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错认攻略者后,未婚夫悔疯了
短篇小说错认攻略者后,未婚夫悔疯了的作者是奶油曲奇,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陆寒舟温念蕊。第1章 1我和姐姐里有一个人是攻略者,只有嫁给竹马,攻略者才能活。而我自幼体弱多病,大家都以为那人是我。直到婚礼当天,未婚夫的手刚牵起我,姐姐就突然栽倒在地,从此昏迷不醒。“蕊蕊才是真的攻略者!”一句...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第1章 1
我和姐姐里有一个人是攻略者,只有嫁给竹马,攻略者才能活。
而我自幼体弱多病,大家都以为那人是我。
直到婚礼当天,未婚夫的手刚牵起我,姐姐就突然栽倒在地,从此昏迷不醒。
“蕊蕊才是真的攻略者!”
一句话,颠覆了所有。
婚礼当场取消,未婚夫转头就和姐姐领了证,跪在她的病床前忏悔:“都怪我,要是早知道是你,我怎么会让你受这种罪?”
父母围着姐姐抹泪,转头指着我骂:“要不是你假装攻略者,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啊。
脑海里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 :“攻略任务失败,抹程序启动。”
我扯出一抹苦笑:“你说得对,我失败了,她只需略施小计,我就不被爱了。”
1
【抹程序启动,倒计时:11小时59分59秒。】
系统敲响了对我的丧钟,同一时刻沉睡许久的姐姐醒来了。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却掩不住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
温念蕊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爸,妈......寒舟......”
“蕊蕊!你终于醒了!”母亲泣不成声,紧紧攥着温念蕊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消失。
父亲长长舒了口气,眼眶湿润地拍着陆寒舟的肩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寒舟,多亏了你。”
陆寒舟——我的未婚夫,此刻正俯身在我姐姐的病床前。
他一直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俯下身,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嗓音说:“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握着温念蕊的手。
一个小时前,那双手刚要为我戴上婚戒。
记忆闪回婚礼现场。
司仪刚问出“陆寒舟先生,你是否愿意......”
站在我身旁作为伴娘的温念蕊,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蕊蕊!”母亲的尖叫划破礼堂。
“医生!快叫医生!”父亲惊慌失措。
陆寒舟几乎是瞬间甩开了我的手,那力道之大,让我一个踉跄。
他冲过去抱起温念蕊,视若珍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婚礼现场。
留下我,穿着圣洁的婚纱,站在一片狼藉中,像个被遗弃的小丑。
“蕊蕊,你吓死妈妈了!”母亲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病房,“你要是出了事,妈妈可怎么活啊!”
温念蕊柔弱地靠在枕头上,目光怯怯地扫过我,然后迅速垂下,带着哭腔:“妈,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破坏妹妹的婚礼的......”
陆寒舟立刻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别胡说,没人怪你,该道歉的不是你。”
他说完,视线终于落在我身上,那里面没有了往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淡淡的厌恶。
“温念禾,”他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现在满意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几乎站立不稳,微微弯下了腰。
系统惩罚已经开始,我的时间不多了。
父亲疲惫地揉着眉心:“念禾,你先回去吧,你姐姐需要静养。”
母亲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愧疚,但很快被对温念蕊的心疼淹没:“是啊,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我看着他们围在温念蕊的病床边,而我被彻底隔绝在外,成了多余的人。
我低下头,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好。”
转身离开病房,关门的那一刹那,我清晰地听到温念蕊用气音对陆寒舟说:“寒舟,你别怪妹妹,她只是......太想活下去了。”
陆寒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都这时候了还替别人着想,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世界依旧喧嚣,只有我的生命,在无声地读秒倒计时。
2
我回了家。
我的房间,还保持着婚礼前的样子,装饰用的喜字还贴在床头,看起来无比讽刺。
我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这里不再需要我,那我至少可以安静地离开,不必死在他们面前,徒增他们的烦恼。
床头柜底层压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是十五岁那年陆寒舟送我的,扉页写着“长大后,我就娶你”。
我翻到最后一页,最新的字迹是昨天他写的“婚礼见”。
墨迹还没完全,却像一把刀扎进眼底。
我把笔记本扔进垃圾桶,连带那些年他送的符,攒了半年工资买的围巾,一起打包扔掉。
房门被轻轻推开。
是陆寒舟。
他居然来了,换下了礼服,穿着常服,神情复杂。
“你来什么?”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走进来,扫了一眼我床上的行李箱,眉头紧锁:“收拾东西?又想玩什么把戏?以退为进,博同情?”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扎进心脏,心口的疼痛加剧,我扶住桌沿才能站稳:“陆寒舟,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
他冷笑一声:“不然呢?从小到大,你用你这副病秧子的身体,抢了念蕊多少东西?多少关爱?现在连她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你都要冒充顶替!温念禾,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看着他满眼的厌恶,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我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他冒着大雨跑了三条街给我买退烧药,还笨拙地用手心捂着药盒怕凉了。
二十岁生那天,他说“以后我会一直护着你”,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可现在,他说我抢了念蕊的一切。
这个我用了整整十年去默默爱慕,用生命去完成“让他爱上我”这个任务的男人,原来从未看清过我。
“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抢过,也没有冒充过,你信吗?”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他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念蕊都告诉我了!她为了不让你难过,一直不敢说出自己才是攻略者的秘密,默默承受着我们的冷落,而你,明明知道真相,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甚至在她昏迷时,你都没有一丝悔改!”
