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扮男装考科举,我把公主和探花郎都拿下了
男女主人公是裴玄赵乐安的热门网络小说女扮男装考科举,我把公主和探花郎都拿下了是著名作者溪泉的最新佳作。第一章我女扮男装替病弱哥哥考科举,没想到一举中了状元。金殿之上,皇帝要把最受宠的公主嫁给我。而天天找我麻烦的同科的探花郎,却在一次意外后红着脸说心悦于我。公主热情似火,探花郎温柔体贴,两人为了我争风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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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女扮男装替病弱哥哥考科举,没想到一举中了状元。
金殿之上,皇帝要把最受宠的公主嫁给我。
而天天找我麻烦的同科的探花郎,却在一次意外后红着脸说心悦于我。
公主热情似火,探花郎温柔体贴,两人为了我争风吃醋,差点在朝堂上打起来。
我麻了。
欺君之罪是死罪,但如果我把公主和探花郎都搞到手,他们会不会帮我瞒着?
后来,公主抱着我的腰。
“夫君,只要你爱我,男女又何妨?”
探花郎拉着我的手。
“兄台,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龙椅上的皇帝对我笑得意味深长。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1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新科状元沈冬青,才貌双全,品貌非凡,深得朕心。特将福康公主赐婚于尔,择吉完婚,钦此——”
金銮殿上,大太监高声宣读圣旨。
我跪在金砖上,双耳一阵轰鸣。
我止不住地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砸落在地。
福康公主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骄纵跋扈,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可我是个女人。
女扮男装,替兄科考,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如今还要尚公主?
一旦洞房花烛夜被发现女儿身,等待我的,将是千刀万剐的极刑!
“沈兄,发什么愣啊?还不快快接旨谢恩?”
同科探花郎裴云舟俯下身,嘴角上扬。
他出身世家,在殿试上被我压了一头。
自放榜那起,他看我总是眯着眼睛。
“沈状元莫不是高兴傻了?”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敢接这圣旨?”
裴云舟提高音量,周围的大臣纷纷转头看来。
龙椅上的皇帝眯起眼睛:“沈卿,为何不谢恩?”
“臣......臣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咬破舌尖,双手举起接过了那道圣旨。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沈家满门的催命符。
回到沈家还没来得及歇息,公主就跟着来了。
“沈状元,你是喜欢正红色的绸缎,还是更偏爱那匹蜀地的月华锦?”
赵乐安公主挑起一抹料子在我身上比划。
我往后退了半步并躬身行礼,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公主,臣家境贫寒,受不起如此厚礼。”
“家境贫寒才好,本宫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她掩唇轻笑,“父皇说你这状元郎生得比探花还要俊俏,若不早点定下来,怕是要被旁人抢了去。”
“公主此言差矣,沈兄乃是国家栋梁,岂能以颜色论之?”
裴玄大步走过来,手里摇着折扇。
他站在我与公主之间隔断了距离。
“沈兄,昨那篇关于江防的策论,你我尚未辩完,不如去我府上详谈?”
“裴探花,你那府邸简陋,哪及得上本宫的别院?”
公主冷哼一声。
“简陋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兄与我志趣相投。”
裴玄侧过头看我,“沈兄,你说呢?”
我笑了两声,“二位,圣上召见,臣......臣得先走一步。”
我快步进了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把玩着一颗明珠,见我进来便勾起嘴角。
“冬青啊,乐安和裴爱卿似乎对你都很上心。”
他这声音慢条斯理,我膝盖发软跪倒在地。
“微臣惶恐,微臣一心只想报效朝廷,别无他念。”
“报效朝廷也要成家立业嘛。”
皇帝站起身踱步到我面前。
“朕体恤你进京赶考不易,特赐了一座宅邸。”
我叩头谢恩,“皇上圣恩,臣感激涕零。”
“先别急着谢,那宅子位置极好。”
皇帝亲手将我扶起,手指扫过我的手背。
“左邻是公主府,右舍是裴府。冬青,朕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我僵在原地。
“怎么,不喜欢?”
皇帝凑近我耳边。
“臣......臣喜欢得紧,只是怕折了寿。”
我颤声回答。
“有朕在,谁敢拿你的命?”
