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仁君皇帝将我的救命药给了假皇子,我死后他们悔疯了
主人公叫周锦辰锦辰的火爆新书仁君皇帝将我的救命药给了假皇子,我死后他们悔疯了是由网络作者一语双关所编写的故事小说。第1章父皇母后把我的天山雪莲给了别人。太医院负责为我诊治的赵太医大惊失色:“陛下,娘娘,大皇子已经中毒三年......”父皇笑着打断:“身为皇子,明轩从小就识大体,他也同意把天山雪莲给锦辰。”我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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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父皇母后把我的天山雪莲给了别人。
太医院负责为我诊治的赵太医大惊失色:
“陛下,娘娘,大皇子已经中毒三年......”
父皇笑着打断:“身为皇子,明轩从小就识大体,他也同意把天山雪莲给锦辰。”
我猛地想起三天前。
他说护送天山雪莲的护卫出了意外,让我再等等。
可现在,周锦辰被母后抱在怀里满脸动容:
“锦辰一介孤儿得陛下娘娘爱重,还让我在永乐宫休养,父兄泉下有知也安息了......”
永乐宫距离父皇母后的居所最近,我向父皇要了三年,他总说等我病愈就给,可如今他随手给了周锦辰。
看着眼前三人其乐融融的景象,我的视线逐渐模糊。
这时父皇注意到我在门外:
“朕和你母后刚刚已经下旨,册封锦辰为嫡长子。”
母后将我和周锦辰的手放在一起:
“锦辰长你一岁,以后你可得叫他一声皇兄了。”
我抽出手跪了下来,声音平静地向父皇母后叩首:
“既然父皇母后又有了心爱的儿子,明轩愿放弃皇子身份出宫,求陛下和皇后娘娘成全!”
1.
我稳稳地向父皇母后磕了三个头,起身准备离开。
不等我转身,父皇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放肆!朕刚册封锦辰为皇子你就放弃身份离宫,传出去要天下万民如何揣测锦辰?身为皇子没有容人之量,还不快给你皇兄道歉!”
我咽下喉中的血腥,眼睛控制不住地充血变红。
原来我的性命还比不上周锦辰的声誉。
母后连忙过来拉我。
“快跟你父皇认错,身为皇子怎么能如此胡闹!”
周锦辰也跪在了父皇母后的面前:
“锦辰只是一介孤儿,得陛下和娘娘照拂已经三生有幸,配不上大皇子的名号;陛下和娘娘千万不要为了锦辰伤了和殿下之间的情分。”
母后闻言一把抱住了他:
“傻孩子,不要胡说,你这话是在诛母后的心啊。”
“快起来,你身体虚弱,赶紧躺下好好休息,别伤了身子。”
父皇看向我的眼神越发不满:
“我怎么教养出你这么个小心眼的孽障?还不快给你皇兄道歉!”
我揉了揉发麻的脸,抹净眼泪:
“我小心眼?”
“周锦辰入宫半年,他咳嗽一下你和母后恨不得把整个太医院都叫去问诊。”
“可我毒发痛不欲生的时候你说我没有男儿气概,让太医随便给我开了麻沸散,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我环视整个永乐宫,金碧辉煌,桌上的镇纸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
“还有这永乐宫,我讨了三年,只想离你们近些能多陪陪你们,你总说等我病好了再说。如今你随手就给了周锦辰!”
空气一时滞涩,母后嗫嚅着想要牵我的手:“明轩,别激动你还病着......”
我的眼圈瞬间红了:
“真是难为母后还记得我病了。”
“我中毒三年了!你们明知道我能撑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明知道如今我没有解药撑不了多久!”
“明明我才是你们亲生儿子!”
“周锦辰只是体虚不一定要天山雪莲入药!你们为什么把雪莲给他?”
“该不会周锦辰是你和我父皇藏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父皇怒极,唤了两个侍卫将我按倒在地:
“逆子!你在胡说什么!还不给锦辰磕头认错!”
“磕头?”我奋力挣开束缚:
“周锦辰入宫这半年,我毒发十八次,你们哪次看过我?”
