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不同意我放弃保研名额后,他悔疯了
热门网文大神平乐的新书男友不同意我放弃保研名额后,他悔疯了墙裂推荐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主人公是宋清方瑶。1教务处里,主任严肃地问我:“这份放弃保研资格的申请,你考虑清楚了吧?”我刚要应声,男朋友抢先开口:“没考虑清楚,她刚才还哭着说不想放弃呢。”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男朋友的亲妹妹成绩差一名,我是她顺延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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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教务处里,主任严肃地问我:“这份放弃保研资格的申请,你考虑清楚了吧?”
我刚要应声,男朋友抢先开口:“没考虑清楚,她刚才还哭着说不想放弃呢。”
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
男朋友的亲妹妹成绩差一名,我是她顺延拿到名额的唯一希望。
本来我也不想读了,老爸的公司早就想让我接手了。
只要确认无误,系统里的名单就能立刻更新。
主任不过是例行一句询问。
可男朋友,偏偏要信口胡说。
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还假惺惺地劝我:
“宋清,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你那个室友想保研,你还真打算把名额让给她啊。”
我愣住了,原来他以为我是为了我室友吗?
01
陆然向来嘴上没个把门的。
不管大事小事,他总爱随口掺和,不把场面搅到天翻地覆绝不罢休。
等别人真急了,他又一脸委屈:“我就随口说说,你怎么这么经不起开玩笑。”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保研名单确认的最后一天。
系统五点准时关闭,过期不候。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半。
陆薇等着我让出名额,她才能顺延拿到保研资格。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跟的陈教授今年就退休了,只接受推免生,不收考研的。
如果今天名额定不下来,陆薇四年的努力全部白费。
果然,周主任听了陆然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宋清同学,最后确认一次,你是自愿放弃保研资格的?”
我刚要回答,陆然又抢先开口,一脸认真地对周主任说:
“主任,她就是嘴硬,刚才在走廊里还抹眼泪呢。”
“她室友天天缠着她让名额,她抹不开面子才答应的,其实心里本不愿意。”
我和周主任同时僵在原地。
周主任眉头紧锁,放下手里的确认表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然。
旁边负责录入系统的教务科老师也停下了手。
我攥紧申请书,急得声音都在打颤:
“你胡说什么!我是自愿的,没人我!”
“所有材料都交了,你别在这里添乱,确认一下就能录进系统了!”
“今天五点系统就关了,再耽误下去就真来不及了!”
听我这么说,陆然反而挑了挑眉:
“看到了吧?她急成这样,明显是被人拿捏了,正常人放弃保研哪有这么上火的?”
周围几个等着办手续的同学纷纷看过来,脸上的表情微妙得很。
“是挺奇怪的,自愿放弃还这么着急......”
“不会真是被室友架着来的吧?”
我被这些话刺得浑身发冷。
陆然一口咬定我是被人胁迫的,就算材料齐全,教务处也得重新核实情况。
可陆薇等不起。
系统关闭就是关闭,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延期。
今天要是确认不了,她的保研名额就彻底没了。
眼看周主任真要暂缓流程,我慌忙解释:
“主任,我真的是自愿的!我爸的公司等着我回去接手,我本不需要保研!”
“他说话向来不过脑子,爱胡言乱语,您别听他的。”
“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再写一份声明,签字画押都行。”
我急得眼眶都红了。
周主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然,沉默了几秒。
正要开口,陆然突然冷笑一声:
“她当然说自愿了,当着老师的面她能承认是被的?”
“不信你去问她室友,那个林可整天在寝室给她洗脑,我亲耳听到的。”
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薇发来的消息:【小清姐,怎么样了?陈教授那边催我了,说今天五点前必须看到推免确认。】
我捏着手机,左右为难。
我低声对陆然说:“求你了,别再闹了行不行?”
