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子里点外卖,不小心刷出老公的另一个家
《月子里点外卖,不小心刷出老公的另一个家》小说是网络作者来财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陈屹周翠兰。1哄完孩子,我单手挤,另一只手刷外卖软件准备点份粥。收货地址弹出来两个。一个是我家,18栋602。一个叫“宝贝的家”,18栋1703。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我以为是系统出了bug,点进去看历史订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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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哄完孩子,我单手挤,另一只手刷外卖软件准备点份粥。
收货地址弹出来两个。
一个是我家,18栋602。
一个叫“宝贝的家”,18栋1703。
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
我以为是系统出了bug,点进去看历史订单。
一周九单,全是1703的。
鲫鱼汤、红糖小米粥、木瓜炖牛。
全是下的。
我月子里老公每天说加班到十一点,外卖记录显示最晚一单送到1703是夜里十一点零三分,备注写着“轻点敲,孩子刚睡”。
孩子。
我女儿才十九天。
楼上那个,多大?
1
我关掉手机,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老公进门第一件事,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才看我。
“熬的排骨汤喝了吗?”
我说喝了。
他把一兜脐橙放桌上。
袋子底下压着一张收据,是楼下母婴店的,两罐粉。
我女儿从出生就纯母喂养。
我笑了一下,把那兜脐橙一个一个摆进果盘里。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倒不是因为孩子闹,是我闭上眼就看见那行备注。
"轻点敲,孩子刚睡。”
凌晨两点,女儿又哭了。
我撩起衣服喂,侧切的伤口还完全好,坐着疼,躺着也疼。
陈屹睡在次卧。
他说怕自己打呼噜吵到孩子,月子里就分房睡。
我当时还觉得他体贴。
现在想想,次卧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他半夜在里头拿手机跟谁聊天,我本听不见。
喂完,我把孩子放回小床,轻手轻脚走到客厅。
打开他的外卖软件。
密码是我的生,倒是没换过。
1703的订单比我看到的还多。
最早的一单,下单时间是二十六天前。
我闺女出生那天,是三十三天前。
也就是说,孩子刚出生一周,他就开始给楼上点外卖了。
我往下翻。
有一单备注写着:汤别放葱。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原样放回去。
第二天一早,陈屹出门前亲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今天我妈说过来帮你带半天,你好好歇歇。”
我点点头,“好。”
他走后,我站在阳台上,数了数楼层。
六楼到十七楼,隔了十一层。
电梯四十秒就到。
我把这个数字记住了。
上午十点,婆婆周翠兰来了。
她进门先看了一眼厨房,“排骨汤喝完了?锅我刷了啊。”
离开前,她打开冰箱,拿出我前一晚挤好存在储袋里的母。
“这几袋我带走,放我那边冰柜冻着,你这冰箱太小了。”
以前我不会多想。
但现在这句话,每个字都扎耳朵。
我盯着她拎着储袋往门口走的背影,忽然开口,“妈,那些您放哪个冰柜?”
她脚步顿了一下。
“就我家那个大冰柜,专门给你留了一格。”
她没回头。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楼下母婴店打了个电话。
“你好,我想查一下最近一笔两罐粉的购买记录,买的人叫陈屹。”
对方翻了一下,“查到了,是金装的,三段的。”
三段。
适用于一到三岁的婴儿。
我女儿才十九天,喝的应该是一段。
三段粉,是给至少一岁的孩子买的。
我挂了电话。
手没有抖。
但阵上来了,衣服前面洇了两团。
2
接下来三天,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该喂喂,该喝汤喝汤。
陈屹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到家,进门先看手机,再看我。
我每次都笑着说排骨汤喝了。
第四天,趁婆婆来带孩子的间隙,我说出去透透气。
我坐电梯上了十七楼。
1703的门口放着一双男拖鞋。
灰色的,四十二码。
跟我家那双一模一样。
门上贴着一张卡通贴纸,是只小熊,下面写着“宝宝的房间”。
我没敲门。
但我听见里面有婴儿在哭。
不对,不是婴儿。
是一个至少七八个月大的孩子在哭闹,中间夹着一个女人哄孩子的声音。
“乖乖,爸爸晚上就回来了。”
爸爸。
我扶着墙,慢慢走回电梯。
按了六楼。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在镜面里看见自己的脸。
月子里没洗几次头,眼下青黑,脸颊凹进去。
像个鬼。
回到家,婆婆正在给女儿换尿不湿。
她头也不抬,“再挤了两袋,我待会儿带走。”
我忽然问,“妈,您认识十七楼的邻居吗?”