“我毒发喊疼你们说我故意为难太医,骄纵不识大体。”
“凭什么周锦辰说药苦你们就能让整个太医院不眠不休地改药方?”
我真的不明白,就算父皇母后是天下表率要以万民为先。
可我都要死了。
我只是想活着就是不识大体吗?
我躲开了想按住我的侍卫向外跑去:
“这个皇子身份你们爱给谁给谁,我不要了!”
2.
不等踏出殿门,血色在眼前弥散开,剧痛席卷全身。
昏迷中我隐隐约约听到赵太医的声音:
“大皇子,不,二皇子殿下已经出现七窍流血的情况,毒已经深入心肺,实在不能再拖了!半个月内再不用药老臣也无力回天......”
再有意识时,只觉得远远传来父皇母后的笑闹声。
我努力睁开眼身边却空无一人,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躺在永乐宫的偏殿里。
循声而去,我看到父皇母后都围在周锦辰的身边。
母后亲手剥了葡萄送进周锦辰口中,父皇在一旁打趣说他乖巧孝顺如同他和母后亲生的一般。
我想起自己小时候,母后也是这样亲手剥葡萄喂我,父皇母后那时说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萧国唯一的皇子,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使得......
“殿下。”
思绪被打断,我抬起头看到周锦辰慌乱起身要向我行礼。
母后忙不迭扶住了他,只淡淡瞥了我一眼:
“锦辰以后可是嫡长子了,哪有兄长向弟弟行礼的道理。”
父皇看向我语气已经带着些许不耐烦:
“萧明轩,这就是你对哥哥的态度吗?性情骄纵没有一点容人之量,锦辰是功臣遗孤,以后还是你的皇兄,你就算是跪他他也受得起!”
我应声跪下,重重给周锦辰磕了个头:“萧明轩见过大皇子殿下。”
父皇母后似是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我已经起身告退。
周锦辰却拉住了我:“殿下,是锦辰对不起你。锦辰听说服用天山雪莲的人短期内血也可以做药引,锦辰愿意放血为殿下入药......”
他说着便抽出一把匕首划破了自己掌心:
“锦辰只愿殿下平安健康,待殿下痊愈后锦辰立刻出宫绝不碍殿下的眼。”
母后惊呼一声,紧紧地抱住周锦辰,红着眼质问我:“明轩,你怎么能让你哥哥以血为你入药?锦辰身子虚,他怎么受得住啊?”
父皇赶紧让宫女去叫太医,一脚把我踹倒在地:“周家满门只剩下锦辰一个儿子,你要死他才甘心吗?朕怎么教养出你这么一个恶毒的混账?”
我狼狈地起身,眼泪终于止不住掉下来:
“我恶毒?”
“周锦辰刚入宫时,我可怜他孤身一人,与他同吃同住。”
“饮食口味我都顺着他来!吃的用的只要我有的我给他更好的!”
“前朝后宫谁不知道我把他当亲兄长看!他呢?一句体虚就用了我等了三年的救命药!”
周锦辰不知何时从母后怀里挣开,撞向殿中的柱子:
“是我对不住殿下,陛下!娘娘!锦辰愿以命相抵,只求殿下平安顺意!”
3.
一旁的侍卫反应极快拦了一下,但周锦辰还是虚弱地软倒下去。
太医及时赶来为周锦辰诊治,说他体虚情绪不能太过激动。
父皇冷冷看着我:
“萧明轩,从今天开始你禁足宫中,用血抄经为你皇兄祈福!”
太医闻言匆忙劝道:
“赵太医说殿下如今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求陛下三思啊!”
