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女排队送死,文盲的我被暴君宠上天
男女主人公叫萧铮柳贵妃的热门新书穿越女排队送死,文盲的我被暴君宠上天是由著名网文作者三水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一章我是皇帝最宠爱的文盲妃子。他喜欢我目不识丁,只懂依附,从不问朝政。上一个想给他科普拼音的穿越女,被认定是通敌卖国的密语,当场五马分了尸。萧铮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名字。“阿锦真笨,不过女子无才便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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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皇帝最宠爱的文盲妃子。
他喜欢我目不识丁,只懂依附,从不问朝政。
上一个想给他科普拼音的穿越女,被认定是通敌卖国的密语,当场五马分了尸。
萧铮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名字。
“阿锦真笨,不过女子无才便是德,朕就喜欢你这股傻劲。”
我傻笑着点头,墨汁糊了一手。
装傻充愣,是我保住项上人头的绝对法则。
直到除夕贴春联,新晋的柳贵妃标新立异。
用流利的英语跟我唠上了。
“HappyNewYear,老乡,帮我看看这对联贴哪儿能让暴君给我升职?”
1
柳贵妃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Hello?Canyouhelpme?宫廷玉液酒?”
她满脸期待,等着我接那句一百八一杯。
见我不说话,她急了,又换了个频道。
“大锤八十小锤多少?Howareyou?”
我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在对暗号。
这宫里每隔几个月就要死一批这样的人。
她们有的发明了肥皂,被萧铮说是用尸油熬的妖术。
有的背诵《将进酒》,被萧铮说是抄袭前朝反诗。
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了。
柳贵妃见我没反应,她嫌弃地撇撇嘴。
“切,原来是个土著傻子。”
“浪费我表情,还以为这宫里终于有个能交流的现代人。”
她转过身,展开手里那张红纸,准备往我的宫门上贴。
我瞥了一眼,魂都要吓飞了。
那上面写的是简体字,缺笔少画的。
在大夏朝,写错字是大不敬,要头的。
眼看她就要把那催命符贴上去,我脑子一热。
抱起脚边的浆糊桶,对着她劈头盖脸扣了下去。
柳贵妃尖叫,浆糊顺着她那价值连城的蜀锦流下来,糊了她一脸。
“你个疯婆子!你什么!”
我把桶扔在地上,沾满浆糊的手在空中乱挥。
“姐姐饶命!妾身手滑!妾身想帮忙!”
“呜呜呜,桶太重了,阿锦拿不住!”
柳贵妃嫌恶地一脚踹开我。
“滚开!脏死了!真是个蠢货!”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
萧铮目光落在那张掉在地上的红纸上。
“这是什么东西?”
我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半年前,有个答应给他在手帕上绣了个卡皮巴拉。
他也是这么问的,然后那个答应就被剁碎了喂狗。
理由是:豢养妖兽,意图噬主。
柳贵妃显然没做过功课,更不懂萧铮的雷点。
“陛下!这是臣妾发明的简体书法!”
“上联恭喜发财,旨在为国库祈福,愿陛下财源广进!”
萧铮背着手,冷冷地盯着那个爱字。
“有心为爱,无心也是爱?”
“你这字里没有心。”
“你是想告诉朕,朕的江山不需要仁心,只靠戮?”
“还是说,你在这个愛字里把心挖了,是在讽刺朕无心无肺?”
柳贵妃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不是!陛下,这是简化!”
“简化?”
萧铮往前近一步。
“圣贤书你也敢简化?老祖宗的字你也敢缺笔少画?”
“看来你是嫌朕的规矩太多,想把朕的规矩也简化了?”
长剑出鞘,寒光映着雪光,直柳贵妃的咽喉。
柳贵妃吓傻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生死关头,她那点现代人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突然看见了缩在旁边的我。
“是她!是这位姐姐说这字好看的!”
“刚才她还想帮我贴!她也觉得这字吉利!陛下要就她!”
我心里把柳贵妃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锅甩得,又快又狠。
萧铮转过头,剑尖调转方向,直指我的鼻尖。
“阿锦,你认识这缺心少肺的字?”
只要我点头,或者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迟疑,这把剑就会刺穿我的喉咙。
我吸了吸鼻子,慢慢从雪地里爬起来。
我没看剑,也没看柳贵妃,掏出一把刚才没吃完的瓜子。
“皇上,吃。”
萧铮眉头皱得更紧了。
“朕问你那是什么。”
我歪着头,看着那红彤彤的纸,吸溜了一下口水。
“肉。”
我指着红纸,又指了指御膳房的方向,一脸馋相。
“皇上,这红纸像不像御膳房那块最大的猪肉脯?”