她手上动作停了一拍。
只一拍。
然后继续摁尿不湿的粘扣,“不认识,咱家又不住那层。”
“哦。”我说,“我刚在电梯里碰到一个抱小孩的女人,面生,随口问问。”
婆婆没接话。
但她走的时候,多拿了一袋储。
那天晚上,陈屹回来得比平时早,九点半。
他拎了一盒草莓,说是同事给的。
洗了几颗端到我面前,“甜不甜?”
我咬了一口,"甜。”
他笑了一下,去洗澡。
我听见浴室里水声哗哗的。
然后我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微信置顶第一个,备注名“组-李总”。
点进去。
最新一条消息是四分钟前发的。
【老婆,草莓我没舍得吃,都给你留着,明天给你送上去。】
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盒草莓。
和我面前这盒,一模一样。
我退出来,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从浴室出来时,我正在安静地吃第二颗草莓。
“好吃吗?”他擦着头发问。
“嗯,”我说,“特别甜。”
3
我开始留意所有的细节。
陈屹的银行卡我有密码,但他半年前新开了一张卡,绑在另一个手机上。
那个手机,他放在车里。
我知道,因为有一次他忘了锁车,我下楼扔垃圾时看见副驾驶座上亮了一下屏幕。
但我没动。
我先查的是房子。
18栋1703,我去物业查了业主信息。
登记名字是陈屹。
购入时间是一年零两个月前。
那时候我怀孕刚三个月。
他跟我说那个月奖金少,让我体谅。
我还主动把自己的工资卡给了他,说孕期花销大,钱放一起用。
一年零两个月。
我大着肚子在六楼等他回家的时候,他在十七楼已经铺好了另一张床。
第二个发现更让我窒息。
婆婆每次从我这拿走的储袋,本没放进她家冰柜。
我去过她家,打开冰柜看了,里面全是冻饺子和雪糕,没有一袋母。
那些去了哪里,我不用猜。
周翠兰知道1703。
她不仅知道,她还在帮忙。
我翻出了陈屹手机里“组-李总”的聊天记录截图。
有一条是那个女人发的:
【妈今天又送过来了,宝宝喝得可好了,比粉香。】
妈。
她管我婆婆叫妈。
我蹲在厕所里,把嘴捂住,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不是哭。
是恶心。
我月子里涨涨到发烧,用手一点一点挤出来,头皲裂,每一下都像拿针扎。
那些,被我婆婆笑眯眯地拎走,送到十七楼,喂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我蹲了十分钟,站起来,洗了把脸。
然后给我大学时候的闺蜜林茵发了条消息。
她是律师。
【茵姐,离婚诉讼,男方婚内出轨并转移财产购置房产,女方哺期,怎么打?】
她秒回:【稳赢。但你要证据扎实。别打草惊蛇。】
我说好。
从那天起,我开始认真坐月子了。
喝汤、休息、喂、恢复身体。
每一口汤我都喝得净净。
因为我需要力气。
满月宴还有十一天。
陈屹说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好。
那就风风光光的。
4
满月宴前一周。
陈屹突然变得格外殷勤。
他提前跟酒店确认了宴厅、菜单、伴手礼,甚至亲自去花店挑了气球布置方案。
“咱闺女的满月宴,得隆重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
我差点就信了。
直到我在他车里副驾驶找到那部手机,翻到一条他发给“组-李总”的语音。
我戴上耳机,点开。
“宝贝,满月宴那天家里人都去酒店了,钥匙我放鞋柜上面,你带儿子下来住两天,602的房子比你那大,让儿子也享受享受。”
他要趁满月宴那天,把那个女人和孩子搬进我家。
我听完这条语音,手指尖是凉的。
我继续翻。
翻到了一条周翠兰发在三人群里的消息。
群名叫“一家人”。
成员:陈屹、周翠兰、一个叫孙甜的女人。
周翠兰的消息是一条长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唠家常:
“小甜啊,你放心,等满月宴过了,我就跟老陈那边摊牌。这边的迟早要离的,一个丫头片子,留着也没用。到时候602过户到屹子名下,你们娘仨住进来,名正言顺。”
一个丫头片子,留着也没用。
她说的是我女儿。
我把语音反复听了三遍。
每一遍都像拿刀在我口划。
但我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把所有截图、录音、房产信息、外卖记录、转账记录,全部拷进U盘,备份了三份。
一份给林茵,一份锁在单位抽屉,一份藏在女儿的尿不湿包里。
然后我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满月宴的投影设备,能外接U盘吗?”
