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0块的草莓说退就退,3万块的纯种锦鲤说买就买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浮云的《40块的草莓说退就退,3万块的纯种锦鲤说买就买》,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林强陈瑶。1女儿说想吃草莓了,我让林强下班回来买一盒。他说知道了,晚上却空手回来。嘴里嘟哝:“40一斤也太贵了,少吃一口又死不了,改天再买吧。”说完便兴奋地招呼人抬进一个大水族箱。里面是他3万收来的一条纯种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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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女儿说想吃草莓了,我让林强下班回来买一盒。
他说知道了,晚上却空手回来。
嘴里嘟哝:“40一斤也太贵了,少吃一口又死不了,改天再买吧。”
说完便兴奋地招呼人抬进一个大水族箱。
里面是他3万收来的一条纯种大正三色锦鲤。
问他多少钱,他不耐烦:“十块钱市场捞的!”
我点头,当晚把锦鲤捞出刮鳞,熬成白色的鱼汤端上桌。
1
鱼汤端上桌,热气腾腾。
林强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迫不及待地走向水族箱。
“我的大正三色呢?我那么大一条纯种锦鲤呢!”
他趴在玻璃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平静地盛了一碗白色的汤,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十块钱的鱼,我给炖了。”
林强转头盯着桌上那盆鱼汤。
他冲过来,一把掀翻了桌子。
滚烫的鱼汤泼了一地,瓷碗碎裂的声音刺耳。
“你他妈疯了!那是老子花了三万块钱买的极品大正!”
他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
安安吓得大哭起来,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坏!不要打妈妈!”
林强一脚踹开安安的玩具,“哭什么哭!要不是你馋嘴想吃草莓,她能发神经炖我的鱼?”
安安摔在地上,哭得更厉害了。
我心口一阵绞痛,赶紧把女儿抱起来。
以前的林强不是这样的。
刚结婚那几年,我随口说一句想吃城南的铁板豆腐。
他能冒着大雨排队两小时给我买回来,揣在怀里怕凉了。
安安刚出生时,他整夜整夜不睡觉,抱着女儿哄,说这是他的小公主。
可自从他迷上了养鱼,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整天泡在鱼友群里,对家里不闻不问。
工资全用来买鱼、买设备、买进口鱼粮。
我冷冷地看着他,“三万块?你连四十块钱的草莓都不舍得给女儿买,花三万买一条鱼?”
林强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懂个屁!这鱼能升值!草莓吃了拉出来就没了,能比吗?”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婆婆拿着钥匙进来了。
“怎么了这是?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吵架。”
林强像见到了救星,“妈!她把我三万块钱的锦鲤给炖了!”
婆婆一听三万块,脸色瞬间变了。
她冲过来指着我破口大骂,“你这个败家娘们!三万块钱的鱼你给炖了?你是猪脑子吗!”
我反问她,“他骗我说是十块钱捞的,十块钱的鱼,我怎么不能炖?”
婆婆语塞,随即耍赖,“那也是你手欠!强子赚钱多不容易,买条鱼怎么了?”
“他赚钱不容易?他已经三个月没往家里交过一分钱生活费了!”
婆婆翻了个白眼,“男人有点爱好怎么了?你就是见不得他好!”
林强冷哼一声,“这三万块钱,你必须赔给我!”
我气笑了,“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炖我自己的鱼,凭什么赔?”
林强咬牙切齿,“行,你不赔是吧,你给我等着!”
他摔门而去,婆婆也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抱着还在抽泣的安安,看着满地狼藉,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2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钱交物业费。
柜员告诉我,卡里余额不足。
我查了流水,林强半夜把卡里剩下的两万块钱全转走了。
我打电话质问他,“林强,你把家里的生活费都转走什么?”
林强在电话那头冷笑,“你不是炖了我的鱼吗?那两万就当是你赔我的。”
“那是安安下半年的辅导班学费!”
