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高路远不相见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山高路远不相见》,它的作者是雨雨,主角是顾泽远林诗雨。1和顾泽远恋爱七年无名无分,我死缠烂打后终于得到娶我的承诺。可婚礼前天我赶回家时,却听到卫生间女人的娇喘:“你家那位回来了,快把我放开。”顾泽远闷哼:“急什么,做完再说。”卫生间的磨砂玻璃上印着两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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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和顾泽远恋爱七年无名无分,我死缠烂打后终于得到娶我的承诺。
可婚礼前天我赶回家时,却听到卫生间女人的娇喘:
“你家那位回来了,快把我放开。”
顾泽远闷哼:
“急什么,做完再说。”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上印着两人交叠的手掌,不堪的声音像刀子刺穿我的心脏。
我绝望质问顾泽远:
“为什么?”
他却带着满身吻痕,边扣衬衫边说:
“你哪哪都好,但是一想到明天结了婚就要被你管一辈子,想想挺没劲的。”
“趁现在还没领证,最后玩一次,就当让我好好放松。”
我愣在原地,脸上泪痕未。
脑海里幻想了无数次的结婚场景,在此刻彻底碎成渣。
1
擦净身上的污浊后,顾泽远舔舔唇,还在回味。
“小姑娘放的开,花样多,还挺有意思。”
我死死掐着手心,眼眶通红。
见到我这副模样,顾泽远掐着我的脸轻笑:
“这就受不了?”
“那我要是告诉你,上周我带你去挑选婚纱时也跟她在一起,你还不得哭出来啊?”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怪不得......
上周明明到了婚纱店,可那天的顾泽远却一直看手机心不在焉。
他跟我说公司有事,我心疼他工作太忙,还笑着让他先去处理。
“其实那天我本来还在想找什么借口离开,可你却以为我公司有事,贴心的我差点心软。”
“不过也不能怪我,你穿什么婚纱在我眼里都大差不差,在一起这么久,早就看腻了。”
“反倒是她一直给我发黑丝照,这个小妖精真是把我勾的不行。”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翻出那些照片递到我面前。
“你看,这谁都顶不住!”
我突然一阵反胃,趴在墙壁上呕不止。
顾泽远端给我一杯水,轻拍我的后背,有些无奈:
“反应这么大不至于,我又不是不爱你,只要你愿意,顾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和她也才认识几天,就是玩玩,我们可是认识了十七年,不过说真的,你真该好好学学。”
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浑身抖个不停:
“恶心!我要取消婚礼!”
顾泽远也不生气,他擦擦嘴角,挑眉道:
“取消婚礼?沈青棠,你敢吗?”
我愣在原地无法反驳。
顾泽远说的对,这婚礼我不敢,也不能取消。
嫁给顾泽远,是临终前的愿望。
我攥紧拳头,悲伤过度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顾泽远下意识扶住我的腰,放软了语气:
“宝贝,你太敏感了,是我不对,不该让你这么没安全感。”
我猛的推开他,声音尖锐:
“滚开!
顾泽远被扶了面子,沉下脸有些不爽:
“我都低头了你还要闹吗?”
“你别太小气,我跟别人就是玩玩,我们才是真爱。”
他搂着女人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突然发了疯,把精心布置的婚礼物件全都砸得粉碎。
明明白天时,我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现在,这些东西成了裸的讽刺。
我记不清自己是怎样走到河边。
冰冷的河水包裹我,我想起被爸妈抛弃时,是顾泽远救了我。
孤儿院穷,他就自己赚钱养我,甚至跑去黑市被那些专业拳击手打的鼻青脸肿也不在乎。
我被找到时,九岁的顾泽远死死拉着我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她是我捡回来的,这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
就连都半开玩笑:“对我们小棠这么好,那你长大可要把她娶回去哦!”
少年点头,“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可我不明白,明明说好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人怎么食言了?
我终究还是没死成,被好心路人发现送去医院。
醒来时,顾泽远为小情人点天灯拿下永恒之心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
2
新闻视频里,顾泽远对镜头笑的张扬:
“三百万而已。”
“她替我未婚妻履行夫妻义务,出钱也是应该的。”
医院被人扒出来,不少狗仔冲到病房:
“沈小姐,你为什么能这么大度让自己未婚夫送别人永恒之心?”
“你们这对情侣还真是玩的花,前几天如胶似漆,这几天就开始上演燃冬了!”