“可以的,女士。”
“好,麻烦帮我测试一下,我当天会带一个U盘过来。”
挂了电话,我走到阳台。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有个女人推着婴儿车在散步。
她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不知道看的是六楼还是十七楼。
但我看清了她的脸。
很年轻,比我小,最多二十二三岁。
她怀里的孩子穿着一件蓝色的连体衣。
上面印着一只小熊。
和1703门口那张贴纸上的,一模一样。
满月宴后天就到了。
陈屹发了朋友圈,配了九张布置图,文案写着:【我的小公主,爸爸永远爱你。】
底下点赞九十多个。
我也点了。
然后我关掉手机,把女儿抱起来,贴着她软软的脸蛋。
“宝宝,妈妈带你去吃席。”
2
5
满月宴那天,酒店布置得确实漂亮。
粉色气球,鲜花拱门,投影屏上滚动播放着女儿出生以来的照片。
陈屹穿了件白衬衫,挨桌敬酒,笑得春风满面。
婆婆周翠兰坐在主桌,逢人就说,“我这孙女,长得跟她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公公陈建国不怎么说话,但脸上也带着笑。
来的人不少,陈屹的同事、朋友、两边亲戚,二十来桌。
我坐在主桌,妆化得很淡,但精神比月子里好了不少。
该笑的时候笑,该敬酒的时候端起杯子抿一口以茶代酒。
所有人都夸,“诗诗恢复得真好。”
"陈屹有福气啊。”
我笑着说谢谢。
等到酒过三巡,陈屹拿起话筒,站到投影屏前面。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女儿的满月宴,我想放一段小视频,记录一下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他话还没说完,投影屏上的画面切了。
不是他准备的那段温馨视频。
是一段聊天记录的截图。
群名“一家人”,三个成员的头像和名字,清清楚楚。
第一页是陈屹发的语音转文字,
“宝贝,满月宴那天家里人都去酒店了,钥匙我放鞋柜上面,你带儿子下来住两天,602的房子比你那大,让儿子也享受享受。”
全场瞬间安静。
陈屹手里的话筒“咚”地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看我。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
“诗诗,你...”
我没看他。
投影翻到了第二页。
是周翠兰的那条语音转文字,
“小甜啊,你放心,等满月宴过了,我就跟老陈那边摊牌。这边的迟早要离的,一个丫头片子,留着也没用。”
主桌上,周翠兰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她“噌”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关掉!快把这东西关掉!”
没人动。
因为第三页已经跳出来了。
是1703的房产证截图。
业主:陈屹。
购入时间:一年零两个月前。
底下是银行转账记录,密密麻麻,每月固定转账八千块到一个叫孙甜的账户。
时间跨度——十四个月。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陈屹的姑妈率先开了口,看看陈屹,又看看周翠兰。
没人回答她。
因为第四页是外卖订单截图。
鲫鱼汤、红糖小米粥、木瓜炖牛。
备注:轻点敲,孩子刚睡。
收货地址:18栋1703。
收货人:宝贝。
全场开始嗡嗡作响。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
6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拿起地上的话筒,声音很平,“本来今天是我女儿的满月宴,不该扫大家的兴。”
“但有些事,我不说,他们就要把我和我女儿从这个家里踢出去了。”
“所以,占用大家几分钟。”
陈屹终于反应过来了,红着眼冲过来抢话筒。
“你疯了?!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侧身避开他,对着话筒继续。
“陈屹在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在同一栋楼的十七楼买了一套房,安置了一个叫孙甜的女人。”
“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八个月大。”
“也就是说,我大着肚子在六楼等他回家的时候,他从十七楼下来,电梯四十秒。”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屹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你听我解释——”
“不急,”我说,“还没放完。”
投影翻到下一页。
是那些储袋的照片——我拍的,期、数量、标签都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是“一家人”群里孙甜发的那条消息:【妈今天又送过来了,宝宝喝得可好了,比粉香。】
我看着台下那些逐渐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月子里拼命催,涨涨到发烧,头裂了用盾顶着继续喂。”
“挤出来的多余的,我婆婆说帮我存在她家冰柜。”
”结果她转手送上十七楼,喂了那个女人的儿子。”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是陈屹姑妈的声音,尖利地炸开:“周翠兰!你的好事!”
周翠兰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嘴唇抖得说不出一个字。
公公陈建国铁青着脸,“老婆子,这是真的?”
周翠兰不说话。
她不敢说话。
因为投影上的每一条记录都有时间戳,有截图,有原始文件。
没有一个字是编的。
7
场面彻底控制不住了。
陈屹那桌的同事一个比一个尴尬,有几个已经悄悄在录像了。
他的发小赵磊坐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我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因为下一张投影,是赵磊帮陈屹办1703房产过户时的中介沟通记录。
“这套房子要走赠与还是买卖?买方写谁的名字?”
