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盖房占我家三寸地,二十年后我举报邻居儿子考公上不了岸
故事小说盖房占我家三寸地,二十年后我举报邻居儿子考公上不了岸的作者是鹿衔灯,本书的男女主角是王大柱王强。第一章八岁那年,村长王大柱仗着身份占了我家的三寸宅基地。爸妈上门理论,被他当众打骂羞辱。我被他揪着头发,按在泥地里拖行。最后,我们一家被他污蔑成小偷,硬生生赶出了村子。爸爸攥着我的手,冻得通红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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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八岁那年,村长王大柱仗着身份占了我家的三寸宅基地。
爸妈上门理论,被他当众打骂羞辱。
我被他揪着头发,按在泥地里拖行。
最后,我们一家被他污蔑成小偷,硬生生赶出了村子。
爸爸攥着我的手,冻得通红的掌心里全是茧。
他说:“娃,没本事,就只能像牲口一样被欺负。”
“你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
因为这句话,我拼了命的学习。
二十年后,考上了纪检监察的编制。
回乡祭祖那天,我开着车,被一辆醉驾的轿车撞碎了车灯。
司机酒气熏天,扒着车窗求我网开一面:
“小兄弟,我儿子考公上岸,正值公示期。多少钱你说个数,咱私了。”
我看着那张刻在记忆里的脸。
边掏出手机,边下了车:
“不好意思,王村长,这件事,私了不了。”
01
突如其来的车祸撞得我还没缓过神,对面的车门先“哐当”一声被推开。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下来,满身的酒气顺着风飘过来,呛得人皱眉。
他走到我的车窗前,敲了敲玻璃:
“兄弟,对、对不住,大过年的喝多了,没瞅见......”
“这事咱私了,你说个数,我立马转你,别、别报警!”
车窗降下一条缝,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王大柱。
二十年了,当年的施暴者眼角的皱纹深了,肚子也比当年更鼓。
唯有那股仗势欺人的嚣张,半点没减。
见车窗开了,王大柱立马凑上来。
“你也是我们村的吧?这样,我儿子王强,现在考上公务员了,我还是村长。”
“你给我个面子,以后你家在村里有啥事,我全包了!这事就当翻篇了行不?”
他没认出我。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颤抖。
不是害怕,是恨。
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屈辱,也瞬间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堵在我口发闷。
二十年前,我八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从不与人争执,子过得平淡却安稳。
直到王大柱要翻盖新房。
他拿着一张自己画的“规划图”,二话不说就让施工队把院墙往我家的宅基地挪了三寸。
那三寸地,是爷爷传下来的。
红本本的宅基地证上,标得明明白白。
这在农村,无异于打我们家的脸。
爸妈知道后,拎着自家种的桃子,客客气气地去他家理论,只想让他把院墙挪回去。
可话刚说出口,就被王大柱指着鼻子骂。
“就你家那破地,老子占三寸怎么了?”
“你个泥腿子也敢来跟我掰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妈急了,掏出宅基地证递给他:
“村长,这地是我们家的,有证的,国家认的,你不能不讲理。”
王大柱却一把挥开宅基地证:
“讲理?”
“在王家村,我王大柱就是理!国家也管不着!今天这三寸地,我占定了!”
他老婆也一脸凶相,从里屋冲出来,伸手就推了我妈一把。
我妈没站稳,摔在地上,手肘磕在石头上,瞬间渗出血来。
“你们凭什么?还有王法吗?”
我爸见我妈被欺负,红了眼,想去扶她。
却被王大柱家两个身强体壮的亲戚围起来,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背上、脸上。
我吓得哇哇大哭,冲上去拉他们的胳膊,嘴里喊着“别打我爸爸”。
王大柱却一把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狠狠往泥水里砸。
“小兔崽子也敢管闲事?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王家村,谁才是老大!”
泥水糊了我一脸,头发也被扯得生疼。
我拼命哭喊,拼命挣扎。
可我的力气在他面前,撼动不了他一点儿。
他把我拖到院子中央,让我跪在地上,对着全村的人喊:
“我错了,我不该让爸妈跟村长抢地!”