皇帝转过身去。
“去吧,搬家的时候,乐安和裴爱卿想必都会去帮忙的。”
我退出御书房时双腿还在打颤。
刚出宫门就见皇帝的贴身太监李公公守在马车旁。
“沈状元,圣上说了,年轻人就该多走动,您可千万别辜负了这番苦心。”
我看着那辆马车,又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红墙。
“公公,这宅子,我能不住吗?”
李公公压低声音。
“状元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您说呢?”
2
搬家那天,京城半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公主带着十二人的管弦乐队在我的新大门前吹拉弹唱。
裴玄拉了整整三马车的古籍说是要充实我的书房。
“沈兄,这本《齐民要术》是前朝孤本,你定会喜欢。”
裴玄把书塞进我怀里,顺势捏了捏我的指尖。
“裴探花,沈状元是要做驸马的人,看这些农桑之书作甚?”
公主一把夺过书扔给身后的侍女。
“沈郎,本宫给你准备了南海的珍珠帘,这就让人挂上。”
我站在大门口看着两拨人在院子里进进出出。
“二位,这......这不合规矩。”
我试图拦住他们。
“在京城,本宫就是规矩。”
公主挑眉。
“在翰沈院,学问就是规矩。”
裴玄寸步不让。
我正头大,皇帝的旨意又到了。
“传圣上口谕,命状元沈冬青每申时入宫,为公主讲授《资治通鉴》;每辰时,与探花裴玄共同校对前朝史料。”
接旨的时候我低着头。
皇帝这是要把我最后一点私人空间都榨。
第二天辰时,翰沈院藏书阁。
裴玄靠在书架旁盯着我。
“沈兄,你这脖颈细嫩,竟连喉结都瞧不大真切。”
我心头一震,拉高了领口。
“裴兄说笑了,我自幼体弱,比不得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健硕。”
“是吗?”
他凑近了些。
“可我总觉得,沈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倒像是女子常用的雪肌膏。”
“裴兄博学,连女子香膏都认得,冬青佩服。”
我硬着头皮顶了回去。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校对时手总是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到了申时我赶往公主府。
赵乐安本没心思听书,她半躺在贵妃榻上朝我招手。
“沈郎,这屋里闷得慌,你过来给本宫打打扇子。”
“公主,臣是来授课的。”
我端坐着目不斜视。
“授课也得讲究个心境。”
她忽然倾身过来夺过我手里的书顺手一扬。
茶杯掉落,滚烫的茶水泼了我满身。
“哎呀,本宫手滑了。”
她惊呼一声,竟直接伸手朝我口摸来。
“快让本宫瞧瞧,烫坏了没有?”
我跳起来护住口。
“臣......臣失礼了!臣去更衣!”
我冲出公主府,背后传来她的笑声。
第二天早朝,我还没站定,一名御史便跨步出列。
“臣弹劾状元沈冬青,私德败坏,白周旋于公主府,夜间流连于探花郎,谄媚权贵,有辱斯文!”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我身上。
我跪在殿中百口莫辩,因为这些事确实发生了。
龙椅上的皇帝发出一声轻叹。
“冬青,朕本以为你是清流,没成想你竟如此耐不住寂寞。”
“皇上,臣冤枉!”
“冤不冤枉,跪过才知道。”
皇帝摆摆手:“去殿外跪一个时辰,清醒清醒。”
我跪在石阶上,看着公主和裴玄想出列求情却被皇帝看了一眼退回原地。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羞辱本就是皇帝给我的磨砺。
“沈状元,滋味如何?”
退朝时李公公蹲在我身边问。
3
跪完那一个时辰,我的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回到府邸我直接闭门谢客,称病不出。
皇帝并不打算放过我。
第三天太医拎着药箱上门了,随行的还有李公公。
“状元郎,圣上心疼您的身子,特地让老奴来传个喜讯。”
我躺在床上,“公公请讲。”
“圣上说,沈状元既然左右为难,那便由圣上做主。”
李公公笑着说:“黄河水患告急,国舅爷推荐了公主母家的人去赈灾,裴丞相则推荐了自家的门生。”
“圣上发了话,谁家办得好,这沈状元就‘赐’给谁家。”
我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膝盖的伤口。
“赐?公公,我是朝廷命官,不是赏赐的玩物!”