“这个名额真的很重要,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陆然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多大点事?你那室友考研也一样能考上,至于你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等着这个名额的人,是他亲妹妹。
02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想骂人的冲动。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我转过身,直接面对周主任:“主任,他不了解情况,我的意愿非常明确,请您直接办理。”
周主任犹豫了一下,拿起笔准备签字。
陆然瞬间急了,一步跨上前,把手直接拍在桌子上。
“主任!她这是被人洗脑了!你们教务处就这么不负责任?学生被胁迫放弃保研你们也不管?”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周主任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很不好看。
这种事一旦被扣上“胁迫”的帽子,教务处必须走调查流程。
哪个老师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我死死盯着陆然,口堵得快要炸开。
“你能不能闭嘴!”
陆然却一脸无辜,声音还提高了八度:
“我是你男朋友,我不替你把关谁替你把关?你这个人就是太好说话,总被人利用!”
周主任放下了笔。
他看着我们两个,语气严肃:
“这样吧,宋清同学,既然你男朋友对这件事有异议,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情况。”
“你先回去,下午我们会联系你的辅导员和相关同学了解。”
“不行!”
我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主任,今天是最后一天,系统五点就关了,走调查流程本来不及!”
“我可以当着您的面再写一份自愿声明,签字、录像都行。”
“但请您现在就办,求您了。”
周主任为难地看着我。
这时候,陆然忽然掏出手机,得意洋洋地冲我晃了晃:
“你不是说没人你吗?那我叫个人来,当面对质,看你还怎么嘴硬。”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拨出了一个电话。
三分钟后,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方瑶。
他的前女友。
同校不同系,我跟陆然在一起之后,她就一直看我不顺眼。
她走进来的时候,眼睛先扫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
陆然指着方瑶对周主任说:
“主任,她是我朋友,她亲眼看到宋清的室友在威利诱她放弃名额。”
“不信您问她,她可以作证!”
方瑶清了清嗓子,一脸诚恳地开口:
“主任,是这样的。前两天我去宋清宿舍找朋友,正好撞见她室友在跟她说这件事。”
“她室友态度特别强硬,说什么你反正不读了,名额给我怎么了,宋清当时脸色就不对了。”
“后来我在楼道里还听到宋清哭了,说自己被得没办法。”
她说得绘声绘色,时间、地点、细节一样不差。
周围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投来各种目光。
“这么详细,应该不是编的吧......”
“怪不得这么急着要放弃,原来是被室友拿捏了。”
我气到发抖。
方瑶本就没来过我宿舍。
她跟我室友连面都没见过。
全是编的。
我冷冷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来过我宿舍?我室友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你说得出她长什么样吗?”
方瑶被我怼得一愣,眼神闪了闪,很快又镇定下来:
“我又不是去找你的,我记不清长相很正常。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然立刻帮腔:“都有人作证了,你还想抵赖?主任,这种事你们一定要严肃对待!”
周主任脸色铁青。
他把确认表收进了抽屉里。
“宋清同学,这件事今天没法办了。等我们核实清楚,再通知你来办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今天办不了,就意味着陆薇的名额没了。
她四年的心血,没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陆薇的消息:【小清姐,陈教授说最迟今天下午必须确认,不然名额给别人了......小清姐你还在吗?】
我攥着手机,一个字都回不出来。
03
我站在教务处走廊里,死死盯着陆然。
方瑶站在他旁边,表情淡淡的,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压着嗓子问他:“你到底想什么?”
陆然理直气壮:“我在保护你啊!你那室友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占你的名额?”
“我告诉你宋清,有我在一天,谁也别想拿捏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我气得浑身发冷,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你说我室友我,证据呢?就凭方瑶随口编的故事?”
“你有没有亲眼看到?有没有聊天记录?有没有任何一个实际的证据?”
陆然被我问得哑了一秒,随即不耐烦地摆手:
“要什么证据?方瑶都亲眼看到了,她骗我什么?”
“再说了,你一个好好的保研不要,非得让给别人,正常人谁信?”