铺天盖地的恶意死死包围着我。
我想给顾泽远打电话,可手抖得点了好几次都没点上。
呼吸越来越急促,我哮喘发作,躺在地上抽搐。
狗仔生怕惹上什么事,丢下一句“晦气”后纷纷逃离。
醒来时,顾泽轻碰我发烫的额头,语气却冷的要命:
“跳河就算了,还被狗仔吓得哮喘发作。”
“沈青棠,乖一点,我刚答应小姑娘陪她去看极光。”
我愣愣的看着他。
我都要死了,他却只想着陪别人看极光。
其实被狗仔吓得哮喘发作也不是第一次。
六年前,顾泽远成为京圈新贵,意气风发,被京圈小公主林诗雨看上。
林诗雨得知我的存在,买了一群狗仔,在发布会上故意刁难我。
“顾总这么优秀,不觉得她配不上您现在的身份地位吗?”
“顾总,您值得更好的。”
镜头密密麻麻怼在我脸上,我被吓得哮喘发作。
顾泽远毫不犹豫护在我身前。
他冷着脸看着最前面的狗仔:“你别想在京市混了。”
为了照顾我,他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我醒过来的时候,顾泽远在床边坐着,眼眶红红的,死死攥着我的手。
“吓死我了,青棠,我不敢想,要是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接下来一个月,顾泽远疯了似的打击林家的产业。
他抢,挖人,半条命都搭上了。
有人劝他,说林家不好惹,别把事情做绝。
可他却在镜头面前说了一句话:
“动我可以,动她不行。”
一个月后,林家宣布破产。
那个嚣张跋扈的京圈小公主林诗雨被着跪在我面前道歉。
从那之后,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顾泽远带我去哪儿都牵着我的手,笑的张扬:
“这是我未婚妻,不牵着我怕弄丢她。”
他把我护得太好了,好到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会是这样。
可六年真的太久了,久到曾经的眷侣成了现在的笑话。
婚礼因为我的病延后,顾泽远不顾我还在打吊针,强行拉着我离开。
针头抽出来那刻,鲜血顺着指尖流在地上,他也没察觉。
或许是毫不在意。
他把我带到一处陌生的宅子。
开门的不是上次那个女人,是个更年轻的。
女人无视我,抱住顾泽远就狠狠吻了上去。
“说好的陪我,做到一半你又跑去找未婚妻~”
屋内,满地都是散落的衣物,空气里挥散不去的腥味宣告两人曾经的激烈。
我像是被雷劈中愣在原地。
女人却调笑着将满是浊液的丝袜扔到我身上。
“麻烦顾总女友帮我洗一下咯,不小心玩过了。”
“住口。”
顾泽远呵斥,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甚至还熟稔的帮女人扣好内衣扣子。
女人吐舌嘟嘴,看我的眼神满是挑衅。
心如刀割,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屋子把有他们痕迹的所有东西砸得粉碎。
“滚,你让她滚!”
顾泽远皱眉还想再说什么。
可看到我惨白的脸以及沾满鲜血的手时,他还是让女人出去。
女人跺脚不想走。
顾泽远声音沉下去,“出去!我不说第二遍!”
他拿着纱布,轻轻的给我包扎。
看着他的侧脸我有些恍惚,所以,他现在还是爱我的......
放不下十几年的感情,我抱着顾泽远,声音哽咽:
“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顾泽远眼神复杂,半晌才点点头。
“好。”
得到他的承诺,我擦净眼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家准备结婚用品。
首饰、家具......我疯了似的下单,看着新房被装饰成梦想中的婚房。
我告诉自己,只要买的东西越多,就越能证明我和顾泽远的爱越深。
可婚礼这天,一张照片彻底击碎我的梦。
顾泽远的床照冲上热搜......
3
穿着婚纱得我像个小丑,顶着众人同情和讥讽的目光狼狈逃离。
婚礼终究还是没办成,我发泄般将那些床照打印贴满每个地方。
召开发布会,控诉顾泽远的背叛。
镜头前的我声嘶力竭:
“顾泽远,你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可顾泽远只是轻飘飘甩出一份精神障碍的诊断报告。
镜头前,他表情诚恳又自责:
“未婚妻病了,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顾泽远把自己塑造成深情包容的丈夫,我成了无理取闹的疯子。
“沈青棠,你真的很不乖。”
他不再遮掩,身边的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买通狗仔,故意将那些肮脏不堪的照片全都递到我面前,将我的尊严踩在地上。
直到那天,我回到老家。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却看到最爱的床上,顾泽远和陌生女人抵命纠缠。
积压了无数夜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我双眼通红,疯了一般冲上去,抓起杯子狠狠砸向两人。
“顾泽远!你!”