“阿锦饿了,阿锦想吃肉脯。”
我伸手去抓那张纸,就要往嘴里塞。
萧铮愣住了。
他看着我满脸浆糊、眼神清澈愚蠢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
他手腕一翻,收剑回鞘。
“亏你想得出来!”
“真是个饭桶,眼里除了吃就是吃。”
“行了,别啃了,那是一层浆糊。”
他嫌弃地拍掉我手里的红纸,转头看向柳贵妃时,笑意瞬间收敛。
“既然阿锦说是猪肉脯,那就赏给你吃了。”
“吃不完,不许起来。”
2
柳贵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把那张涂满浆糊的红纸吞进了肚子里。
我以为,见识过萧铮的残暴后,她会收敛一点。
却没想到这女人不仅没消停,反而越挫越勇。
她认定这次受罚是因为我不懂欣赏,因为萧铮没见过世面。
所以她又想了个好主意。
除夕夜,宫里到处张灯结彩。
柳贵妃拖着跪肿了的腿,在未央宫附近到处贴福字。
但她全贴倒了。
宫女跑进来告诉我,柳贵妃一边贴一边念叨。
“这就叫福到了。”
“你们这些古人懂什么,这是谐音梗,是祝福。”
“等会儿暴君来了,看到这满宫的福气,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我听得头皮发麻,手里的拨浪鼓都摇不动了。
在大夏朝,倒同倒台。
萧铮最忌讳别人说他的皇位不稳,最恨倒这个字。
前年南方水患,有个大臣上折子说房屋倒塌,因为用了倒字,被萧铮罢官流放。
柳贵妃这是第二次在雷区上蹦迪。
我透过窗户缝,看到未央宫的大门口,也被贴了个硕大的倒福。
萧铮的御辇已经在路上了。
我急得团团转。
撕下来?
不行,宫规森严,无故撕毁春节吉物是不祥之兆。
而且柳贵妃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一撕她肯定又要闹。
我目光落在桌上那盘吃剩的烧鸡上。
外面寒风呼啸,柳贵妃正叉着腰欣赏她的杰作。
见我出来,她得意地挑眉。
“傻子,看懂了吗?”
我没理她,径直冲向门口那个倒福。
我举起手里的骨头,狠狠砸在那张纸上。
招手叫来路边的一条流浪狗。
“大黄!吃!”
狗扑上去,对着那团纸又撕又咬。
眨眼间,那个象征着倒台的福字,就变成了一地碎屑。
柳贵妃疯了,冲过来抓着我不放。
“你个野蛮人!这是艺术!这是文化!”
“这是福到了!你懂不懂谐音梗?啊?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她死命摇晃我的肩膀,非要给我科普。
“谐音!这叫寓意!”
“你把我的福气都喂狗了!”
我一边装傻一边在心里冷笑,不把这福气喂狗,等会儿萧铮就要把你喂狗。
就在她抓着我不放的时候,一张纸从她袖口里掉了出来。
轻飘飘地落在雪地上。
我看了一眼,瞬间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那是一张设计图。
画的是龙袍,但被改得面目全非。
袖子被剪短了,变成了短袖。
下摆开了叉,变成了裤子样式。
最离谱的是,她在龙袍上画的龙,只有半截身子。
“改良版龙袍,夏季清凉款,引领大夏时尚流。”
她想拉我入伙。
“老乡别装了,只要我们联手搞时尚,暴君的钱都是我们的。”
“你看这设计,多超前,多带感。”
我看都没看她,死死盯着那张图。
在大夏,龙象征天子,必须完整,必须威严。
龙身断裂,那是龙驭宾天,皇帝驾崩的意思。
还有那短袖,露胳膊露腿的龙袍,简直是把皇权按在地上摩擦。
这要是被萧铮看到,就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必须先发制人。
“啊!鬼!有鬼!”
我捂着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往后退。
“龙死了!龙断了!只有半截身子的龙!”
“好可怕!龙流血了!呜呜呜!”
我一边喊一边哭,声音大得恨不得把未央宫的瓦片掀翻。
柳贵妃慌了去捡图纸。
“你瞎喊什么!这是设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
“皇上驾到——!”
萧铮刚下朝,身上还穿着朝服,威严赫赫。
他一进门,就看到我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一见他,立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我一头撞进他怀里,鼻涕眼泪全蹭在他那金贵的龙袍上。
“皇上救命!柳贵妃把龙了一半!”
