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送我进精神病院,我让他在葬礼上哭
经典小说丈夫送我进精神病院,我让他在葬礼上哭是网络作者第十三个访客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沈确顾景行。第1章 1在我葬礼当天,老公抱着空棺材哭到晕厥,全网都夸他深情。他攥着我们的婚戒对媒体哽咽:“这辈子我只爱映雪一个人。”而我坐在殡仪馆最后一排,口罩下的嘴角慢慢扬起。谁能想到,三天前,就是这个男人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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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在我葬礼当天,老公抱着空棺材哭到晕厥,全网都夸他深情。
他攥着我们的婚戒对媒体哽咽:“这辈子我只爱映雪一个人。”
而我坐在殡仪馆最后一排,口罩下的嘴角慢慢扬起。
谁能想到,三天前,就是这个男人亲手置我于死地。
就在他哭得最动情时,我站起身,走向音响设备,按下了播放键。
全场宾客的手机,突然同时响起我生前最后一段录音:
“顾景行,如果我意外死了,记得哭得真诚一点。”
“因为我会回来,亲自验收。”
1
“老婆你听我解释,是她勾引我!我喝醉了!”
林雪柔,我十年的好闺蜜哭着说:
“映雪,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爱景行......”
我转身就要离开,
砰!
然后我就被打晕了。
当我睁开眼,就在这间满是消毒水味的房间里。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翻着手里的病历:
“患者苏映雪,长期幻想怀孕、配偶出轨......建议入院进行系统治疗。”
顾景行走到病床前,把笔塞进我手里,
“映雪,你醒了,签了吧,等你病好了,我就来接你回家。”
我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的天花板是一片更深的虚无。
“好。”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我握紧笔,在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顾景行明显松了口气。
李主任收起文件:“那就办理入院吧。7号病房,环境安静适合休养。”
两个护工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我,带我穿过长长的走廊。
手机里有顾景行和客户谈回扣的录音,林雪柔挪用公款的账单。
护工铁门一道道打开又关上,回声在空旷的楼道里。
最后停在一扇深绿色铁门前。
门牌上写着:7号病房。
钥匙转动,门开了。
房间里有两张床,靠窗那张已经有人。
一个男人背对门口坐着,
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沈先生,这是你的新室友苏映雪。”护工说完,把我推进去。
铁门“哐当”关上。
我站在房间中央,
过了很久,窗边的男人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我,眼神空洞,像个精致的木偶。
他喃喃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又来了一个,这里......出不去的。”
我没说话走到空床边坐下。
床单粗糙,泛着漂白水的味道。
窗边的男人又转回去看窗外了。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水渍。
我握紧那半截牙刷柄,
听见隔壁病房传来尖利的哭笑声。
在这里,正常人会被疯。
而疯了的人,才能活下去。
铁门外响起脚步声,停在我的门前。
钥匙进锁孔。
我的唇角在阴影里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游戏,才刚刚开始。
2
铁门打开,进来的是个胖护工。
“吃饭。”她把盘子往小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餐盘里是一勺烂糊糊的青菜,半个冷馒头,还有一小碗看不出原料的汤。
我坐起来,没动。
窗边的男人倒是起身了。
他端起食物直接倒进了床底下的痰盂里。
“别喝里面有东西。”他背对着我说,
我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让你听话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我盯着他,他的眼神还是一样的空洞。
他重新看向窗外,声音飘忽,
“在这里,要想活下去,得学会三件事。”
“第一,按时‘发病’,第二,别吃他们给的所有东西,第三......”
他顿了顿,“别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我问。
他笑了。
“包括我。”
“我叫沈确,三年前进来的,我爸签的字。”
沈确。
这名字有点耳熟。
忽然记起来,沈氏集团的长子,据说突发精神病袭击父亲,被送进疗养院。
“你为什么要袭击你父亲?不是说你被送去疗养院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袭击了我爸?不过我什么你会信吗?”
沈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没说话。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个护工,推着小车。
“发药了!都出来!”
各个病房的门陆续打开,病人们排队领药。
轮到我们时,胖护工把两片白色药片放在我手心:
“吞了,张嘴检查。”
我看了一眼沈确。
他已经把药片含进嘴里,仰头作吞咽状。
等脚步声远去,沈确走到墙角,
对着排水口呕几声,吐出来两片湿漉漉的药片。
“你怎么做到的?”我低声问。
他擦了擦嘴,
“你进来时,顾景行和林雪柔送你来的吧?顾氏建筑的老板娘。”
我后背一凉:“你认识我?”