父皇却像没听见般令人将我带走:
“滚回去好好反省!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什么时候解禁足。”
母后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终究什么都没说。
我看着她守在周锦辰床前担忧的模样,还有父皇问太医周锦辰状况如何,眼前似乎又有血色弥漫。
摸了摸眼角,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原来有些东西比毒药还能让人疼。
我被侍卫带着回到景明宫。
还不忘告知我陛下明天就要看到抄写的血经。
我应了下来,扭头吩咐贴身宫女找了猪血,把抄经的活派给了下面的宫女。
没等多久,赵太医为我送来了延缓毒素蔓延的药。
他犹豫了一下,告诉我:
“殿下,其实半个月前,西域进贡里也有一株天山雪莲。”
“但是那株雪莲被陛下赐给了丞相生病的母亲。”
赵太医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丞相母亲的病情用其他药材也可以调理,臣劝过了......可陛下说皇子殿下要以万民为先。”
万民为先。
父皇为了证明他是一个好帝王,可以付出一切。
哪怕是他亲生儿子的命。
我笑了:
“赵太医,谢谢你告诉本宫,也谢谢你这些年为本宫费心了。”
赵太医急切地说:
“殿下仁德,这些年待臣宽厚,臣一定会努力找到办法保住殿下的性命!”
我将赵太医扶起来:
“不用费心了......”
将赵太医劝走后,我叫来心腹宫女,让她出宫找人把我的经历编成话本子散播出去。
4.
父皇母后再也没来看过我。
反倒是周锦辰,每天谴宫人炫耀父皇母后有多看重他。
父皇母后准备为他办祭天大典正式册封为皇子,入皇家玉牒,还要把他的名字写在我的前面。
祭天大典前一天。
周锦辰换上了华丽的礼服登门,还拎着一碟糕点:
“萧明轩,这是母后亲手做的糕点,你应该没吃过吧?”
“毕竟母后不会做糕点,可我说想念娘亲给我做的糕点,母后就学着做了。”
“你要不要尝尝,特别好吃。”
毒发让我看眼前景象都有些模糊。
愣神间我听到盘子的碎裂声,伴随着父皇的怒吼:
“萧明轩!锦辰特意来看你!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他身体刚刚恢复!你不要胡闹他!”
我平静地望向父皇母后:
“我一个快死的人就受得了他跑过来摔盘子?”
“锦辰是作为兄长关心你,好心给你送糕点,谁跟你似的没良心。”母后亲热地搂住周锦辰,拍着他的背,安慰他再给他做新的。
“我看他是关心我死得不够快,想彻底取代我。”
父皇扬起手似乎准备再给我一巴掌,又硬生生放了下来。
“明天就是祭天大典了,锦辰正式册封受万民朝拜,你也准备一下。”
“准备?”我笑了:“我能准备什么,我现在自请出宫,让周锦辰做唯一的皇子,以后好继承皇位?”
母后尴尬地笑:“这是什么话?你小时候不老闹着想要个伴?现在有个哥哥有什么不高兴的?”
“不要再耍小性子了,明天祭天大典你不出现这不是让天下人看锦辰的笑话吗?身为皇子就该识大体!”
父皇丢下这一句话,牵着母后和周锦辰走了。
他们三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我枯坐了一会儿才睡下。
5.
第二天一大早,母后已经收拾妥当出现在我的宫里。
她伸手想来拉我,“明轩怎么瘦了许多?”
我躲开她的手:“皇后娘娘,祭天大典我不参与也能办,我今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父皇踏进殿门听到这句话压低声音呵斥:
“怎么同你母后说话呢?你再胡闹朕就吩咐赵太医停了你的麻沸散,疼才知道长记性!”
周锦辰走上前来,“殿下,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放血给你做药引,这个祭天大典也不办了,我现在就回周家老宅......”
“锦辰!不要说傻话!”父皇心疼地摸摸他的头。
对我的语气也软了几分:
“明轩,父皇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参加祭天大典,百姓难免议论,作为皇子你要顾全大局。”
议论?
能议论什么?
无非是害怕周锦辰的名声有损。
他们还真是为周锦辰思虑周全。
“好,我参加。”话音刚落便看到三人如释重负。
祭天巡游的马车使出宫门。
我们四个人在一架马车上,母后牵着周锦辰的手坐在父皇身边,我坐在马车边缘。
街边围满了百姓。
有人疑惑地问:“皇家不是只有一个皇子吗?今天册封的是谁?”
“你还不知道?永乐公主是周家遗孤,陛下和皇后心疼他,比疼亲儿子还疼他!听说还把殿下救命的药给这个大皇子养身子......”
“这......”有声音犹疑地说,“这怎么和京城最近时兴的真假少爷话本子那么像,话本子里假少爷也抢了真少爷的药......”