“龙断了!龙死了!阿锦好怕!”
我死死抓着他的腰带,借力打力,把他的注意力全部引向那张图。
萧铮低头,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3
他弯腰,从柳贵妃颤抖的手里抽出那张图纸。
图纸上,那条断了半截身子的龙显得格外刺眼。
旁边还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L,XL,XXL。
这是现代衣服的尺码。
但在萧铮眼里,这是另一种解读。
“这是什么?”
“这些弯弯曲曲的符号,是番邦的进攻路线图?”
“L?XL?这是哪国的文字?还是进攻的暗号?”
柳贵妃急得满头大汗,她试图用现代逻辑解释。
“不!陛下,这不是路线图!这是拼音!是注音符号!”
“L代表Large,大号的意思!XL是特大号!”
“这是为了让陛下穿得更舒服,更合身!”
萧铮冷笑一声。
“你是说,朕的大夏,以后要改用这些鬼符号来替代圣贤文字?”
“朕的龙袍,要用这种断手断脚的样式来彰显你的文明?”
他猛地将图纸甩在柳贵妃脸上。
“你所谓的文明,就是诅咒朕的江山断送?就是把朕的龙袍改成戏服?”
“你这哪是做衣服,你这是在给朕做寿衣!”
柳贵妃捂着脸,彻底崩溃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引以为傲的现代设计,在这里成了催命符。
萧铮并没有立刻下令人。
他的多疑让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突然转过身,大步走到桌案前。
他拔下我头上的金簪,在红木桌面上狠狠刻下了一个L。
木屑纷飞,那个字母深深印在桌子上。
他一把拽过我,把我按在桌案前。
“阿锦。”
他语气温柔,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你看看这个符号。”
“柳氏说这是大号,你觉得呢?”
“你觉得这是什么?”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我说这是字,或者顺着柳贵妃的话说,我就暴露了。
如果我说不认识,他又会觉得我在装傻。
毕竟我刚才喊出了鬼符号。
萧铮的手按在我的后颈上,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脊椎骨。
我伸出手指,沿着那个L的笔画描了一遍。
伸手抓起桌上盘子里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把那块被咬了一半的糕点举到萧铮面前。
糕点被咬出了一个角。
“皇上,这像不像被人咬了一口的油条?”
“早上御膳房炸的油条,阿锦咬一口,就是这个样子!”
我拿着糕点,在那个L上比划了一下,严丝合缝。
“油条!好吃的油条!”
萧铮愣住了。
“油条?哈哈哈!”
“阿锦啊阿锦,你这脑子里除了吃,还能装点别的吗?”
“还是阿锦单纯。在你眼里只有吃,没有算计。”
“不像某些人,满脑子都是怎么颠覆朕的江山。”
危机解除了。
萧铮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柳贵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柳氏妖言惑众,意图用鬼符号乱我不识字的百姓心智。”
“把嘴堵上,图纸烧了。”
“这种断了脊梁的龙袍,只有死人才穿。”
太监们一拥而上,拖着柳贵妃往外走。
柳贵妃绝望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在被拖出门槛的最后一刻,她突然挣扎着回过头。
冲着我声嘶力竭地喊了一串数字。
“996!007!SOS!”
“救命!996!福报啊!”
太监眼疾手快,一团破布塞进了她嘴里。
但我看到了萧铮的反应。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996?007?”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串数字。
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虽然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这种多疑的帝王,最擅长记仇。
这串数字,已经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新的雷。
4
柳贵妃被禁足了,但还没死。
萧铮留着她,似乎是想看看她还能吐出什么鬼话。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翻盘,祭出了大招。
买通了送饭的小太监,呈给萧铮一本账本。
那不是普通的账本。
那是用数字和借贷记账法重写的内务府烂账。
她想用现代会计学帮皇帝查贪腐,以此戴罪立功。
账本上密密麻麻全是“1、2、3、4”和“+、-、=”。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都吓掉了。
作死啊。
真的作死。
她不知道,五年前那个穿越的前户部侍郎,就是用这种数字搞,还发行什么彩票。
结果导致通货膨胀,百姓流离失所,国库差点被掏空。
萧铮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让人看不懂的数字。
在他眼里,这些数字就是骗钱的符咒。
果然,没过多久,未央宫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萧铮手里拿着那个账本,满身煞气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被五花大绑的柳贵妃。
柳贵妃披头散发,嘴角带血,显然是用过刑了。
萧铮把账本狠狠摔在桌子上,震得茶盏乱跳。
“柳氏说,这是天下最快的算账法,只有和神女能懂。”
“她指认你阿锦就是所谓的神女。”
“她说你昨晚梦游去了她的冷宫,亲手教了她这些数字。”
“你才是朕后宫中隐藏最深的神女。”
这是柳贵妃的临死反扑。
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非要拉我垫背。
萧铮走到我面前,死死盯着我。
“阿锦,朕记得你父亲是户部尚书。”
“你虽不识字,但这算术,你也真的如你表现的那般,一窍不通吗?”