顾泽远脸被碎片划伤,一气之下喊来精神病院的医生。
我哭喊、挣扎、尖叫,可顾泽远只是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我被人架走。
“你病得不轻,好好接受治疗。”
在顾泽远的授意下。
医生用强烈的电击撕扯我仅剩的理智。
给我大把大把喂白色药品。
就连梦里都是顾泽远冷漠抛弃我的场景。
我再也撑不住,砸碎杯子用碎片在手臂上一笔一划刻下顾泽远的名字。
鲜血染红地板,也染红我的眼睛。
这件事终究还是传到顾泽远的耳中。
他目光落在我的手臂上,又缓缓扫过我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身体,终究有些不忍。
“我没想为难你,你想开点。”
“我说了,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也可以找别的男人。”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
别人递的情书被他看到后,他红着眼眶把情书撕得粉碎。
就连我多和男生说一句话,他都吃醋的几天不吃饭。
却可现在亲手把我推向别人的也是他。
我没哭没闹,只是麻木点头。
顾泽远看着我乖巧点头的模样,满意笑笑:
“早这样想通,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
他细心留下来给我喂药,擦拭身体,对我嘘寒问暖,我们仿佛回到刚恋爱的时候。
可这样的美梦没持续两天,顾泽远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他骗人。
我看到了来电显示——江诗雨。
4
江诗雨,正是之前带着所有人霸凌我的京圈小公主。
可她如今出现在我面前时像是变了个人,胆小懦弱,甚至还弯腰怯生生跟我道歉:
“沈小姐,之前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针对你。”
“家里破产,我实在活不下去才拜托顾总给我安排工作。”
我浑身血液像被冻住,愣愣的看向顾泽远:
“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曾经霸凌我的人当你的情人?”
顾泽远懒洋洋开口: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公主都要跪在我脚边求我,这不解气吗?”
“把她留在身边践踏她的尊严,这种惩罚才有意思,难不成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她吗?”
“这也是为了你,我这么做就是想帮你报之前的仇。”
我信了他的话。
晚上约他吃饭想缓和关系,顾泽远却皱着眉说晚上公司有事。
可转头却看到他陪着林诗雨在地摊上吃烧烤。
就连从来不吃香菜的顾泽远,也会因为林诗雨一句试试,吃香菜吃到吐。
情人节的热搜,被顾泽远和林诗雨霸屏。
顾泽远将公司股份、市中心的别墅以及最爱的豪车全都当做礼物送给江诗雨面前。
甚至带着她去了当年承诺过我的海岛,吹着海风看出。
而这些,我盼了七年。
他一字不差的兑现,只是那人,早已不是我。
心里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只有一片冰凉。
我跟了他七年,从穷到富,最后只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
直到看到两人在朋友圈的婚纱照。
“官宣,此生唯一挚爱。”
这一刻,我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我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任由眼泪无声滑落。
顾泽远,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退出。
下定决心离开时,我接到医院电话:
“沈青棠女士吗?您之前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您怀孕了。”
怀孕?
我猛的僵住,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医院的长椅上,我正出神,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心点,别伤着孩子。”
我下意识抬头,心脏被瞬间揪紧。
顾泽远小心翼翼扶着林诗雨,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林诗雨靠在他怀里,小腹微微隆起,笑的一脸娇羞。
看到我的时候,顾泽远脚步猛的顿住,眼底浮现一丝厌恶。
“青棠,你跟踪我?”
我没吭声,死死捏着手心。
医院广播响起:
“沈青棠女士,您预约的人流手术已经准备就绪,请尽快前往。”
2
5
“人流手术?”
顾泽远猛地拔高了声音,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青棠!你怀孕了怎么不跟我说?”
“我的孩子,你凭什么打掉?”
他的质问理所当然,我突然觉得无比讽刺,笑出了眼泪:
“你都要结婚了,这个孩子,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别拦着我,飞机要晚点了。”
“飞机?你要去哪?”
顾泽远愣在原地,疑惑地问。
“除了我身边你还能去哪?”
我懒得纠缠,转身想走,身后的顾泽远却不死心。
“沈青棠,你给我说清楚!”
