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闺蜜驾车去码头抓内鬼,我却成了盗窃贼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和闺蜜驾车去码头抓内鬼,我却成了盗窃贼》,它的作者是五毛,主角是苏筱筱陈宇。第1章我和闺蜜合伙的直播公司,仓库里价值百万的货被人搬空了。距离我们蹲点抓内鬼,还有5个小时。内鬼是我们共同的助理,闺蜜在他车上装了定位,定位显示他今晚会去一个码头。闺蜜在对讲机里压着嗓子,又气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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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和闺蜜合伙的直播公司,仓库里价值百万的货被人搬空了。
距离我们蹲点抓内鬼,还有5个小时。
内鬼是我们共同的助理,闺蜜在他车上装了定位,定位显示他今晚会去一个码头。
闺蜜在对讲机里压着嗓子,又气又恨:
“玥玥,真想不到是他!我们对他那么好!等他到了,我们就关门打狗!”
连高强度的盘查让我精疲力尽,想着离他来还有几个小时,在车里眯了一会。
可我醒来时,却是在码头一个集装箱里,手边放着一把撬棍,而我们失窃的货物就在旁边。
更可怕的是,那个助理倒在血泊里,已经没了呼吸。
闺蜜带着人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
“姜玥......为什么是你?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脑子一片空白,还来不及解释一个字,助理的家人已经疯了一样扑上来,将我狠狠推向没有护栏的码头边缘。
冰冷的海水将我吞噬,意识消散前,我只看到闺蜜那张写满痛苦和决裂的脸。
我明明是来抓偷货的贼,怎么最后成了人凶手?
再睁眼,我回到了出发去码头前的那一刻。
第一章
我猛地惊醒,汗水浸透了后背。
前世被推入冰冷海水中的绝望和窒息感依然清晰,我死死掐住手心,尖锐的疼痛传来,这才确认这不是梦。
我重生了。
“玥玥,真想不到是他!我们对他那么好!”
闺蜜苏筱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又气又恨。
我转过头,看着她愤怒而美丽的侧脸,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合伙开直播公司的搭档。
而我们口中的“他”,是我们共同的助理,陈宇。
公司仓库里价值百万的货被人搬空,我们查了三天,最后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陈宇。
苏筱筱指着手机上的红点,那是她偷偷在陈宇车上装的定位。
“定位显示他正开往A号码头,我们必须去那里人赃并获!”
她踩下油门,语气里满是复仇的快意。
“等他到了,我们就关门打狗!”
A号码头。
听到这个地名,我心脏骤然一缩。
那里是我上一世的埋骨之地。
“不,不能去A号码头。”
我立刻否定了她的计划,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苏筱筱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人赃并获的最好机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A号码头太空旷了,四通八达,万一他发现我们,很容易开车逃走,打草惊蛇。我们应该去B号仓库。”
我看着导航地图,指着另一处地点。
“B号仓库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而且那边是工业区的老仓库,监控早就坏了,地形复杂,只有一个出口,更适合瓮中捉鳖。”
苏筱筱皱着眉,显然对我的突然变卦感到奇怪。
但我的分析听起来确实头头是道,她犹豫片刻,还是听从了我的建议,调转车头,导航重新规划路线,开往B号仓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我以为,只要改变了目的地,就能摆脱那个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然而,就在我稍稍松懈的瞬间,一股诡异的、无法抗拒的疲惫感突然涌上我的大脑。
眼皮重如千斤,像是有无形的手在强行把它们合上。
不对劲。
这感觉和前世我在车里睡着前一模一样。
我拼命想保持清醒,想要告诉苏筱筱情况不对,让她快点停车。
但我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喉咙里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呃呃”声,身体也软得像一滩烂泥,连抬起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玥玥?你怎么了?”
苏筱筱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状态极差,焦急地问。
我死命地摇头,想让她明白有危险。
可她只当我连高强度盘查太过劳累,心疼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看你,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肯定又是低血糖犯了。”
“是不是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睡觉?”
