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泪洒清波,恨难平
泪洒清波,恨难平的主角是蒋博彦江初月,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蓝小蒜。1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我,深知钱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顶着唾骂,撬走了闺蜜的财阀男友。我忍受蒋博彦的暴躁,包容他的风流。甚至在他朋友面前被当成玩物取乐时,仍然笑着地为他们倒酒。圈内人都笑我是最没脸没皮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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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我,深知钱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顶着唾骂,撬走了闺蜜的财阀男友。
我忍受蒋博彦的暴躁,包容他的风流。
甚至在他朋友面前被当成玩物取乐时,仍然笑着地为他们倒酒。
圈内人都笑我是最没脸没皮的小三上位,打不走骂不散。
连蒋博彦,哪怕娶了我,也打心底看不起我。
直到我的生宴,他搂着怀孕的闺蜜,随手甩出一张银行卡。
「八千万买你少夫人的位置。
以后把你养在外面,一三五陪她,二四六找你」
所有人都一脸了然等着我点头。
我却拿起那张支票,笑得真情实意。
「蒋总大方,那我就不耽误您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场戏,我演累了。
是时候,去钓一条更大的鱼了。
1.
我当场签了字,把离婚协议推回蒋博彦面前。
「既然离婚了,看我就不必了。」
「我这人知趣,不想打扰您和江大小姐的幸福。」
我笑得温婉,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怨念。
江初月对我这番识趣的表态很满意,蒋博彦的脸却黑了下来。
他似乎没料到我不哭不闹,连挽留都没有。
「哟,当了几年蒋夫人,还真学会装大度了。」
「我看是欲擒故纵吧,今晚指不定怎么哭着求博彦呢。」
包厢里的哄笑声刺耳。
蒋博彦像是被这话顺了气,脸色稍微缓和。
「好了,我说了会去看你,就会去看你。初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江初月不高兴了,盯着我,眼里全是恶意。
「行啊,就当养个妾了,不过,小妾进门是不是得主母敬茶。」
「我怀着身孕,喝不了茶。」
「周贱妹,你就跪下替我把这瓶伏特加喝完吧。」
蒋博彦皱眉,刚想开口又住嘴。
他在等。
等我像以前那样,拽着他的衣角哭着求助。
可我只是看着江初月亮闪闪的美甲发呆。
蒋博彦以前最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总说喜欢我素净、本分。
整整三年。
为了迎合他的喜好,不抹指甲,不化浓妆,连衣服都是保守款。
现在,我总算解放了。
见我迟迟不开口,蒋博彦的耐心耗尽,冷下脸:
「没听到吗?」
「跪下。」
我咬唇,视线扫过这群自诩高贵的男男女女。
「离婚协议还没正式生效,我现在还是蒋少夫人。」
「下跪斟茶还是等江小姐当上蒋少夫人再说吧。」
我拎起手包,礼貌点头。
「我先走了,不打扰各位的雅兴。」
江初月气急败坏,抓起酒杯就朝我脸上泼来。
「周贱妹!你神气什么?」
「你别忘,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浓烈的酒味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没躲,硬生生受了她紧接着扇过来的一巴掌。
顺势侧过脸,将最楚楚可怜的一面,朝向包厢里的所有人。
刚才还看热闹的几个男人,面色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蒋博彦起身,拦住还想动手的江初月。
「够了,你怀着孕,别为了这种人动气。」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
「既然你还把自己当蒋夫人。」
「那就把桌上这些酒喝了当赔礼,别在这丢人现眼惹初月不高兴。」
我自嘲一笑。
拿起第一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烧,像烧红的烙铁划过胃壁。
我的胃早就在替蒋博彦应酬时喝坏了。
他明知道却还要我喝完这一桌子的高度烈酒。
2.
