次和沈徉明甜蜜的第一次,身下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护士不耐烦的开口:“娇气什么,又不是没爽过。”
但就算是这样,拿到怀孕报告单第一瞬间,我还是忍不住兴奋的向沈徉明分享,却得知了就连这个孩子,也只是沈徉明对我的报复。
原因很简单,爸妈向苏林雪催婚,我在一旁打趣,让她的小男友抓紧时间,不然可就只能嫁给别人咯。
苏林雪终于破涕为笑,灿烂的笑容刺痛了我的双眼,她以往向我炫耀的常,都变成一把把名为嫉妒的尖刀,进我的心脏里反复绞动。
我忍不住想,她每次义愤填膺的指责沈徉明过分时,我卑微的替他开脱,她在心底是如何嘲笑我的。
大脑里腾的冒起怒火,我失去理智冲向苏林雪,扬起手臂就想给她一耳光。
却在手臂落下的那刻,巴掌更快的落在我脸上,我被打的偏过头去,顶顶腮帮,连牙齿都松动了。
我还有闲心自嘲的想,这竟然是三年来沈徉明第一次毫无阻隔的碰到我的身体。
苏林雪慌乱的看着我,怯生生的躲在沈徉明身后。
我还没说话,她先开了口。
“姐姐,对不起,别告诉爸妈,他们会打死我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沈徉明神色阴沉的威胁我:“你要是再敢欺负阿雪,就别怪我不顾三年夫妻情分。”
明明我才是他该相守一生的妻子,但他看向我的眼神却像仇人一样,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我喃喃出声。
“为什么?”
这是在问沈徉明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和我结婚,为什么苏林雪会如此恨我。
苏林雪漂亮的脸扭曲一瞬,喊着泪哀戚的开口:“是你和爸妈我的,明明我先遇见徉明,爸妈却让你和他结婚。”
“从小到大,好的都先给你,等你挑剩了才轮得到我。”
“就连我一辈子的婚姻,都要用来联姻,给苏家带来利益。
沈徉明被她哭的手足无措,越发厌恶我:“阿雪被苏家欺负了二十多年,你真的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我遮住眼睛,没忍住嗤笑一声,苏林雪本不是爸妈亲生的孩子,而是保姆把我偷走试图用让她当沈家的真千金,爸妈第一时间发现才没让保姆算计成功。
但保姆自,留下才出生的苏林雪,爸妈念在孩子无辜,才收养了她,给她和我一样的条件,又难免会有些区别。
我抬眼看着暗处得意向我扬起下巴的苏林雪,暗暗心惊,我不信她真的不知道真相。
“苏林雪,你真的不知道你是爸妈...。”
我话还没说完,苏林雪表情大变,普通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裤脚崩溃哭喊。
“姐姐,我错了,我可以跪下来求你,给你磕头。”
但她分明向我扬起挑衅地笑,我没忍住甩开踢开她的手讥讽:“别装了,苏林雪。”
苏林雪顺着我的动作甩在地上,演技拙劣到三岁小孩都不信,但沈徉明信,他一脚踢在我的小腹,把我踢飞出去。
“苏林烟,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恶毒!”
