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在生日宴上怀念初恋,我直接成全他
主角周衍白苏心柔小说老公在生日宴上怀念初恋,我直接成全他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小酒。第一章老公生宴上,他被灌得迷迷糊糊。有人问起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他笑得苦涩又温柔:“十八岁那年,把穷鬼初恋的求救电话当成了恶作剧。”“她在电话里哭着说分手,我以为她在闹脾气,就赌气说好。”气氛逐...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一章
老公生宴上,他被灌得迷迷糊糊。
有人问起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他笑得苦涩又温柔:
“十八岁那年,把穷鬼初恋的求救电话当成了恶作剧。”
“她在电话里哭着说分手,我以为她在闹脾气,就赌气说好。”
气氛逐渐尴尬,只因我这个正牌老婆还在桌上。
问问题的人咳嗽提醒周衍白。
可他早已经沉浸往事,接着说: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家里出了事,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负她。”
他话音刚落,一直低头上菜的服务员手抖打翻了汤。
她急忙收拾后,就落荒而逃。
周衍白也清醒了,说了声:“抱歉,我去洗把脸”就走了。
面对众人投来的探寻目光。
我淡定地给律师发去短信: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要成全周衍白的忏悔。
1、
桌上安静得有些可怕。
周衍白的好兄弟们纷纷打圆场:
“思瑜,你别往心里去,老周喝多了,胡说八道呢。他这些年对你什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
“就是就是。”旁边有人接话。
“谁年轻时候没点过去啊,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现在他老婆是你,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喝多了?酒后吐真言,不是吗?”
话虽这么说,可我口那股憋闷的火气还是压不住。
我陪周衍白白手起家,从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到如今坐拥市值千万的公司。
我为他挡过无数次酒,熬过无数个不眠夜。
换来的却是他在生宴上,对着满桌宾客,诉说对初恋的悔恨。
我起身要去找顾衍白讨个说法。
走到洗手间旁的包间门口时,我愣住了。
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周衍白正紧紧抱着刚才打翻汤、落荒而逃的服务员。
“心柔,对不起,当初我真不知道你爸妈出了车祸,我以为你只是闹脾气......这些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苦?”
被他抱着的苏心柔,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声音柔弱又委屈:
“衍白,我不怪你,我找了你好多年,看着你过得很好,我就满足了......”
两人缠绵哭诉,语气里的情深意切,像是这么多年从未分开过。
我忽然想起刚才宴会上的细节。
苏心柔一走进宴会厅,周衍白的身体就明显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复杂。
原来,他刚才不是酒后失言,而是深情告白。
一股恶心涌上喉咙,我没有推门进去揭穿他们。
转身朝着前台走去。
“你们服务员端个汤都会打洒,我要投诉。”
经理不敢怠慢,连忙道歉:“苏心柔她是新来的,可能业务不太熟练......”
名字我已经记下了。
回家的路上,我给许律师发了一条微信:协议里加上财产分割,按婚内共同财产,我要一半。
家里空荡荡的,我稍微放松了些。
一整天强装的镇定也瞬间崩塌,胃部传来的绞痛,让我忍不住弯下腰。
以前每次胃疼,周衍白都会紧张地抱着我,给我煮温水,找胃药。
可现在......
疼痛越来越剧烈,身体不受控制地打滚。
多年的依赖,让我下意识地拨通周衍白的电话。
“我胃疼......药落在公司了,你帮我取一下。”
那头传来周衍白焦急的声音:“好!你等我,我马上就回去。”
我蜷缩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再等等。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深夜到凌晨,他都还没来。
我身下一片黏腻,艰难的伸手一摸。
怎么会有血?
我意识模糊,昏迷前,手机突然跳了一条短信和照片:
【我们的爱,历经波折后重归完整。】
照片显示:周衍白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碗清水面,眉眼温柔。
原来,这个女人是有备而来的,早就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故意羞辱我。
而周衍白忘了我这个等他救援的妻子。
彻底昏迷前,家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男人慌张地冲了进来。
他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担忧:
“思瑜,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别吓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2、
再次睁眼,闻到的是医院浓烈的消毒水味。
而映入眼帘的不是周衍白,而是师哥陆景琛。
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师哥,我......我没事。”
陆景琛握住我的手,沉默了几秒,有些不忍的说:
“思瑜......你流产了,孩子没保住。”
“什么?”