一杯接着一杯。
冷汗很快布满额头,脸色越来越白。
直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鲜血冲喉而出。
我无力地栽倒在地。
江初月的高跟鞋狠狠碾在我的手指上。
「周贱妹,你果然适合当狗,看着就地要命。」
蒋博彦看我痛苦,声音里透着股烦躁。
「滚,居然弄脏了地方。
别在这扫兴,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强撑着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厢。
走出大门,我脸上的难过消失得净净。
在车门边,拍了一张沾血的衣袖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错付了。】
没过两分钟,手机震动。
置顶的那个联系人发来一个简单的符号:【?】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秒回。
丢开手机,发动车子去了本市最顶级的美容会所。
躺在舒适的按摩床上,我一边接电话,一边闭目养神。
「周总,员工都找好了,都是从蒋氏挖出来的核心骨。」
「公司明天正式挂牌,所有的注册手续已经办妥。」
我满意地「嗯」了一声:
「做得好。准备一下,后天可能会有几个大单子上门。」
小助理愣了愣,懂事地没多问。
上位后,我借着陪蒋博彦上班的名义进了蒋氏。
几乎跑遍了蒋氏所有大客户的局。
这三年,我帮蒋博彦把公司市值翻了四倍。
也顺便把那些核心资源全都攥在了自己手里。
从小被人当成货物卖了一次又一次。
我很早就明白,人是靠不住的。
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在轻柔的按摩中,我昏昏欲睡。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肮脏的小巷,衣不蔽体地和野狗抢食。
那只巨大的狼狗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我的脸......
「周小姐,美甲做好了,您看看?」
我惊醒过来,还喘着大气。
低头看去,手上的美甲比江初月那套还要华丽,镶满了细碎的钻。
满意地笑了笑。
那种再也不会被人欺负的踏实感,真好。
我欣赏了片刻,遗憾地对美甲师说:
「我很喜欢,卸了吧。」
明天还有一场苦情戏要演呢,可不能这么精致。
凌晨三点,热搜。
#蒋江联姻,灰姑娘惨遭遗弃#
配图里,我落寞地坐在街角,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迹。
评论区一片嘲讽,都在说我这贫民夫人终究还是被打回了原形。
置顶的联系人终于坐不住了。
电话打过来的瞬间,我按下了接听。
「你在哪?」
「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脆弱又无助: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自找难堪罢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后。
「等我,我马上回国。」
我挂掉电话,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不把事情搞大一点,这条养了一年的大鱼,怎么会心甘情愿上钩?
有的人也坐不住了。
蒋博彦的好兄弟转发了一条新闻给我。
【与其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不如跟我?我可没母老虎管着。】
3.
我点进去,是宣传蒋博彦即将举行世纪婚礼的新闻。
第一张是蒋博彦和江初月的结婚照。
他笑得灿烂开怀。
而我们的结婚照上,他全程冷着脸,婚礼更是不出席。
第二张是采访视频。
一向对我甩脸色的公婆,正亲热地拉着江初月的手。
婆婆更是取下手腕上象征儿媳的玉镯,套在江初月手上。
「只有初月,才是我们蒋家认准的儿媳妇。」
江初月甜甜地喊了一声「妈」。
而我进蒋家三年,她永远只让我叫她「蒋夫人」。
我盯着那几个来撬墙角的二世祖,指尖微动。
发了我新公司地址过去。
【想让我跟?带几个大过来,我看看实力。】
......
中午时分,蒋博彦胃部隐隐作痛。
他推开一堆文件,语气有些烦躁地吩咐助理:
「把周霁雪送的午餐热一下,我要吃。」
助理陈森站在一旁,支支吾吾。
「蒋总,夫人今天来办理离职手续就走了,没送餐过来。」
蒋博彦动作一僵,指尖在文件边缘压出褶皱。
以往这个时候,我早该送来温热的暖胃汤。
不过是提了离婚,我这种离了他就活不成的寄生虫,应该变本加厉地讨好他。
居然敢耍小脾气了?