“在圣上面前,谁不是玩物?”
李公公拍了拍我的手背。
“沈大人,您该庆幸,您还有被赏赐的价值。”
他们走后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我那病弱的哥哥在后院听到了消息,咳个不停。
“冬青......是哥哥害了你。”
他抓着我的手。
“咱们逃吧,去江南,隐姓埋名。”
“逃不掉的,哥哥。”
我帮他顺着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们跑了,母亲怎么办?沈氏族人怎么办?”
我走出房门,正好撞见等在院子里的裴玄。
他盯着我。
“沈冬青,若我裴家赢了,你便是我裴玄的内助,我定会护你周全。”
“内助?”
我冷笑一声:“裴探花,你是想要个状元名头的门客,还是想要个能陪你演断袖戏码的玩偶?”
“我想要你。”
他跨步上前看着我。
“只要你点头,我父亲会在朝堂上保你全家。”
“那公主呢?国舅爷呢?”
“裴家能为了我,跟皇亲国戚撕破脸?”
裴玄沉默了。
傍晚时分,公主赵乐安直接翻墙进了我的后院。
她手里拎着一壶烈酒。
“沈冬青,跟我走。我带你去求父皇,只要你做了我的驸马,谁也动不了你。”
“公主,皇上已经把臣当成了两派斗争的彩头。”
我看着她苦笑。
“您觉得,您在皇上心里,比那平衡之术更重要吗?”
“我是他最宠爱的女儿!”
她喊道。
“可您也是国舅的外甥女。”
我自嘲地笑了笑。
“公主,咱们都是棋子。”
“只不过您是金做的,我是木头刻的。”
赵乐安愣住了,手里的酒壶滑落摔碎。
那一晚我坐在窗前开始梳理这事。
皇帝要的是制衡,他利用我的身份来挑起两派的贪欲。
如果我一直躲闪,迟早会被其中一方吞噬,然后成为皇帝铲除那一方的借口。
我必须主动出击。
“既然你们都想要我,那我就让你们谁也得不到。”
我招来心腹小厮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去,把这两封信,分别送给国舅爷和裴丞相。”
4
围猎是皇帝定下的最后期限。
黄河赈灾的结果出来了,两派斗得旗鼓相当。
皇帝在大帐中笑出声。
“看来朕的臣子们都很能,既然如此,今围猎,谁猎得那头白鹿,沈状元便归谁。”
我骑在马上,由于长期束,呼吸有些急促。
“沈兄,跟在我后面。”
裴玄策马过来压低声音。
“今不安稳,小心有诈。”
“沈郎,父皇的白鹿本宫定会为你夺来!”
公主骑在马上说道。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计算着时间。
进入猎场深处,四周的喧嚣渐渐远去。
一阵急促的蹄声从侧方传来,一头受惊的野鹿冲向赵乐安的坐骑。
“公主小心!”
我大喝一声策马冲了过去。
野鹿撞在马腹上,公主的马受惊人立,她整个人被甩向空中。
我飞身扑过去,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重重落地时我感觉到一阵剧痛,口的束带因为剧烈撞击崩开了。
我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散了架。
我头上的玉冠撞在石头上碎裂。
一头长发散落铺在草地上,也铺在赵乐安面前。
“沈......沈郎?”
赵乐安躺在我怀里,手按在我的口,那触感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沈冬青!”
裴玄从沈中冲出勒住马绳。
他跳下马冲到我面前,神情在看清我的模样时凝固了。
我坐起身,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口的官服失去了束缚显得松垮。
我抬头望向远处的高坡。
皇帝勒马而立。
他微微歪着头勾起嘴角。
裴玄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你......是女子?”