嗡——
我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原来这里曾经有小生命。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
这可是我盼了六年的孩子啊。
他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他的爸爸不爱妈妈了,所以才悄悄离开了。
当天下午,有国外的方来医院找我洽谈。
这些年,顾衍白习惯把所有事都让我处理,就连生病了,他也让秘书来找我对接。
不过,这样更好。
洽谈结束后,我看着身边一直默默陪伴的陆景琛:
“师哥,你之前说,让我去你的公司,还有效吗?我手上的都可以带过去。”
陆景琛立即点了点头:
“当然有效。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安排。”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有了一丝慰藉。
直到第三天,周衍白才终于想起我。
他发来一条短信:【思瑜,你好点了没?之前有点事,没来得及回去。】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如果没有师哥,我现在或许尸体都臭了。
当天下午,周衍白就来到了医院接我。
我如往常的要拉副驾驶的车门,里面却已经坐着苏心柔。
她看到我,连忙露出一个柔弱又无辜的笑容:
“嫂子,抱歉,我晕车,坐在前排会舒服一点,就先坐在这里了,你别介意。”
我懒得和他们拉扯,转身去后排坐。
周衍白有些意外,放以前我都已经大吵大闹了,这次却乖得要命。
“思瑜,心柔是我的发小,从小就命苦,你多担待一点。”
我没回应他。
只觉得闷,刚想换个坐姿,手就不小心从座椅缝隙里扯出一条蕾丝内裤,上面还沾染着不明液体。
我像活见了鬼一样甩到前排挡风玻璃上。
恶心得我直呕。
苏心柔看到那条内裤,脸色瞬间红了,惊讶地捂住嘴:
“呀,羞死人了,嫂子,对不起,这......这是我的,刚才提行李的时候不小心落在里面的,你别多想,我不是故意的。”
我心里冷笑不已。
她明明是有备而来,步步为营,怎么可能会不小心把这种东西落在车里?
她不就是想要在我面前炫耀,给我下马威?
可我没那么贱,世上那么多男人,顾衍白就让给她了。
我直接无视她。
一拳打在棉花上,我的反应让苏心柔皱了皱眉。
车开到别墅门口,苏心柔也跟着走了下来。
我语气冰冷问:“她也要住在这里?”
周衍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她无家可归,我总不能不管她吧?新工作还被某些人举报了,就暂时住在这里。”
“某些人”这几个字,顾衍白说得很重,像是在敲打我一样。
我冷笑一声:
“周衍白,我们当初说好的,不把外人带回家,你忘了吗?”
听到我的话,周衍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外人?谢思瑜,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给你师哥陆景琛留了别墅的钥匙吗?你和他之间就完全清白?”
我愣住了,心里一阵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这栋别墅,原本就是师哥陆景琛的,当年我和周衍白一无所有,是师哥好心把这栋别墅借给我们。
我给师哥留钥匙,只是出于感激,他也从未私闯。
再说了,要不是这次师哥有钥匙,我早死了。
现在,我算彻底看清了顾衍白的真面目。
他就是个白眼狼,忘了我陪他吃过的苦,忘了师哥对我们的帮助。
只记得维护他的初恋,只懂得指责我。
我再也不想和他争辩,转身就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婚,远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3、
我直接去了卧室。
然后,拨通了几个方的电话,语气坚定地取消了近期的几个重要。
这些年,公司的很多、很多烂摊子,都是我在兜底。
顾衍白既然选择了苏心柔,那就让他自己去承担所有的后果。
晚上,周衍白敲响了我的房门,语气放得很软:
“思瑜,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做了一桌子你喜欢吃的菜,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我打开门:
“没什么好聊的,我只想和你好聚好散。”
周衍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态度这么坚决,却还是拉着我,强行把我带到了餐厅。
可当我看到餐桌上的饭菜时,瞬间就明白了。
桌子上摆的,全是辛辣的食物:
辣子炒鸡、酸辣粉、红汤火锅,没有一道是我能吃的。
我刚出院,胃还很虚弱。
而且刚经历过流产,本不能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
不等我开口,苏心柔就抢先一步,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衍白,谢谢你,这些都是我爱吃的,你还记得,太贴心了。”
我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没有动筷。
苏心柔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玉镯上,眼睛亮了一下:
“嫂子,你的玉镯真漂亮,质地也好,能不能给我个链接啊?我也想买一个。”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我依旧无视她,然后拨通了外卖电话,点了一份清淡的粥和几个小菜。
周衍白见我点外卖,瞬间就怒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谢思瑜,你非要这么扫兴吗?好不容易团聚一下,你非要搞特殊,大家都吃辣的,就你要吃清淡的,显摆着你了是吧?”
苏心柔连忙拉住周衍白:
“衍白,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爱吃辣,惹嫂子不高兴了。嫂子刚出院,吃清淡的也是应该的,你骂我吧。”
周衍白对我的火气更旺:
“你看看心柔,多懂事善良!谢思瑜,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就是为了欺负心柔,你给她道歉!”