蒋博彦有些生气。
助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蒋总,刚才好几个对接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要撤单。」
「他们点名要跟夫人新开的公司,您看是不是把夫人叫回来谈谈?」
蒋博彦拍案而起,脸色阴鸷。
「凭她也配和蒋氏叫板?」
他气极反笑,眼中满是轻蔑。
「通知下去,封她的小公司。」
「那些没眼力见的方,估计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公司。」
「放弃也好,蒋氏不需要这种三心二意的垃圾。」
助理张了张嘴。
想说那是几个跨国大,利润足以让蒋氏今年的财报翻个番。
但看着蒋博彦沉着脸,他终究没敢再开口,快步退了出去。
此时的我,正坐在新公司的真皮转椅上。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蒋博彦最好的哥们,傅以泽。
我接过他递来的书,随意翻了两页,一脸嫌弃。
「五百万?」
「傅少,这么小的单子,连我员工的下午茶都不够发。」
傅以泽脸有些挂不住,嚷嚷起来。
「周霁雪,你这破公司一共才二十个人,胃口这么大,别太过分了!」
我眼波流转地睨着他。
「傅少,你撬自己兄弟老婆的墙角的时候,就不觉得过分了?」
傅以泽哑火了。
认命般从怀里又摸出一份合同。
「那一千万的,总够了吧?」
我矜持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下。
「一般吧,勉强能看。」
傅以泽见我松口,急切地想跨过桌子抓我的手。
我动作敏捷地甩开他,语气转冷。
「等我完全离了婚再说,我现在没心思。」
他有些不甘心。
我提醒他。
「媒体抓得严,不想被蒋博彦撞见,就快从后门走。」
他只能悻悻离去,一步三回头。
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吩咐助理。
「叫下一个冤大头进来。」
4.
一整个下午,蒋博彦那群好兄弟轮番上阵。
他们贡献的订单加起来已经过了亿。
这群公子哥一边垂涎我的皮相,一边嫌弃我的出身。
当初在酒局上,他们笑我、骂我是最卑贱的捞女。
现在为了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一个赛一个的卑微。
可吃不到嘴里的,永远最诱人。
我手指轻轻抚过桌上那张镶金边的订婚晚宴请柬。
换上一条酒红色鱼尾裙,起身赴约。
刚踏入会场大厅,带着恶意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
「这贱女人居然还敢出现?」
「估计是想进来钓新的金主吧。」
我不动声色地端起一杯香槟。
蒋博彦挽着江初月,高调入场。
两人众星捧月般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哟,这不是贱妹吗?你从哪个角落偷偷混进来的?」
我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那是我曾经的名字。
即便我早就改了名,江初月还是喜欢这么叫我。
好时刻提醒我,我只是一块卑贱的抹布。
九岁那年,我差点被卖给山里的脑瘫当媳妇。
运气好,赶上警察端了窝点,我进了孤儿院。
可那里的同伴总无缘无故地失踪。
恐惧迫使我在江初月来选玩伴时,拼命想要抓住她。
情愿像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逗她开心。
后来我出落得越来越好看,她的折磨就升级了。
她曾把我关在零下几度的冷库里,只为了看我冻得发紫的样子。
也曾让我跪在玻璃渣上,只因为我考试名次压了她一头。
要不是江父拦着,我这张脸早就被她划烂了。
「怎么,离开了蒋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江初月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要不要回江家继续伺候我,好歹我能给你点高档衣服穿穿。」
围观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纷纷附和。
「初月就是太好心了,不过是白眼狼一个。」
「要不是江家给她供她吃喝,她还在哪捡垃圾呢。」
「就是,当初背着初月爬床,现在还敢恬不知耻地来初月的订婚宴。」
这些面孔,我都很熟悉。
当年江初月带头霸凌我时,她们都是帮凶。
她们曾把我关在洗手间,从头顶浇下冰水。
也曾把我的课本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蒋博彦全程冷眼旁观,没发一言。
他在等我低头。
惩罚我最近的不听话。
江初月翻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十六岁的我披头散发,在泥地里一口一口吃着肮脏的剩饭。
周围是一群少年男女的尖叫和嘲笑。
「周贱妹,还记得这个吗?」
我脸色泛白。
不堪地回忆涌现,胃里翻江倒海。
有人起哄大喊。
「真有趣,再表演一个呗!我好久没见过呢!」
「人形狗,真有趣!」
人群靠拢,我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下午还给我送、表忠心的那几个男人,此刻都缩在人群后默不作声。
蒋博彦示意众人静音,施舍般开口。
「你把那破公司关了。」
「回蒋家好好伺候初月。」
「今天这事,就算了。」
他眼底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我低低地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将手里的酒泼向蒋博彦的脸上。
「做梦去吧。」
「蒋博彦,你真当自己是个宝?」
「你和江初月,真是天生一对,都烂进骨子里了。」
蒋博彦抹了一把脸上的酒,眼神暴虐。
「周霁雪,你找死。」
「抓住她。」
「既然大家想看她演狗,今天就让她演个够。」
2
5.