第二章
5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坡上的皇帝。
周围的禁军围了上来,长刀折射着光。
皇帝的声音在沈间回荡。
“沈状元惊马受伤,送入行宫,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没有提我散落的长发。
裴玄的手僵在半空,公主赵乐安还维持着那个姿势。
空气凝固了。
“带走。”
行宫的内殿里熏香的味道很重。
我换上了一身寝衣,长发披散。
皇帝没来,最先冲进来的是赵乐安。
她手里攥着马鞭死死盯着我。
“你居然是个女人?沈冬青,你瞒得本宫好苦!”
我跪在地上挺直了脊背。
“公主既然知道了,是要去告发臣,还是想亲手了臣?”
“你以为本宫不敢?”
她扬起马鞭在半空中停住。
“你......你救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暴露吗?”
“臣当时只想到,若公主出事,臣的一家老小都要陪葬。”
“至于身份,臣早知道瞒不住。”
“你什么意思?”
赵乐安愣住了。
“公主,您真以为今的惊马是意外?”
我冷笑一声。
“那鹿身上涂了引兽粉,您的马掌里钉了暗针。”
“若非臣扑过去,您今不死也要残废。”
“而臣,无论救不救,都会在混乱中露馅。”
赵乐安退后两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说,父皇他......”
“沈大人聪慧过人,裴某佩服。”
裴玄避开了守卫从侧窗翻了进来。
他看着我。
“裴探花,深夜闯行宫,你不要命了?”
我皱眉。
“沈兄,不,沈姑娘。”
裴玄蹲在我面前。
“裴家虽然想要状元,但绝不想要一个死状元。”
“你若死了,裴家举荐不力的罪名就坐实了,我父亲的丞相之位也保不住。”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个代表皇权的一角,一个代表文臣的领袖。
“既然二位都不想让我死,那咱们就谈笔交易。”
我压低声音:“皇上留着我不,是因为我这颗棋子还有用。”
“他想利用我的欺君之罪,把国舅府和丞相府一网打尽。”
“他疯了吗?我是他亲女儿!”
赵乐安咬牙。
“在皇位面前,女儿和臣子,有什么区别?”
我握住她的手。
“公主,若我今被定罪,您就是帮凶;裴兄,你就是同谋。”
“咱们三个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裴玄点头。
“你想怎么做?”
“我要你们帮我瞒着,但不是死瞒,而是各取所需。”
“皇上想看咱们三个人乱成一团,那咱们就演给他看。”
“怎么演?”
赵乐安问。
“你们继续争风吃醋,闹得越大越好。”
我微微一笑。
“只是这一次,咱们得把事情闹到皇上面前。”
6
回京后的第一场早朝气氛诡异。
我穿着官服束发入冠。
皇帝坐在高位看着我。
“沈爱卿,身体可大好了?”
“托圣上洪福,微臣已无大碍。”
我躬身回答。
裴玄突然出列,手里捧着一叠公文。
“皇上,臣有本奏。黄河赈灾一事,国舅爷推荐的运粮官涉嫌以次充好,导致三千灾民暴动。臣手里有确实的证据。”
满朝哗然。
国舅爷跳出来大骂。
“裴玄,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家门生在修堤坝时克扣工钱!”
“够了!”
皇帝拍了拍龙椅看向我。
“冬青,你常与他们走动,你觉得谁在说谎?”
这就是他的陷阱,让我选边站。
无论选哪边都会得罪另一方,而他则可以顺理成章地坐收渔利。
我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
“皇上,臣这里也有一份证据。”
“是关于......宁王府的。”
皇帝的脸色变了。
宁王是当今皇上的胞弟,手里握着重兵,一直是皇帝的心头大患。
“宁王?”
皇帝倾身向前。
“说下去。”
“臣在与裴探花校对史料时,无意中发现了几封宁王与边疆将领的私信。”
“而这些信,竟然是从国舅爷府上的马车里掉出来的。”
我这番话直接把水搅浑了。
国舅府、丞相府、宁王,三方势力瞬间被扯进了一个漩涡。
下朝后皇帝单独召见了我。
他负手站在窗前。
“冬青,朕倒是小看你了。”
“微臣不敢。”
“不敢?”
皇帝转过身。
“你利用乐安和裴玄,把朕的朝堂搅得天翻地覆,还敢说不敢?”