我忍不住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道歉?我没碰她一头发,没说她一句重话,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我懒得再和他们纠缠,开门见山说:
“我们离婚吧,我给你们腾位置,以后你们想怎么样,都和我无关。”
“离婚?呵呵,有本事,你净身出户!”
我心如死灰,淡淡点了点头:
“好,我净身出户,现在就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说完,我起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可周衍白却不依不饶,被我的态度彻底惹怒了。
他快步上前,拦住我的去路:
“谢思瑜,你凭什么这么绝情?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弃就放弃?你必须给心柔道歉,不然你别想走!”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里只剩失望和寒凉。
他见我不说话,更加嚣张,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玉镯上:
“不说话是吧?行,那你把这个玉镯送给心柔,她大人有大量,就大方地原谅你了。”
我猛地攥紧手腕,眼神冰冷地反问他:
“周衍白,你明知道,这是我妈的遗物,你竟然让我把它送给她?”
周衍白脸上的得意更甚。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消失了。
一个手镯,就能买断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也算值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苏心柔面前,摘下手腕上的玉镯,递到她面前。
苏心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伸手去接,可就在她的手指碰到玉镯的瞬间,
她突然惊呼一声,手一松,玉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我瞬间惊呆了,愣在原地。
看着地上的碎玉,心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苏心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你别生气......”
原来,她不是真心想要我的玉镯,而是要毁了我最在意的东西。
刚才飞溅的碎玉片,还划伤了苏心柔的手腕,渗出了一丝血迹。
周衍白看到她受伤,瞬间就慌了。
连忙上前抱住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谢思瑜,你故意把玉镯摔碎划伤心柔!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没有理会他的指责,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我已经麻木了,再多的争辩都没有意义了。
苏心柔却跟了上来,扶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谢思瑜,没想到你还挺能忍的嘛。都被我登堂入室这么侮辱了,你还对衍白死缠烂打,真是。”
“车里的内裤就是我故意留的,他一见我就把持不出,在车里就要了一次又一次。”
说到里,她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你那天哭着闹着求他送你去用医院,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嘛?因为我就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你流产!”
我呼吸一滞,瞳孔瞬间放大。
第二章
4、
她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因为我把他的手机藏起来了。等他找到手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我说我头疼,让他先陪我一会儿,他就真的陪我坐到了凌晨。”
“谢思瑜,”她轻轻笑起来,“我就是想看着你死。”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血液像是被抽空了,整个人从脚底凉到头顶。
原来,那个电话他不是没接到,他是在陪着她。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反手就是一耳光。
“贱人!”
“啪!!”
苏心柔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恶毒瞬间换成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嫂子,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摔碎你的玉镯,你别打我......”
话音未落,她已经捂着脸往后退。
周衍白冲过来,一把将苏心柔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谢思瑜!你疯了!!你到底想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护着那个女人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嘴角抽了一下。
多想直接告诉他,我们的孩子死了。
可他不配!
这个男人,我陪了他六年。
六年,两千多个夜。
我为他挡酒喝到胃出血,陪他熬夜熬到内分泌失调,陪他从出租屋搬到别墅,从负债累累到身家千万。
我失去的是一个孩子。
而他失去的,只是一个想弄死我孩子的女人。
“周衍白。”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
“谢思瑜!”他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回头。
走出别墅的那一刻,夜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我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我不会抽烟,但此时此刻,就想找个东西堵住口那个窟窿。
拆开包装,点了一支,呛得直咳嗽。
手机响了。
是陆景琛。
“思瑜,你在哪儿?”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可发出的声音却哽咽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他沉稳的声音:
“发个定位给我,站着别动。”
二十分钟后,陆景琛的车停在我面前。
他下车,看到我手里的烟,眉头皱了皱,什么都没说,只是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上车。”
我没动。
“师哥,”我抬起头看他,“我流产那天,是吃了苏心柔端的菜。”
陆景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天在酒店,她端着汤从我身边经过,洒了一点在我身上。我以为是不小心,现在想想,那碗汤里,说不定加了什么。”
“你有证据吗?”
我摇头。
“那就先放着。”他拉开车门,“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看看你身体里有没有残留的药物成分。如果有,就能查出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可是已经好几天了。”
“有些药物代谢慢,能查出来。”陆景琛看着我,“思瑜,如果真是她做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我给许律师发了条消息,离婚协议先不急,帮我查点东西。
5、
凌晨三点,检查结果出来了。
我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出少量米非司酮,一种用于药物流产的处方药。
看到报告的那一刻,我的手在发抖。
苏心柔不只是想羞辱我,她是真的想让我死。
孩子没了,如果陆景琛没来,我也没了。
陆景琛站在我身边,看着那份报告,脸色沉得可怕。
“报警。”
我按住他的手:“没用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下的药。酒店监控只能看到她端着汤从我身边过,看不到她往汤里加东西。”
“那就这么算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师哥,你之前说,让我去你的公司,还有效吗?”