她解开安全带,探身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皱眉道。
“你脸色太差了,先在车里睡会,我守着,一有情况就叫你。”
说完,她下车,还体贴地帮我关上了车门,确保我不会被外面的冷风吹到。
我被困在完全封闭的车内,隔着车窗,眼睁睁看着她靠在车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像个忠诚的哨兵。
她以为是在保护我。
却不知道,她亲手将我再次送入了绝境。
很快,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我在巨大的无力感中,意识坠入深渊。
第二章
再次睁开眼,是被刺鼻的铁锈和浓郁的血腥味呛醒的。
我瞬间清醒。
这里不是车里。
昏暗的灯光下,四周是冰冷的铁皮墙壁。
我躺在A号码头的一个集装箱里。
我们公司那个内鬼助理陈宇,就倒在我旁边的血泊中,双目圆睁,口着一把螺丝刀,已经没了气息。
一把沾满血迹的撬棍,就掉在我的手边。
和我上一世的死局,一模一样。
我还没来得及从这恐怖的场景中反应过来,集装箱的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苏筱筱带着几个保安站在门口,刺眼的手电光照在我脸上。
她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尸体和散落在一旁的货物,眼神从震惊,到痛苦,最后是彻底的难以置信。
“姜玥!”
她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了他!”
我张口结舌,喉咙涩。
解释?
我该怎么解释?
说我重生了,说我被人陷害了,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B号仓库的路边,瞬移到A号码头的凶案现场?
任何解释在她撕心裂肺的指控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们报警!不能让她跑了!”
“天啊,她了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筱筱带来的人群情激愤,而她只是痛苦地看着我,仿佛我不止了陈宇,更亲手扼了我们之间多年的友谊。
很快,闻讯赶来的陈宇家人像疯了一样冲了进来。
他的母亲看到儿子的尸体,当场昏厥过去。
他的父亲和哥哥则双眼通红,像两头暴怒的野兽,嘶吼着朝我扑来。
“你这个贱人!还我儿子命来!”
混乱中,我被狠狠地推搡着,脚步踉跄,本无法站稳。
人群将我一步步向没有护栏的码头边缘。
身体失重坠入海里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后那个集装箱侧面的黄色喷漆编号。
C-07。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们公司在A号码头租赁的集装箱明明是C-13区!
冰冷刺骨的海水将我彻底吞没,我带着这个惊人的发现和无尽的恨意,第二次死去。
第三章
“玥玥,我们得赶紧了,定位显示他快到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台词。
我从窒息的幻觉中猛地挣脱,第三次重生了。
我依然坐在副驾上,苏筱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准备前往A号码头。
经历两次惨痛的死亡,我已经彻底明白,无论是A号码头,还是B号仓库,只要和这次“抓贼”行动扯上关系,就都是一条通往的死路。
我不能再试图改变计划了。
我必须直接摧毁计划。
“筱筱!”
我大喊一声。
在她错愕地转过头的瞬间,我猛地抓住方向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向路边的护栏。
“砰!”
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苏筱筱在剧烈的颠簸中发出尖叫。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车头冒着白烟,彻底熄火。
“姜玥你疯了!”
苏筱筱惊魂未定,额头在方向盘上磕出了一个红印,她冲我怒吼。
我捂着头,身体瘫软在座位上。
“我头好晕......筱筱......”
我用虚弱又急促的声音说,
“我必须马上去医院,我可能......可能脑震荡了。”
我用一场惨烈的“意外”,强行中止了这次抓捕行动。
苏筱筱气得浑身发抖。
手机屏幕上,代表着陈宇的那个红点,正固执地向着码头移动。
她知道,我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可她看看我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再想想撞坏护栏可能面临的诉讼,最终只能不甘心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她咬着牙,拨通了急救电话。
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听着医生说我只是轻微擦伤并无大碍时,我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我暂时安全了,彻底脱离了那个“抓贼”的现场。
我打发走一脸怨气的苏筱筱,让她先回去处理公司和车辆保险的烂摊子。
她一走,我便立刻打开手机,搜索关于码头的新闻。
半小时后,一条本地新闻的推送赫然弹出。
标题是:A号码头发生命案,某公司员工仓库内被,疑似因内部火并。
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即使我制造了车祸,即使我没有去码头,陈宇还是死了。
新闻里附着一张监控截图,画面模糊不清。
一个穿着与我今天同款风衣的女人的背影,正步履匆忙地离开现场。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紧接着,本地论坛的一个爆料帖,给了我更致命的一击。
“据内部人士透露,警方在凶案现场找到了关键性证物——一枚刻有被害人公司合伙人姜某姓氏缩写的袖扣。”
那枚袖扣,是我去年生时苏筱筱送我的定制款。
可我明明早就弄丢报失了。
我瞬间明白了。
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就算我不在场,也依然能将我塑造成那个唯一的人凶手。
不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为了洗清泼在我身上的脏水,我必须主动出击。
我的手颤抖着,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那是一个专门处理各种灰色地带事务的。
第四章
就在我指尖即将触碰到拨号键的瞬间,“啪”的一声,整个医院的灯光骤然熄灭。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几秒钟后,刺耳的警报声、人们的尖叫与哭喊混作一团。
预想中的应急电源,并未启动。
我的手机信号,也在同一时刻彻底消失,屏幕顶端只剩一个绝望的红叉。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混乱里,那股熟悉的、仿佛能抽走灵魂的恐怖困意,第三次向我袭来。
这一次,它比前两次都更加凶猛,更加不容抗拒。
“不......”