“真的假的?”
“你快说说那话本子里都说了什么?”
......
“哎呦!这话本子说得不就是这个大皇子吗?这大皇子怎么这么恶毒?”
马车并不隔音,周锦辰的眼眶通红。
父皇在一旁脸色阴沉地要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向我:“萧明轩,污蔑皇兄,这就是你的教养!”
我也没想到,我只是觉得自己快死了,找个人写下我这一生的故事。
但如今看着父皇阴沉的脸色,我竟然感到有些欣慰。
“父皇,百姓只是在讨论一个话本子而已,您不要为此动怒,失了皇家的体面。”
马车外的议论声更大了,周锦辰的脸色煞白,痛苦地捂住口。
父皇眼中的怒火更盛:“萧明轩!”
我忍住毒发的剧痛笑着开口:
“父皇总说身为皇子应识大体,我认了。”
“所以我就算中毒之后我也依旧亲历亲为给百姓开办学堂,给乞丐施粥。”
“可如今周锦辰也是皇子了,凭什么他就无须顾忌皇家体面?”
我指着周锦辰发问:“皇兄?你不是一向识大体吗?父皇为了你当街动怒,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够了!”父皇猛地起身给了我一巴掌。
周围静默一瞬忽然爆发了更大的喧嚣。
“话本里说的就是皇子殿下......”
混乱声中,我擦了擦脸上的血,怎么都擦不净。
最终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父皇此刻还不忘斥责我当众失仪。
赵太医反应过来,冲过来为我施针。
却发现我的脉搏已经没了。
他朝父皇跪下,声音难掩悲痛:“殿下薨了。”
第2章
6.
热闹的街市瞬间陷入沉寂。
我的灵魂像是被抽出身体,飘在周围静静地看着一切。
父皇扑过去拎起了赵太医的领子:“赵平,欺君可是死罪!你现在坦白你是联合萧明轩欺瞒朕,朕可以不追究你的过错!”
天子震怒,所有人跪伏在地。
赵太医低下头:
“微臣不敢。”
父皇松开赵太医,颤抖着手探向我的鼻息。
下一刻,骤然脱力瘫倒下来。
母后踉跄着抱住了我:
“明轩,明轩你醒醒,别吓母后!明轩!”
“赵太医!本宫命令你全力救治殿下!你要什么本宫都给!”
赵太医依旧跪在原地:
“陛下,娘娘,殿下能撑到如今已是上天庇护,恕臣无力回天。”
人群中渐渐响起抽泣声。
父皇嗫嚅着说:
“这怎么可能呢?萧明轩从小就活蹦乱跳的,他身体好,他都等了三年了,怎么可能几天都等不了?”
赵太医重重叩首:
“陛下!几前殿下已毒入肺腑,七窍出血!没有解药,延缓的药本救不了殿下!”
有大胆的百姓出声:
“这是亲爹吗?中毒三年了,怎么有人能狠心把孩子的救命药送给别人补身体?”
“是啊,救命药和补药孰轻孰重谁都知道怎么选,这怎么......”
父皇顾不上责问百姓:
“解药,天山雪莲能入药!”
他仿佛突然惊醒,死死地盯着周锦辰:
“你!还不快放血为明轩入药!”
周锦辰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出声。
父皇崩溃地指着他:“周锦辰!朕命令你!立刻放血为明轩入药!”
赵太医此刻出声:“陛下节哀!殿下已经去了!何况大皇子已经服用天山雪莲超过七,血中的药效微乎其微啊!”
父皇眼眶血红地盯着周锦辰,声音透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药效微弱就多用点血,放也无所谓!我的明轩要是回不来,周锦辰也得下去给他陪葬!”
百姓间有人发出质疑:“陛下这是怎么了?天呐!周锦辰可是周家遗孤,陛下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眼看人群中轰动渐起。
随行的大臣齐齐跪下高呼求父皇三思。
母后惊愕地将周锦辰护在了身后:“陛下......”
7.
周锦辰跪了下来,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父皇!我知道皇弟走了您心里难受,但是我还在啊!”
“您不是说过把我当亲生儿子疼爱吗?”