那时我虽然小,却也知道是他抢了我家的东西,是他不对。
我咬着牙,死活不喊。
“不喊是吧?老子弄死你!”
他薅起我的头发,把我往旁边的臭水沟里按。
冰冷的脏水灌进我的鼻子、嘴巴里,呛得我撕心裂肺地咳。
周围围了不少村民。
有人面露不忍,想上前劝,却被王大柱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是村长,手里握着村里的救济、灌溉、宅基地审批。
谁也不想惹祸上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被欺负。
我妈爬过来想救我,却被王大柱的老婆死死拽住,连打带骂,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把。
我爸被他两个亲戚摁在地上,嘴角流着血,却还在嘶吼:
“王大柱,你不得好死!”
那天的太阳格外大,晒得我头皮发麻,可我却浑身冷的没有意识。
王大柱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松开我。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啐了一口,对着全村人喊:
“这一家人不知好歹,敢跟我作对!”
“以后谁也不准跟他们来往,谁来往,就是跟我王大柱过不去!”
02
从那以后,我家在村里的子就开始难起来。
地里的灌溉水管刚铺上,第二天就会被人故意弄破。
眼看着庄稼快旱死,爸妈只能半夜起来,一桶一桶地挑水浇地,累得直不起腰。
家门口晒的粮食,也会被人恶意洒水,晒的粮食发了芽,生了霉,吃不了也卖不了。
爸妈蹲在地上一粒一粒的捡那些好的,边捡边哭。
我在村里的小学,更是成了王强的出气筒。
王强是王大柱的独子,仗着父亲是村长,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他总带着一群同学围堵我,把我堵在厕所里、教室后门。
骂我是“小偷家的孩子”“没爹护着的贱种”。
他抢我的书包,把我的课本撕得粉碎,把我的铅笔、橡皮扔到茅坑里。
还让我给他当马骑,趴在地上让他踩着走。
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扇我耳光、踹我的肚子、揪我的头发。
我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着告诉老师。
老师只是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让我忍:
“他是村长的儿子,老师也没办法,惹不起,你就离他远点儿吧。”
爸妈不甘心,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拿着宅基地证,带着浑身是伤的我,一次次往镇上跑。
找镇政府、找土地所,想讨个公道,想让他们管管王大柱。
可王大柱早就打通了关系,镇上的人要么敷衍了事,说“知道了,回去等消息”。
要么直接把我们赶出来,皱着眉说:
“不就三寸地吗?何必斤斤计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给我们瞎找麻烦。”
更甚者,他们拿我来威胁爸妈:
“王大柱的小舅子在县里,你们再闹,信不信让你儿子连学都没得上?”
没人听我们的冤屈,没人看我们身上的伤,甚至没人愿意正眼瞧我们一眼。
这世上,好像就没有为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撑腰的道理。
王大柱见我们一家还敢去镇上告状,彻底恼羞成怒。
一天夜里,他把自家的一头牛藏到了我家的柴房里。
第二天一早,便带着村里的几个亲戚,气势汹汹地闯进我家,一口咬定是我爸妈偷了他的牛。
“我就说这家人手脚不净,之前跟我抢地,现在背地里还偷东西!”
王大柱扯着嗓子喊,故意把动静闹大,引来了全村的村民。
“今天我就替村里清理门户,把这偷鸡摸狗的一家人赶出去!”
爸妈一边护着我,一边拼命辩解:
“不是我们的!我们没偷!”
可王大柱早有准备。
他让人从柴房里拉出那头牛,对着村民说: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这样的人留在村里,就是祸害!”
他带人把我家的东西全都扔到院子里,锅碗瓢盆碎了一地,被子、衣服被踩得满是泥污。
我爸想上去阻拦,被他一脚踹在口,摔在地上吐了血,半天都爬不起来。
王大柱一点都不怕,反而揪着我爸的衣领,把他拖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对着全村人喊:
“从今天起,这一家人被赶出王家村,永远不准回来!”