方瑶在旁边适时嘴:“就是,宋清你别不识好歹,陆然是为你好。”
我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笑意,胃里一阵翻涌。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撒谎。
她就是想搅黄这件事。
可我没时间跟她纠缠。
我看了眼手机,两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个小时。
我转身冲务处,再次站到周主任面前。
“主任,我可以现场给我爸打电话,他能证明我是自愿放弃保研回家接手公司的。”
“我还可以出示我跟我爸的聊天记录,里面有明确的商量过程。”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打吧。”
我立刻拨通了我爸的电话,开了免提。
我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中气十足:
“闺女,手续办好了没?公司这边万事俱备,就等你回来了。”
周主任听完,脸色稍微松了些。
我趁热打铁,把跟我爸近半年的聊天记录翻出来,一条条给他看。
从最早商量放弃保研,到确认接手公司的方案,每一步都有记录。
周主任看完,拿起笔,重新拉开抽屉去拿确认表。
我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等一下!”
陆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门口,指着我手机屏幕说:
“聊天记录能证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提前串通好的?”
“主任,她爸肯定向着她说话,这不算证据。”
周主任的手又停了下来。
他看着陆然,脸上的耐心明显在流失。
“这位同学,你不是本系的吧?教务处办公时间,无关人员请先到外面等候。”
陆然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换了副苦口婆心的嘴脸:
“主任,我是她男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是来添乱的,我是怕她被人利用!”
“您想想,一个保研名额多值钱?说放弃就放弃,背后肯定有猫腻。”
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了。
每多说一句话就多浪费一分钟,而每一分钟对陆薇来说都是倒计时。
我越过陆然,直接走到周主任的桌前,拿起笔,在确认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我把表格推到周主任面前:“主任,字我签了,声明我也写了,我爸的证词您也听了。”
“不管他再说什么,都跟我无关。请您办理。”
周主任盯着那张签了字的确认表,犹豫了几秒。
就在他要伸手去拿的时候,方瑶突然开口了:
“主任,我补充一点。”
“我不光看到了她被室友威,我还有照片。”
她打开手机,翻出一张图片,举到周主任面前。
图片里,是我宿舍楼道的一个角落,模模糊糊能看到两个人影。
“这是那天我拍的,左边是宋清,右边是她室友,正在吵架。”
图片拍得很暗,本看不清脸,但时间戳显示的是三天前。
周主任皱着眉看了半天。
陆然在旁边煽风点火:“主任您看,人证物证都有了,还不能说明问题?”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张照片是假的。
三天前的那个时间,我本不在宿舍。
但我没有办法在几分钟之内证明这张照片是伪造的。
周主任沉着脸,缓缓将确认表又放回了抽屉里。
“宋清同学,对不起,既然争议这么大,我必须上报学院,走正式调查流程。”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这份申请暂时不能通过。”
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三点十五分。
系统关闭倒计时: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04
我站在教务处门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只有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了。
我拉住陆然,把他拽到走廊拐角处,声音压得极低: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名额是给谁的?”
陆然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不就是你那个室友林可嘛,宋清你就是太心软。”
“一个保研名额能改变你一辈子,你就这么随随便便让给一个外人?”
“我是为了你好你懂不懂?”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他是真不知道。
从头到尾,他都以为我是在给室友让名额。
陆薇当初求我帮忙的时候,说过:“小清姐,千万别告诉我哥。你知道他那个嘴,一掺和准坏事。”
她妈也打过电话来拜托我:“小清,薇薇这事你帮着持就行,别让陆然知道,他那个性子我了解。”
我当时还觉得她们太谨慎了。
现在才明白,她们比我更了解陆然这个人。
她们的担心全部应验了。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把实话告诉他。
不管他什么反应,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
“你听好了,这个名额不是给林可的,是给......”
话还没说完,方瑶从后面快步走过来,挽住了陆然的手臂。
“陆然,你别跟她吵了,我刚才看到她辅导员在二楼,要不你直接去找辅导员反映情况?”
“这种事辅导员肯定管。”
陆然眼睛一亮:“对啊!辅导员肯定能做主!”
他抬脚就要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给我站住!你要是去找辅导员,这事今天更办不了了!”
陆然甩开我的手,一脸嫌弃:“你看你,心虚了吧?不心虚你怕什么?”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方瑶走在他后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偏过头,压低声音说了句:
“宋清,你那个室友的保研梦,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快意。
她不是在帮陆然。
她是在针对我。
她笃定这个名额是要给我室友的,所以故意配合陆然搅局。
在她心里,只要能让我难受,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我没时间追上去,先拨通了陆薇的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很轻:
“小清姐?怎么样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薇沉默了两秒,声音开始发抖: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薇薇,你别急,还有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挂掉电话,我转身跑上了二楼。
辅导员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陆然的声音:
“张老师,我女朋友宋清被室友胁迫放弃保研,教务处都查出来了,有照片有人证!”