我死死捂住小腹,只感觉似乎有人拿尖刀不停在里搅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净净,我哆嗦着低下头,看见双腿间渗出鲜红的血液。
3、
孩子无辜。
尽管我恨沈徉明骗我,可对于肚子里葡萄大小的宝宝,我却只想他平安出生。
苏林雪捂着自己的手腕,闹着说好疼,说苏家没有她的位置不如一死白了,沈徉明捧着她的手,心疼得拿手术刀最稳的手都在颤抖,可他身为最优秀的外科医生,怎么会不清楚苏林雪装出来的伤,只是关心则乱。
抱起苏林雪就要去医院,我死死揪住他的裤脚,艰难地开口,带着祈求。
“徉明,救救我们的孩子...。”
他顿住脚步,垂下睫毛看我,喉结微动。
“姐姐,就算徉明骗了你,你也不能拿孩子的事骗他。”
苏林雪转着眼睛,哭得更厉害了。
沈徉明也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苏林烟。”
我愕然瞪大眼睛,明明那时候他就在门外,凭什么不相信我。
“你受孕的前一天,酒店里来来去去了三个男人,为了沈太太这个位置,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让自己轻贱成这样。”
但那天是苏林雪说有急事叫我去酒店,结果我到后,连续被三个男人敲了房门,也没看见她的人。
沈徉明鞋底碾在我手指上:“沈家容不下你这样赢荡的人,这件事结束后我们离婚吧。”
“记住,和阿雪没有一点关系,别再想着伤害阿雪。”
手指的疼直往我心底钻,我颓然失了力气,看着两人匆匆离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
锋利的刀尖划破我的皮肤,主刀医生赫然是沈徉明,我对麻药抗性很高,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手术刀劈成两半。
粗粝的手指在我小腹处不停搅动,我疼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徉明眼都没眨,冷漠开口。
“阿雪还是不信我是净的,闹着要自。”
“我只能把你的孩子刨出来做鉴定,才能安她的心。”
疼痛让我失去了所有思考的力气,唯一的力气是骂沈徉明这个疯子,还有嘲笑自己为什么会珍之重之把他在心尖捧了十三年。
他对我的绝望和悲鸣无动于终,举起鲜血淋漓的手,把离婚协议丢在我脸上。
“签字吧。”
我狠狠闭上眼,却发现自己哭都哭不出来,在离婚协议上用鲜血摁下我的指纹。
手术室的门却被人踹开,婆婆红着眼睛冲进来,一巴掌扇在沈徉明脸上。
“你怎么敢生生刨出你的亲生骨血,她可是你跪着也要求娶的人!”
第二章
4、
婆婆的哭嚎与斥责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沈徉明却像失了魂的木偶,只是定定地看着手术台上那个血泊中的我。
我只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被彻底掏空。
腹部的剧痛已然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孩子的失去,丈夫的背叛,妹妹的算计......
十三年的执念,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看着沈徉明,他的白大褂染着我的血,那双曾被我视为星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令我陌生的疯狂与空洞。
“跪着求娶?”
沈徉明喃喃重复着婆婆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我娶错了人......我以为是阿雪救了我......”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
“混账!当年在河边,是林烟为了找你才掉进冰窟窿里的!救你的是林烟!你昏迷不醒,是林烟守了你一夜,回去就发了三天高烧!苏林雪那时才多大?她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手术室。
沈徉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否认。
我闭上眼,连一丝嘲讽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承诺、所有的“守身如玉”,都给了那个冒名顶替的窃贼。
而我这个真正的救命恩人,却成了他眼中阻碍他爱情、需要被“惩罚”的恶毒女人。
“不......不可能......”
沈徉明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器械车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又看向我苍白如纸、了无生气的脸,一种灭顶的恐慌终于撕裂了他一直以来的冷漠外壳。
“林烟......你说话!是不是你?!”
我依旧闭着眼,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是谁......还重要吗?沈徉明,孩子没了,我们......也完了。”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协议上,那个血指印,是我对这场荒唐婚姻最后的祭奠。
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死的万分之一。
或许,就这样死去,也是一种解脱。
“林烟!林烟!”
沈徉明的呼喊第一次带上了撕心裂肺的恐惧,他扑过来,想要碰触我,却又在即将触及时僵住,看着自己满手的血,那是他亲手剖开我腹部、死我们孩子的证据。
“医生!救她!快救她!”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对着闻讯赶来的其他医护人员嘶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但我已经不想再看了。
黑暗如同温柔的水,缓缓将我淹没。
就这样吧,沈徉明,带着你的真相和悔恨,永堕吧。
5、
我仿佛在黑暗里漂浮了很久,偶尔能听见仪器滴滴的声响,还有人压抑的哭泣和争吵。有时,我能感觉到冰冷的液体流入血管,有时,又能感觉到有人紧紧握着我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再次有清晰的意识时,我发现自己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手腕被厚厚的纱布包裹,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后来从护士小心翼翼的交谈中,我拼凑出了真相。
原来,我曾在昏迷中试图拔掉输液管,被及时发现抢救了回来。
沈徉明几乎疯了。
他不眠不休地守在外面,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曾经那个一丝不苟、清冷矜贵的沈医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被悔恨和恐惧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男人。
当他被允许进入探视时,他跪在我的床边,想要碰触我包裹着纱布的手腕,却又不敢。他的眼泪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烟......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他语无伦次,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苏林雪骗了我!她说当年是她救了我,她描述了所有的细节......我信了......我竟然信了!”