林诗雨目光落在顾泽远拉我的手上,瞬间被激怒。
“不准抢我老公!”
她发了疯似的朝我冲来,狠狠推在我身上。
我失去平衡,顺着走廊旁边的楼梯滚落。
下一秒,剧痛从身上炸开,鲜血从身下蔓延。
晕倒前,林诗雨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我也是太着急了,泽远,我害怕你被抢走......”
顾泽远看都没看我一眼,紧紧搂着林诗雨。
“别怕,我能理解。”
......
这个孩子化成一滩血水,终究没能留住。
病房里,林诗雨哭的梨花带雨:
“沈小姐,我也是太激动了,看到你和我老公拉拉扯扯才会......对不起......”
嘴里说着道歉,可我却看到她眼里明晃晃的挑衅。
她是故意的。
顾泽远把她搂在怀里,淡淡瞥了我一眼。
“不用给她道歉,你也是因为怀孕情绪才不稳定,她没资格怪你。”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滑落。
顾泽远看到我这幅样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诗雨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你好好待在医院养伤,以后也不要动不动说离开的话来威胁我......”
“不是威胁。”
顾泽远面露疑色。
我看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
“你说得对,我们都该有自己的生活,顾泽远,祝你新婚快乐。”
“机票已经买好,我现在就要离开。”
顾泽远脸色沉了下来,半晌他冷笑:
“沈青棠,你没完没了是吗?拿个假机票吓唬我。”
我没理会,只是拽掉针头冲出医院。
顾泽远眉头紧皱,却还是紧紧跟着我。
当他看到我回到我们的婚房时,他心里了然,嗤笑出声。
“呵,刚刚不是还装作自己要离开吗?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
顾泽远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因为他看到我正在拿着行李箱匆忙收拾东西。
赶快!我要赶快离开他!
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还好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足够。
身后传来顾泽远冷冷的声音:
“出了这个门,我们十七年的情谊彻底结束,你要是想回来,就要在我面前跪三天。”
他语气带着威胁,甚至有一丝挽留的意味。
我自嘲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顾泽远巴不得我早点离开给林诗雨腾位置,又怎么可能挽留我?
想到这,我头都没回,逃似的坐上飞机赶往国外。
手机里收到消息提示音,可长期的精神折磨让我本不敢打开。
我把手机卡掰断,彻底告别过去的生活。
......
顾泽远看着我决绝的背影,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慌。
我这次好像......来真的。
他刚准备追上去,身后忽然传来林诗雨的痛呼。
“泽远,我肚子好痛......好像是不小心伤到孩子了......”
“算了,你不用管我,你赶紧去把沈小姐追回来吧,肯定是我把她气跑了。”
“都怪我,我去给她道歉,跟她解释清楚......”
顾泽远步一顿,看着林诗雨一脸的痛苦,终归还是放弃跟上去的念头。
他快步上前把林诗雨打横抱起,“别乱动,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
反正沈青棠离不开自己,没过两天肯定就自己回来了。
顾泽远心里这样想。
从那天起,顾泽远把林诗雨宠上天。
晚宴永远携她出席,珠宝和限量款的宝宝堆成山。
她要什么,顾泽远便给什么。
为了给林诗雨和肚子里的孩子更好的生活,顾泽远留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这可惹的林诗雨不满意。
她是用不光彩的手段上位,骨子里自然也担心顾泽远哪天被人抢走。
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攥住的一切被人抢走,于是开始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她每天挺着大肚子守在顾泽远的公司,眼睛紧紧地盯着办公室里每一个女员工。
只要顾泽远附近十米有女人出现,她便立刻冲上前,不分场合破口大骂。
“离他远点!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往顾总身上贴?”
“你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勾引人的?要不要脸!”
“再敢多看他一眼,我立马让你滚蛋,让你在京市混不下去!”
她仗着自己是顾总夫人,毫无顾忌打骂员工,没人敢再靠近顾泽远半步。
起初顾泽远还觉得她是在乎自己,所以也只是纵容。
可次数多了,一股莫名的烦躁在心底疯狂滋长。
他开始怀念从前沈青棠的懂事和体贴,从不会给他添半分麻烦。
直到这天,女秘书在办公桌前正常汇报着。
林诗雨突然挺着肚子冲了过来,一巴掌甩在女秘书脸上,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别靠近我的男人!”
“一个破秘书也敢肖想顾总,是不是活腻了?”