那天,天阴沉沉的,还飘着小雨。
有的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有的人窃窃私语。
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们,没有一个人愿意说一句公道话。
王大柱一脚踹在我爸的背上:
“滚!永远别再回来!”
王大柱的老婆朝我们吐唾沫:“贱种,赶紧滚!”
王强跟在后面朝我扔石头,笑得满脸得意。
雨水混着泪水、泥水,糊了我们一脸。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尊严,就跟脚边的那摊烂泥一样,被碾得粉碎。
我们一家三口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我爸攥着我的手。
他的手掌冻得通红,声音也颤抖得不成样子:
“娃,爸没本事,护不住你和你妈,让你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记住,一定要好好读书,有了本事,才能挺直腰杆做人,才能把今天的屈辱,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03
“喂!你听见没有?”
王大柱的吼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见我半天不说话,伸手就要去拉我的车门:
“我跟你说话呢!我儿子是公务员,公示期不能出一点事!这件事私了,对你对我都好!”
“赶紧说个数,别耽误我时间!”
我依旧没理会,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村口的大槐树。
二十年了。
这些年,我们一家三口在陌生的城市,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墙壁发霉,夏天漏雨,冬天漏风。
爸妈起早贪黑打零工,搬砖、洗碗、扫大街,什么苦活累活都,只为了能让我有书读。
我不敢辜负他们,也不敢忘记那份的屈辱。
天不亮,我就起来在路灯下背书。
晚上,借着出租屋昏黄的灯光做题。
哪怕再累,再困,只要想到爸妈被欺负的模样,想到王大柱那副嚣张的嘴脸,想到被赶出村子的狼狈,我就有了拼下去的力气。
从小学到高中,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高考那年,我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了省里的政法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爸妈抱着我,哭了好久。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又哭得那么委屈。
大学四年,我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里,啃完了一本又一本专业书。
不仅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还考上了研究生。
毕业那年,我顺利通过了公务员考试,考上了家乡市区的纪检监察编制,成了一名公职人员。
现在,我终于有了本事,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再也不用被人欺负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
车外的王大柱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他拉车门的动作,也已经变成了砸门。
“赶紧滚下来!我是村长!在这一片我说了算!”
“我儿子是公务员!你敢不听我的,我就让你在这村子里待不下去!我......”
话没说完,我拉开车门,缓缓走下来。
他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坐在地上。
我穿着纪检监委的制服,晃了晃已经播出报警电话的手机,对上王大柱骤然瞪大的双眼,笑了。
“不好意思,王村长,这件事,私了不了。”
第二章
04
王大柱愣了一瞬,眼神在我脸上反复打量。
他眯着眼睛,似是酒还没有醒:“你,你是谁?”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二十年了,他占我家宅基地,打骂我父母,把我按在泥里拖行,污蔑我们是小偷赶尽绝。
我们在外面艰难度,他却早已忘了我是谁。
“王家村,被你赶出去的那个毛头小子,你不记得了?”
我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八岁那年,你揪着我的头发按进臭水沟,说我家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王大柱,这些事,你都忘了?”
这话一出,王大柱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尽褪,连带着嘴唇都开始哆嗦。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是宋家那小子?宋浩?”
“还算你有记性。”
我冷冷应着,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报警电话已经接通,那边传来了民警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在王家村村口,被一辆醉驾车辆追尾,对方涉嫌酒驾,还存在故意滋事行为,麻烦你们尽快过来处理。”
我对着手机清晰地说明情况,字字句句,都落在王大柱的耳朵里。
他彻底慌了,酒意瞬间散得净净。
见我还在跟警察沟通,他红了眼,猛地扑上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你敢报警?宋浩,你个狗东西,你敢坏我儿子的事!”
他的手又粗又壮,带着一股蛮力,朝着我的手腕抓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他扑了个空,重重撞在车身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王大柱,你这是故意伤害!”
我厉声喝止,制服的威严让我自带气场。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惧意,却又被急切和狠戾盖过。
“伤害又怎么样?”
他喘着粗气,目露凶光。
“宋浩,今天这事你必须算了!我儿子王强考公刚上岸,正在公示期,要是这事传出去,他的前途就毁了!”