“户部尚书的女儿,连数都不会算?”
他起了疑心。
我的身世,成了最大的疑点。
我看着桌上那些熟悉的“123”,心里发苦。
这要是承认认识,立马会被认定是那个搞垮经济的穿越者同伙,甚至是余孽。
认也是死,不认也是死。
萧铮突然伸手,指着账本中间的一个+号。
语气人,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告诉朕,这是什么?”
“是十字架?还是人的刑具?还是你们联络的暗号?”
我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抱着头,缩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怕!皇上好凶!阿锦怕!”
我试图用孩童般的反应来拖延时间,来唤起他的一丝怜悯。
但这次,萧铮没吃这套。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那是真的想人的力道。
“别哭!”
他怒吼一声,双眼通红。
“给朕念出来!”
“这行1+1=2,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你们要把大夏分而治之的暗语?”
“说!”
剑已经了一半。
寒光照亮了我惨白的脸。
我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一个能说服这个暴君,又能证明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弱智的答案。
我张开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个2.
生死,就在这一句话之间。
我吸了一口气,颤抖着伸出了手指,指向那个数字。
“这是......”
第二章
5
“鸭鸭!”
我想起现代幼儿园老师教的儿歌。
1像铅笔细又长,2像鸭子水中游。
我突然破涕为笑,指着那个2大声喊道。
“是鸭鸭!水里游的鸭鸭!”
还没等萧铮反应过来,我又把手指挪向那个1。
“筷子!皇上,这是一筷子两只鸭子!”
我兴奋地拍着桌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能不能吃啊?阿锦想吃烤鸭!”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朱砂笔。
我在那个等于号上狠狠添了两笔。
原本平行的两条线,被我连成了一个椭圆形。
“都在盘子里!吃肉肉!装进盘子里就能吃了!”
我一边画一边把账本涂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筷子鸭子!盘子装肉肉!”
萧铮看着那本被我画成简笔画大赏的账本,爆发出一阵狂笑。
“筷子鸭子!还在盘子里!”
“哈哈哈哈!柳氏那个蠢货,竟把这种涂鸦当成治国神术!”
“她所谓的借贷记账,在阿锦眼里就是一顿全鸭宴!”
危机,在荒诞的笑声中烟消云散。
萧铮笑够了,弯腰把我抱进怀里,还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阿锦真是朕的开心果,朕差点就被那妖女骗了。”
“来人!”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转头看向柳贵妃时,只剩下无尽的残忍。
“赐柳氏一丈红。”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都给朕烧了,别脏了阿锦的眼。”
柳贵妃被拖了下去。
行刑就在院子里。
板子打在肉上的闷响,伴随着柳贵妃凄厉的惨叫,声声入耳。
“昏君!你个昏君!我是来救你的!”
“沈锦!你个装犯!你不得好死!”
我缩在萧铮怀里,听着同类的咒骂和惨叫,心如刀绞。
那每一板子,都像是打在我心上。
但我面上还要拍手笑,像个看戏的傻子。
“过年了!放鞭炮了!好听!好听!”
萧铮捂住我的耳朵,把我的头按在他的口。
“阿锦乖,别听这些脏东西。”
就在我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萧铮温热的气息突然喷洒在我耳边。
“阿锦,朕突然想起来。”
“你父亲贪污了一百两,朕下旨了他。”
“你不恨朕吗?”
这是一道送命题。
刚过一关,又来一关。
暴君的多疑,本无处不在。
我眨巴着大眼睛,迷茫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到底。
“贪污是什么?好吃吗?”