“这种校园霸凌学院必须管!”
辅导员张老师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又看向跟在后面的方瑶。
我冲进去,声音都劈了:“他胡说的!本不存在胁迫!我是自愿放弃!”
陆然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居高临下:“你别急,张老师会帮你做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种真诚的、毫无自觉的自信。
他真心觉得自己在保护我。
他真心觉得自己是对的。
这种盲目的自以为是,比恶意更让人窒息。
张老师看着我们两个吵成一团,为难地开口:
“这样吧,这件事我先记录下来,向学院汇报。”
“不行!”我急得声音都劈了,“今天五点系统就关了,走汇报流程来不及了!”
“张老师,我求您了,给教务处打个电话,就说您核实过了,我确实是自愿放弃的。”
“就一个电话的事,求您了。”
张老师为难地看了看陆然,又看了看方瑶。
陆然斩钉截铁地说:“张老师,您千万别听她的,她就是被人拿捏惯了。”
四点零三分。
不到一个小时了。
05
我已经没有时间再跟陆然纠缠了。
我转身冲下楼,直接跑向教务处。
周主任还在办公室。
我站在他面前,语速快得舌头都在打结:
“主任,我可以让我室友林可本人过来,当面告诉您,她从来没有找我要过保研名额。”
“她自己已经保研到外校了,本不需要我的名额!”
周主任愣了一下:“你室友已经保研了?”
“是!她十月份就拿到外校的推免资格了!本跟我这个名额没有任何关系!”
我边说边翻出林可的朋友圈,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被外校录取的通知。
周主任接过手机看了看,表情松动了。
“如果她室友确实已经保研了,那这位同学所说的胁迫就不成立......”
我拼命点头:“我让林可现在就过来!当面跟您确认!”
我立刻给林可打了电话,她一听情况,二话不说就往教务处赶。
四点二十一分。
还有三十九分钟。
林可跑得气喘吁吁,推门就进来了。
“周主任好,我是宋清的室友林可,我自己已经保研到外校了。”
“我从来没有找宋清要过任何名额,这都是她男朋友瞎说的。”
周主任点了点头,重新从抽屉里拿出确认表。
我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就差最后一步了。
周主任拿起笔,正要签字。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学院教学副院长刘老师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周主任,先别签。”
他手里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材料。
“刚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举报宋清同学涉嫌保研名额交易,要求学院启动正式调查。”
我整个人彻底震惊。
周主任接过那份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看。
我偏过头,透过门缝看到走廊里的两个身影。
陆然和方瑶。
陆然正朝我竖起大拇指,嘴型像是在说:“别怕,我帮你讨回公道。”
方瑶站在他身后,低着头,肩膀在微微抖动。
她在笑。
是他们写的举报信。
他们真的去找了副院长。
陆然笃定我是被室友胁迫的,所以他要“帮”我向学院举报。
方瑶笃定名额是要给我室友的,所以她乐见其成。
一个为了自以为是的“好意”,一个为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们联手,把这件事推到了再也收不回来的地步。
刘副院长看完材料,对周主任说:“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这个名额冻结处理。”
周主任把确认表放回了抽屉。
这一次,他锁上了抽屉。
四点三十九分。
林可扯了扯我的袖子,声音急得发颤:“宋清,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站在原地,听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没有了。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
陆薇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我没接。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毁掉她最后一次机会的人,是她亲哥哥。
五点整。
系统关闭的提示音从教务处的电脑里传出来。
一切尘埃落定。
2
06
走廊里,陆然还在跟方瑶说笑。
他看我走出来,立刻迎上来,一脸邀功的表情:
“搞定了吧?我就说嘛,有我在,谁也别想占你便宜。”
我盯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然被我看得有点心虚,挠了挠头:
“怎么了?不就是今天没办成嘛,明天再办不就行了。”
“你那室友的保研不就吹了?挺好的,省得你白白吃亏。”
三个小时里积攒的所有愤怒和绝望,全部压在心口上,压得我喘不上气来。
我哑着嗓子说:“没有明天了。”
“今天是最后期限。”
“系统已经关了。”
“名额没了。”
陆然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没了就没了呗,你室友考研也一样。”
“不是我室友!”