“电视上看过你们公司的开业典礼。”
我握紧拳头。
“你恨他们。”这句话沈确用的肯定句。
“巧了,我也恨把我送进来的人。所以......”
这时,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
一个护士走进来给我打了一针,然后离开了。
“要吗?”沈确带点痞气的看着我,
“就凭你?你都被困在这里。”我觉得沈确可能真的疯了
“你马上就要睡觉了。”沈确说得很肯定,
我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的事我都知道。”他扯了扯嘴角,
“顾景行和你在一起六年,结婚五年。林雪柔是你十年闺蜜,但她俩自幼相识。你爸妈三个月前车祸意外离世。但是其中的阴谋你又知道多少?”
“苏映雪我比你想象得还要了解你,我可以等你一晚让你考虑。”
“你说的这些确实很了解,你说的阴谋......”
我躺回床上,感觉意识开始模糊。
3
“醒了?”沈确问没回头。
我没说话。
“考虑的如何?要不要和我?”
“我先免费给你一个消息吧。”
“顾景行今提交股权变更申请,将你名下35%股份转至林雪柔。”
35%的股份,是我爸留给我的全部。
“他们等不及了。”沈确的声音很轻,
“等你病重不治,股份自然归配偶。但现在......他们想让你死得更快。”
“我和你。”
“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听见自己声音陌生得可怕。
沈确走回来,蹲在我床前。
“装疯,让他们放松警惕。”
“怎么装?”
“学我。”沈确忽然咧嘴笑,那笑容诡异又天真,
“对着空气说话,在墙上画画,半夜突然哭突然笑。”
他站起来,开始用指甲在墙上划。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沈确立刻缩回墙角,抱着膝盖开始哼歌。
李主任带着两个护士进来记录。
“苏映雪,昨晚睡得好吗?”他声音温和得像慈祥的长辈。
我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蝴蝶......好多蝴蝶......”
“蝴蝶?还有呢?”李主任示意护士记录,
“烧着了......掉下来......变成灰......”
李主任满意地点头:“幻视症状明显。继续观察。”
他又看向沈确:“沈先生今天怎么样?”
沈确已经蹲在墙角:“!你是!头上长角的!”
护士连忙安抚。
李主任却笑了:“迫害妄想依旧。很好,保持现状。”
等他们走后,沈确蹲在墙角冷冷说道:
“每周三下午是家属探视时间。”
“明天就是周三。顾景行或者林雪柔可能会来。”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东西,
是个微型录音笔,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塞进我手里。
“你怎么会有这个?”
没等他回答,走廊里响起铃声,早饭时间到了。
护工推着餐车过来,
沈确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我问。
他们计划提前了,准备注射药剂毒你。
沈确低下头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
:“别慌。”
他传来沉稳的力量,让我飘摇欲坠的神智抓住了实质。
然后,我听见他说出了后半句,
语气笃定,带着一种决断锋芒: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4
凌晨两点,我突然闷痛醒。
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沈......”我想喊沈确,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沈确立刻从床上翻身起来,用力拍打铁门:
“来人!7号房急救!”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门开了,进来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病人突发心衰,送抢救室!”
我被抬上担架。
意识模糊间,我看见沈确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下楼,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
最后停在一扇铁门前。
门牌上写着:太平间。
“你们......要什么?”我拼命挤出声音。
那两人没回答。
然后,其中一人拿出针管注射给我。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
我开始全身痉挛,视线彻底黑下去。
最后听见的声音,是那两个男人的对话:
“剂量够吗?”
“够了,十分钟内心跳停止。李主任会开死亡证明。”
“可惜了,长得挺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挡了别人的路,就得死。”
......
意识浮浮沉沉。
我好像飘在半空,看着自己的“尸体”被盖上白布,
看着那两个男人把我推进太平间的冷藏柜。
柜门关上,黑暗降临。
但奇怪的是,我的呼吸也慢慢顺畅。
这是......假死?