我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嘟起嘴。
“父亲坏,父亲不给我买糖葫芦。”
“皇上给我买肉脯,给我买烧鸡,我喜欢皇上。”
“皇上是好人,父亲是坏人。”
这是最完美的回答。
用无知化解仇恨,用本能代替理智。
萧铮盯着我看了许久,似乎想从我眼底找出一丝恨意。
他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阿锦真乖。”
但我知道,他并没有完全放心。
因为第二天,宫里又进新人了。
这次是个不想当妃子,只想搞工业革命的工科女贤妃。
她一进宫,没来拜见我,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
她手里拿着的,是一张残缺的配方。
6
贤妃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她没有像柳贵妃那样大张旗鼓地搞发明,而是学会了包装。
她把配方藏在炼丹的朱砂里,把化学反应说成是阴阳调和。
萧铮虽然厌恶奇技淫巧,但他渴望长生。
贤妃抓住了这一点,仅仅用了三天,就从答应升到了贤妃。
她甚至获准进入御书房,随侍笔墨。
这天我去给萧铮送参汤,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争执声。
“陛下,天圆地方是谬误,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是个球体。”
贤妃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笃定。
我心头一跳,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稳。
这是在挑战皇权的底线。
在大夏,皇帝是天子,居于天下之中。
如果地是个球,那哪里是中心?
太监推开门,我低着头走了进去。
只见贤妃手里捧着一个手绘的地球仪,正指着上面的一块陆地侃侃而谈。
“陛下请看,这是大夏,在整个地球上,它只占这么一小块。”
“外面的世界很大,有欧罗巴,有美利坚...”
萧铮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死死盯着那个球,目光在那块只有巴掌大的大夏上停留。
“你是说,朕的江山,朕引以为傲的九州,不过是这球上的弹丸之地?”
贤妃显然没意识到危险,还在试图用科学道理说服他。
“陛下,这是事实。只有认识到世界的广阔,我们才能开海禁,搞贸易...”
“够了!”
萧铮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滚落下来。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贤妃面前,一把夺过那个地球仪。
“荒谬!简直是妖言惑众!”
“如果地是圆的,那住在下面的人岂不是倒着走?难道不会掉下去?”
“你是想告诉朕,朕的脚下,还有一群倒行逆施的?”
贤妃急了。
“陛下,那是万有引力!是因为地心有引力吸住了我们!”
“引力?”
萧铮冷笑,手指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朕看你是想引狼入室!你是想借着这邪说,分裂朕的国土,动摇朕的民心!”
机已现。
贤妃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地四处寻找退路。
她看到了缩在角落里装鹌鹑的我。
“锦妃娘娘!锦妃娘娘见过世面,她一定知道!”
“我听说锦妃娘娘以前家里有很多藏书,她肯定知道地球是圆的!”
又来这一套。
这些穿越者,死到临头总喜欢拉个垫背的。
萧铮转过头,阴恻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阿锦。”
“你来告诉朕,这个球,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你倒着站,会不会掉进深渊里?”
这是致命的逻辑陷阱。
承认地球是圆的,就是附和妖言,就是承认大夏渺小。
否认,又显得我之前的装傻有了破绽,毕竟我也算出身书香门第。
我抱着那个画满了地图的球,像是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贤妃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我眨了眨眼,把地球仪举到眼前,左看右看。
“球!好玩的球!”
我把地球仪往地上一扔,提起裙摆,抬脚就是一记大力抽射。
“蹴鞠!皇上陪阿锦踢蹴鞠!”
那个耗费了贤妃无数心血,画满了经纬度的地球仪,骨碌碌滚了出去。
撞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里面的支架断了,外面的纸糊层也破了个大洞。
贤妃惨叫一声。
“我的地球仪!那是科学啊!”
我却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个破球大哭起来。
“球坏了!不好玩!这球不结实!”
“皇上骗人!这不是蹴鞠!这是破烂!”
我一边哭一边蹬腿,把地上的碎片踢得乱七八糟。
彻底毁尸灭迹。
没有什么比物理毁灭证据更有效的了。
萧铮看着地上的狼藉,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阿锦不哭,这就是个破烂。”
“看,连个傻子都知道,你这所谓的科学不堪一击。”
“用个破球就想否定朕的天下?你也配?”