我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我拼命掐着自己的胳膊,紫色的掐痕深可见骨,可依旧抵挡不住那股席卷而来的睡意。
我挣扎着挪动身体,想去按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束手机电筒的光刺破黑暗,照了进来。
苏筱筱举着手机,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
“玥玥,你没事吧?听说医院大停电了,我不放心就赶过来了。”
她快步走进来,看到我在床上痛苦挣扎,便对旁边手忙脚乱的护士说:
“她老毛病了,就是太累了精神紧张,让她睡一觉就好了,别动她。”
护士将信将疑地停下了动作。
苏筱筱走到我床边,笨拙地拍着我的胳膊,用哄小孩般的语气安抚道:
“别怕,我在这陪你,安心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在她看似真诚的担忧和温暖的安抚声中,我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
我的意识,被黑暗完全吞噬。
......
当我再次醒来。
意料之中的集装箱。
意料之中的尸体。
意料之中的,浓郁血腥味。
“哐当——”
集装箱的门,被准时从外面拉开。
苏筱筱带着人出现在门口。
她看着我,脸上是我已经看过三次的、混杂着震惊与痛苦的复杂神情。
她即将说出那句我已听了三次的台词。
“姜玥!怎么会是你......”
就在这一刻,电光石火之间。
所有被我忽略的细节,所有看似无关的线索,在我脑海中疯狂地串联、组合。
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的真相!
毫无意外地,我又一次被愤怒的人群推向了码头的边缘,坠入冰冷刺骨的大海。
再睁眼。
我回到了开往A号码头的那辆车上,坐在副驾驶。
“玥玥,我们得赶紧了,定位显示他快到了!”
这一次,我看着她,笑了。
第2章
第五章
苏筱筱被我笑得一愣,踩着油门的脚都下意识地松了松。
“你笑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笑我们终于要成功了。”
我收敛笑容,直视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筱筱,这一次,我们不能失败。”
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前几次循环里,我要么惊慌失措地阻止她,要么就是因为疲惫和恐惧而精神不振。
这一次,我选择完全顺从她的剧本。
“当然不能失败!”
她以为我的斗志被点燃了,重重地踩下油门。
“等抓到陈宇那个白眼狼,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们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这么对我们!”
“对,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一边附和,一边慢条斯理地拿出了手机。
这一次,我没有再试图改变目的地,也没有再做出任何会引起她怀疑的举动。
我知道,无论我怎么挣扎,那股诡异的睡意都会准时降临。
那双无形的大手都会将我精准地投放到A号码头C-07号集装箱,那个为我量身定做的死亡舞台。
既然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已就位,我这个主角,总不能临时退场。
我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玥玥,你在嘛?”
苏筱筱见我许久没说话,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
“我给我妈发个消息。”
我头也不抬,语气平静。
“告诉她我们今晚可能要通宵,让她别担心。”
“顺便,把我们的位置也发给她,万一有什么事,也好让她知道去哪找我。”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充满了普通女孩在深夜外出时的不安全感。
苏筱筱果然没有怀疑,反而赞同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
“是该说一声,免得家里人担心。”
我“嗯”了一声,将一段编辑好的文字,连同一个实时共享的位置链接,发送给了一个备注为“老K”的联系人。
【老K,B计划启动。十五分钟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有没有给你新的指令,都按照B计划执行。记住,分秒不差。】
做完这一切,我将手机的自动锁屏时间调到“永不”,然后状似随意地将它进了外套前的口袋里,只露出一点点摄像头的边缘。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码头灯火。
那里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到来。
这一次,我不逃了。
我要亲手把那个躲在幕后,三次将我推入的人,也一起拖进这深渊里。
第六章
车子在距离A号码头还有一段距离的隐蔽处停了下来。
苏筱筱熄了火,压低声音指着手机上的红点。
“他到了,就在前面那个C区的集装箱附近停下了!”