“辅导班上不上能死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他直接挂了电话,我气得浑身发抖。
晚上,安安突然发高烧。
我翻遍了家里,找不到退烧药,林强把平时放药的抽屉腾出来放了他的鱼药。
我给林强打电话,他一直不接。
我只能抱着滚烫的安安,在大雨中打车去医院。
挂号、看诊、输液,我一个人跑上跑下。
安安烧得迷迷糊糊,抓着我的手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强忍着眼泪,“爸爸在忙。”
等安安睡着,我打开林强的平板电脑。
他的微信没退,弹窗一直闪烁。
是一个叫陈瑶的女人发来的消息。
“强哥,你今天买的那条红龙太漂亮了,人家好喜欢。”
林强回复:“你喜欢就好,明天我让人把那个两万的底滤缸送到你家。”
陈瑶:“强哥最好了!嫂子不会生气吧?”
林强:“别提那个黄脸婆,跟她在一起我都觉得窒息。”
我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拿走女儿的学费,去给别的女人买鱼买缸。
女儿发高烧在医院输液,他在群里跟女鱼友打情骂俏。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退烧的安安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客厅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新水族箱。
里面游着一条通体鲜红的龙鱼。
林强正拿着手机,对着龙鱼拍视频。
看到我们回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别把外面的细菌带进来,我的龙鱼刚入缸,娇贵得很。”
我把安安安顿在卧室,走出来看着他。
“你哪来的钱买龙鱼?”
林强得意地挑眉,“这可是极品红龙,我借了网贷买的,以后能翻倍赚回来。”
“你疯了?你为了买鱼借网贷?”
“你懂什么!陈瑶说了,这鱼品相万里挑一,她可是行家。”
我冷笑,“陈瑶?那个让你花两万买鱼缸送上门的行家?”
林强脸色一变,“你偷看我微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强,你太让我恶心了。”
林强恼羞成怒,“我花我自己的钱,轮得到你管?你吃我的喝我的,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我盯着他,“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贷是我和你一起还的,你三个月没给生活费,全靠我的工资养家,你哪来的脸说我吃你的喝你的?”
林强被戳中痛处,站起来。
“行啊,你算得这么清楚,那这子别过了!”
他指着大门,“你带着你那个拖油瓶,给我滚出去!”
3
我没有滚,这是我的家。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他转移财产和出轨的证据。
林强见我不闹了,以为我怕了,更加变本加厉。
周末,他竟然把陈瑶带回了家。
陈瑶穿着紧身包臀裙,化着精致的妆,一进门就捂着鼻子。
“强哥,你家怎么一股油烟味啊,这环境可不利于龙鱼发色。”
林强立刻打开空气净化器,满脸堆笑。
“瑶瑶你别介意,这女人俗气得很。”
我正在厨房给安安做辅食,闻言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婆婆这时候也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
看到陈瑶,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这就是瑶瑶吧?强子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有文化又懂行。”
陈瑶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婆婆瞪了我一眼,“还愣着什么?还不快去切水果倒茶!没点眼力见!”
我没动,“要吃自己切,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你们的保姆。”
婆婆火了,“你反了你了!家里来客人你摆什么臭脸!”
林强也走过来,压低声音威胁我。
“沈佳,你今天敢给我丢脸,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着他,“你带外面的女人回家,都不怕丢脸,我怕什么?”
陈瑶走过来,挽住林强的胳膊。
“强哥,嫂子是不是误会我们了?我们只是纯洁的鱼友关系呀。”
“嫂子,你别生气,强哥这也是为了培养高雅的爱好。”
我看着她做作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纯洁的鱼友关系?纯洁到他花两万给你买鱼缸?”
陈瑶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委屈地看向林强。
“强哥,你看嫂子....”
林强彻底怒了,一把推开我。
“沈佳你闭嘴!瑶瑶是来帮我看鱼的,你再无理取闹就滚回你娘家去!”
我被推得撞在门框上,肩膀一阵剧痛。
安安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我被推,哇的一声哭了。
“坏爸爸!你打妈妈!我讨厌你!”
安安跑过去,小手用力推林强,林强嫌烦,一把将安安推开。
“滚一边去,烦死了!”
安安没站稳,一头栽向了旁边的玻璃茶几。
“砰!”
安安的额头重重地磕在茶几角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她的小脸往下流。
“安安!”
我尖叫着扑过去,抱住满脸是血的女儿。
安安疼得浑身抽搐,哭声都变弱了。
我浑身发抖,捂住她的伤口,血还是从指缝里渗出来。
“林强!快打120!”