我用力推冷藏柜的门,纹丝不动。
从里面被锁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柜门被拉开,手电筒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苏映雪?还活着吗?”一个压低的女声。
我勉强点头。
扶我的是个戴口罩的女护工,平时送餐的那个人。
“沈先生安排我来的。”她快速说,
“跟我走,只有三分钟时间,监控被暂时屏蔽了。”
我几乎是被她架着走。
“沈确呢?”我声音抖得厉害。
“他没事,还在病房。现在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通道尽头是一扇小门。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驾驶座上的男人回头冲我点点头。
“他是沈先生的人,信得过。”护工把我扶上车塞给我一个包,
“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还有沈先生给你的信。”
车门关上,车子驶入夜色。
我打开包,里面有换洗衣物,一部新手机两万现金,还有一封信。
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子驶入一个老旧小区,停在楼下。
鸭舌帽男人递给我一把钥匙:“四楼403。”
我点头,下车。
上楼,开门,开灯。
打开新手机,搜索“顾景行 苏映雪”。
第一条新闻弹出来,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
《顾氏建筑老板娘苏映雪心脏病发,凌晨于安心医院去世》
我往下翻,第二条新闻:
《痴情丈夫顾景行悲痛欲绝:愿用余生守候亡妻》
评论区一片感动:
“顾总真是好男人!”
“苏映雪好福气,可惜没命享。”
“希望顾总节哀,早走出来。”
我笑了。
顾景行,演得真好啊。
我打开手机录音。
里面是我之前套话的那些录音片段。
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
沈确发来消息:“葬礼流程已安排妥当。你的‘遗像’想选哪张照片?”
我回复:“谢谢。替我选一张笑得很开心的。”
沈确:“为什么?”
我:“因为我要笑着,看他们哭。”
放下手机,我盯着天花板。
顾景行,我们明天葬礼见。
第2章 2
5
葬礼城南永安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
顾景行说要给爱妻最体面的送别。
我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以“陈默”的身份站在沈确身后。
沈确今天踏入殡仪馆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沈氏集团新任总裁,消失了三年后高调回归。
“沈总,这位是?”有人过来打招呼,好奇地瞥了我一眼,
“我的助理,陈默。”沈确介绍得很简短。
我微微点头没说话。
目光扫过整个告别厅。
顾景行和林雪柔站在棺材旁,接受吊唁。
顾景行眼睛红肿,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林雪柔脸上挂着泪痕,楚楚可怜。
“映雪......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顾景行时不时扑到棺材上痛哭,声音嘶哑,
林雪柔在一旁抹泪:“景行你要保重身体,映雪在天上看着呢......”
来宾们无不唏嘘,几个女宾客已经在擦眼角。
沈确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他走向顾景行。“顾总,节哀。”
“沈总,感谢您百忙之中来送映雪最后一程......”
他还想商业吹捧,沈确转向棺材,深深鞠了一躬。
沈确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棺材上。
“这是苏映雪女士生前委托我保管的东西。”
沈确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遭遇不测,请我在她的葬礼上当众拆开。”
全场瞬间安静。
顾景行脸色一变:“沈总,这是......?”
“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沈确看向他,眼神平静,
“苏女士只说,这是她留给世人的遗言。”
林雪柔连忙上前:“沈总,映雪已经走了。这些私人物品还是交给我们处理......”
“既然是遗言,就该当众宣读。”沈确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逝者的最后心愿。”
他拿起信封,当众拆开。
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
甲方:苏映雪。乙方:林雪柔。
转让股份:顾氏建筑35%。签署期:三个月前。
顾景行的脸“唰”地白了。
林雪柔更是浑身一抖。
“各位可能不知道,苏女士一个月前立下公证遗嘱,”
“声明她名下所有财产,在她去世后全部捐给儿童慈善基金会。”
他目光如刀,刺向顾景行:
“如果苏映雪早就把股份转给了林雪柔,为什么遗嘱里还要特别声明这部分财产?”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拍照。
顾景行额头冒汗:“沈确,但你也不要在我妻子的葬礼上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让证据说话。”沈确看向我,微微点头。
我走上前,从包里拿出手机,连接上告别厅的音响。
“各位,我是沈总的助理陈默。”
“在调查苏映雪女士生前情况时,我意外获得了一些录音资料。”
“考虑到这些录音可能涉及重要真相,在今天这个场合公开播放。”
6
“不行!”林雪柔尖叫,
“你们这是侵犯隐私!保安!保安!”
我按下播放键。
第一个录音片段传出:
顾景行:“李律师,股份转让书你让雪柔模仿映雪的笔迹签好,期写三个月前。等她进了医院,我就说这是她病发前签的,具有法律效力。”
李律师:“可万一她将来出院追究......”