她转过头,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充满了复仇的亢奋。
“我们等他开始卸货,就立刻带人冲进去,人赃并获!”
她口中的“人”,是我们提前联系好的几个码头保安。
“好。”
我平静地点头。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一副养精蓄锐的模样。
果然,不出五分钟,那股熟悉的、诡异的疲惫感如水般涌来。
眼皮像是被灌了铅,大脑的思绪开始变得迟钝和混乱。
这一次,我没有反抗。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坐姿。
确保前口袋里的手机摄像头,能精准地对准驾驶座的方向。
筱筱,我最好的朋友。
让我看看,你到底还为我准备了些什么“惊喜”。
......
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第三次将我从混沌中唤醒。
我睁开眼,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昏暗的集装箱。
依旧是陈宇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的尸体。
依旧是那把掉在我手边,沾满了他鲜血的撬棍。
而我们公司失窃的那批昂贵护肤品,像垃圾一样散落在我的脚边。
一切,都和前三次的死亡剧本分毫不差。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口翻涌的恶心和恐惧,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前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屏幕亮着,正处在某个APP的直播界面。
直播的画面,是我视角下的一片黑暗。
很好,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躺倒的姿势,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囚禁了我三次的集装箱。
前两次死亡,我太慌乱,什么都没能看清。
这一次,我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
集装箱的四壁都是锈迹斑斑的铁皮,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缆绳和破旧的防水布。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集装箱侧壁上那排黄色的喷漆编号上。
C-07。
这个编号,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脑海中所有的锁。
我死死地盯着这串数字,心脏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剧烈地跳动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
“哐当!”
集装箱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拉开。
刺眼的手电光瞬间将我笼罩。
苏筱筱带着几个保安,准时出现在门口。
她看着我,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货物,脸上露出了我早已烂熟于心的、震惊又痛苦的表情。
“姜玥......”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你?”
“你为什么要了他!”
第七章
面对苏筱筱撕心裂肺的指控,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急于辩解,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茫然无措。
我只是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地抬起头。
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筱筱,你来了。”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跟她打一声普通的招呼。
我的反应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脸上的痛苦和震惊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愤怒和悲伤所取代。
“姜玥!”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了人!你了陈宇!”
她身后的保安们也被我这副“冷血”的模样激怒了。
“快报警!别让她跑了!”
“太可怕了,了人还这么冷静,简直是!”
我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目光始终锁定在苏筱筱的脸上。
一字一句地问道:
“筱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苏筱筱的表情瞬间僵硬。
她眼神闪躲了一瞬,随即用更大的声音掩饰着慌乱。
“我......我当然知道!”
“你让我在这里等你,结果我等了半天都不见你回来,打电话也不接!”
“我担心你,就带人过来找,谁知道......谁知道会看到这么可怕的一幕!”
她的说辞天衣无缝,像排练了无数遍一样。
一个担心闺蜜安危,却意外撞破凶案现场的无辜者形象,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如果我没有重生三次,我一定会被她骗过去。
“是吗?”
我轻轻地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是在哪里等我的?”
苏筱筱被我问得一愣,不假思索地回答:
“就在我们停车的地方啊!”
“哦?我们停车的地方,离这里至少有五百米,中间还隔着两排集装箱。”
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码头这么大,漆黑一片,你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精准地找到我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她话语里的漏洞。
苏筱筱的脸色开始发白。
她握紧了拳头,声音陡然拔高:
“姜玥!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你了人,还想狡辩、转移话题吗?”
她试图用道德和罪名来压制我,重新夺回主动权。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从人群后传来。
陈宇的父亲和哥哥双眼通红,像两头被激怒的公牛,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
“你这个人凶手!还我儿子的命来!”
混乱,再次降临。
和前两次一模一样的剧本,熟悉的推搡,熟悉的咒骂。
人群裹挟着我,一步步将我向没有护栏的码头边缘。
苏筱筱站在人群外,脸上是我熟悉的痛苦和决裂,但这一次,我从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以为,只要我掉进海里,一切就都结束了。
身体失重,冰冷的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不——!”