我冲着林强嘶吼。
可林强却站在原地,盯着旁边的水族箱。
安安摔倒的时候,碰到了水族箱的柜子,水面晃动了一下。
林强紧张地趴在玻璃上。
“吓死我了,还好我的红龙没受惊,这要是撞缸了可怎么办!”
他连看都没看满脸是血的女儿一眼。
婆婆在一旁撇嘴,“小孩子磕磕碰碰多正常,大惊小怪的。”
陈瑶也娇滴滴地说,“就是啊,这红龙胆子小,嫂子你别叫那么大声。”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冷血的畜生,心里的弦彻底断了。
我抱起安安,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4
临出门前,我转头看着林强。
“林强,你简直不是人。”
林强不屑地冷哼。
“沈佳,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离婚!”
“你这种泼妇本配不上我!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带着你的拖油瓶滚!”
“我卡里的钱全都买鱼了,你一分钱也别想分到!”
陈瑶靠在林强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好,离婚。”
医院急诊室,医生给安安缝了三针。
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我心如刀割。
我发誓,我一定要让林强付出惨痛的代价。
安顿好安安后,我联系了做律师的闺蜜李娜。
我把林强买鱼的转账记录、网贷记录,以及给陈瑶买鱼缸的凭证全交给了她。
李娜看完后冷笑。
“他婚内转移财产,还给小三花钱,这些钱全都能追回来,而且他借的网贷用于个人挥霍,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我点点头,“他为了买那条红龙,肯定还缺钱。”
李娜教我,“你现在回去,假装服软,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暴露出更多问题。”
我回到家,林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我回来,冷笑一声。
“怎么?不是要离婚吗?怎么又死回来了?”
我低着头,挤出几滴眼泪。
“强子,我错了,我不能让安安没有爸爸。”
“房子我不要了,只要你不赶我们走,我以后再也不管你养鱼的事了。”
林强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大笑起来。
“早这么懂事不就行了?非要我发火。”
婆婆从厨房走出来,阴阳怪气地说。
“女人嘛,就该三从四德!”
我低着头,掩去眼底的冷意。
“妈说得对,以后这个家,强子说了算。”
林强彻底放下了防备。
他以为我被他拿捏,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往家里买鱼。
周末,林强要在家里办一个赏鱼会。
他邀请了群里的几个鱼友,当然,还有陈瑶。
为了这次赏鱼会,他甚至让我把主卧腾出来,改装成了专门的鱼房。
我没有任何怨言,默默地帮他搬东西。
赏鱼会当天,陈瑶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指挥我切水果、倒茶,还故意把果汁洒在我的围裙上。
“哎呀,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强走过来,不仅没帮我,反而瞪了我一眼。
“笨手笨脚的,还不快去换件衣服,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客厅里传来他们高谈阔论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给一个叫老鬼的人发了条信息。
老鬼是圈内有名的鱼商,专门做高端局。
我花了五千块钱,请他演一场戏,半小时后,老鬼带着一个黑色的保温箱敲开了我家的门。
林强一看到老鬼,眼睛都直了。
“鬼哥!您怎么来了?”
老鬼在圈子里地位很高,林强一直想巴结他。
老鬼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听说你今天办赏鱼会,我带了个好东西来给你长长眼。”
他打开保温箱,里面游着一条通体雪白、只有头顶有一抹红的锦鲤。
“极品丹顶!纯正的本,这体态,这鳞片,绝了!”
群里的鱼友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围了上来。
林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鬼哥,这鱼多少钱?”
老鬼比了三个手指,“三十万,有人已经定了,我就是顺路拿来给你看看。”
林强眼红了,他太想在陈瑶和这些鱼友面前装了。
陈瑶在一旁煽风点火,“强哥,这鱼要是养在你这缸里,那可真是绝配,这才是身份的象征啊。”
林强咬了咬牙,“鬼哥,这鱼我要了!你让给我!”
老鬼面露难色,“这不行,人家连定金都交了。”
林强急了,“我出三十五万!全款!你马上给我留下!”
老鬼假装犹豫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过我只收现金或者现汇,不赊账。”
林强连连点头,“你等我两天,我马上筹钱!”