顾景行:“她出不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顾景行面如死灰,林雪柔已经瘫坐在地上。
第二个录音:
林雪柔:“景行,那场车祸真是天助我们也。她爸妈一死,公司就到手了。”
顾景行:“小声点!刹车油管的事,这辈子都别提。”
林雪柔:“怕什么?警察都说是意外......”
“这是伪造的!全是伪造的!”顾景行疯了一样冲过来想抢手机。
沈确的保镖迅速按住他。
我继续播放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录音:
顾景行:“李主任,药剂量加大点,我要她一周内‘心衰死亡’。”
李主任:“顾总放心,新型毒素微量致死,尸检查不出来。”
录音结束。
我关掉音响,摘下墨镜和口罩缓缓开口:
“老公,闺蜜,我‘死’得还够不够自然?”
时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直勾勾地看着我。
“鬼......鬼啊!”林雪柔,连滚带爬往后躲。
顾景行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走到棺材边轻轻抚摸。
“这口棺材很贵吧?”我转头看顾景行,
“我没用上就留给你吧。”
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名警察走进告别厅,出示证件:
“顾景行,林雪柔,你们涉嫌故意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咔哒”锁上。
顾景行被带走时死死盯着我:
“苏映雪......你好狠......”
“比不上你狠,顾景行,下半辈子在牢里慢慢忏悔吧。”
林雪柔哭喊着被拖走:
“映雪我错了,都是顾景行我的,你放过我......”
我转身,不再看她。
来宾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记者们已经蜂拥而上。
“苏女士,请问您这三个月经历了什么?”
“您是如何逃过谋计划的?”
“您和沈总是什么关系?”
沈确的保镖隔开人群,护着我们往外走。
上车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告别厅。
我的遗像还挂在那里,笑靥如花。
确实是我笑的最开心的。
7
车子驶离殡仪馆。
在座椅上,浑身脱力。
沈确递给我一瓶水:“做得好。”
“谢谢,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接下来,”沈确转回头看我眼神深邃,
“沈氏集团战略部,缺一个副总监。有兴趣吗?”
我怔住慢慢看向他:“我......我可以吗?”
“你熟悉建筑行业,了解顾氏的运作,也有......复仇成功的经验。”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
我笑了:“那恭敬不如从命,沈总。”
“叫我沈确就行。”
车子驶向市中心。
阳光很好,透过车窗照在手上,暖洋洋的。
我想起在精神病院的那个夜晚,
沈确说:“迷宫本身就有问题,设计它的人,本没想让你出去。”
但我们现在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还把设计迷宫的人,关进了真正的牢笼。
车子停在沈氏大厦楼下。
我抬头看着高耸的玻璃幕墙,阳光反射,有些刺眼。
“准备好了吗?”沈确下车,替我拉开车门,“新生活要开始了。”
我深吸一口气,踏出车门。
......
入职沈氏的第一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
战略部副总监,沈确真的给了我实权。
我负责的第一个,就是清算和重组顾氏建筑的资产。
顾景行和林雪柔的案子已经进入司法程序,
证据确凿,公司股权被冻结,业务全面停滞。
我的任务,是在废墟上重建。
我给沈确打电话,简单汇报了情况。
“需要多少资金?”他问得直接。
“初步估算两个亿,但这前景很好,回报率至少在30%以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给你三个亿,条件是你全权负责这个。”
我握紧手机:“为什么这么信我?”
“因为你在精神病院时,还在墙上画公司股权结构图。”沈确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天生做这行的。”
挂断电话,我看向窗外。
我想起在精神病院的墙上,我用指甲划出的那些线条。
我在脑子里一遍遍复盘,顾景行是怎么一步步掏空公司的。
每一笔异常转账,每一个可疑合同,都在那些划痕里。
我立刻召集团队开会,制定重组方案。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8
敲门声响起。
沈确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餐盒:
“就知道你还没吃。”
他把餐盒放在茶几上,是附近那家我很喜欢的粤菜馆。
“谢谢。”我确实饿了不客气地打开吃。
沈确坐在对面,看我狼吞虎咽:“我叔父醒了。”
我筷子一顿:“然后呢?”
“然后他试图联系旧部想翻盘。”沈确语气平淡,
“可惜他昏迷这一个月,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他会罢休吗?”