贤妃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来人,把贤妃拖去辛者库刷恭桶。”
“既然她喜欢研究引力,就让她去看看,恭桶里的东西会不会往天上飞。”
贤妃被拖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
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不甘和怀疑。
她嘴唇微动,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念了一句。
“奇变偶不变。”
我依旧在那抹眼泪,哭得一抽一抽的。
仿佛本没听见这句来自家乡的数学口诀。
但我知道,她没死心。
只要她还活着,这颗雷就随时会炸。
7
贤妃在辛者库并没有安分守己。
她是个有韧性的人,刷马桶也没能磨灭她改造古代的雄心。
她开始搞舆论战。
既然科学走不通,那就走文化路线。
没过半个月,宫里的风向变了。
小宫女们活时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敢在背地里翻白眼。
墙角旮旯里,经常能看到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
“谁说女子不如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些在这个时代堪称大逆不道的言论,野火一样在后宫蔓延。
源头就是辛者库。
贤妃把《木兰辞》改了改,编成了朗朗上口的歌谣,教给那些下人唱。
她试图唤醒女性意识,煽动底层反抗。
这触碰了萧铮的逆鳞。
他是暴君,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是狗一样的顺民。
而不是一群想骑在他头上的独立女性。
这一,萧铮在御花园召开赏花宴。
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是批斗大会。
御林军围了一圈,气氛肃。
所有的嫔妃、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贤妃被押在最前面,虽然穿着粗布麻衣,身上带着异味,但她昂着头,一脸大义凛然。
萧铮手里拿着几张搜出来的反诗,脸色铁青。
“这就是你刷马桶刷出来的学问?”
他把纸扔在贤妃脸上。
“煽动宫人,意图谋反,你该当何罪?”
贤妃不仅不怕,反而站了起来。
她环视四周,目光炯炯。
“陛下!臣妾无罪!”
“臣妾只是想告诉世人,女子亦可报国,亦可顶天立地!”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大声背诵《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她声情并茂,抑扬顿挫,试图用这首千古绝唱来打动在场的所有人。
试图用爱国情怀来洗刷自己的谋反罪名。
不得不说,这首词确实有感染力。
不少没读过书的小太监听得热血沸腾,眼神都变了。
但她忘了,她的听众是萧铮。
一个多疑、自负、且掌控欲极强的封建帝王。
“三十功名尘与土?”
他咀嚼着这句词。
“你是说,朕这三十年的丰功伟绩,在你眼里不过是尘土?”
“壮志饥餐胡虏肉?”
“你是暗示朕是?是胡虏?你想吃朕的肉,喝朕的血?”
贤妃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首爱国词会被解读成这样。
“不!不是的!陛下,这是比喻!是夸张!”
“比喻?”
萧铮本不听解释。
在他眼里,任何他没见过的、不可控的思想,都是恶意的。
他招招手,让我过去。
“你是贵妃,你也读过书。你觉得这诗做得如何?”
又来了。
他在试探我是否会被这种情绪感染,是否会与贤妃产生共鸣。
贤妃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她觉得这首词足以震撼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国人。
我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聊地靠在萧铮腿边,百无聊赖地玩着他的玉佩。
“太长了,听得脑壳疼。”
我撇撇嘴,嫌弃地看了贤妃一眼。
“啰里啰唆的,一点都不好听。”
“还没有鹅鹅鹅好听呢。”
萧铮大笑出声,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对!阿锦说得对!”
“那些酸词滥调,充满戾气,哪有鹅叫好听!”
他一挥手,下令道。
“贤妃妖言惑众,掌嘴八十。”
“既然她喜欢叫唤,就打到她叫不出来为止。”
啪!啪!啪!
沉重的板子抽在贤妃嘴上,鲜血飞溅。
贤妃的脸被打烂了,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的光从期盼变成了彻骨的恨意。
她终于明白,我不是她的同盟。
她不再搞文化输出了。
我从她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个信息。
既然唤不醒,那就掉。
当晚,我的安神汤里多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很淡,但我闻出来了。
那是水银。
我在现代是学化学的,对这种重金属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贤妃从炼丹房偷了水银,想让我无声无息地死于重金属中毒。
8
我没喝那碗汤。
但我也没有声张。
我把汤倒进了贤妃养的那缸锦鲤里。
第二天,那缸鱼全都翻了肚皮,死状凄惨。
贤妃看到死鱼时,她知道我识破了,也知道我不好惹。
但她没有退路了,太后寿宴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决定玩个大的。
既然文字和理论打动不了暴君,那就用视觉奇观。
她要制造神迹。
她在辛者库偷偷收集废弃的布料和油脂。
利用太后寿宴当晚的风向,她制作了一个巨大的孔明灯。
或者说,是一个简易的热气球。
寿宴在御花园举行,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突然,原本漆黑的夜空中,亮起了一团巨大的火光。
一个足有房子那么大的灯笼,缓缓升空。
灯笼上画着巨大的寿字,下面还挂着一条横幅。
“天佑大夏,太后千秋。”
火光照亮了整个皇宫,视觉效果确实震撼。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跪下高呼祥瑞。
太后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以为是上天显灵。
贤妃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陛下!这是臣妾为您和太后祈来的天灯!”