“你不能这么狠心,不就是撞了个车灯吗?我赔你十倍的钱,不,二十倍!”
他说着,就去掏口袋,手忙脚乱地摸出钱包,扯出一沓现金,朝着我脸上扔来。
钞票散落在地上,像一地废纸,在寒风里飘来飘去。
“钱?你觉得我缺你这点钱?”
我看着地上的钞票,只觉得无比讽刺。
“二十年前,你占我家三寸地,打我父母,欺辱我,把我们一家赶尽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用钱来解决?”
“那时候,我爸妈跪在地上求你讲道理,你说在王家村,你就是理。现在,你跟我谈钱?”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都二十年了,你还揪着不放什么?”
王大柱急得跳脚,上前一步就要拉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威。
“我告诉你宋浩,别给脸不要脸!我在王家村待了这么多年,县里镇上都有关系!”
“你别以为穿了身制服就了不起了!你敢把这事闹大,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话里,依旧是当年那副仗势欺人的模样。
仿佛只要搬出他的“关系”,就能让我俯首帖耳。
可他忘了,二十年的时间,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他揉捏的愣头小子。
我冷冷看着他: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酒驾、妨害公务,还有二十年前的事,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你算。”
“你敢!”
王大柱目眦欲裂,还要上前撒野。
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05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王大柱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连带着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警车停在我们面前,下来两名民警,穿着警服,神情严肃。
王大柱见状,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连滚带爬地扑到民警面前: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救救我啊,这个人开车撞我,还污蔑我酒驾,他就是故意的,他想毁了我儿子啊!”
他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退步。
一边哭,一边指着我,添油加醋地编造着谎言:
“警察同志,你们看,他开的车好,穿的衣服也光鲜,肯定是仗着自己有点本事,欺负我这个老村长。”
“我就是喝了点酒出来走走,他的车突然冲过来撞我,还说我醉驾,非要报警抓我,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
说着,他还抹了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周围渐渐围了些村里的村民,都是出来走亲访友的,见这边出了事,都凑过来看热闹。
有人认出了王大柱,也有人认出了我,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不是王村长吗?怎么跟人闹起来了?”
“这男的是谁啊?看着面生,穿的那衣服像是公家的。”
“好像是宋家那个小子吧?当年被王村长赶出去的那个......”
议论声落在王大柱耳朵里,他只顾着对着民警喊冤:
“警察同志,真的是他先撞的我,我有证人,村里的人都能给我作证!”
“他就是记恨我,当年的事都过去二十年了,他回来故意找我麻烦的!”
两名民警面面相觑,其中一名年长的民警皱着眉,先看了看王大柱,又看向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制服上,眼神顿了顿,又扫过我手里的手机,以及我那辆被撞碎的车灯:
“同志,你先说说情况。”
王大柱见民警没有立刻相信他,急得大喊:
“警察同志,你别信他的话,他就是个骗子!”
我没理会王大柱的聒噪,对着民警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您好,我是市纪检监察委员会的宋浩,这是我的工作证。”
“刚刚我驾车行驶到王家村村口,这辆车牌号为冀XXX的轿车醉驾追尾我的车辆,我当场要求报警处理。”
“对方不仅拒绝,还试图抢夺我的手机,威恐吓我,这一切,我的行车记录仪都有完整记录。”
我递上工作证,年长的民警接过去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了,态度也恭敬了几分,对着我点了点头:
“宋同志,抱歉,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
他转头看向王大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他撞的你?酒驾的事,是不是真的?”
王大柱见民警对我如此客气,瞬间没了底气,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就是喝了一点点,没醉驾......是他先撞的我,真的......”
“有没有醉驾,一吹就知道。”
年轻的民警拿出酒精测试仪,走到王大柱面前。
“来,对着这个吹。”
王大柱死死攥着拳头,不肯配合,眼神里满是抗拒。
可民警的态度坚决,他本没有退路,只能不情不愿地对着酒精测试仪吹了气。
测试仪上的数值瞬间跳了出来,鲜红的数字刺得人眼晕。
血液酒精含量186mg/100ml。
远超醉驾标准,属于严重醉酒驾驶。
铁证如山,王大柱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数值已经出来了,涉嫌危险驾驶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年长的民警拿出手铐,就要给王大柱戴上。
王大柱这才彻底慌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眼神里满是哀求,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宋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他的头几乎要磕到地上。
“我知道我当年对不起你们家,我,我不是人!我占你家地,打你爸妈,赶你们走,都是我的错!”