陆景琛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有效。”
“好。”我把报告收起来,“我明天就去办离职。”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公司。
我的东西还在,工位上摆着我常用的水杯、笔记本、还有一盆养了三年的多肉。
同事看到我,眼神都有些闪躲。
我没在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刚把多肉装进袋子,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哟,谢姐来了啊。”
是苏心柔。
她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到我面前。
“谢姐,麻烦你快点收拾,这个工位我待会儿要用。”
我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继续收拾。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淡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对了谢姐,你看工作群了吗?顾总刚发的通知。”
我打开手机,翻到工作群。
周衍白发了一条消息:
【即起,谢思瑜因个人原因离职,她手头的所有移交给苏心柔负责。请各部门配合。】
下面一片“收到”。
“明天下午那个,也归我了。”
苏心柔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那个你跟了半年?辛苦了,剩下的我来就好。”
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收拾东西。
她大概觉得没趣,又补了一句:“对了,你的新工位在那边。”
她抬手指了指厕所旁边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着杂物,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落满了灰。
“以后你就坐那儿了。”她笑得灿烂,“顾总说,你毕竟还没办离职手续,还是公司的人,总得有个地方待着。”
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笑了。
“苏心柔,你知道吗,我在这公司待了五年,从三个人做到三百人。你猜,那些方是认我,还是认你?”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拎起收拾好的袋子,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明天下午那个,祝你顺利。”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出公司大门,迎面撞上周衍白。
他大概是来找苏心柔的,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思瑜。”
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他追上来,拦住我:“思瑜,你别这样。心柔她刚来公司,什么都不懂,你把手头的交接给她,别让她难做。”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周衍白,你让我别让她难做?”
他大概被我的眼神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心柔她命苦,我只是想帮她一把。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吧?”
“小事?”我笑了,“周衍白,我流产住院三天,你在哪儿?”
他愣了一下:“那天心柔不舒服,我陪她去医院了。”
“不对!什么流产?”
“思瑜,你说清楚,你怀过我们的宝宝?”
周衍白惊慌失措的拉着我手,嘴里还念叨“流产?”
6、
“陪她去医院。”我点点头,“我打电话求你救命的时候,你在陪她去医院。”
“思瑜,那天的事是我不好,但是心柔她…”
“她怎么了?”我打断他,“她告诉你她头疼?还是她告诉你她难受?周衍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流产吗?”
他皱起眉:“你自己的身体没养好,这么多年都不孕,肯定也容易流产吧......”
“我吃了米非司酮。”
我盯着他的眼睛,“有人在我的饭菜里下了药。”
周衍白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的孩子,是被人弄死的。”
他的脸色变了:“你怀疑心柔?不可能,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
我懒得再听,绕过他就走。
“谢思瑜!”他在身后喊我,“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我没回头。
下午,我去了陆景琛的公司。
办公室很宽敞,落地窗能看到整个CBD。
“想好了?”陆景琛坐在我对面。
“想好了。”我把一叠资料推到他面前,“这是我手头所有的,还有方的联系方式。有几个是我跟了三四年的老客户,合同快到期了,可以带过来。”
陆景琛翻了翻,抬头看我:“思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点点头,“意味着周衍白的公司会失去至少三分之一的核心业务。”
“你不后悔?”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师哥,我最后悔的,是没早点看清他。”
当天晚上,我开始打电话。
“王总,是我,谢思瑜。对,我离职了,现在在景琛这边。下季度的合同?没问题,我亲自跟。好,改天一起喝茶。”
“李姐,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对,我换了地方。之前那个?放心,我带着呢。下周见一面?”
“陈总,合同的事我想跟你聊聊。对,有些条款需要调整。好,我等你电话。”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出去,得到的回应出奇一致。
“思瑜啊,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咱俩这么多年,就认你这个人。”
“谢姐,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我信你。”
挂了最后一个电话,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陆景琛端着两杯咖啡进来,递给我一杯。
“怎么样?”
“六个方,五个明确跟我走。还有一个说要考虑,但我估计问题不大。”
他点点头:
“明天下午那个呢?”