他跪行向前拉住了父皇的衣角:
“我会代替皇弟好好孝敬您和母后,陪您聊天解闷,陪您......”
父皇的脸色似乎有些和缓:
“你代替明轩孝敬朕?”
周锦辰的眼神微微闪烁,温声开口:
“是啊,我父兄都为国战死,您对我百般照顾,以后我就是您的儿子。”
“人死不能复生,还请父皇节哀,保重龙体。”
父皇将衣角从周锦辰手中抽了出来,将我抱起放在马车软榻上。
他定了定神,下令回宫。
周锦辰愣神,忽然朝人群中使了个眼色。
只听有人出声:“陛下!祭天大典尚未完成,如今回宫怕是......”
父皇猛地抄起手边的物件砸向发声的人:“朕的儿子死了!你们现在要朕继续大典?”
众人再次惊慌跪倒。
父皇缓了缓语气看向周锦辰:“既然是为了锦辰办的典仪,是不是要继续办,还是问问锦辰的意见。”
周锦辰正了正神色,硬着头皮开口。
“父皇,皇家典仪不容有失,还请父皇节哀,继续大典。”
父皇再也维持不住他的皇家体面,当着百姓的面狠狠将周锦辰踹下马车:
“周锦辰!你所谓的体面,就是不顾你皇弟的生死!”
这一脚踹得极重,周锦辰的唇边都渗出了血。
他站在人群中,不卑不亢地回答:
“父皇,您一直教导皇弟要识大体,相必皇弟也会体谅父皇,我也是为了皇室的体面考虑。”
“何况,”周锦辰话锋一转,直视父皇:“周家满门皆为萧国战死,册封我的大典也是为了彰显父皇仁德宽厚,善待功臣遗孤不是吗?”
“功臣遗孤朕自当善待,”父皇说着竟然笑出了声,“可惜你只是一个冒牌货。”
8.
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周锦辰是假的?”
“那陛下岂不是为了个假货,死自己亲生儿子了?”
听到这句话,父皇脸色沉了下来,眼中的怒火如有实质,恨不得将周锦辰之后快。
“周锦辰,你冒充功臣遗孤,害死了朕唯一的皇子,按律当斩!”
我听着着一切不知为何心中一片麻木。
母后一把抓住了父皇的手。
“陛下......陛下什么时候知道周锦辰是假的?”
父皇没有回答,只听周锦辰冷笑一声:
“皇后娘娘,陛下一开始就知道呢,毕竟周家满门,可是陛下亲自派人的。”
父皇暴怒:
“放肆!一个假冒功臣遗孤的贱民也妄图污蔑朕!周家满门忠肝义胆,他们为国战死朕也哀痛不已。”
母后声音凄厉:
“陛下果真一开始就知道周锦辰是假的?”
周锦辰笑着笑着落下了泪:
“是啊,皇后娘娘,娘娘应该知道周家灭门后,民间有多少人揣测周家是功高盖主被帝王暗害。”
“所以陛下心知肚明我的身份是假的,但为了仁德的假面,待我甚至好过亲生儿子。”
“为了那点名声,要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命,哈哈。”
围观的百姓惊惶不安,口耳相传将发生的一切传散开。
父皇暴怒,身上的龙袍都有些凌乱:
“他说的都是假的!来人!快把这个冒牌货斩了!”
周锦辰嘲讽地看向父皇:
“陛下可要想清楚,了我,皇子殿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闻言母后立马呵止了蠢蠢欲动的侍卫。
她颤着声问周锦辰:“你的意思是,明轩还活着。”
周锦辰没理她,定定地看向父皇:
“我给殿下下了同命蛊,我活殿下就能活。”
“当着天下人的面,陛下该不会要再一次自己儿子吧。”
母后跪下哀求:“陛下,那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父皇紧紧地攥着拳头,“你污蔑朕声名在先,胁迫利诱皇后在后,有什么证据让朕信你?”
虚空中我忽然想笑。
原来死亡能看清很多东西。
看清父皇披着的伪善假面。
看清他那些体面包裹下的自私。
周锦辰声音中透着嫌恶:
“事到如今陛下还想着保全自己的名声,看来也没有特别在意殿下的性命。”
不知是谁高喝一声:“殿下无辜!请陛下救殿下性命!”