“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赔罪,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放过我儿子王强!”
“他考公不容易,努力了好几年才上岸,现在正是公示期,要是我出了事,他的政审肯定过不了,他的前途就全毁了啊!”
王大柱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浩,看在都是一个村的份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高抬贵手,行不行?”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把当年占的地还给你们,我还给你们磕头认错,我给你爸妈赔罪,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06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面露不忍,有人却低声议论,说他是罪有应得。
可我看着他这副丑态,心底只有无尽的冰冷。
当年,他把我按在臭水沟里的时候,没想过饶我。
他打骂我父母,把我爸踹到吐血的时候,没想过饶我们。
他污蔑我们是小偷,把我们一家赶尽绝的时候,更没想过饶我们。
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跪在地上求他,求他留一条活路。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我们是小偷,说在王家村,他就是天,我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如今,他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王大柱......”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当年,你没给我们一家留活路,现在,也别指望我给你留余地。”
“酒驾醉驾,国法在前,徇私枉法的事,我做不出来。”
“至于你儿子的考公,政审本就考察直系亲属的品行和违法犯罪情况,他有你这样的父亲,是他的不幸,也是他该承受的结果。”
“不......不能这样......宋浩,你不能这么狠心......”
王大柱还想再求,民警已经上前,将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瘫软,被民警架着往警车走去。
他挣扎着,回头朝着我大喊:
“宋浩,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县里有关系,我会告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喊叫声渐渐远去,警车也驶离了村口,留下一地的狼藉,还有围观村民们各异的目光。
我站在原地,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心底积攒了二十年的委屈和屈辱,仿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释放。
风拂过脸颊,带着冬的凉意,我却觉得浑身轻松。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爸”这个字。
我的心猛地一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小浩,你到村口了吗?怎么半天没进来?我和你妈都在村里等你呢。”
“爸,我在村口,有点事处理,马上就过去。”
我压下心底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父亲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二十年前的阴影,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哪怕我如今已经有了本事,他依旧担心我在村里受委屈。
“是不是王大柱那个浑蛋?他要是敢找你麻烦,爸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好过!”
听着父亲急切的话语,我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发酸。
“爸,没事,你别担心。”
“王大柱醉驾撞了我的车,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把他带走了。我马上就过去找你们。”
“带走了?好!带走得好!”
父亲的声音瞬间激动起来,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痛快。
“这个浑蛋,终于遭了!”
母亲的声音也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着哽咽:
“小浩,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和你爸在村里等你,你慢点来,别着急。”
“嗯,妈,我马上就来。”
我挂了电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朝着村口的老槐树走去。
二十年的时光,物是人非,唯有这棵老槐树,依旧伫立在那里,见证着王家村的是非曲直,也见证着我们一家的起起落落。
往村里走去,远远就看到了父母的身影。
看到我走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母亲一把抓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生怕我受了半点伤:
“小浩,真的没事吧?有没有磕着碰着?那浑蛋没打你吧?”
“妈,我没事,你看,好好的。”
我又看向父亲。
“爸,我们回家吧,祭祖的事,还没办呢。”
“哎,好,回家,回家!”