”写孙甜。不对,先写我的,等那边离了再过户。”
“磊哥你帮我盯着点,别让我老婆知道。”
赵磊猛地站起来,“,陈屹你把我也拖下水?!”
陈屹顾不上他了。
他冲到投影仪旁边,一把拔掉了U盘。
屏幕黑了。
但没用。
因为该看的都看完了。
台下已经炸了锅。
“同一栋楼养小三?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老婆在楼下坐月子,他在楼上陪别的女人?”
“最恶心的是拿老婆的母去喂私生子,这是人的事?”
“婆婆还帮着一起瞒,这一家子......”
周翠兰终于坐不住了。
她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袁诗诗!你存心要毁了这个家是不是?!”
“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非要在这丢人现眼!”
我看着她。
“妈,您说得对,丢人。”
"但丢人的不是我。”
“是你们策划好了要把我和我女儿扫地出门,我只是提前把真相告诉大家而已。”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文件,递给坐在最前排的公公陈建国。
“爸,这是我委托律师整理的材料。”
”包括陈屹婚内购置房产的记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以及您儿子和儿媳策划离婚后侵占602房产的完整聊天记录。”
“该走法律程序的,一个都跑不掉。”
陈建国接过文件的手在抖。
他翻了两页,脸就黑了。
不是因为生我的气。
是因为那些转账记录里,有三笔大额的,是从他名下的公司账户走的。
陈屹瞒着他,用公司的钱养了楼上那个女人。
“逆子!”
陈建国把文件摔在陈屹脸上。
8
陈建国的暴怒不是装的。
他辛辛苦苦经营的建材公司,陈屹挂着副总的名头,实际上就是个签字盖章的工具人。
但就是这个工具人,胆子大到用公司账户给小三转账。
三笔,加起来四十七万。
走的是虚开的材料款。
“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这叫职务侵占!”陈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你想毁了我的公司吗?!”
陈屹跪都跪下了,“爸,我还,我马上还——”
“你拿什么还?!”
这时候,一直缩在椅子上装死的周翠兰突然跳出来护儿子。
“老陈你冷静冷静!钱的事好商量,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冷笑出声,“周姨,您那个'一家人'群里,可没有我和我女儿。”
周翠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瞪我,“袁诗诗,你别得寸进尺!”
“你以为你手里有点东西就能翻天了?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我没想做主,”我说,“我只想要我和我女儿应得的。”
"602是婚后共同财产,依法我分一半。1703是用婚内共同财产购买的,依法也算共同财产。”
“另外,哺期女方提出离婚,法院会优先把孩子判给我。”
“当然,如果您不想让这些录音和聊天记录在网上传播的话...”
“你敢!”周翠兰尖叫。
“我不想的,”我语气平淡,“但如果你们我,我也不介意。”
周翠兰张了张嘴,忽然转头看向陈建国,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老陈,你说句话呀!她一个外人,要来分咱家的房子!”
陈建国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比看陈屹还冷。
“你少在这装无辜。”
“要不是你在中间牵线搭桥,陈屹能闹出这种事?”
“现在公司的窟窿谁来填?你填?”
周翠兰愣住了。
她没想到,老伴第一个开刀的是她。
“我、我怎么牵线搭桥了?我是为了咱家有个孙子...”
“够了!”陈建国一拍桌子,“孙子?你闹出这些事来,我连公司都快保不住了,你跟我提孙子?!”
周翠兰的嘴终于闭上了。
整个宴厅鸦雀无声。
9
满月宴不欢而散。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林茵帮我正式递交了离婚书。
陈屹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他在门外站了两个小时,我没开门。
最后他在门口蹲下来,声音发哑,“诗诗,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楼上那个我已经断了,我这就让她搬走。”
我隔着门说了一句话。
“你女儿的母,你拿去喂了别人的儿子。这种事没有机会。”
门外安静了很久。
然后是脚步声远去。
一周后,陈建国亲自登门。
不是来求情的。
是来谈条件的。
他坐在我家客厅,面色严肃,把一份协议书放在茶几上。
“诗诗,602归你,1703我收回来,那个女人我来处理。”
“另外补偿你五十万,孩子的抚养费每月八千,到十八岁。”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些录音和聊天记录,全部删掉。尤其是涉及公司转账的部分。”
我拿起协议看了一遍。
"补偿太少了。”
陈建国皱眉,“你还想要多少?”