几个人死死摁住我的肩膀和手臂。
有人趁乱在我口和大腿狠狠摸了一把。
我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用力的钳制。
人群里爆发出扭曲的亢奋。
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眼里全是看戏的残忍。
「都给我住手!」
一道沉稳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嗓音响起。
喧闹声戛然而止。
几个保镖冲进来,直接将按住我的人甩开。
我跌进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将我包裹。
「小舅舅?」
蒋博彦的惊呼声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线条冷峻的侧脸。
纪青川。
蒋博彦的小舅舅,也是如今纪家的掌权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
就足以让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纪青川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但周身散发的寒意让空气都快凝结了。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
「你还好意思叫我小舅舅,居然带头欺负我即将过门的妻子。」
全场死寂。
蒋博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小舅舅,你说什么?她......」
江初月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在我身上扎出几个窟窿。
「纪大哥,你可别被她骗了!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
「她就是个心机捞女!」
「以前在我们江家,为了口饭吃,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我!」
「后来她看上了博彦,就趁我们吵架,爬上了博彦的床!」
「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您?」
蒋博彦回过神,怒不可遏对我吼。
「周霁雪,你还不赶紧从小舅舅怀里滚出来!」
「小舅舅,这破鞋是我玩剩下的,还没离净呢。」
「她这种卑贱货色,连给纪家提鞋都不配。」
在他们眼里,蒋家已经是我能攀附的极限。
而纪家,是连蒋家都要仰望的存在。
尤其纪青川,他是纪家真正的掌权人,连蒋博彦的父亲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一个被他像垃圾一样抛弃的女人,转头就成了他长辈的未婚妻。
这简直是在把他蒋博彦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纪青川不仅没有松开我,反而将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说她配,她就配。」
纪青川的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倒是你们,一群人围着欺负一个女人,很有趣?」
我将脸埋在他口,身体轻轻颤抖。
扮演一个受尽委屈的可怜人。
「刚才动过手的,说过话的,都给我未婚妻道歉。」
「不然,纪氏集团与在座各位公司的所有,无限期搁置。」
话音一落,刚刚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脸色都白了。
6.
他们可以得罪蒋家,但没人敢得罪纪氏。
「对不起,周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纪总,我们也是被蒋少误导了啊!」
「纪总息怒,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道歉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面孔,此刻写满了卑微和恐惧。
蒋博彦和江初月的脸色难堪,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纪青川低头看了我一眼,柔声问:
「还好吗?」
我轻轻摇头。
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却在收紧,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我先带你离开。」
就在他抱着我转身的瞬间,江初月不甘的尖叫声从背后传来。
「周霁雪被我爸睡过!」
「她在江家为了那点学费,不知道爬过多少次我爸的床!」
「这种肮脏透顶的女人,你也要捡回去当宝?」
此话一出,全场像被按了静音键。
连蒋博彦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为了毁掉我,江初月不惜把江家的丑闻也一起掀了出来。
无数道目光,震惊、鄙夷、好奇,像利刃一样刺向我。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抓紧纪青川的衣领。
「我没有,他没得手,当时......」
纪青川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
「你没有必要自证。」
「你是受害者。」
这句话像利针,扎破了我伪装已久的硬壳。
我愣在那,鼻尖发酸。
他转过头,目光冰冷看向江初月。
「江小姐,稍后纪氏的法务会联系江氏,谈谈关于诽谤和名誉损害的问题。」
他抱起我,大步流星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江父行色匆匆地赶来。
「纪总!纪总留步!」
纪青川头也不回。
「爸!你快告诉纪青川,这个贱货当年是怎么勾引你的!」
江初月还不知死活地乱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父那张老脸紫红交替,气得胡子乱颤。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
纪青川的怀抱很稳,颠簸中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熟悉的噩梦再次降临。
阴暗的书房,江父肥腻的身体压过来,贪婪的喘息喷在我脸上。
「小雪,叔叔对你这么好,你该报答我......」
我拼命挣扎,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又绝望。
「不......不要!」
「江初月!阿姨!」
我声嘶力竭地呼喊。
门外却无人应我。
江初月练琴的琴声没停,反而变得愈发高亢。
她晓得。
她什么都晓得。
在他即将得逞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他。
扑向窗户,纵身一跃。
跳下去,哪怕残了,也比被这老东西糟蹋强。
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从脚踝蔓延到全身。
我趴在湿冷的草坪上,大口喘气,视线模糊。
一双精致的白色小皮鞋停在我面前。
我费力地抬头,看见江初月厌恶的脸。
「真脏。」
「的娼妇。」
「这副烂透了的身子,看以后谁敢要你。」
「霁雪?霁雪!」
急促的呼唤声把我从深渊里拽了回来。
8.