一声尖锐的嘶吼,却不是从我口中发出的。
就在我即将坠海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从斜刺里伸出,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第八章
我被人用力地拉回坚实的地面,因为惯性踉跄了几步,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松木香传来,陌生又让人安心。
“警察!全部都不许动!”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和哭喊。
几束雪亮的车灯划破黑暗,七八辆警车呼啸而至,将小小的C-07区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手持防爆盾的警察迅速冲下来,拉起了警戒线,将激愤的人群和我们隔离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
陈宇的家人愣在原地,伸向我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而苏筱筱,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净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惊慌。
我抬起头,看向救了我的人。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皮夹克,身形高大,寸头,眉眼间带着一股利落的悍气。
“姜小姐?”
他松开我的手腕,声音低沉。
“我是老K。”
我冲他点点头,声音因刚刚的惊险而有些沙哑:
“你很准时。”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老K言简意赅,随即转向为首的一名警官,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李队,人我给你保住了。现场情况,就是我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的,受害人差点被这群人推下海。”
李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目光如鹰,迅速扫视了一圈现场。
他的视线在我、地上的尸体、散落的货物,以及脸色惨白的苏筱筱之间来回逡巡,最后沉声下令:
“封锁现场,技术队勘察!把死者家属带到一边安抚情绪!其他所有在场人员,全部带回局里问话!”
警察们立刻行动起来。
苏筱筱被人“请”向警车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警察突然出现。
她更想不通,为什么本该葬身海底的我,会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还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熟悉地对话。
她精心设计的完美闭环,被这群不速之客,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警局里,我被单独带进一间审讯室。
李队亲自审问,旁边还有一名女警在做笔录。
“姜玥,26岁,‘筱玥星光’直播公司创始人之一。对吗?”
李队翻看着我的资料。
“对。”
“说说吧,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A号码头C-07集装箱,死者陈宇,为什么会死在那里?”
李队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压力。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有条不紊地复述了一遍。
从发现公司货物被盗,到查出内鬼是陈宇,再到我和苏筱筱计划来码头人赃并获。
当然,我隐去了重生和被人下药迷晕的关键部分,只说自己在车里因为连劳累睡着了,醒来就在集装箱里,陈宇已经死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被人陷害的?”
李队挑眉。
“是。”
“有证据吗?”
“有。”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李队显然没料到我回答得如此脆。
他沉默了几秒,示意旁边的警察:
“把证物袋拿过来。”
很快,一个装着一枚精致袖扣的证物袋被放在我面前。
“这枚袖扣,我们在凶案现场的货箱底下找到的。”
李队盯着我。
“上面刻着字母‘JY’,是你名字的缩写。经过鉴定,袖扣上,有你的指纹。”
他顿了顿,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撬棍上,也只有你的指纹。”
“而且,据你朋友苏筱筱的口供,她赶到时,你正握着那把带血的撬棍,神情冷漠地坐在尸体旁边。”
李队身体前倾,十指交叉,目光锐利如刀。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姜玥。你现在,要怎么证明你是被陷害的?”
第九章
面对李队咄咄人的质问和几乎形成闭环的“铁证”,我没有丝毫慌乱。
“李队,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呢?包括这枚袖扣,这把撬棍上的指纹。”
“哦?”
李队往后一靠,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这枚袖扣,是我去年生时,苏筱筱送我的礼物。”
“但在一个月前,它就丢了,当时我还跟筱筱念叨过好几次,她应该有印象。”
我顿了顿,抛出了第一个关键问题。
“至于撬棍上的指纹......李队,我从在车上睡着,到在集装箱里醒来,中间有一段完全的空白期。”
“如果有人在我昏迷的时候,抓着我的手去握那把撬棍呢?”
“这只是你的猜测。”
李队不为所动。
“我们需要证据。”
“证据就在我口袋里。”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
“从我上车准备去码头开始,直到警察出现,我全程都在进行一场不对外公开的直播。”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审讯室里炸响。
李队和旁边的女警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直播?”
“是的。”
我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解锁后点开了那个直播APP的后台录像。
“这场直播的链接,我只发给了一个人,就是今晚救了我的老K。”
“我预感今晚的‘抓贼’行动可能会有危险,所以留了一手,以防万一。”
我将手机推到李队面前。
“这段录像,记录了我从上车,到在车里突然昏睡过去的全过程。也记录了我醒来后,在集装箱里发生的一切。”
李队立刻叫来了技术人员,将手机里的视频投屏到审讯室的墙壁上。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是我前口袋的主观视角。
视频里,我和苏筱筱在车里的对话清晰可闻。
“定位显示他正开往A号码头,我们必须去那里人赃并获!”