"1703的房子我不要,但它是用婚内共同财产买的,市价一百二十万,我要六十万折价款。”
”加上精神损害赔偿二十万。”
"总共八十万,加602房产和每月八千抚养费。”
“否则,我在法庭上会申请调取公司账户的全部流水。”
陈建国的太阳跳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十秒钟。
然后点了点头。
”成交。”
他站起来要走的时候,我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周翠兰偷拿我母喂别人孩子的事,我需要她当面跟我道歉。”
陈建国的脸色很难看。
但他还是说了,“我回去跟她谈。”
三天后,周翠兰来了。
她站在我家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把图钉。
进门之后,她张了好几次嘴,每次都卡住。
我也不催她,就坐在沙发上喂女儿。
女儿吃得很香,小手攥着我的衣领,眼睛亮晶晶的。
终于,周翠兰挤出一句,“诗诗......是我不对。”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点声,”我说,“我没听清。”
她的脸涨成猪肝色,攥着拳头,一字一顿:
“我不该......拿你的......给别人家孩子喝。”
“对不起。”
我看着她。
“行了,你走吧。”
她几乎是逃出去的。
门关上之后,我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宝宝,以后妈妈的,只给你一个人喝。”
10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陈屹全程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民政局里,他坐在对面,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厉害。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他抬头看我。
“诗诗,那个孩子——楼上那个——其实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的。”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陈屹,这句话你应该对你妈说。”
“她为了一个'孙子',搭进去了儿子的婚姻、老伴的公司和自己的脸面。”
“结果你告诉我,你都不确定那是不是你的孩子。”
陈屹的脸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
他什么都没说,拿着离婚证走了。
后来的事,是林茵告诉我的。
孙甜在拿到陈建国的三十万“分手费”之后,从1703搬走了。
但她走之前,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把陈屹从认识她到养她的全过程写了个底朝天。
包括陈屹同时还撩着另外两个女的。
这条消息被截图转发,在整个小区传疯了。
周翠兰想要的“孙子”,最终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
确实是陈屹的。
但这个结果出来的时候,孙甜已经带着孩子回了老家,拉黑了所有人。
周翠兰知道结果后,在家里嚎了一整天。
她捶着大腿哭嚎,“那是我孙子啊!我亲孙子啊!”
陈建国坐在一旁抽烟,一接一。
半晌,他掐灭烟头,冷冷说了一句。
“你满意了?”
周翠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11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陈屹被陈建国从公司踢了出去。
理由很简单,职务侵占的窟窿太大,陈建国为了保住公司,必须跟儿子切割净,否则审计那关过不了。
没了工作的陈屹搬回了老房子跟父母挤。
三个人住在一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
周翠兰怪陈屹不争气,陈屹怪周翠兰出馊主意,陈建国谁都不想理,整天躲在公司不回家。
而我,拿到了602的房子、八十万补偿和每月八千的抚养费。
我把602租了出去,带着女儿搬回了自己妈妈那里住了一阵。
我妈看着我的离婚证,心疼得直掉眼泪。
“闺女,受委屈了。”
我说,“没委屈,该拿的都拿了。”
后来我重新上了班,女儿送进了托育机构。
子一天天过,伤口也一天天地收口。
有一次下班路上,我在超市碰见了周翠兰。
她推着购物车,车里放着打折的鸡蛋和最便宜的挂面。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然后迅速把脸转开,推着车快步走了。
她没叫我。
我也没叫她。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扫完我的东西,随口说了一句。
“刚才那个阿姨,以前经常来买进口牛排和大虾的,最近都只买特价菜了。”
我没接话。
提着东西走出超市,外面出了太阳。
女儿在推车里冲我笑,露出刚冒头的两颗小米牙。
我蹲下来,把她的帽子正了正。
“走,妈妈带你回家。”
12
半年后,我换了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在新公司做到了主管。
602的租金加上抚养费,经济上完全撑得住。
女儿一岁生那天,我在家给她做了一个小蛋糕。
草莓味的。
她两只手抓着蛋糕往嘴里塞,油糊了一脸,笑得咯咯的。
我拍了一段视频,发了朋友圈。
没有配文,就一个蛋糕的表情。
点赞很多。
但我没去看谁点了赞。
晚上哄女儿睡着之后,我坐在阳台上喝了杯茶。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诗诗,我是陈屹。我换号了。能不能见一面?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看了三秒钟。
然后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茶还是温的。
我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楼下的路灯亮了,小区里有孩子在笑。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味道。
我把阳台的门关上,回到房间,在女儿身边躺下。
她翻了个身,小手搭在我胳膊上。
握得紧紧的。
我也握住了她。
这一觉,睡得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