我终于忍不住嘶吼出来,声音在走廊里炸开,所有人都回头看向我们。
“从头到尾,这个名额都不是给我室友的!”
“我室友早就保研到外校了,她本不需要!”
陆然眨了眨眼,一脸茫然:“那你给谁?”
我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
“给妹。”
“给陆薇。”
陆然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你说什么?我妹?她不是自己有名额吗?”
“她没有!她差了一名!”
“她的名额要从我这里顺延过去,我一放弃,她就能拿到推免资格,去跟陈教授读研!”
“陈教授今年退休,不收考研生,这是陆薇唯一的机会!”
“你妈跟都求过我,让我千万别告诉你,因为她们知道你一掺和就会坏事!”
“结果呢?”
“你举报我,你拉你前女友来作伪证,你去找辅导员、找副院长告状,你把这件事闹到天翻地覆。”
“你亲手毁掉了妹最后的机会!”
陆然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在脸上。
他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陆然的父亲陆国栋气喘吁吁地冲过来。
他一看到陆然,眼睛瞬间红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畜生!”
“你妈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都打不通,陆薇急得在家哭到喘不上气!”
“她等了四年的机会,就被你这个混账东西搅没了!”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所有人都看过来。
陆然捂着脸,眼神涣散,嘴唇在发抖。
“不是......不可能......我不知道是薇薇......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陆国栋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以为是人家宋清的室友,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捣乱?”
“就算真是她室友,人家宋清自愿让名额,你凭什么拦着?”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陆然整个人都在晃。
他猛地转向我,眼神里全是慌乱:“你骗我......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冷冷看着他,没有一丝波动。
“我正要告诉你,方瑶冲过来拉着你去找辅导员。”
“你连听我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
陆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回头看向方瑶。
方瑶站在墙角,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07
走廊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陆然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出了陆薇的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陆国栋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机:“别打了!现在本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她关在房间里哭了两个小时了,你妈陪着她,你妈都快被你气得犯心脏病了!”
陆然腿一软,靠在墙上,脸上的血色已经全部褪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薇薇......”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小。
这时,方瑶终于憋不住了,怯生生地上前:
“陆然......你别太自责了,谁知道会这样啊......”
陆然猛地回头瞪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是你!是你拉着我去找辅导员的!是你让我写举报信的!”
“你要是不来多嘴,我顶多在教务处说两句,周主任都快签字了,是你把事情搅大的!”
方瑶被吼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爆发了:
“你少往我身上推!你自己非要闹,你自己非要逞能!”
“我只不过配合你说了几句话,你现在翻脸不认人?”
“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名额是给妹的!我一直以为是她室友!”
“你以为是我室友,你就可以撒谎作伪证?”我冷冷开口。
方瑶僵住了。
我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伪造照片,编造目击经历,在教务处做虚假证词。”
“你这么做不是为了帮陆然,是为了恶心我。”
“你笃定名额是给我室友的,觉得搅黄了也无所谓,反正受损的是跟我有关的人。”
“你盘算得很清楚,只要能让我不好过,你什么谎都敢撒。”
方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神开始闪躲。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陆然说得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
林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她听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走到方瑶面前,举起手机:
“我十月份就拿到外校的推免通知了,朋友圈里发过的。”
“你要是真关心这件事,随便查一下就能知道。”
“你本懒得查,因为你压不在乎真相。你只想找个借口搞宋清。”
方瑶被林可怼得哑口无言。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男的也太离谱了,自己妹妹的事都搞不清楚。”
“前女友帮着作伪证,两人是什么关系啊?”
“四年的保研名额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吧。”
陆然向来最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被这些议论声刺得满脸涨红,突然发疯一样朝教务处冲去,一把推开门:
“周主任!我搞错了!名额是给我妹妹的!求你通融一下,把系统打开!”