原来,温念蕊已经编织好了如此完美的谎言。
我百口莫辩,系统禁令像一道枷锁,锁住了我所有的解释。
我累了,真的累了。
见我沉默,陆寒舟的语气似乎软化了一丝,但说出的话却更伤人:“我知道,你怕死,但冒充攻略者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温念禾,收手吧,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会求爸妈,以后......还把你当妹妹看待。”
“妹妹?” 我感到一阵眩晕,抬起头,努力不让眼眶里的东西掉下来。
“陆寒舟,我们的婚约,在你眼里算什么?”
他移开目光,声音冷硬:“一场......为了救你的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
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连带着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
我闭上眼,轻轻说了个“好”。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瞬,最终只沉声道:“......你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
房间里重归寂静。
我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床边,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慌忙用手捂住嘴。
摊开掌心,一抹刺目的红。
也就在这一刻,脑海中的倒计时无声变换,【生命剩余:8小时04分55秒。】
3
晚饭时,父母和陆寒舟都回来了。
温念蕊被陆寒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坐在了主位旁边——那原本是我的位置。
餐桌上气氛诡异。
母亲做了很多菜,不停地给温念蕊夹菜:“蕊蕊,多吃点,补补身体。”
那份殷勤,刺痛了我的眼。
父亲努力活跃气氛,话题却始终围绕着温念蕊和陆寒舟“虽然仓促但一定要补办”的婚礼。
我默默吃着白饭,味同嚼蜡。
身体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视线偶尔会变得模糊。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念禾,”母亲终于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先上楼休息?”
“妈,”温念蕊柔柔弱弱地打断,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妹妹可能是心情不好吧,毕竟,今天本该是她的好子。”
她说着,状似无意地亮出了手指上一枚璀璨的钻戒,“寒舟说,不能委屈我,今天下午特意带我去买的。妹妹,你不会生气吧?”
那颗钻石,比陆寒舟给我的婚戒,大了不止一圈。
陆寒舟温柔地看着她:“你喜欢就好。”
然后,他转向我,语气平淡却残忍,“念禾,我和念蕊已经领证了,虽然仓促,但她是真正的攻略者,我必须对她负责。”
“哐当!”我手中的勺子掉在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负责?那对我呢?这十年来,又算什么?
父亲叹了口气:“念禾,事已至此,你要接受现实,你永远是我们得女儿。”
“现实?”我抬起头,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用尽最后力气扯出一个笑,“现实就是,你们怕温念蕊死,所以要把所有的爱和关心都给她了,对吗?”
我的目光扫过父母,最后定格在陆寒舟脸上:“那你呢?你这么快就爱上她,也是因为......怕她死吗?”
陆寒舟的脸色瞬间阴沉:“温念禾,你够了!不要再无理取闹,诋毁念蕊!”
“我诋毁她?”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我用手捂住嘴,感受到掌心一片湿濡的温热,摊开手,刺目的红色让餐桌瞬间安静。
温念蕊惊呼一声,躲进陆寒舟怀里。
母亲站了起来,眼神里是惊慌,但脱口而出的却是:“念禾!你......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用这种方式......你非要死蕊蕊才甘心吗?”