我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对他的忏悔毫无反应。
真相大白,除了证明我过去的十三年有多么可笑,还能改变什么?
我的孩子回不来了,我千疮百孔的心也补不回来了。
“你看着我,林烟,你骂我,你打我!”
他激动起来,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猛地侧头避开,眼神空洞地看向他:
“别碰我,脏。”
仅仅两个字,让沈徉明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曾用“脏”来形容我的碰触,如今,这个字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并且带着血淋淋的意味。
就在这时,监测我生命体征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我的血压急剧下降,心率紊乱。
医生护士迅速冲了进来。
“病人求生意识薄弱,出现器官衰竭前兆!需要紧急输血和大量升压药物维持!”
主治医生脸色凝重。
沈徉明猛地抓住医生的手臂,眼中布满血丝:
“用我的血!我和她血型一样!抽我的血!”
医生有些犹豫:“沈医生,你现在的状态......”
“抽我的血!”
沈徉明几乎是咆哮出来,他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血管。
“如果不够......如果不够就去把苏林雪带来!她们是姐妹,血型也可能匹配!去把她带来!抽她的血来救林烟!”
他状若癫狂,眼神偏执而可怕。
有人真的去把还在另一间病房装柔弱的苏林雪强行拖了过来。
苏林雪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
“徉明!你什么!放开我!我是阿雪啊!”
沈徉明看她的眼神再无半分温情,只有刻骨的仇恨和利用:
“抽她的血!救林烟!这是你们苏家欠她的!是你欠她的!”
冰冷的针头刺入苏林雪的手臂,鲜红的血液被迅速抽取,又输入我的体内。
苏林雪的哭喊、沈徉明的疯狂、医护人员的忙碌......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默剧。
而我,只是这场闹剧里一心求死的观众。
靠着这些强行输入的血液和药物,我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
但我知道,我的灵魂早已在那间冰冷的手术室里,随着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去了。
6、
接下来的子,我像一具空壳,配合着所有的治疗,不说话,不哭,也不笑。
沈徉明想尽一切办法弥补,他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夜守着我,笨拙地学着喂我喝水,给我读新闻,甚至试图讲一些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他一遍遍地忏悔,诉说着他是如何被苏林雪蒙蔽,如何在她刻意营造的“救命恩人”光环下,将对月光下那个女孩的所有感激与悸动都投射到了她身上。
他说他婚后所有的冷漠和疏离,一方面是因为对苏林雪“守身”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面对我时,心底偶尔会泛起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异样情愫,他将其归咎于对“婚姻束缚”的抗拒。
“我错了,林烟,我真的错了......”
他握着我的手,将脸埋在我掌心,滚烫的泪水灼烧着我冰凉的皮肤。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用我的下半辈子补偿你......”
我抽回手,眼神落在窗外凋零的梧桐树叶上。
秋天到了,就像我的心,早已一片荒芜。
私下里,我联系了之前帮我起草离婚协议的律师。
他是我大学同学,一直为我抱不平。我恳求他帮我最后一个忙。
机会很快来了。
医院安排了一次详细的全身检查,以评估我流产和自未遂后的身体恢复情况。
在一位被沈徉明之前的疯狂行为得罪过的护士帮助下,一份伪造的“突发性心源性猝死”诊断书和死亡证明被悄悄准备好。
同时,一份真实的、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也由律师交到了沈徉明手中。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当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线条被人为地拉成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时,沈徉明冲进病房,看到的是我被白布覆盖的“遗体”。
他崩溃了。
他扑过来,掀开白布,看到的是我经过化妆后毫无生气的脸。
他颤抖着手指探我的鼻息,摸我的颈动脉,感受到的只有一片死寂和冰冷。
“不......!林烟!!!”