我喝了口咖啡:
“那个我跟了半年,方只认我。明天,我去谈。”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苏心柔已经到了,穿着一身明显是刚买的套装,正拿着资料在看。
看到我,她的脸色变了变:“谢姐,你怎么来了?这个现在归我负责。”
我没理她,直接推门进了会议室。
方的代表是老熟人,姓周,跟我了三年。
“谢经理!”周总看到我,热情地站起来握手,“好久不见。听说你离职了?我还以为这个要换人呢。”
“周总,还是我负责。”我笑着说,“只是换了个公司,人没变。”
苏心柔跟进来,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周总对我的方案很满意,当场就敲定了细节。
签完合同,他看了苏心柔一眼,小声问我:“这位是…”
“新同事。”我笑了笑,“今天来学习的。”
苏心柔的脸瞬间涨红。
送走周总,她终于忍不住了:“谢思瑜,你故意的!”
我收拾好资料,站起来看她。
“苏心柔,这个我跟了半年,你凭什么觉得,你坐我工位上就能拿走?”
她咬着牙,说不出话。
7、
我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车里的内裤,是你故意留的吧?玉镯,是你故意摔碎的吧?还有我流产那天吃的菜,是你下的药吧?”
她的脸色变了。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我笑了,“但是苏心柔,人在做,天在看。你猜,周衍白知道真相之后,还会不会把你当白月光?”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不会信你的。”
“那咱们就等着看。”
说完,我推门离开。
接下来的一周,周衍白的公司彻底乱了套。
五个方相继解约,理由出奇一致,谢经理走了,我们不续了。
公司的股价开始跌。
周衍白每天焦头烂额地打电话,低声下气地求人,但没人买账。
苏心柔接手的那几个,一个都没谈成。她本不懂业务,连最基本的方案都说不清楚,方直接投诉到了周衍白那里。
“顾总,你们公司派来的是个什么人?什么都不懂,浪费我们时间!”
周衍白挂了电话,看着苏心柔,脸色铁青。
“你到底会不会做?”
苏心柔眼眶红了:“衍白,我是学文秘的,这些业务我真的不懂。”
“不懂你当初抢什么抢?”
她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周衍白会这么跟她说话。
“衍白,你怎么了?你不是说会护着我吗?”
周衍白烦躁地揉了揉太阳:“心柔,公司快撑不住了,你先别添乱。”
她咬着唇,没说话。
第十天,周衍白的公司出现了资金链断裂。
他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他发消息,我没回。
第十五天,公司宣告破产。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衍白。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思瑜,我在你楼下,你能不能下来一趟?”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果然看到他的车。
想了想,我披上外套下了楼。
他站在车旁,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胡子拉碴,眼眶发红。
“思瑜。”他看到我,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对不起。”
我没说话。
“我知道,是我瞎了眼。”他的声音哽咽,“心柔她拿着我最后那点钱跑了。她说她怀孕了,让我给她钱去打胎,结果拿了钱就消失了。”
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动。
“思瑜,我错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真的错了。那天晚上,我不该不接你电话。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周衍白,你知道苏心柔为什么跑吗?”
他愣了一下。
“因为她本没有怀孕。”我平静地说,“她骗你的。就像她骗你说,她无意中摔碎了我的玉镯一样。就像她骗你说,她不小心把内裤落在车里一样。就像她在我流产那天,往我饭菜里下药一样。”
周衍白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白月光,亲手了你的孩子。”
他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晃,扶着车站稳。
“不可能,她那么善良。”
8、
“善良?”我笑了,“周衍白,你到现在还觉得她善良?”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那点恨意也散了。
“周衍白,我们离婚吧。好聚好散。”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思瑜,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机会了。”我打断他,“从你抱着她,任由她摔碎我妈留给我的遗物那一刻起,就没机会了。”
说完,我转身往回走。
“思瑜!”他在身后喊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为他哭。
是为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离开的孩子。
三个月后。
陆景琛的公司成功上市。
庆功宴上,他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思瑜,谢谢你。”
我笑了笑:“谢我什么?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思瑜,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嗯?”
“当年你和周衍白在一起,我就没机会了。”他的声音很轻,“现在,我可以吗?”
我愣住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
我想起这三个月来,他陪我加班到深夜,给我带早餐,在我胃疼的时候第一时间送我去医院。
我想起那天晚上,他冲进家门,抱着我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我想起他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后,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师哥,你让我考虑考虑。”
他也笑了:“好,考虑多久都行。”
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后来听说,苏心柔在邻市被人找到了。
她骗了个有钱的老头,结果老头的老婆带着人找上门,把她打了一顿,还报了警。
据说她身上那些伤,就算好了也会留疤。
而周衍白,听说去了外地打工,子过得不太好。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我要好好活着。
为自己活。
也为那个没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好好活着。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