连我咯血,都成了演戏争宠的手段。
陆寒舟看着我的眼神,只剩下彻底的失望和厌恶:“温念禾,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看着他护着温念蕊的模样,看着父母担忧却不敢上前扶我的神情,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也什么都放下了。
我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碎掉:“你们放心......我不会......再碍你们的眼了。”
说完,我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意识在逐渐抽离,脑海里只剩下倒计时的声音。
【生命剩余:6小时01分06秒。】
4
“念禾?”母亲在我身后迟疑地叫了一声。
“你去哪儿?”
陆寒舟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那道冰冷的视线钉在我的背上。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拧开了那扇沉重的家门。
夜风裹挟着深秋的寒意,瞬间扑面而来,让我打了个冷颤,却也让我近乎昏沉的意识有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走,离开这里,绝不能死在他们面前。
这个念头支撑着我,踏出了这个曾经以为是港湾的家。
身后的门内,隐约传来温念蕊假惺惺的劝解和父母无奈的叹息,以及陆寒舟最终那句“随她去吧,闹够了就会回来”。
这些声音,随着我一步步远离,渐渐模糊,终不可闻。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凭着本能,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身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视线越来越模糊,街道两旁的灯光晕开成一片片冰冷的光斑。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心脏的绞痛一阵猛过一阵,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走到街角那个废弃的小公园,那里有一条冰冷的长椅。
小时候,爸爸妈妈常带我和姐姐来这里玩滑梯。
如今,这里荒芜一人,只有月光凄清地照着。
就在这里吧。
我想着,用尽最后力气挪到长椅旁,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上去。
好冷啊。
比陆寒舟的眼神还要冷。
脑海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一股强烈的不甘像毒草一样从心底疯长出来。
就这么死了吗?像个无声无息的影子?十年,整整十年......他难道,就没有一刻,是真心对我吗?
鬼使神差地,我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
冰冷的屏幕映出我苍白如鬼的脸。
我凭着肌肉记忆,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快捷键。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准备放弃这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取其辱时,接通了。
“喂。”那边传来陆寒舟冰冷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温念蕊娇柔的说话声。
他们一家,其乐融融。
喉咙像是被堵住,那个“你”字卡在舌尖,重若千钧。
“温念禾,说话。”他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如果你打电话来还是为了无理取闹,我劝你省省,念蕊需要休息,爸妈已经很累了,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我终于挤出一个音节,带着哭腔和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
但他立刻打断了我,声音斩钉截铁:“温念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就是因为我们大家这些年太惯着你了,才把你惯得这样是非不分,自私透顶!好好冷静一下,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想不明白,就别回来!”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被他用最冷酷的方式,彻底踩灭。
连一个问题,都不屑于听我问完。
我蜷缩起来,意识开始抽离,过往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爸爸把我扛在肩头的欢笑,妈妈夜里为我掖被角的温柔,陆寒舟少年时笨拙地递给我一颗糖果......
那些被我珍藏的、以为是爱的瞬间,原来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也好。
这样死了,也挺净,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脑海里的倒计时发出了最后急促而尖锐的警报,【生命剩余:00小时00分10秒。】
【10】
【9】
......
红光在我的意识深处疯狂闪烁,最后的几秒,被无限拉长,又瞬间压缩。
父母的容颜,陆寒舟的背影,姐姐的笑脸......一切纷杂的念头都消失了。
【0】
【目标已抹】
第2章 2
5
意识悬浮在半空中,我成了一缕孤魂。
我低头,看着自己躺在冰冷的长椅上,心中的悲伤和怨恨消失,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麻木。
天光大亮时,温家别墅里一片岁月静好。
温念蕊靠在陆寒舟怀里,吃着母亲精心准备的早餐,声音软糯:“寒舟,你说念禾妹妹昨晚跑哪儿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陆寒舟放下咖啡杯,指尖划过温念蕊戴着钻戒的手指,语气带着不耐:“能去哪儿?无非是耍脾气躲起来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妥协?”
母亲叹了口气,却也附和道:“是啊,这孩子就是被惯坏了,明知道蕊蕊才是真正的攻略者,还这么任性妄为,等她闹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父亲皱着眉,似乎有些担忧,但很快被温念蕊的咳嗽声转移了注意力:“蕊蕊,身体还弱,可不能再受了。”
温念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故意露出委屈的神情:“都怪我......”