父亲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容。
我们一家三口朝着老房子走去,沿途的村民纷纷侧目。
看向我们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鄙夷和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讨好。
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喊着“宋同志”“宋小子出息了”。
还有人想要递烟递水,都被我婉言拒绝了。
我知道,他们如今的热情,不过是因为我如今的身份,可我并不在意。
我回来,不是为了享受他们的追捧,只是为了祭祖。
为了告诉爷爷,他们的孙子,终于活成了人样,终于为家里讨回了公道。
走到当年的老宅门口,院墙依旧是当年王大柱挪了三寸宅基地后建的模样。
只是如今隔壁的院门紧闭,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争吵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大柱的老婆和儿子王强。
我们刚站定,院门就“哐当”一声被打开了。
07
王大柱的老婆刘翠花哭哭啼啼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王强。
刘翠花依旧是当年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只是如今脸上满是泪痕,头发凌乱。
王强穿着一身体面的衣服,脸色惨白,眉眼间和王大柱有几分相似。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知道自己的考公公示期,因为父亲的醉驾和一系列恶行,彻底泡汤了。
刘翠花看到我,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哭声震天:
“宋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我们家老王小肚鸡肠,当年对不起你们家,你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次吧!”
她的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不一会儿,额头就红了一片:
“我知道我们家,占你家地,打你爸妈,赶你们走,都是我们的错!”
“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赔罪,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放了老王,放了我儿子王强!”
王强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也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宋同志,对不起,当年是我不懂事,跟着我爸欺负你,我给你道歉。”
“我考公真的不容易,努力了好几年,求你高抬贵手,救救我,救救我爸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哀求,甚至带着一丝不甘。
他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他的父亲。
可他忘了,当年他撕我的课本,把我的文具扔到茅坑里,让我给他当马骑。
那些欺辱,并非无意,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恶劣。
刘翠花见我没说话,哭得更凶了,一把抓住我的裤腿,死活不肯松手:
“宋浩,我知道你是公职人员,心善,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王强要是没了这份工作,这辈子就毁了啊!我们家就这一个儿子,你不能断了我们家的啊!”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翠花,看着低头鞠躬的王强,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我蹲下身,轻轻推开刘翠花的手,语气依旧冰冷:
“刘翠花,王强,我是公职人员没错。”
“但公职人员的职责,是秉公执法,是维护公平正义,不是心善,更不是徇私枉法。”
“王大柱醉驾,涉嫌危险驾驶罪,还试图妨害公务,威恐吓国家公职人员,这些都是国法不容的事,等待他的,只会是法律的制裁。”
“至于王强......”
我看向他:“考公不仅考察成绩,更考察品行和家庭背景。”
“你的父亲涉嫌违法犯罪,你的政审本就无法通过,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是国家的规定,是你自己的家庭造成的结果。”
“当年你跟着你父亲欺负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的下场。”
“更何况,王家村的三寸宅基地,是我爷爷传下来的,红本本上标得明明白白。”
“当年王大柱强占宅基地,属于非法侵占他人财产,这件事,我会联合土地部门,彻查到底,属于我家的东西,我会一分不少,全部拿回来。”
“还有,二十年前,王大柱污蔑我父母是小偷,毁坏我家财物,殴打他人,这些行为,都涉嫌违法。”
“我会收集相关证据,向司法机关提讼,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的话,字字铿锵,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翠花瘫软在地上,再也哭不出声。
王强则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院墙上,眼神里满是绝望。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沉默了,没有人敢多说一句求情的话。
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回来寻仇的,而是回来讨回公道的。
是用国法,来讨回属于我们一家的公道。
我看着眼前的老宅,看着那堵占了我家三寸地的院墙,心底终于释然。
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拼搏,不是为了睚眦必报。
而是为了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知道,哪怕是小人物,依旧能被国法守护。
哪怕是时隔二十年,公道依旧不会缺席。
父亲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眶通红,却笑着说:
“好,好儿子,做得对!咱宋家,行得正,坐得端,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母亲也擦了擦眼泪,挽着我的胳膊,脸上满是骄傲:“小浩,你是爸妈的骄傲。”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王家村的土地上,也洒在我们一家三口的身上。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会联合相关部门,彻查王大柱的所有违法行为。
不仅是酒驾,还有当年的非法侵占宅基地、故意伤害、诬告陷害。
甚至还有他这些年作为村长,是否存在、欺压村民的行为。
作为一名纪检监察部,作为被欺负的宋家小子,我都会秉公执法,绝不姑息。
因为我始终记得,八岁那年,父亲冻得通红的手掌,攥着我说的那句话:
“你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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