6
女秘书被打的嘴角渗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顾泽远看看林诗雨面目狰狞的模样,眉头紧锁,耐着性子,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烦躁:
“够了,别闹了,她只是在汇报工作。”
林诗雨一愣,下一秒,她立刻炸了,眼泪说来就来,捂着肚子声音尖锐:
“你凶我?顾泽远,你居然凶我?”
“就因为这个女人,你凶我?”
“是不是我怀着孩子,你就觉得我不重要了!”
她越说越激动,作势就要往桌角上撞,语气威胁:
“既然这样,这孩子我也不想要了!我死给你看!”
若是往常,顾泽远必定会立刻软下态度,温言软语地哄她。
可这一次,他只是站在原地。
冷眼看着她朝桌上撞去,没有出言阻止。
见状,林诗雨心猛地一沉。
顾泽远烦躁的捏了下眉眼,心里只觉得厌倦。
他脑海里突然想起,沈青棠就不会这样。
她只会安静站在他身边,轻声细语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吃饭。
突然,他有些后悔了。
见顾泽远扭头要走,江诗雨突然有些慌了,连忙捂着肚子示弱:
“泽远,我就是太心急了,我怕失去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伸手想去拉顾泽远的衣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江诗雨僵在原地,脸上的柔弱瞬间替换成狠毒。
顾泽远回到家里,疲惫地倒在床上,很快便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意识混沌间,他习惯性地往身侧摸去。
“青棠......”
指尖碰到一片冰凉时,他猛的惊醒。
沈青棠还没有回来......
他看了眼手机,发出去的几百条消息和电话全都石沉大海,心里没由的恐慌。
顾泽远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我离开时决绝的背影,呼吸一滞,连忙拨通我的手机号。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顾泽远傻眼了,疯了似的冲出家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我。
他赶到我们小时候跟一块住的房子,看到里面的灯亮着时,松了口气。
“青棠,出来一下,我们聊聊。”
门开了,可当顾泽远看到开门的是个陌生人时愣住了。
“你是谁?沈青棠呢?”
那人也莫名其妙,“沈小姐?她把这个房子低价卖给我了。”
“不可能。”
顾泽远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房子是她留给她的遗物,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她就算死,也不会卖掉的!”
他疯了似的拽住物业的衣领,不相信物业说的话。
直到物业将合同拿到顾泽远面前时,他才相信,我是真的把房子卖了。
顾泽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我似乎......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直在自己身后的跟屁虫粘人精怎么会走的这么决绝?
可当顾泽远发现我的东西随随便便被家里的下人扔在地上烧时,他突然明白了。
“谁允许你们动她的东西?!”
管家被吓了一跳,连忙谄媚道:
“顾总,是夫人说......”
“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动她的东西!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顾泽远火冒三丈,刚想找林诗雨问清楚就听到花园处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
“放心宝贝,等我拿到顾泽远的全部财产,就带孩子去找你,你才是孩子亲爸爸......”
“顾泽远?就是个蠢货!当年他为了沈青棠搞垮我们林家,我忍辱负重爬他床,就是为了报复!”
“我还以为他多爱沈青棠,结果我只要落几滴泪他甚至都不计较我害的沈青棠流产,男人还真是贱......”
顾泽远脚步顿住,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所以......林诗雨怀的孩子是别人的。
就连接近他也是为了报复当年自己搞垮林家!
顾泽远踹开房门,林诗雨顿时吓得手机摔在地上。
“泽远......”
“所以你靠近我都是阴谋?”
“你怀着别人的孩子骗我?就是为了报复我和青棠?”
顾泽远双眼猩红,死死掐着林诗雨的脖子,一声一声质问。
林诗雨脸色涨得发紫,骨子里的大小姐脾气自然也爆发出来:
“那也是你活该!是你瞎了眼!放着沈青棠不要,偏要信我!”
“你也真是贱,我只不过是学着18岁的沈青棠你就被我迷的死去活来,甚至还抛弃了25岁的沈青棠,你活该失去她!”
“你还不知道吧?那天我就是故意推的她,她还怀孕了,她现在肯定恨死你了!”