“跟你没关系。”陆寒舟立刻打断她,语气是全然的维护,“是温念禾自己拎不清,非要占着不属于她的东西,等她回来,我会好好跟她谈谈,让她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我在他们心里,竟如此不堪。
直到中午,我依旧没有回家。
母亲开始有些坐立不安,频繁地看向门口:“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陆寒舟不以为然,“她那么惜命,就算耍脾气,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说不定是去哪个朋友家散心了,等她想通了,自然会联系我们。”
温念蕊适时地开口:“妈,您别担心,我给姐姐打个电话问问吧。”
她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电话铃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却迟迟没有人接听。
“没人接......”温念蕊皱起眉,看向父母和陆寒舟,“妹妹会不会是还在生气,故意不接我电话?”
陆寒舟的脸色沉了沉:“越来越不像话了。”
父亲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我给她打。”
然而,电话那头依旧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一遍,两遍,三遍......无论他们怎么打,我的手机始终安静地躺在废弃公园的长椅旁,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终彻底黑屏。
“这孩子,真是太任性了!”母亲有些生气,“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没有一个人想过要出去找我,在他们的认知里,我离不开他们的照顾,迟早会主动回来求和。
我飘在他们身边,看着陆寒舟温柔地为温念蕊剥着水果,看着父母小心翼翼地叮嘱温念蕊注意身体。
夜幕降临,我依旧杳无音讯。
这一次,连陆寒舟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拿出手机又一次拨通了我的号码,依旧是无人接听。
“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念禾那孩子身体不好,万一在外面晕倒了......”
“爸,您别胡思乱想。”温念蕊拉住父亲的手,轻声安慰,“妹妹那么聪明,肯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也许是手机没电了,或者信号不好,我们再等等,说不定等会儿她就回来了。”
母亲也强装镇定:“是啊,再等等吧,她从小就懂事,就是这次太钻牛角尖了。”
我飘出别墅,回到那个废弃的公园。
我的身体还躺在长椅上,被夜色笼罩着,显得格外孤单。
6
我的头七那天,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温家的宁静。
陆寒舟打开门的瞬间,就看到门口站着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神情严肃。
“请问是温念禾女士的家属吗?”其中一名警察开口问道。
陆寒舟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是她的......姐夫,她的父母在里面,出什么事了?”
警察对视一眼,语气沉重:“我们昨天在街角的废弃公园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过身份核实,确认是温念禾女士,麻烦你们现在跟我们去一趟殡仪馆,认领尸体。”
“什么?!”陆寒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们说什么?念禾她......”
厨房里的母亲听到动静,端着碗走出来:“寒舟,是谁啊?这么早......”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了门口的警察,以及陆寒舟惨白的脸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是温念禾女士的母亲吗?”警察看向母亲,“我们在废弃公园发现了温念禾女士的遗体,请你们跟我们去一趟殡仪馆。”
“遗体?”母亲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粥溅到她的脚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你......你们弄错了吧?念禾她只是闹脾气出去了,怎么会?”
父亲和温念蕊也闻声赶来,听到警察的话,父亲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好被陆寒舟及时扶住。
温念蕊的脸色也白了:“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妹妹她身体是不好,但她那么惜命,怎么可能?”
“我们已经经过了严格的身份核实,不会出错的。”警察拿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温念禾女士的物品,你们确认一下。”
照片上,是我的手机,还有我身上那件沾着血迹的外套。
母亲看到照片,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是念禾的,那是她最喜欢的外套,她怎么会就这样没了......”
父亲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身体不停颤抖。
陆寒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手机,耳边回响着警察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的最后一个电话。
她当时想说什么?是不是想向他求救?
而他,他说了什么?
“不......不可能......”陆寒舟喃喃自语,他猛地推开警察,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我要去找她!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她不会死的!她怎么会敢死!”
“寒舟!”温念蕊想要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警察连忙跟上:“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们没有搞错,你现在跟我们去殡仪馆,就能见到温念禾女士了。”
陆寒舟像是没有听到,只是疯了一样往前跑。
他的脑海里全是我的身影,是我小时候跟在他身后喊“寒舟哥哥”的样子,是我发烧时他冒雨给我买药的样子,是我穿着婚纱站在婚礼现场,眼神里充满期待的样子......
还有那天在病房里,我苍白的脸色,隐忍的咳嗽,以及转身离开时孤单的背影。
他一直以为我是在耍脾气,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闹够了就回来,以为我永远不会离开他。
可现在,警察告诉他,我死了。
那个总是温柔地看着他,默默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孩,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真正离开的女孩,就这样死了?