围观的人也齐刷刷地喊:“请陛下救殿下性命!”
母后也不住地哀求父皇。
父皇终究顶不住百姓的恳求。
又或许在他心底还是在意我这个儿子。
我听见他说:“周锦辰,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锦辰眼含热泪,“草民恳请陛下下罪己诏!退位让贤!”
父皇伸手抹去了我脸上几近涸的血迹。
声音艰涩:“朕答应你的条件,将皇位禅让给明轩,你救救朕的儿子。”
周锦辰踏上马车,满眼复杂地坐在我身边。
9.
等我再清醒时,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景明宫。
父皇发丝凌乱趴睡在我的床边,下巴的胡茬都潦草了许多。
母后也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昏睡着。
我将身体侧向床内侧不再看。
父皇却被细微的动静惊醒。
他的声音里止不住的沙哑:“明轩,你醒了。”
“你昏睡了七天,饿不饿?这些天父皇让御膳房一直备着你爱吃的,你醒来想吃什么都有。”
“你,还疼不疼?”
“是父皇对不住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由得染上了些哽咽。
母后此时也醒了过来:
“明轩醒了?”
她直接扑到我身边,连棉被一起紧紧抱住:
“明轩,你怎么不说话?别吓母后。”
我推了推母后。
她哭着松开了我:
“明轩,你别这样,太伤母后的心了。”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
“母后,你和父皇偏爱周锦辰,为了他再三忽视我的时候,我也很伤心。”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无论你们怎么对我,都是斩不断的关系,所以就能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我看向父皇:“甚至为了虚无缥缈的声名,想要再我一次,是吗?父皇。”
父皇颓然地低下头:
“明轩,你,你......”
我平静地开口:“是,祭天大典那天的事,我都看着,我都知道了。”
“我知道您一直以来教导我以万民为先,识大体顾大局自己却没做到。”
“我知道您因为周家功高盖主,暗地里残害忠良。”
“我还知道,你为了自己的声名,险些在万民面前周锦辰灭口!”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也忍不住有些哽咽:
“我一直敬仰的父皇,竟然是一个自私凉薄的伪君子!”
一桩桩一件件点出来,父皇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他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渗出:
“对不起,明轩,是父皇对不起你。”
母后拉着我的衣袖:
“明轩,他到底是你的父皇。”
我毫不留情地甩开:
“母后不也一直纵容父皇伤害我吗?”
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明轩,母后不知道周锦辰是假的,母后只是觉得他可怜。”
我叹了口气:
“母后,小时候在学堂里,那些大臣家的孩子都有母亲做的糕点当零嘴。”
“我羡慕他们,也问你要过,你一直推脱说自己不会,只吩咐宫女给我做了糕点带着。”
“可你为周锦辰做了......”
母后吞吞吐吐没再吭声。
二人一直守着我有些心烦,我催促他们回去。
两人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不忘细细叮嘱宫女好好照顾我。
我出声将他们叫住。
两人回眸的神色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我低声开口:“我要见周锦辰。”
10.
周锦辰被关押在了永乐宫内。
我去看时他的手脚缚着沉重的铁链。
他见到我眼神闪烁了一瞬,跪下朝我行了个大礼。
“殿下恕罪。”
我自顾自地找地方坐了下来:
“你在大典前一天给我下的蛊?”
“是。”
他眼神清明地看着我:
“草民不想伤害殿下,一切都是不得已为之,不奢求殿下原谅,草民可以把同命蛊转移到殿下信任之人身上,草民愿以死谢罪。”
“你真名叫什么?和周家什么关系?”
他眼眶含泪:“草民是周将军在苗疆救下的无名乞丐,得周家照拂......”
我起身把他搀起来:“你倒是知恩图报。”
“陛下已经当着万民的面下了罪己诏,他也指定了我继位。”
“等我处理好国事,一定还周家一个公道。”
新帝即位那天,我让周锦辰在现场看着。
父皇母后每求我原谅。
我没理他们。
天地辽阔,我也该守好这大好河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