周主任冷冷看着他:“系统关闭时间是教育部统一设定的,谁也没有权限打开。”
“那怎么办!一定有别的办法吧!”
“你早什么去了?”
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陆然的口。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手机突然响了。
是陆薇的号码。
陆然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那头传来的不是陆薇的声音,是他妈的。
声音又哑又颤:“陆然,妹刚才晕过去了,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
“你害的。”
电话挂了。
陆然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缓缓蹲下身,抱着头,在走廊里号啕大哭。
可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他。
08
当天晚上,我去医院看了陆薇。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手背上扎着针,人瘦了一圈。
看到我进来,她没有哭,只是扯了扯嘴角:
“小清姐,不怪你。”
五个字,差点把我的眼泪砸出来。
陆薇的妈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拉着我的手说:“小清,是我们对不起你。当初不该让你一个人扛这件事。”
我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陆然跪在走廊里。
他看到我,膝盖往前蹭了两步。
“宋清,我求你了,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薇薇想想办法......”
“我给你跪下了,你帮帮她......”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只剩下疲惫。
“你今天下午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闭嘴。”
“你选择了胡说八道。”
“你还叫来你的前女友帮你一起胡说八道。”
“三个小时,你有无数次机会停下来。”
“你一次都没有停。”
“现在你跪在这里让我想办法?”
“陆然,我不是。被你亲手毁掉的东西,我捡不回来。”
陆然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我,一脸乞求。
以前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多少会心软。
可这一次,我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我淡淡的说道“分手吧。”
陆然瞳孔一缩:“你要跟我分手?”
“你觉得我还有理由跟你在一起吗?”
他猛地站起来,抓着我的手臂,声音嘶哑:
“我改!我一定改!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什么都没有了?”我甩开他的手。
“妹的前途被你毁了,你妈被你气进了医院,你前女友帮你作伪证差点害我被学院处分。”
“你到现在想的还是你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没有一秒钟,想过陆薇什么都没有了?”
陆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喊声:
“宋清!你回来!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没回头。
三个月后。
学院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方瑶因伪造证据、妨碍正常教学管理秩序,被记过处分。
陆然因恶意扰保研流程,被通报批评。
陆薇最终错过了陈教授的推免名额。
陈教授退休了,课题组解散了。
她四年跟着陈教授做的所有研究,全部失去了延续的可能。
她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出院后休学了一个学期。
陆然的妈妈因为这件事,跟陆然大吵了一架,气得住进了大姨家,半年没回来。
至于陆然自己,听说成了全学院的笑话。
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而我,办理了退学手续,回到了我爸的公司。
从基层做起,一点一点地学。
子忙碌而踏实,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
我以为,那段荒唐的过去,会像旧报纸一样被时间碾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可命运偏偏不让人省心。
一年后的一个下午,我在公司门口停好车,一抬头,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09
陆然站在公司楼下,比一年前瘦了很多。
眼窝凹进去,颧骨突出来,整个人灰扑扑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他看见我,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宋清......”
我站在原地,没动。
“你来什么?”
他搓了搓手,表情拘谨又卑微:
“我......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一年我一直在反省,想了很多,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薇薇到现在还不肯理我,我妈也不想见我。”
“我真的改了,再也不敢乱说话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憔悴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能。你走吧。”
陆然急了,跨前一步:“我真的改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然。”我打断他。
“你以为我跟你分手,仅仅是因为你搞砸了名额吗?”
陆然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我知道。”他慌忙开口,语速极快。
“是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是因为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去找辅导员,我不该去找副院长。”
“我发誓以后凡事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顶嘴!”