7
殡仪馆的冷藏室里,寒气刺骨。
当工作人员缓缓拉开冷藏柜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静静地躺在里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睡着了。
“念禾!”母亲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就要扑过去,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阿姨,请您冷静一点。”
母亲挣脱不开,只能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我的念禾啊!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骂你,你回来好不好?妈妈再也不这样了!”
父亲站在一旁,老泪纵横,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下,只是不停地哽咽着:“念禾,爸爸错了......爸爸错了......”
他们满心以为护住了一个女儿,却从未想过,会永远失去另一个女儿。
陆寒舟站在最前面,他死死地盯着冷藏柜里的我,眼睛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心脏像是被无数针同时刺穿,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念禾......”他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悔恨和痛苦,“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我不该那样对你......”
“你醒醒好不好?”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却又怕惊扰了我,只能停在半空中,“你不是想嫁给我吗?我娶你!我们现在就去结婚!你醒醒,我们马上就去!”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轻轻开口,声音只有我自己能听见:“陆寒舟,没用的。”
他听不见我的话,只是不停地忏悔:“念禾,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一定好好爱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你说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回来!”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就算我们结婚了,我也活不了。”
“你不爱我,从来都不爱,你对我的好,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的,只是受了我爸妈的拜托,怕我这个‘攻略者’死掉,才假装出来的。”
“从始至终,你的真爱值都是0。”
“所以,我注定要死。”
我的声音轻飘飘的,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没有人能听见,也没有人能理解。
温念蕊站在最后面,脸色苍白,眼神复杂。
她看着冷藏柜里的我,又看了看痛哭流涕的父母和陆寒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掉着眼泪。
我不知道她的眼泪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掩饰她的慌乱和不安。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8
温家再也没有了往的欢声笑语,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压抑。
母亲整以泪洗面,抱着我的照片不肯松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念禾,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偏心,妈妈不该不相信你......”
父亲也变得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我房间的方向发呆。
陆寒舟把自己关在我的房间里,不吃不喝。
他从垃圾桶里翻出了我扔掉的那本笔记本,还有那些他送我的符和围巾。
指尖抚过笔记本上记录的一点点与他有关的字迹,指腹磨得发疼,那些少年时随口许下的承诺,他早已抛之脑后,却被我好好珍藏着。
他一遍遍地拨打我的电话,即使知道永远不会有人接听。
电话里传来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的系统声音突然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一丝复杂:“宿主,检测到攻略目标陆寒舟对您的真爱值已达到100,任务......判定为特殊完成。”
我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真爱值100?真是荒谬,我活着的时候,他对我的真爱值为0,我死了,他倒爱上我了?”
“人类的情感本就复杂。”系统解释道,“在您死后,他才真正意识到您的重要性,才看清自己的内心。”
“看清自己的内心?”我冷笑,“他不过是愧疚罢了,愧疚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愧疚他对我那么残忍,愧疚他亲手葬送了我的生命,这份愧疚,被他当成了爱而已。”
系统沉默了片刻,说道:“宿主,由于任务特殊完成,您可以获得一次奖励,除了复活,您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我飘在陆寒舟的房间里,看着他抱着我的笔记本痛哭流涕的样子,又看向客厅里沉浸在悲伤中的父母,以及那个躲在房间里,神色不明的温念蕊。
我淡淡地开口:“我要他们,都知道所有真相。”
“好。”系统答应道,“我会为您实现这个愿望。”
9
第二天,温家别墅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一位律师,他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客厅。
“请问是温念禾女士的家属吗?”律师问道。
母亲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我是她的母亲,你有什么事?”