“此灯可上九天揽月,预示大夏国运昌隆,扶摇直上!”
她这一手确实漂亮。
既讨好了太后,又展示了技术。
如果不加以制止,她很可能凭此翻身。
但我看向萧铮。
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喜悦。
他眯着眼,仰头看着那个越来越高的庞然大物。
眼神里跳动着危险的火苗。
作为帝王,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祥瑞,而是威胁。
这东西能载着横幅上天,就能载着人上天。
能从天上撒花瓣,就能从天上扔火油、扔毒药。
如果敌国有了这东西,飞到皇宫顶上...
萧铮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心大起的征兆。
我看准时机,为了自保只能添一把火。
指着那个越飘越远的孔明灯,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飘走了!魂儿飘走了!”
我扔掉手里的筷子,抱着头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太后娘娘的魂儿被灯笼带走了!”
这种莫名其妙飞上天的东西,在迷信的人眼里,就是来勾魂的。
太后原本还笑呵呵的,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了看那个越飞越高的灯笼,又看了看漆黑的夜空。
只觉得一阵眩晕,两眼一翻,竟然真的吓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娘娘!”
场面瞬间大乱。
太医乱作一团,嫔妃们尖叫连连。
萧铮猛地站起身,那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贤妃,怒吼道。
“妖女!竟敢用这种妖术诅咒太后!”
“这哪里是祥瑞,分明是鬼火!”
贤妃慌了,她拼命解释。
“不是的!这是热气球!是科学!”
“这是热空气上升原理!陛下,这可以用来侦查敌情...”
“闭嘴!”
萧铮本不想听什么科学原理。
在他看来,任何不可控的力量,都是对皇权的挑衅。
“弓箭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御林军万箭齐发。
带着火焰的箭头划破夜空,射向那个巨大的孔明灯。
“不!”贤妃绝望地嘶吼。
那个承载着她最后希望的热气球,被射成了筛子。
火焰引燃了灯罩,巨大的火球从半空中坠落。
好死不死,正好砸在御花园的中心。
火油四溅,瞬间点燃了周围的帷幔和花木。
火光冲天,将这场寿宴变成了一场灾难。
“看!这就是天罚!”
萧铮站在火光前,脸庞被映得通红,宛如修罗。
“此女心肠歹毒,引天火烧宫,意图弑君母!”
他一把掐住贤妃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果然是来毁朕的江山的!”
贤妃的双脚离地,拼命蹬踏。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暴君,终于绝望了。
她明白,在这里,科学救不了她,先进的技术也救不了她。
因为掌权者不需要开启民智,只需要愚昧和顺从。
9
贤妃被掐得满脸紫涨,却还是挤出一丝嘲讽的笑。
“萧铮!光我们也掩盖不了真相!”
“总有一天,你会死在傲慢里!”
咔嚓。
萧铮面无表情地扭断了她的脖子。
“把贤妃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御书房门口。”
“她不是喜欢光吗?朕让她亮个够。”
他随手扔掉贤妃,眼神却越过众人,死死钉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往的宠溺。
“阿锦,你看,这就叫死得其所。”
我心头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装傻,他就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
“来,朕带你去个地方,让你看看朕是如何治国的。”
他把我拖到了御书房的密室。
密室墙上,挂着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萧铮把我甩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份卷宗扔在我面前。
【借柳氏简体字之乱,已成功清洗翰林院守旧派三人,收回修史权。】
他又扔过来一份,是贤妃的。
【借贤妃人人平等之乱,已查抄宗室王爷两家,兵权收回。】
“阿锦以为,朕真的只是在陪你们玩过家家?”
“你们这些穿越者,在朕眼里,不仅是鱼饵,更是最好的刀。”
“朕早就知道你们来自异世。朕不仅不光你们,还要养着你们。”
“因为你们蠢,蠢得狂妄自大。只要稍微纵容一下,你们就会去挑战祖制,去冲击那些朕想却不掉的世家大族。”
“等你们把水搅浑了,把人得罪光了,朕再出来收拾残局,把你们连同那些老顽固一起掉。”
“既铲除了异己,又博得了拨乱反正的贤名。阿锦,你说,这笔买卖是不是很划算?”
原来,所谓的暴君怕妖术,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政治谎言。
我们以为自己在攻略帝王,其实是在替他脏活累活。
“那我呢?”