“臣只是想活命。”
我直视着他道:“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了臣的身份,却秘而不发,不就是想利用臣这引线,引爆这满朝的桶吗?”
皇帝沉默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想活命。”
“沈冬青,朕可以不你,甚至可以让你继续做这个状元。”
他走到我面前。
“只要你帮朕办一件事。”
“去宁王身边,拿回那半枚虎符。”
“办成了,你就是朕的功臣;办不成,沈家上下七十二口,朕送他们先走一步。”
7
我被送进了宁王府。
名义上是皇帝体恤宁王好学,特派状元郎入府讲经。
裴玄和赵乐安急疯了,他们知道这是皇帝在借刀人。
“沈冬青,你疯了?宁王是个人不眨眼的魔头!”
赵乐安在宁王府后门拦住我。
“公主,这是圣旨。”
我推开她的手。
“帮我照顾好我哥哥,其他的,别管。”
宁王赵乾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进府的第一晚他并没让我讲经,而是让我在院子里跪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拎着长剑走到我面前。
“沈状元,皇兄派你来,是想让你教本王怎么造反吗?”
他剑尖抵在我的咽喉。
“王爷说笑了,臣是来教王爷如何守本分的。”
我面不改色。
赵乾盯着我看了半晌收回剑。
“生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没种的文弱书生。”
我站起身。
“王爷,臣有件东西想给您看。”
我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那是裴玄给我的,代表着丞相府的秘密盟约。
“裴家想跟本王联手?”
赵乾挑眉。
“不,裴家想保命。臣,也想保命。”
我凑近他,低声开口。
“皇上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他派我来取虎符,其实是想让王爷亲手了我,好给他一个削藩的借口。”
赵乾盯着我。
“你竟然是个女人?”
“是。”
我坦然承认。
“王爷,咱们做笔买卖。”
“我帮你除掉皇上身边的影卫首领,你把虎符借我一用。”
“借?”
赵乾笑了一声。
“对,借。”
我看着他。
“皇上多疑,若我空手而归,他必会起疑。”
“但若我带回一个假的,而真的还在王爷手里,他就会放松警惕,开始对国舅和丞相下手。”
赵乾沉默了。
“沈冬青,你就不怕本王现在就了你?”
“王爷若想我,昨晚我就死在院子里了。”
“您留着我,不就是想看看,这京城的水,到底能被我搅得多浑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宁王殿下,圣上有旨,宣状元郎入宫复命!”
是李公公的声音。
皇帝的耐心比我想象中消耗得更快。
8
我带着那枚虎符回了宫。
皇帝拿着那枚铜块反复摩挲。
“好,冬青,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为圣上效力,臣万死不辞。”
我低着头。
“既然虎符到手,那沈家欺君之罪的事,朕也可以网开一面。”
皇帝放下虎符。
“不过,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你得嫁给裴玄。”
“裴家掌握着文官集团,朕需要他们彻底臣服。”
我心里明白。
皇帝这是要把我当成一钉子死死钉在裴家。
“臣领旨。”
我回答。
婚礼定在下个月。
赵乐安在宫里砸光了所有的瓷器,裴玄则在书房坐了一夜。
婚礼前夕出事了。
我本已利用关系暗中宫父兄回乡。
可我父亲和我哥哥在回乡的路上被截了。
消息传到京城时我正在试妆。
“沈大人,节哀顺意。”
李公公送来消息。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条路是官道,沿途都有驿站,哪来的山匪能得了我爹和哥哥?
除非那些人是皇帝派去的。
“皇上......您终究还是不放心啊。”
我轻声呢喃。
当晚裴玄潜入了我府邸。
“冬青,跟我走,现在就走!”
他拉住我的手。
“走?去哪?”
我甩开他的手,“裴玄,你还不明白吗?”
“皇上我全家,就是为了让我彻底断了念想,成为他手里最听话的一把刀。”
“可那是你父兄的命啊!”
“所以我更不能走。”
我转过身,“他想要裴家臣服,想要宁王覆灭,想要这天下唯他独尊。”
“好,那我就成全他。”
我从枕头下摸出那半枚真的虎符,那是赵乾临走前塞给我的。
“裴玄,去告诉赵乐安,想要救她自己,就去偷太后的凤印。”
“告诉赵乾,三后,午门见。”
裴玄惊呆了。
“你要造反?”