“温念禾女士在去世前,委托我转交一份文件给你们。”律师说着,将文件递了过去,“另外,她还留下了一段录音,让我在你们看完文件后播放。”
父亲接过文件,颤抖着打开。
文件里,是我的记。
从十五岁系统找上我开始,到我接受“让陆寒舟真心爱上我”的攻略任务,再到这些年我默默付出的点点滴滴,以及婚礼当天发生的一切,还有我生命倒计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详细地记录在了记里。
记里,没有怨恨,没有指责,只有平静的叙述,以及对陆寒舟那一点点卑微的期待。
“系统说,只要陆寒舟对我的真爱值达到100,我就能活下来,我努力了十年,可他的真爱值,始终是0。”
“姐姐突然昏迷了,他们都说姐姐才是攻略者,我想解释,可系统禁止我亮明身份,我看着陆寒舟对姐姐温柔备至,看着父母对我冷眼相向,我知道,我彻底输了。”
“生命倒计时只剩下几个小时了,我好冷,也好累,我给陆寒舟打电话,只是想问问他,这十年,他有没有一刻,是真心对我的,可他没有给我机会,他挂断了我的电话,骂我自私,骂我任性。”
“我就要死了,我不恨他们,只是觉得有点遗憾,遗憾我没能让他爱上我,遗憾我短暂的一生,都在为别人而活。”
母亲看着记,哭得肝肠寸断:“念禾......我的念禾,妈妈对不起你,妈妈错了......”
父亲的手不停地颤抖:“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亲手害死了你......”
陆寒舟抢过记,疯狂地翻看着,每一页,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终于知道,我从来没有冒充过攻略者,从来没有抢过温念蕊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我房间里,认命的样子。
原来,他才是那个最愚蠢、最残忍的人。
律师接着拿出了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我和系统的对话。
“攻略任务失败。”
“你说得对,我失败了,她略施小计,我就不被爱了。”
“攻略目标对宿主真爱值持续为0,任务判定失败,抹程序启动,倒计时:11小时59分59秒。”
录音里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母亲和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猛地看向温念蕊,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陆寒舟也看向温念蕊,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温念蕊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爸,妈,寒舟,你们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是姐姐她......”
“够了!”父亲厉声打断她,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念蕊,我们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妹她那么善良,那么可怜,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你明明不是攻略者,却故意假装昏迷,编造谎言,让我们误会她,死她!”母亲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念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是你的亲妹妹啊!”
“我没有!”温念蕊哭着辩解,“我没有死她!是她自己任务失败!是她自己要被抹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陆寒舟一步步近她,眼神里充满了意,“如果不是你假装昏迷,如果不是你编造谎言,如果不是你让我们误会她,她怎么会任务失败?怎么会被抹?”
温念蕊被陆寒舟的眼神吓得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从小就活在我的光环下,因为攻略者的身份,父母总是把更多的关爱给我。
她嫉妒我,嫉妒我得到了父母的偏爱,嫉妒我拥有陆寒舟这个竹马未婚夫。
所以她以为,只要我消失了,她就能得到所有她想要的。
所以,当她撒谎,顶替了我攻略者的身份。
她以为自己能如愿以偿,嫁给陆寒舟,得到父母的关爱。
可她没想到,我会就这样死去,更没想到,我会留下这么多证据,让她的谎言无所遁形。
10
真相大白后,温家彻底崩塌了。
母亲因为过度悲痛和自责,一病不起,整躺在床上,精神恍惚,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父亲也变得苍老了许多,他辞去了工作,整守在我的墓前,忏悔着他的过错。
陆寒舟则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遣散了公司里的大部分员工,卖掉了别墅和豪车,搬到了我墓附近的一个小房子里。
他每天都会去我的墓前,放上一束我最喜欢的白玫瑰,然后静静地坐一整天。
他会给我讲他一天发生的事情,会忏悔他的过错,会一遍遍地说“念禾,我错了,我好想你”。
他常常拿着那本笔记本,坐在墓前,一遍遍地翻看,泪水打湿了笔记本的每一页。
他终于明白,他对我的感情,从来都不是责任,也不是愧疚,而是爱。
只是这份爱,来得太晚,太晚了。
温念蕊则被所有人抛弃了。
父母不再认她这个女儿,将她赶出了家门。
陆寒舟也和她解除了婚姻关系,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名誉、亲情、爱情,真正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有人说,看到她在街头乞讨,形容枯槁,眼神空洞。
也有人说,她精神失常了,整疯疯癫癫地喊着“我错了”“念禾,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也不在乎了。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所有真相都已揭晓,您的愿望已经实现,接下来,您可以选择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或者以灵魂的形态继续留在这里。”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个世界,有我曾经渴望的亲情和爱情,也有我无法磨灭的伤痛。
但现在,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轻轻开口:“我选择离开。”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
我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再见了,这个让我爱过、痛过、失望过的世界。
再见了,我曾经深爱的人,我亲爱的父母,还有我那嫉妒了我一辈子的姐姐。
愿来生,我们不再相遇。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