5
三十五万,林强本拿不出来。
他卡里早就空了,网贷也借到了上限。
他开始四处借钱,甚至打起了房子的主意。
这套房子虽然是我爸妈出的首付,但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
一天晚上,我假装睡着,听到他在客厅打电话。
“强哥,这房子抵押贷款,必须得你老婆签字啊。”
林强压低声音,“她回娘家了,我代签不行吗?我找人刻个她的私章。”
“这可是违法的,查出来要坐牢的。”
“你放心,只要钱一到手,我马上把鱼买下来,等鱼升值了卖掉,我就把贷款还上,神不知鬼不觉。”
我躲在门后,悄悄用手机录下了这段对话。
第二天,林强拿回了一份房屋抵押合同,上面赫然签着我的名字,还盖着一个伪造的私章。
他拿着合同去了公司,贷出了四十万。
三十五万转给了老鬼,买下了那条极品丹顶。
剩下的五万,他转给了陈瑶。
“瑶瑶,这五万你拿着买包,等哥的鱼卖了,给你买辆车。”
陈瑶收了钱,发了一堆亲亲抱抱的表情包。
林强捧着那条丹顶,像供着祖宗一样。
可他不知道,那条鱼本不是什么纯正本。
而是老鬼从养殖场花五百块钱收来的淘汰货,用特殊药水强行做出来的假丹顶。
这种鱼活不过半个月,我看着林强每天痴迷地围着鱼缸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五天,那条三十五万的丹顶出问题了。
它开始侧翻,鳞片发黑,无精打采地沉在缸底。
林强急疯了,他给老鬼打电话,老鬼的手机关机。
他跑去问陈瑶,陈瑶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强哥,这鱼好像是药水泡出来的假货!”
2
林强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可能!老鬼怎么可能骗我!三十五万啊!”
他疯狂地给老鬼发微信,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林强彻底崩溃了,他抓住陈瑶的手。
“瑶瑶,你不是认识很多大神吗?你快帮我找人救救它!”
陈瑶嫌弃地甩开他的手,“这鱼内脏都毁了,难救,强哥,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就在这时,家里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凶神恶煞的催收员冲了进来。
“林强!还钱!四十万连本带利,今天必须交出来!”
婆婆吓得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林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哥,宽限几天,我的鱼病了,等我治好它”
催收员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
“宽限你妈!拿不出钱,今天就收房子!”
林强绝望地看向我,“老婆,你帮帮我!你回娘家借点钱,求求你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条丧家之犬。
“借钱?你拿房子去抵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
林强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他伪造我签名的录音。
“林强,你伪造签名抵押共同财产,这是诈骗罪。”
林强脸色惨白,他突然转头看向陈瑶。
“瑶瑶!你把那五万块钱先还给我应急!”
陈瑶冷笑一声,“什么五万?那是你自愿赠与我的,再说了,你现在背了一屁股债,别连累我!”
说完,陈瑶踩着高跟鞋就要走。
林强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掐住陈瑶的脖子。
6
“你把钱还给我!”
我报了警,警察赶到的时候,林强和陈瑶都挂了彩。
我把林强伪造签名抵押房产的证据,以及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流水,全部交给了警察。
公司因为涉嫌非法放贷和暴力催收,也被一并调查。
林强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彻底瘫软在地。
他哭着求我,“夏夏,看在安安的份上,你原谅我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推倒安安,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她爸爸?”