“不会。”沈确笑了,那笑容有点冷,
“所以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确眼神柔和了些:“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
吃完饭他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精神病院被查封了。”
我怔住:“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非法拘禁,药物实验,器官买卖......牵扯出一串人。”
沈确温柔低看着我,
“7号病房墙上有你用指甲划的那些图。要不要看看?”
我跟着他去了他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是7号病房的照片。
“你那时候就在计划复仇了,潜意识里。”
我盯着照片,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吴呢?那个总在数数的前会计,还有陈墨,画迷宫的设计师,精神病院里的人他们怎么样了?”
“老吴被释放了,他当年是被商业对手陷害送进去的。陈墨......”
沈确顿了顿,“他昨天自了。”
我心头一紧:“为什么?”
“他出去后发现,他的获奖建筑被他最好的朋友冒名顶替,名利双收。”
沈确声音低沉,“有些伤害,出来了也愈合不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我忽然问,“沈确,你在里面三年,怎么熬过来的?”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一开始,我也想过死。但我妈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小确,真相可能会被掩埋,但永远不会消失。你要活着,把它挖出来。’”
他转身眼里有光:“所以我装疯,等待时机。我等了三年等到了你。”
“我?”
“你进来那天,我就认出你了,苏氏建筑的继承人。”沈确走回我面前,
“我以前就见过你和你父母。所以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所以你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我没生气。
沈确纠正,“是,而且我给了你选择。你可以拒绝。”
我没拒绝。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走投无路。
“现在呢?的仇快报了,我的仇也报了。”
沈确深深看着我:“你希望结束吗?”
我不知道。
这一个月,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习惯了他送来的宵夜,习惯了他偶尔的毒舌。
“我不知道。”我老实说,
“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任何感情。”
“我明白,所以我们可以慢慢来。等你准备好了,再谈其他。”
他太清醒,太理智。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沈确拿起外套。
车上,我们都没说话。
快到公寓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监狱打来的。
“苏女士,犯人顾景行提出想见您一面,说有关您父母......”
我握着手机,看向沈确。
他轻轻点头。
“好,安排时间吧。”
挂断电话后,沈确看着我?“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有些事,我得自己面对。”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上楼,开门,开灯。
公寓还是那个公寓,但感觉不一样了。
洗漱完躺下,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确发来消息:“下周董事会,来当我的助理?让你看看我怎么清理门户。”
我回复:“好。需要我准备什么?”
他回得很快:“准备鼓掌就行。”
我忍不住笑了。
关灯前,我给沈确回了最后一条消息:
“沈确,谢谢。”
“还有,晚安。”
屏幕暗下去。
我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做噩梦。
9
顾景行要求见面的子,定在周五下午。
我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和三个月前在精神病的苏映雪判若两人。
沈确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真不用我陪你进去?”
“不用,但你可以等我出来。”
“当然。”
去监狱的路上,我们聊了重新上马。
顾氏建筑更名为“晚星建设”,取了我名字里的“晚”,和我妈名字里的“星”。
“名字不错。”
“我妈起的。她说如果以后我有自己的公司,就叫这个。”
“你妈妈很有远见。”
监狱到了。
办完手续,我被带进探视室。
顾景行穿着囚服,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才一个月,他像老了十岁。
我拿起电话,他也拿起。
“映雪......你来了。”他一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叫苏女士吧,我们没关系了。”我语气冷淡。
他苦笑:“是,没关系了......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
“找我来,不是说有重要线索?”
顾景行盯着我眼神复杂:“映雪,如果我告诉你,你爸妈的车祸......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你能帮我减刑吗?”
我握紧电话:“谁?”
“林雪柔,是她联系的修车工。我......我当时只是默许,没有亲自参与。”
我冷笑:“所以你想把主要责任推给她?”
“我说的是实话!”他激动起来,
“刹车油管是林雪柔找人割的!她说只有这样,公司才能尽快到手!”
“证据呢?”
“修车工叫王强,现在在老家开修理铺。林雪柔给他转账的记录,她应该还没删。”
“还有,出事前一天,林雪柔去见过王强,行车记录仪可能拍到了。”
我记下这些信息。
“如果属实,我会转交警方。”我只说这么多,并没有打算承诺他什么。
顾景行肩膀垮下去,沉默了很久。
“映雪我真的爱过你,我是真心的......”他声音带着哭腔,
我打断他,“你不配提爱这个字。”
他红了眼眶:“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我看着他。
“还有一句......小心沈确。”
我皱眉:“什么意思?”