这句话,戳中顾泽远最痛的地方。
原来,自己从始至终爱的就是沈青棠
他松开手,像丢了魂似的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是啊,是他活该。
为了这样的一个贱人抛弃最爱自己的人。
此刻的顾泽远心里只觉得崩溃,他抱着被管家烧到一半的照片,痛哭流涕。
7
巴黎的某处。
做完心理治疗的我刚准备离开,就被陆星明喊住。
“沈小姐,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我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该请你吃饭的。”
陆星明看着我,忽然轻声开口:
“你跟之前,很不一样了。”
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茫然:
“哪里不一样?”
他思索片刻,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浑身都透露着生人勿近,眼神空洞,脆弱得像布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可现在,你眼里有了生机,身上那些刺也慢慢收起来了,毕竟,你之前肯定不会跟我一块吃饭。”
陆星明揶揄道。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平静的心情里掀起巨浪。
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那段痛苦的时光。
离开顾泽远的那天,我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孤身来到这座这座陌生城市。
绝望像水般将我淹没。
每晚闭上眼,就是顾泽远冰冷的脸。
噩梦频繁到让我不敢入睡,只能靠大把大把的安眠药勉强睡着。
最可怕的是,好几次清晨醒来,我竟发现自己梦游般站在天台边缘。
冷风刺骨,脚下悬空,惊醒后浑身发抖。
我在浴室抱着自己的手臂,上面全是我自残的伤口。
也就是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我遇见了陆星明。
我起初本不信,眼前这个俊美温和的男人,能治好我伤痕累累的心。
爱人的背叛以及失去孩子的剧痛,早已把我折磨得不成人形。
我甚至偏执的认为,这世上没人能救我,连我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情绪崩溃时,我会控制不住地用尖刀划向手腕。
感受到身体的钝痛,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可每一次,陆星明总能精准地出现在我身边。
没有指责,没有鄙夷,更没有像顾泽远那样的冷眼。
他只是安静地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替我清理伤口温和。
他从不多问我为什么伤害自己,只会轻声安慰:
“疼的话,就告诉我,别跟自己过不去。”
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我坐在地板上瑟瑟发抖。
不受控制的给他发消息,他总会及时出现,递上一杯温好的牛,陪我沉默地坐一整晚,直到确认我没有大碍才离开。
我梦游站在天台边缘时,是他轻轻拉住我的手腕,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一次,两次......九十九次。
他从用最温柔的陪伴,一点点融化我心里坚硬的冰
那些被践踏的真心和尊严,在陆星明的呵护里,慢慢开始重新拼凑。
“陆星明,我好像......真的可以重新活一次了。”
他望着我,笑的温柔。
“我知道,你一直可以。”
回过神来,眼底已经湿润。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走吧,我请客!”
刚出诊所,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8
是顾泽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人。
他就站在几步之外,看我的眼神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青棠,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眼神紧紧锁住我,期待着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哭着喊他的名字。
可我只是微微顿了顿脚步,对他的出现有一丝诧异以外,再无半分波澜。
顾泽远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错愕地看着我。
陆星明察觉到不对。
下意识将我轻轻护在身后,那张温柔脸上第一次写满冰冷。
“你是谁?离她远一点。”
顾泽远的目光扫过陆星明,满脸不屑:
“我在跟我的未婚妻说话,轮得到你嘴?”
我冷着脸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顾先生,请你自重,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有你的妻子,我也有我的生活,请你也不要打扰我。”
顾泽远皱眉,着急解释:
“不是的青棠,我跟林诗雨离婚了!”
“当初我只是图一时新鲜,我没想到她接近我全是为了报复,为了当年林家的事......”
“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我的!是她骗了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听得只觉得荒谬,不耐烦打断他。
“够了,顾泽远,这些事与我无关,你不用跟我说。你今天找到这里,到底想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眼底满是受伤。
“你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的......”
“青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到以前,我再也不会犯错了,我会好好对你,弥补你所有的委屈。”
我忽然笑了。
“回家?回哪个家?是你带着别的女人玷污遗照的那个家,还是看着我滚下楼梯流产的家?”
他脸色一白,伸手就要来拉我的手腕。
陆星明上前一步,稳稳地将我护在身后,硬生生把他隔开。
顾泽远瞬间被激怒,猩红着眼一把揪住陆星明的衣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是谁?凭什么站在她身边?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陆星明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惧色。
“我是沈小姐的心理医生,是陪着沈小姐活下来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顾泽远头顶。
他猛地松开手,目光失控般落在我身上。
这才注意到我藏在休息下的疤痕以及我没有血色的脸。
顾泽远浑身一颤,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青棠......你的手......这些伤......”