“林强,你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婆婆看到儿子被抓,急火攻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送到医院一查,中风了,半身不遂。
陈瑶因为涉嫌伙同林强转移财产,也被带走协助调查。
她为了减轻罪责,把林强以前送她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至于那条三十五万的丹顶,在林强被抓的第二天,彻底翻白肚死了。
我找人把家里所有的鱼缸全砸了。
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和死鱼,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空气终于清新了。
李娜帮我打赢了离婚官司。
因为林强存在重大过错且有转移财产、伪造签名的违法行为。
法院判决我获得了房子的全部产权,以及安安的抚养权。
林强不仅净身出户,还要承担那四十万的债务。
一年后。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晦气回忆的房子,带着安安换了一个学区房。
安安额头上的疤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她每天开开心心地去上辅导班,再也没有人会骂她是个赔钱货。
周末,我带安安去海鲜市场买大闸蟹。
在水产区最角落的一个摊位前,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强穿着脏兮兮的防水胶鞋,系着满是鱼血的围裙。
他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手里拿着一把刮鳞刀,正在机械地给一条鲤鱼刮鳞。
因为有案底,他找不到体面的工作。
为了还债和给瘫痪的婆婆买药,他只能在这个最脏最臭的地方,着鱼的活。
曾经为了养鱼一掷千金、自诩高雅的强哥。
如今每天泡在鱼腥味里,靠鱼为生。
这大概就是老天对他最讽刺的惩罚。
“老板,这鱼怎么卖?”一个顾客大声问。
林强头也不抬,麻木地回答。
“十块钱一条,包。”
我走上前。
“给我来一条。”
林强浑身一僵,他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麻木的表情瞬间碎裂。
脸色由紫转白,又由白转青。
“沈佳!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他握着刮鳞刀。
我冷冷看着他那身脏兮兮的胶皮围裙。
“我来买鱼,你卖,我买,你到底做不做生意?”
安安躲在我腿后。
“妈妈,好臭。”
林强听到这句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安安!我是你亲爸!”
他伸出沾满鱼血的手就要去抓安安。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女儿。”
鱼摊老板闻声走过来。
“林强!你什么呢?还不赶紧给顾客道歉!”
林强拿着刀指着我。
“老板,她是我前妻!就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她抢了我的房子和钱!”
老板冷笑一声。
“你的破事我早就听说了,你自己造假签合同借网贷买鱼,还出轨养小三,怪得了谁?赶紧给顾客鱼,不然今天工资别想要了!”
林强口剧烈起伏,他太需要这份工作了,瘫痪的婆婆还在等钱买药。
他咬着牙,低下头。
“哪条?”
我指着最大的那个水槽。
“都要,立刻给我净,刮鳞去内脏。”
那水槽里起码有五十条大鲤鱼。
7
林强抬头瞪我。
“你吃得完这么多吗?”
“我买去喂流浪猫,不行吗?动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强站在脏水里,机械地鱼。
他的手冻得通红发麻,鱼血和鱼鳞溅了他满脸。
我牵着安安的手,站在净的过道上,冷冷地看着他。
等他完最后一条,整个人瘫坐在塑料凳子上,大口喘气。
我把钱付给老板,提着鱼,把一张十块钱纸币扔在林强的案板上。
“刀工不错,这是赏你的。”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林强疯狂砸案板的咆哮声。
周一早晨,我来到新公司。
我现在是一家顶尖广告公司的总监。
人事总监在早会上宣布,今天有一位新副总空降。
“大家欢迎王副总,以及他的特别助理,陈小姐。”
会议室的大门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普拉达包的女人。
是陈瑶。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无限放大。
她凑到王副总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副总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充满了厌恶。
“你就是沈佳?去给我冲两杯咖啡,黑咖,不加糖。”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我是总监,不是茶水间小妹。”
陈瑶走上前,声音尖酸刻薄。
“沈佳,王总是你的上司,我是他的助理,让你倒杯咖啡是规矩。”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助理?一年前你还是个涉嫌转移资产的诈骗从犯,你是怎么通过公司背调的?”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王副总脸色铁青,“沈佳!你嘴巴放净点!陈瑶是我未婚妻!”
陈瑶立刻装出委屈的眼泪。
“王总,她就是林强的前妻,当初就是她陷害我,我是清白的。”
王副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沈佳,你现在被停职了!把你手里的水族馆立刻交接给陈瑶!”
我冷笑出声。
“海洋世界的客户是我亲自谈下来的,没权利随便换人。”
王副总满脸嚣张。
“我是副总,我说了算!要么交接,要么收拾东西滚蛋!”
我收拾东西直接离开了公司。
我没有争辩,因为我太清楚海洋世界的宋总是什么脾气。
让陈瑶去接手,简直是找死。
三天后,前同事给我打来急电。
“夏姐,你快回来救场!陈瑶把海洋世界的彻底搞砸了!”
“她找了个什么观赏鱼专家来做生态设计,沈总现在在会议室发飙呢!”