“他不是表面那么简单。”顾景行压低声音,
“你知道他为什么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吗?沈确手里......可能有人命。”
我心头一跳:“说清楚。”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
顾景行话没说完,狱警提醒时间到了。
他最后说:“映雪保护好自己。”
电话挂断。
我坐在原地,消化他的话。
沈确......有人命?
走出监狱,沈确靠在车边等我,
见我出来直起身:“怎么样?”
“他供出了林雪柔是车祸主谋,给了线索。”我把信息告诉他,
“已经通知警方去查了。”
沈确点头:“那就好上车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沈确,你当年在精神病院......”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顾景行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手里可能有人命。”
沈确笑了,但笑容毫无温度:
“他是这么说的?有意思。”
“是真的吗?”我追问。
沈确转头看我,眼神平静:“苏映雪,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
“比如?”
“比如,我知道有人在病房里自,但我没救。因为救了他,我的计划就会暴露。”
我后背发凉。
“还有,我利用过一些病人帮我传递消息,他们因此被惩罚,我知道,但我没停。”
“苏映雪,我不是好人。”沈确的声音很轻,
“我能做的,只是守住最后一条底线——不主动害人。”
我沉默了很久。
“那你出来之后,报仇的时候,越过那条底线了吗?”
沈确没有立刻回答。
“我叔父现在在医院,植物人状态。”他说得很慢,
“医生说是突发脑溢血导致的。但事实上,是我在他的降压药里动了手脚。”
“剂量刚好够让他中风,又查不出来。”
我屏住呼吸。
沈确看着我“法律制裁不了他,所以我用了我的方式。”
“你后悔吗?”我问。
“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我们就这样在车里坐着,谁也没说话。
最后,我解开安全带:“沈确,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我明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
我下车,没回头。
上楼,开门,我瘫在沙发上。
脑子里很乱。
顾景行的警告,沈确的坦白,交织在一起。
我们都复杂,都矛盾,都在善恶之间摇摆。
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选。
10
三天后,沈氏集团董事会。
我作为沈确的助理出席。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沈确的叔父沈国栋坐在轮椅上,虽然醒了但半边身子瘫痪。
他的儿子沈浩坐在他旁边,眼神阴沉。
沈确坐在主位,气场全开,
“今天召集各位,是要宣布几件事。”
“第一,沈国栋先生因健康原因,不再适合担任集团任何职务。”
“即起,解除他董事会主席、总经理等一切职务。”
沈浩拍桌而起:“沈确!你凭什么!”
“凭他过去十年侵占公司资产、挪用公款、损害股东利益的证据。”
他示意我播放PPT。
一页页财务报表,一笔笔异常转账,一项项违规交易。
股东们哗然。
“第二,沈浩先生涉嫌纵股价,非法获利。相关证据已提交和公安机关。”
会议室门打开,几名警察走进来:
“沈浩,你涉嫌,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浩被带走时,回头狠狠瞪了沈确一眼,那眼神像毒蛇。
沈国栋在轮椅上“呜呜”地叫着,狼狈不堪。
三个月后,晚星建设的第一个顺利封顶。
剪彩那天,阳光灿烂。
我和沈确并肩站在楼顶,看着这座拔地而起的建筑。
“有名字了吗?”他问。
“叫‘新生大厦’。”
“好名字。”
工人们围上来合影,
拍完照,沈确低声问我:
“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新生。”他说,“你的,我的。”
我想了想:“好,但我要吃贵的。”
“随便点,我现在有钱了。”
我们都笑了。
我忽然想起在精神病院的那个夜晚,
沈确说:“这里......出不去的。”
但我们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还在这片废墟上,建起了新的高楼。
风吹过来,扬起我的头发。
沈确伸手,轻轻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
我没躲。
“苏映雪,如果我现在说我对你不止是,你会不会觉得太快?”
我心跳加速但表情镇定:“是有点快。但......可以试试。”
他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手机响了,是警方打来的。
“苏女士,据顾景行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找到确凿证据。”
“证明林雪柔是车祸案的主谋。”
“案件将重新审理,她可能会被改判。”
挂断电话,我把消息告诉沈确。
晚上,我们在江边的餐厅吃饭。
窗外灯火璀璨,江面倒映着城市的辉煌。
“苏映雪,敬新生。”沈确举起酒杯,
“敬新生。”我碰杯。
酒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