我惊叫着醒来,浑身冷汗。
眼前是纪青川放大的,写满担忧的脸。
他温热的手掌覆在我额头上。
「发烧了,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别怕,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
我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也许是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反击耗尽了我所有力气。
也许是那个肮脏的梦又一次撕开了我的伤疤。
我脆弱得不像自己。
「你真的不介意吗?」
「江初月说的那些,哪怕不全是真的,我的名声也早就烂透了。」
「你这样身份的人,娶一个被退婚还满身流言的女人,会被笑一辈子的。」
声音出口,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用西装外套将我裹得更紧,动作体贴又郑重。
「周霁雪,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我只想要你的未来。」
「别这样说你自己,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种话,蒋博彦以前也说过。
可后来他眼里也全是厌恶。
甚至在他兄弟嘲讽我时,沉默地喝着酒。
我自嘲地笑了笑,往他怀里缩了缩。
「纪总这话,听着像骗小姑娘的甜言蜜语。」
他轻笑一声,腔的震动传到我侧脸。
「这可不像你。」
我愣了:「那我该是什么样?」
「狡黠,大胆,像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的小狐狸。」
他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目光突然柔和下来,带着些许歉疚。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如果不是边境战乱导致机场停飞,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我摇摇头,把脸重新埋进他温暖的怀里,闷声说:
「不,现在这样,正正好。」
我当然是算准了他今天会出现。
那些羞辱,那些难堪,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实。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对我产生强烈保护欲和怜惜的契机。
我只是没想到,难堪的过往,再次听到。
还是会轻易击溃我的心防。
可不可否认,今天的纪青川让我动了那么一丁点儿。
不该有的心思。
宴会还没结束,我和纪青川要结婚的热搜死死压住了蒋博彦和江初月的婚讯。
#纪氏总裁高调护妻#
#蒋家弃妇竟是纪总未婚妻#
词条一个比一个劲爆。
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
有人感叹我手段高超,堪称当代邓文迪。
有人艾特我,务必让我出一本《顶级捞女的自我修养》。
当然,骂我的人更多。
但我本没空理会。
因为我忙死了。
顶着「纪青川未婚妻」这个名头,我的公司电话几乎被打爆。
无数橄榄枝雪片一样飞来。
甚至蒋氏集团几个正在观望的老员工,浩浩荡荡地投奔我而来。
「周姐,蒋总......不,蒋博彦那人您也晓得,太听江初月的话了。」
「咱们销冠部门以前是您一手带出来的,现在江初月天天过来指手画脚。」
「大家伙儿都受不了了。」
蒋博彦那几个兄弟,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畏惧纪青川。
不仅没撤单,还接二连三给我砸了好几个大单子。
9.
后来我才听人说,蒋博彦知道了这事,跑去跟他们大闹了一场。
人家回他一句:「蒋少,人得识时务,为了你得罪纪青川,你疯了我们没疯。」
蒋博彦当场就把几个人都开了瓢。
因为这件事蒋博彦差点吃官司。
毕竟蒋老爷子为了平息纪青川的怒火,把他发配到了偏远地区的小分公司。
蒋家又不缺儿子。
远离了权力中心,他什么都不是。
......
我和纪青川的感情进展飞快。
他好像有无限的精力,不管多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我。
送我的礼物从不重样,珠宝,豪车......