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紧紧抱住“我”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你回来!你回来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遍遍地呼唤我的名字,诉说着他的悔恨,他的爱意,他无法承受的失去。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他的痛哭声中,我被秘密地转移出了医院。
律师同学早已安排好一切,新的身份,离开这座城市的车票,以及一笔足够我重新开始生活的资金,我变卖了自己所有的首饰和婚前财产。
我没有回头。
这座城市,这个人,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背叛。
我要去一个没有沈徉明,没有苏林雪,没有过去的地方。
车窗外,夜雨滂沱,仿佛要冲刷掉这世间所有的肮脏与悲伤。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里曾有过一个短暂的生命。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但我知道,这是告别,而非留恋。
苏林烟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将是一个全新的、只为自己的陌生人。
7、
苏林烟的“葬礼”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子举行,草草了事。
沈家因沈徉明的行为蒙羞,几乎与他断绝关系。
婆婆受打击一病不起,终以泪洗面。
沈徉明没有出席葬礼。
他把自己关在曾经和我名义上的“家”里,房间里还残留着我极少的生活痕迹。
他抱着我留下的几件衣服,嗅着上面早已淡去的气息,像个迷失的孩子一样呜咽。
他试图回到医院,拿起手术刀。
那是他曾经视为生命的事业。
然而,当他站在手术台前,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开来,眼前晃动的却是苏林烟苍白的脸,是他亲手剖开她腹部时涌出的鲜血,是监护仪上那条变成直线的心电图......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刷手服。
“出去!都出去!”
他猛地将器械盘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崩溃地蹲下,抱住头,脑海里全是我的控诉和他自己的疯狂。
“我是个医生......我救了那么多人......可我了我的孩子......我死了我的妻子......”
他反复念叨着,眼神涣散。
他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那双曾经被誉为外科天才的手,如今连稳住一杯水都困难。
强烈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让他无法再面对任何医疗环境。
医院委婉地请他无限期休假,实际上等同于辞退。
他开始酗酒,用酒精麻痹自己。
醉了,就对着我的照片说话;醒了,就被无尽的悔恨和空虚吞噬。
他去找过苏林雪,那个他曾经捧在手心的“月光”。
他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骗他,眼神疯狂得像是要将她撕碎。
苏林雪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说出更多真相:她如何偷听到父母谈话知道真相,如何处心积虑模仿姐姐当年的细节接近他,如何享受将姐姐踩在脚下的......
沈徉明听着,突然松开了手,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他视若珍宝的“爱情”,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卑劣的骗局,而他,成了这把骗局中最伤人的刀,亲手斩断了自己真正的光。
他失去了事业,失去了家庭,失去了爱情,也失去了自我。
曾经意气风发的沈医生,彻底道心破碎,沦为一个被往事囚禁、行尸走肉般的酒鬼。
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成了对我,对他们那个未出世孩子的赎罪,一场永无止境的、自我折磨的凌迟。
8、
三年后。
南方一个临海的小城,气候温润,四季有花。
我在这里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名字叫“新生”。
子过得平静而简单,每与花草为伴,呼吸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身体在慢慢调养恢复,心里的伤口结成了厚厚的痂,不再轻易疼痛,但也很难再为什么人、什么事泛起波澜。
我学会了享受孤独,偶尔会和花店隔壁书店的老板娘喝杯茶,聊些不着边际的话题。
她夸我沉静,却总说我眼睛里藏着很深的故事。
我从不提及过去。
苏林烟已经死在了那个冰冷的秋天。
偶尔,会从零星的老同学那里听到一些北方的消息。
据说沈徉明彻底毁了,酗酒度,一事无成,前段时间还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医院,抢救回来后,精神状态似乎更差了。
苏林雪嫁了一个暴发户,子似乎并不如意,常常在社交平台上抱怨。
听到这些,我的心湖只是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便很快归于平静。
他们过得是好是坏,早已与我无关。
今天打烊得晚了些,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我锁好店门,抱着一束准备带回家瓶的白色雏菊,慢慢走向我在海边租住的小屋。
海风吹拂着我的长发,带着凉爽的湿意。
沙滩上,有孩童在嬉笑奔跑,恋人在携手漫步。
我停下脚步,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最后一缕阳光正沉入海平面之下,而夜幕之上,已有星子开始闪烁。
活着,也许本身就是意义。
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那束象征着“深藏心底的爱”与“离别”的白色雏菊,继续向前走去。身后,是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前方,是美好而灿烂的未来。
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