我看着他这张脸,心里只剩下反胃。
这人本什么都没明白。
“我跟你分手,是因为你的傲慢。”我直截了当地把话挑明。
“你永远高高在上,觉得你在保护我,觉得你比我聪明。”
“别人的解释你连半个字都听不进去。你只相信你脑子里那个自导自演的真相。”
“谁跟你在一起,谁就要随时做好被你拉下水的准备。”
陆然嘴唇哆嗦着,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袖。
我后退半步,躲开了。
“宋清,你别这么绝情好不好?”他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这一年我过得太难了。学校里没人跟我说话,连宿舍的人都搬走了。”
“毕业后找工作,别人一背调,听到我的事都不敢要我。我妈换了门锁,我连家都回不去......”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只要你点头原谅我,跟我回去见我妈,她看到我们和好,一定会让我进门的。”
“薇薇那边也是,你是当事人,只要你说句原谅,她肯定也会松口的。”
我冷笑出声。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盯着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底牌:“你今天站在这里,本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
“你只是受够了到处碰壁的子,想抓一个替罪羊来帮你解套。”
“你觉得只要我低头了,原谅你了,你就能向所有人证明:连受害者都不计较了,你们凭什么还揪着我不放?”
“你从头到尾,爱的只有你自己。”
陆然被戳中痛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语无伦次起来:
“我没有......我真的是来认错的!”
“宋清,你怎么能这么把人往坏处想!”
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浅色风衣的短发女孩走了下来。
是陆薇。
一年不见,她剪掉了以前的长发,整个人练又沉稳。
她今天正好约了来找我谈点事。
陆然听到车门声,转过头去。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薇薇......”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陆薇走过来,视线本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直接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红色的纸袋。
“小清姐。”她脸上挂着笑,“我刚从北京回来,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特产。
还有,我拿到人大的录取通知书了。”
我接过来,心底一块石头落了地。
“恭喜你,这阵子辛苦了。”
这一年她休学在家,白天复习,晚上关着门哭。
好在她硬生生熬过来了。
陆然在旁边听到了,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
他往前凑了两步,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
“薇薇,你考上研了?太好了,哥就知道你最聪明。”
“那过去的事,咱们就算翻篇了吧?”
陆薇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翻篇?”
陆然连连点头:“对啊,你看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考上更好的学校了。”
“当时那个陈教授那儿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有现在好。”
“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咱们还是一家人啊。”
这话一出来,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这人的和自私,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陆薇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陆然被看得心里发毛,笑了两声:
“怎么了?哥说得不对吗?”
陆薇突然笑了。
“陆然,你大概不知道吧。”陆薇声音很轻,没有一点起伏。
“陈教授那个课题,是关于早衰症基因靶向治疗的。”
陆然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提这个。
陆薇继续说:“我有个初中同学,得的就是这个病。”
“我拼了命想保研到陈教授门下,是因为那是国内唯一在做这个的顶尖团队。”
“我想救她。”
“可是名额没拿下来,陈教授退休,课题组解散,所有的研究全停了。”
陆薇停顿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我那个同学,三个月前走了。”
陆然张着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双腿开始打颤。
“你去教务处大闹的那个下午,她就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
“我等的不只是一个保研名额,我等的是一个能进核心实验室、拿到最新试验数据的机会。”
陆薇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胆寒。
“所以,你告诉我,这件事怎么翻篇?”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你这辈子,都不配说这几个字。”
陆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
可是这次,陆薇连看都不想看他了。
她转过身,对我说:“小清姐,外面风大,我们上去聊吧。我还有几份北京那边的资料想给你看看。”
我点点头。
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保安小王迎了上来。
“小宋总,这人在这儿赖了快半个小时了,要不要我轰走?”
我摆摆手:“不用管他,随他去吧。”
我们走进大门,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那个缩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被彻底隔绝在门外。
办公室里,我给陆薇倒了一杯热水。
她捧着水杯,跟我聊了很久。
她现在目标明确。
过去的苦难并没有打倒她,反而让她变得更加坚强。
至于陆然,她妈早就把家里的户口本分出去了。
陆然现在在外面租着一个月几百块的地下室,靠打零工度。
他那个前女友方瑶,被记过处分后,在学校混不下去,大四没读完就申请了休学,回了老家,现在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拿到。
听到这些,我没有任何感觉。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我把手边的企划书推到她面前:
“不说这些废话了。先看宣发方案,下周的商业路演,你来挑大梁。”
陆薇立马坐直身子,利落地翻开文件。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属于他们的人生烂尾楼,随它怎么塌吧,我们还有更辽阔的前程要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