他几乎把我宠到了天上,仿佛真的爱上了我。
「我就是真的爱上了你啊。」
纪青川将切好的牛排推到我面前,语气温柔又无奈。
我尴尬地捂住嘴。
完蛋,居然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低头,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牛排,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如果我长得不漂亮,你还会喜欢我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真是昏了头,居然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他却很认真地看着我。
「霁雪,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的外貌。」
我有些不信。
我们第一次在酒会见面,他看着我的眼神,出神了很久。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就是男人被美色蛊惑的征兆。
所以我才能那么顺利地拿到他的联系方式,一步步引导他走进我的圈套。
他看着我不信的眼神,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们认识,在很早,很早之前。」
「或许,你已经忘了。」
我莫名其妙。
头顶的水晶灯光芒忽然聚焦,整个餐厅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起。
纪青川单膝跪地,举着一枚璀璨的钻戒,当众向我求婚。
「周霁雪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有些感动地看着那枚戒指。
它的款式,竟然和我小时候画在记本上,幻想中的求婚戒指一模一样。
甚至周围的场景布置,就连这首小提琴配乐,都是我曾经最喜欢的。
一个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猛然撞进我的脑海。
那个阴暗湿,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
我被拐卖到那里,每天都在恐惧中度。
直到一个白嫩的小男孩被关了进来。
他是那段黑暗时光里,我唯一能说话的同伴。
我们互相取暖,互相安慰。
「以后等我长大了,我要变得很有钱。」
「我要嫁给一个英雄,他要拿着这种狐狸形状的红宝石戒指跟我求婚。」
「还要找人拉这种好听的曲子......」
后来,也是因为他,我才得以获救。
「是你......」
我鼻尖酸得发胀。
那个为了护着我,被毒打也一声不吭的少年。
纪青川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我眼眶里的热泪夺眶而出。
所有的算计、伪装、防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哽咽着,拼命点头。
「我愿意。」
10.
隔天,纪青川就搬进了我的别墅。
变得更粘人了。
我下厨,他从身后圈住我的腰,黏糊得像没骨头的猫。
我处理公司报表,他剥好葡萄,一颗颗塞进我嘴里。
「纪总,您都不用处理公司的事啊?」
我偏头躲开他的投喂。
他支着脸颊,眼神湿漉漉的,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不去,公司哪有你重要。」
管家进来为难地通传。
「太太,蒋先生在门口,说要见您。」
纪青川正在给我念诗,闻言,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
他放下书,走过来把我揽进怀里,拿起听筒,语气冷淡又不容置喙。
「让他滚。」
「以后这个人,永远不许放进来。」
我窝在他怀里,从落地窗望出去。
别墅的大门处,蒋博彦正被两个黑衣保镖架着胳膊往外拖。
曾经不可一世的蒋家大少爷,此刻眼眶通红。
「霁雪,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错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是爱你的!霁雪!」
我隔着玻璃,无声地吐出一个字:呸。
这种廉价的悔恨,狗都不要。
我收回视线,捏了捏纪青川的手指,
「你安排的保镖数量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他低头亲吻我的额角,下巴抵在我头顶轻轻蹭了蹭。
「不夸张。」
「保护你,我还嫌少。」
此后几天,蒋博彦每天都来。
他被拦在外面,进不来,就发疯一样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内容无外乎是忏悔,说他知道错了,说他其实爱的是我,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嫌烦,直接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见我不理他,他便愈发癫狂,甚至试图开车冲撞别墅大门。
纪青川的保镖们专业又高效,总能第一时间把他制服。
纪青川见我出神,不满地捏了捏我的脸。
「怎么?心疼你前夫了?」
他的眼神沉下来,醋意浓得化不开。
「想那个姓蒋的?」
我回过神,哭笑不得,「吃哪门子飞醋呢你,真是个幼稚鬼。」
我果断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那种垃圾男人,送去填海我都嫌污染水质好吗?」
纪青川的脸色这才阴转多云,眼底浮现笑意。
「巴黎定制的婚纱到了,快去试试吧。」
「周霁雪,我警告你。」
「以后不准再把精力浪费在那些人和事上。」
「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勾住他的脖子,笑得放肆又张扬。
我的余生,才刚刚开始。
过去那些烂人烂事,统统随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