我问那个专家叫什么。
“叫林强,陈瑶说他是圈内大神。”
我差点笑出声,陈瑶居然把林强弄进公司当顾问了。
他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是死性不改。
我开车赶到公司。
会议室里一片狼藉。
海洋世界的沈总把文件狠狠砸在桌上。
“这写的是什么狗屁东西?我要的是海洋生态循环系统!你们给我弄个淡水锦鲤养殖方案!”
林强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满头大汗。
“沈总,锦鲤是招财的!我设计的这个方案用的全是本纯正的丹顶。”
沈总粗暴地打断他。
“闭嘴!你连海水鱼和淡水鱼都分不清!王副总,这就是你说的专业团队!”
王副总狂擦冷汗,瞪着陈瑶。
陈瑶咬着嘴唇狡辩。
“沈总,林强真的是专家,是沈佳!沈佳走之前故意把核心数据藏起来了,她是在报复我们!”
她一转头看到我走进门,立刻指着我大骂。
“沈佳!你这个毒妇!你为了整我,连公司的利益都不顾了!”
林强看到我。
“沈总!她是我前妻!她是个疯女人,你千万别信她!”
8
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沈总面前。
我递过去一个U盘。
“沈总,这是我们上个月敲定的海洋生态方案终版,海水过滤系统的图纸都在里面。”
沈总上电脑看了一眼,怒气瞬间消散。
“完美,这才是专业水准。”
他转头看向王副总。
“这个,我只认沈佳,如果再让这两个小丑碰我的,合约立刻作废!”
王副总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沈总!沈佳立刻官复原职!”
他转头指着林强。
“保安!把这个蠢货给我扔出去!”
林强被两个保安架着拖了出去。
他一路都在疯狂咒骂我的名字。
陈瑶见状,赶紧去拉王副总的胳膊。
王副总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滚回你的办公室去!”
陈瑶捂着脸,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
我回到自己的总监办公室,悠闲地喝了口水。
我知道,陈瑶这种人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她一定会反扑。
当天下午,我发现我办公室的门有被动过的痕迹。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位置偏了半寸。
我立刻打电话给IT部查监控志。
有人用我的电脑,把里的一笔五十万启动资金,转入了一个私人账户。
栽赃陷害,我一点都不慌,我在笔筒里早就藏了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
我调出录像,画面里,陈瑶偷偷溜进来,了一个破解U盘,飞快地作转账。
她蠢到居然亲自动手,我没有立刻报警,我要等她自己把戏唱到高。
第二天一早,警察走进了公司,王副总带着警察直奔我的工位。
陈瑶跟在后面,满脸正义凛然。
“警察同志,就是她,沈佳贪污了公司五十万的款。”
警察出示了证件。
“林小姐,我们接到举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全公司的同事都在围观议论。
陈瑶走上前,假惺惺地叹气。
“沈佳,你缺钱可以跟我借啊,为什么要挪用公款?这可是要坐牢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确定是我挪用的?”
“IT部查了IP和作志,就是你的电脑,你的账号!铁证如山!”
王副总也痛心疾首地摇头。
“沈佳,我那么信任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掏出手机。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人栽赃陷害,并涉嫌职务侵占。”
我把手机投屏到办公区的电视上。
点击播放,陈瑶潜入我办公室、U盘、转账的画面清清楚楚地播了出来。
时间戳和资金流出的时间分秒不差。
陈瑶的脸瞬间惨白。
我把原始内存卡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你们可以做技术鉴定,查一下流水就真相大白了。”
警察立刻转头盯住陈瑶。
“陈小姐,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陈瑶彻底慌了,她抓住王副总的袖子。
“王总!救救我!是她陷害我!我怀了你的孩子啊!”
王副总浑身一震。
“怀孕了?”
陈瑶拼命点头,眼泪狂流。
“对!已经两个月了!你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在监狱里出生啊!”
9
王副总犹豫了,他五十岁了还没个一儿半女,这正中他的软肋。
他转头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这可能只是公司内部的误会,我们能私下解决吗?”
警察面色严肃。
“五十万的职务侵占案属于公诉案件,必须立案调查。”
警察强行把陈瑶带走了。
王副总盯着我。
“沈佳,你做事太绝了,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继承人!”