“等他到了,我们就关门打狗!”
苏筱筱那充满恨意的声音回荡在审讯室里。
接着,画面里,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几分钟后,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头无力地歪向一边,显然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驾驶座上的苏筱筱,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和她之前焦急担忧的表情判若两人,看得在场所有警察都皱起了眉头。
随后,视频的画面黑了下去,显然是我被移动了位置。
但音频还在继续。
录音里可以清晰地听到车门被打开,苏筱筱压低声音对另一个人说:
“她睡死了,快,把她弄到C-07去!动作快点,陈宇那边应该已经解决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放心吧,筱筱姐。撬棍上已经按了她的指纹,货也摆好了,”
“就等她醒过来,上演一出‘捉奸在场,怒而人’的好戏了。”
录音到这里,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整个审讯室死一般的寂静。
李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还没有开口,我先一步按下了暂停。
“李队。”我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冰冷,问出了那个决定性的问题。
“我们公司在A号码头租赁的集装箱,用来存放备用货物的,编号是C-13。”
“而苏筱筱,带着保安们‘救’我的时候,却是径直冲向了作为凶案现场的C-07集装箱。”
“我想请问,一个对码头地形并不熟悉的人,是怎么在漆黑的夜里,跳过我们公司自己的C-13,”
“如此精准地找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并且发生了凶案的C-07集装箱的呢?”
“除非......”
我看着屏幕上苏筱筱那张扭曲的笑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就是这场谋案的导演。”
第十章
我的话音落下,审讯室里落针可闻。
李队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苏筱筱那张伪善的脸,猛地一拍桌子,起身喝道:
“立刻提审苏筱筱!把这段录像给她看!”
隔壁审讯室里,当那段包含了致命对话的录音公之于众时,一直扮演着受害者角色的苏筱筱,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
她想不通,我为什么会提前录像。
在她的剧本里,我应该是一个被友情和背叛冲昏头脑,只会横冲直撞的傻瓜。
面对铁一般的证据和我的终极质问,苏筱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交代了所有。
原来,她表面风光,背地里却因为沉迷网络赌博,欠下了几百万的巨额。
为了还债,她铤而走险,策划了这一切。
她先是说服了手头也不宽裕的陈宇,和她合谋上演一出“监守自盗”的戏码,将仓库里价值百万的货“偷”出去,然后骗取高额的保险赔偿金。
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陈宇活。
她真正的计划是,等陈宇把货转移到她指定的C-07集装箱后,
就让早已埋伏好的另一个同伙将其害,再将昏迷的我扔进现场,伪造成我因发现助理背叛而怒内鬼的假象。
至于我为什么会昏迷......
“是车里的香薰。”
苏筱筱双目无神地交代,
“那是我特制的,里面加了高浓度的乙醚和一种神经抑制剂,无色无味,通过空调循环系统,可以在几分钟内让人陷入深度昏迷。”
她偷走我的袖扣,提前备好凶器,找人模仿我的字迹签收货物制造混乱......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得无比精准。
只要我被当成凶手,要么被愤怒的家人推下海淹死,要么被判刑。
届时,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整个公司,再拿到那笔巨额保险金,彻底摆脱债务,成为唯一的赢家。
这是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
她甚至已经买好了明早飞往国外的机票,准备在拿到保险金后就远走高飞。
她算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我会重生。
更没有算到,死过三次的我,早已看透了她所有的表演。
真相大白,苏筱筱和她的同伙被当场收押,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陈宇的家人得知真相后,冲过来对着我,哭着跪了下来,不停地道歉。
我没有接受,也没有原谅。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警局时,天已经蒙蒙亮。
老K靠在他的皮卡车旁抽烟,见我出来,掐灭了烟头:
“解决了?”
“解决了。”我点点头,“尾款明天打给你。”
“不急。”老K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你是个狠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他指的是我以自己为饵,任由自己被迷晕、被拖拽、被置于凶案现场,甚至差一点就被推下海的计划。
是啊,不狠,怎么能从里爬出来。
我冲他笑了笑,没再说话,独自走向码头。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我的脸。
我站在那个我曾被两次推下的地方,看着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正挣脱黑暗,喷薄而出。
万丈金光,洒满海面。
冰冷的海水,在阳光下也变得温暖起来。
我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也差点失去一切。
但我也亲手终结了那个无尽循环的噩梦。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新生气息的空气。
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和坚定。
太阳升起来了。
我的新人生,也该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