“我父亲已经死了,你留着我,又是为了谁?”
萧铮笑了。
“你不一样。你太聪明,也太能忍。”
“早在第一天,柳氏那个疯子看你两眼放光时,朕就知道你不净。”
“什么筷子鸭子你真以为朕信了?”
“真正的傻子在朕的剑下只会吓破胆,连话都说不出。哪还能像你一样,在生死一线间编出那么完美的笑话?”
“朕笑得那么大声,是在笑朕运气好!不用调教,就得了个最会演戏的鱼饵!”
他直起身。
“朕留着你,是因为你那个出身琅琊王氏的好母亲。”
“朕把你捧上天,让你这个傻子专宠,就是为了让那群自视甚高的世家老东西以为朕昏聩了,以为朕离不开有着世家血脉的女人。”
“等你外祖父那帮人以为高枕无忧,开始肆无忌惮地手朝政、甚至想扶持你上位时...”
“朕就以外戚政、意图谋反的罪名,把他们满门抄斩。”
“阿锦,你外祖家三百口人头落地那天,你还在朕怀里吃点心呢。”
“利用仇人的女儿来灭她的族,完事还要她在朕身下承欢装傻,这种滋味,比人更让朕上瘾。”
他指了指那杯酒。
“现在,你的家族死绝了,朝堂也清洗净了。”
“你这把刀,也该折了。”
“喝了它。”
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他这种人享受猎物的挣扎,酒里大概率没毒,他要亲手我。
“那皇上知不知道,鱼饵在钩子上挂久了,也是会生锈的?”
萧铮一愣,随即大笑。
“生锈?你这双手,连鸡都不敢,还能毒死朕不成?”
他猛地将我推倒在软塌上,欺身而上。
10
萧铮并没有急着我。
他把我囚禁在未央宫,撤走了所有的宫人。
他慢慢玩死我。
但这正是我的机会。
他太自负了。
他以为看穿了我的伪装,以为我是个只会演戏、毫无武力的弱女子。
他以为他钓光了所有的鱼。
却不知道,我这条鱼饵,肚子里藏着炸药。
三天后的深夜,叛军攻城。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那是被他视为蝼蚁的百姓,用贤妃留下的思想,用工匠留下的,汇聚成的洪流。
萧铮提着剑冲进未央宫时,浑身是血。
“沈锦!是你!”
“是你把配方流出去的!是你把地图画给叛军的!”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次我踢坏地球仪,碎片里藏着我画的草图。
那次我给太后招魂,混乱中我把配方塞给了接应的小太监。
我坐在大殿正中央,不再装疯卖傻。
“皇上,您只顾着钓大鱼,却忘了看脚下的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萧铮气笑了,他提着剑步步近。
“好个亦能覆舟!”
“朕这就了你,再去平了外面的反贼!”
“你以为你那些小聪明能救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都是蝼蚁!”
他举剑刺来,速度快如闪电。
这是常年征战的帝王,武力值极高。
我没有躲。
就在剑尖离我只有一寸时。
一声枪响。
“砰!”
萧铮的动作凝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口晕开的血花。
又抬头,看着我手里那把冒烟的火铳。
我不止是在装傻,我还在装弱。
这三年,我用他赏赐的金银首饰,一点点提炼,打磨零件。
他以为我在玩首饰,其实我在造枪。
“你!”
萧铮踉跄后退,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哪里来的!”
“皇上,傲慢是原罪。”
我吹了吹枪口的烟,神色淡漠。
“你以为你看穿了我在演戏,其实我是在演‘你在看我演戏’。”
“你以为我是鱼饵,其实我是钩子。”
“专门钓你这条最大的暴君。”
萧铮张了张嘴,鲜血涌出。
他轰然倒地,死死瞪着眼睛,至死都不明白,他怎么会输给一个玩物。
大殿的门被撞开。
起义军首领冲了进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暴君,又看着拿着火铳一脸冷漠的我,众人齐齐跪下。
我把火铳扔在萧铮的尸体上。
这个大夏,已经被穿越者穿得千疮百孔。
到处都是现代思想与封建制度的碰撞,到处都是土制炸药与冷兵器的混杂。
它像个筛子。
但也正因为是筛子,光才能透进来。
我展开双臂,拥抱这个混乱而充满生机的新时代。
“传令下去。”
“开放海禁,设立科学院,重修律法。”
“凡有奇技淫巧者,不,重赏。”
“朕的大夏,海纳百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