我怜悯地看着这个绿毛龟。
“王总,你确定那是你的继承人吗?”
王副总眉头紧锁。
“你什么意思?”
“我建议你去查查她的产检记录,顺便查查她两个月前经常去哪家快捷酒店。”
早在陈瑶空降公司的第一天,我就雇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桌上。
王副总一把抓过去撕开,里面全都是陈瑶和林强在廉价宾馆偷偷幽会的照片。
期,正好跟她受孕的时间完全吻合。
王副总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这个贱货!!”
他把照片撕得粉碎。
“沈佳,抱歉,我会处理好这件丑事。”
他气急败坏地冲出了办公室。
我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工作。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两天后,公司内部通报。
王副总不仅开除了陈瑶,还她追讨所有赠与的财物。
他强行要求陈瑶做羊水穿刺验DNA。
陈瑶死活不肯,真相不言而喻。
等待她的,将是职务侵占的牢狱之灾。
但林强这只蟑螂,还在外面乱蹦跶。
他因为旷工去当顾问,彻底丢了鱼市场鱼的工作。
他走投无路了,他打听到了安安新转去的幼儿园。
一天下午,我接到幼儿园老师急促的电话。
“安安妈妈!你快来!有个男人推着个瘫痪老太太堵在校门口,非要抢孩子!”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飙到学校。
校门口已经围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林强推着轮椅。瘫痪的婆婆坐在上面。
婆婆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恶毒的女人沈佳!她骗了我们家的房子!把我一个瘫痪老太婆赶出家门!”
“她还不让我儿子看亲生女儿!她就是个没良心的畜生啊!”
周围的家长对着校门内指指点点。
安安躲在老师身后,吓得哇哇大哭。
我拨开人群冲进去。
“林强!你没有抚养权!离我女儿远点!”
林强嚣张地冷笑。
“我是她亲爸!你凭什么不让我看?我妈想孙女了不行吗!”
婆婆对着喇叭嚎。
“我的乖孙女啊!你妈是个毒妇!快到这里来!”
几个不明真相的家长开始和稀泥。
“再怎么说也不能拦着不让亲爸看孩子啊。”
“就是,看那老太太瘫在轮椅上多可怜。”
我本不跟这群蠢货废话。
我直接走到轮椅前,从包里掏出一个蓝牙音箱,连上手机。
音量开到最大。
“让大家听听,这位可怜和亲生父亲到底有多爱这个孩子。”
我按下播放键。
那是安安磕破头那天的录音。
10
音质极其清晰。
林强:“吓死我了,还好我的红龙没受惊,这要是撞缸了可怎么办!”
婆婆:“小孩子磕磕碰碰多正常,大惊小怪的。”
我接着播放第二段录音。
林强:“辅导班上不上能死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不如省下来给我买鱼。”
和稀泥的家长们瞬间倒戈。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
“亲生女儿磕破头流血,他居然只关心他的鱼?畜生啊!”
“那老太婆也不是个好东西!呸!”
人群中有人开始对着林强吐口水。
林强彻底慌了,他伸手就要来抢我的音箱。
我侧身躲开。
“你要不要我把警察叫来当面核对?”
林强僵在原地,他身上还有案底,最怕见警察。
学校的保安拿着防暴钢叉走过来。
“立刻离开!否则我们按寻衅滋事报警了!”
林强抓着轮椅把手。
“沈佳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法院告你!我要你给我妈付赡养费!你跑不掉的!”
我大笑出声。
“去告啊,让法官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把夫妻共同财产全砸在鱼和小三身上,最后让你亲妈连买药钱都没有的!”
林强推着轮椅,像丧家犬一样落荒而逃。
我把安安紧紧抱在怀里。
“别怕,妈妈在,坏人再也欺负不了我们。”
当晚,我真的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林强居然真的我,要求我承担他母亲的赡养费。
他声称婆婆是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瘫痪的,我必须承担一半的责任。
他狮子大开口,要我每个月给五千。
闺蜜李娜打来电话。
“他穷疯了,法律上你跟婆婆没有血缘关系,离婚后本没有赡养义务,这官司他必输。”
“我知道。”我眼神冰冷。“但我要借这个机会,把他彻底踩死。”
“你打算怎么做?”