“不,我只是要去纠正一个错误。”
我冷笑一声。
“一个坐在龙椅上,却不配为人子的错误。”
9
婚礼那天我坐在花轿里,手里攥着一把短匕。
花轿行至午门时停住了。
“圣上有旨,状元沈冬青,欺君罔上,女扮男装,秽乱朝纲,即刻拿下!”
李公公的声音传来。
我掀开轿帘看着周围的禁军还有高坐在城楼上的皇帝。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我。
“沈冬青,你以为朕真的会让你嫁入裴家?”
“朕只是想看看,在生死面前,裴家和乐安,会不会为了你跳进朕挖好的坑里。”
裴玄和赵乐安被反绑着推到了城墙边。
“父皇!您疯了!她是救过我的命啊!”
赵乐安哭喊。
裴玄盯着我。
“冬青,对不起,我没能带你走。”
我站在花轿前。
“皇上,您觉得您赢了?”
我仰起头问道。
“难道朕输了?”
皇帝冷笑,“宁王的虎符是假的,裴家的罪证在朕手里,乐安的背叛朕也一清二楚。”
“沈冬青,你拿什么跟朕斗?”
“拿这个。”
我从怀里掏出那半枚真的虎符高高举起。
皇帝的脸色变了。
“真的虎符?赵乾怎么可能给你!”
“因为赵乾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祸害。”
我捏碎了藏在指甲里的信号弹。
城外传来了喊声。
宁王的大军早已潜伏在京郊,只等这一刻。
“反了!都反了!给朕了她!”
皇帝嘶吼。
禁军冲了上来,可就在这时,原本守在皇帝身边的影卫突然倒戈,长剑架在了皇帝的脖子上。
“皇上,您忘了,这些影卫,也是有家人的。”
我走上城楼。
我走到皇帝面前看着他。
“我爹和我哥,是您的。这笔账,咱们现在清一清。”
10
宫变进行得很顺利。
赵乾的大军进城时百姓没有惊慌。
裴玄早已联络了百官历数了皇帝的罪状。
皇帝被软禁在了冷宫。
赵乾成了摄政王,辅佐年幼的太子登基。
我在所有人眼中已经在午门的混乱中身亡。
一年后江南。
我撑着长篙划行在湖面上。
沈家在京城的坟冢是空的,我把父兄的骨灰带回了家乡。
我在江南的小镇上化名苏清,开了间私塾
“苏先生,今的课讲完了吗?”
岸边传来声音。
赵乐安手里拎着两壶酒朝我挥手。
“赵乐安,你堂堂长公主,总往我这小山村跑,成何体统?”
我把船靠岸。
“什么长公主,我现在是‘江南一枝花’。”
她跳上船坐下,“倒是裴探花,为了寻你,连丞相之位都辞了,现在正在镇上的书院里教孩子们写大字呢。”
裴玄拿着一卷书走了过来。
“沈姑娘,昨那篇关于江防的策论,我觉得还有待商榷。”
他看着我。
我看着这两个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却为了争谁先找到我在岸边吵个不停。
“行了,都别吵了。”
我拎起酒壶喝了一大口。
“苏先生,你到底选谁啊?”
赵乐安凑过来问。
“选谁?”
我看着远方的青山。
“我选这山,选这水,选这自由自在的下半辈子。”
我想起临走前去冷宫看皇帝。
他已经疯了。
嘴里一直念叨着:“虎符是假的......状元是假的......都是假的......”
其实他错了。
这天下唯有这真情实意,唯有这自由之躯才是真的。
“喂!沈冬青,你别跑啊!酒还没喝完呢!”
背后传来两人的呼喊,我撑起长篙划向湖心。
这一次我终于不再是谁的棋子。
我是沈冬青,只是沈冬青。
“苏先生,等等我们!”
我回头看着那两个追上来的身影。
“得,看来这下半辈子,也清静不到哪儿去喽。”
我笑着任由小船划远。
“走吧,喝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