我笑的坦荡。
“这些伤自然是拜你所赐。”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青棠,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那时候鬼迷心窍,我,我不是人。”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顾家的一切,我的命,都给你......”
他伸手想去触碰我,可看到我脸上的厌恶却又不敢。
“十七年......我们十七年的感情,不能看这么断了......小时候你说过,要跟我一辈子的,你说过的......”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竟觉得有些稀奇。
在我面前一向放荡不羁的顾泽远也会有这样一面。
我轻轻挽住陆星明的手臂。
“顾泽远,你救过我是不错,可那条命已经还给你了。”
我轻轻捂着小腹,面露痛苦。
“这里,失去了一条生命。”
“顾泽远,我从小被父母抛弃,你明知道我有多想要一个家,多期待有自己的孩子,可这一切都被你毁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脸出现在我面前!”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可顾泽远对我的执念又回来了。
从那天起,他像阴魂不散的影子一直跟在我身边。
我去上下班他会专门在公司门口接送,饭点给我带饭菜,全被我拒绝了。
这天,他又堵在我楼下,身后是整整999朵玫瑰,铺得满眼都是。
“青棠,你还记得吗?”
他小心翼翼的讨好,“小时候隔壁姐姐结婚,你站在路边看了好久,眼睛都黏在玫瑰花上,羡慕得不行。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给你买最多最好看的。”
“现在我有能力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看着那片刺眼的红,只觉得可笑。
伸手接过花束,下一秒,连包装带花,狠狠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顾泽远。”
“我早就不稀罕了。”
“我不是当年那个站在路边,羡慕一朵花的小孩子了。”
顾泽远脸上血色尽失,痛苦攥拳道: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我懒得再跟他纠缠。
“小时候,给我们俩刻过一对木戒指,上面刻着对方的名字。”
“你把它找回来,我就原谅你。”
9
顾泽远生怕我反悔,当即订了最近一班机票,连夜飞回了国。
陆星明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你真的......打算原谅他?”
我勾起唇角,无所谓摊摊手。
“他找不到的。”
那枚戒指,早就被林诗雨当成不值钱的破烂扔去垃圾桶。
而当时,顾泽远就在旁边,冷眼旁观,默许了一切。
第二天,国内新闻直接炸了。
#顾氏总裁翻遍全城垃圾站#
#顾泽远徒手翻找垃圾#
词条一条比一条刺眼。
谁也想不到,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的顾泽远竟然会跟乞丐一样蹲在垃圾堆。
手垃圾堆里翻找,嘴里反反复复念着一句话:
“戒指到底去哪了?”
等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时,早已没了往的矜贵体面。
衣衫皱巴巴,满脸憔悴,整个人邋里邋遢,狼狈不堪。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我......我找不到......”
我却无所谓。
“顾泽远,戒指找不到了。”
“我们的爱,也没了。”
顾泽远终究还是走了。
我的态度坚决,没有半分松动。
再加上顾氏集团因他的丑闻股价暴跌。
他再纠缠不起,只能狼狈不堪地飞回国内收拾烂摊子。
可他早已没了当年的冷静狠厉,每天浑浑噩噩,甚至还有心病。
他开始疯狂寻找和我眉眼相似,身形相仿的女人。
一个又一个,像抓救命稻草般沉溺其中。
她们不是眼睛像我就是说话像我,可却没有一个是我。
他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到头来却更觉得内心空洞。
长期的熬夜,酗酒掏空了他的身体,甚至因为碰过的女人太多感染上艾滋病。
曾经意气风发的顾氏总裁,彻底成了废人。
顾泽远拖着一副破败不堪的病体,撑着最后一口气,再次找到了我。
这一次,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站在阴影处,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我就站在阳光下,身边是温柔的陆星明,手边还拉着一个跟我眉眼很像的孩子。
一家三口在公园散步。
我的脸上,是真正幸福的模样。
那一瞬间,悔恨如同万箭穿心,他瑟缩在墙角,抑制不住的痛苦。
他终于明白,他弄丢的不只是一枚戒指,而是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女孩。
他亲手把我推开。
临终前,他立下遗嘱,将名下仅剩的所有资产、房产与全部遗产,尽数转到了我的名下。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陪着孩子搭积木,陆星明轻轻揽着我的肩。
我指尖顿了顿,没有难过,更多的是释然。
我有爱我的老公和可爱的孩子
所以,山高水远,再无顾泽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