“他之前欠网贷公司的四十万,加上利息现在得有四十八万了吧?”
“对,网贷公司虽然被查了,但债务被合法的催收公司打包买走了。”
“把他的债权买下来。”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当他的债主。”
开庭那天,林强推着婆婆来到法庭。
他胡子拉碴,衣服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他在法官面前痛哭流涕。
“法官大人,我真的没钱了,我妈等着钱救命,我前妻年薪百万,她拔一汗毛都比我的腰粗,她理应出钱!”
李娜站起来,条理清晰地反击。
“法官大人,原告的破产完全是因为其自身伪造签名贷款、包养情人等违法行为导致。”
“其次,被告作为前儿媳,在法律上没有任何赡养义务,原告作为唯一亲生儿子,必须独立承担。”
法官看完卷宗,当庭宣判,驳回林强的所有诉讼请求。
林强在法庭上彻底崩溃了。
“不公平!她那么有钱!你们都在偏袒她!”
法警立刻上前将他按住。
走出法院大门,林强扑过来拦住我。
“沈佳!你给我一万块钱!就一万!催收的人天天堵我门,我要被打死了!”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我面前。
“我求求你了,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我条活路吧。”
11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推倒安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条活路?”
他浑身发抖。
我冲着不远处一辆黑色面包车招了招手。
几个膀大腰圆的催收员大步走过来。
领头的拿出一份法律文件。
“林强是吧?我们是催收公司的,你的债务,已经合法转让给新的债权人了。”
林强愣住了。“转给谁了?”
我微微一笑。
“转给我了。”
林强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
“你买我的债?”
“没错。而且我现在要求你立刻全额还款,鉴于你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我已经向法院申请,将你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
“你的所有银行卡会被冻结,你不能坐高铁,不能坐飞机,不能住宾馆。”
“你以后挣的每一分钱,都会被法院强制划扣到我的账上。”
“林强,你这辈子,就乖乖给我打工还债吧。”
林强瘫倒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
婆婆坐在轮椅上,嘴角流着口水,本听不懂他们家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
我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爱鱼如命吗?现在你就在你自己挖的臭水沟里,慢慢溺死吧。”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几个月后。
陈瑶因为职务侵占未遂,被判了三年。
王副总动用了一切关系,确保她拿到了最高刑期。
而林强,彻底活成了阴沟里的老鼠。
因为成了老赖,他找不到任何正规工作。
他只能靠捡垃圾、收废品为生。
每个月,他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点微信零钱,都会被法院系统自动划扣,转进我的账户。
他带着瘫痪的婆婆,租住在阴暗湿的地下室里。
婆婆因为没钱买好药,脾气越来越暴躁,每天用最难听的话咒骂他是个废物。
地下室里充斥着屎尿和垃圾的恶臭。
那味道,比他最看不起的鱼市场还要臭一百倍。
一个下雪的冬夜。
我开车路过城中村的废品收购站。
我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拖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在冰面上艰难行走。
他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和冰渣的地上。
编织袋破了,几百个塑料瓶滚落一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长满冻疮的双手在冰面上磨出了血。
那是林强。
一条流浪狗走过去,闻了闻他的腿,然后抬起后腿,尿在了他的鞋上。
他连踢开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趴在雪地里,绝望地嚎啕大哭。
我摇上车窗。
车里开着暖气,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安安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画册。
“妈妈,我们能养只小宠物吗?”安安眨着大眼睛问。
我顿了顿。“你想养什么?”
“养只小狗!小狗最忠诚了,会保护我们!”
我笑出声来。“好,这周末我们就去挑一只小狗。”
“太好了!但是千万不要养鱼哦,”安安一本正经地说,“鱼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玩。”
“妈妈同意,我们这辈子,再也不养鱼了。”
我一脚油门,驶离了废品站,把那条黑暗冰冷的街道远远甩在身后。
后视镜里,林强还在雪地里爬行,捡着那些一毛钱一个的塑料瓶。
他还有八万多块钱的债要还。
按照他现在的挣钱速度,他只能还到死的那一天了。
我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笔直明亮的大道。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人生,已经彻底烂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