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家暴,婆婆逼我老公也家暴
公公家暴,婆婆逼我老公也家暴的主人公是周振东振东,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金寿客。第一章吃完年夜饭,老公起身去洗碗。婆婆却忽然开口:“振东,你别动,让你老婆去。”“林洛是怀孕了,又不是瘸了。你平时惯着她,妈不说什么,现在反正她也跑不了了,你该教训就教训,不听就动手揍几顿,省得她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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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吃完年夜饭,老公起身去洗碗。
婆婆却忽然开口:
“振东,你别动,让你老婆去。”
“林洛是怀孕了,又不是瘸了。你平时惯着她,妈不说什么,现在反正她也跑不了了,你该教训就教训,不听就动手揍几顿,省得她进门后蹬鼻子上脸!”
老公浑身一僵,差点被绊倒。
我皱着眉:
“妈,你胡说什么呢?”
婆婆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说的哪句不对?”
“我嫁给他爸一天,就没有哪天不挨打,天下哪有不打老婆的男人?凭什么让我儿子忍着!”
轰的一声,我整个人被愤怒包裹。
凭什么公公家暴,我老公就一定也得家暴!
1.
周振东皱了皱眉,表情严峻的问婆婆:
“妈,是不是那个男人又来找你麻烦了?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你放心,我不会变得和他一样的!”
婆婆听了这番话,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
“什么那个男人这个男人的!他是你爸!就算我俩离婚了,那也是生养你的亲生父亲,你跟他像就是应该的!”
我满脸诧异,没想过这种话能在婆婆嘴里说出来。
毕竟当初婆婆差点被公公打个半死,还是我恰巧过来送东西遇见,及时打的120。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婆婆最后才下定决心和公公离婚。
可这个曾经被我亲手救下的女人,此时此刻却亲口着自己的儿子学那个施暴者。
好在周振东还算坚定,他义正词严道:
“妈,你别瞎说八道了,我从小就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可婆婆却不依不饶,她一把撸起裤腿,露出布满伤疤的小腿:
“傻儿子!你以为你这是在约束自己吗?林洛她从第一天就开始欺负你老娘,就是看在你这样不打女人的份上!”
我倏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质问道:
“妈!那不是你之前私自跟踪我工作,结果被误伤的吗!”婆婆撇撇嘴,阴阳怪气的说:
“是是是,你在外面装孝顺儿媳装的多好,我儿子都被你骗过去了。”
“平时指挥我儿子这那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女人。整天往外表跑说是上班,结果跟一群男的勾肩搭背,全让小区里的婶子们看得一清二楚!”
“我规规矩矩持家一辈子,都得被他爸教训,你一个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货,我儿子又凭什么忍着你!”
她张嘴就是一顿抹黑。
仿佛我不当家庭主妇,多么罪大恶极。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底火气。
心脏疼得厉害,那种有理说不清的痛苦回忆,又再次染上心头。
从我和周振东谈恋爱以来,婆婆就总是明里暗里的要我辞职、回归家庭。
“你那工作周围全是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要是你不检点,辜负了我儿子怎么办?”
“哼,我儿子好得很,倒是你,一个外来的女人,谁知道整天在外面些什么,老实在家相夫教子才是你的本分!”
作为一名从事娱乐行业的经纪人,本来就很难提及具体工作内容。
面对长期受封建习俗折磨的婆婆,我更无法与其阐明自己的职业理想。
如果不是周振东一直旗帜鲜明地站在我这一侧,我们最后也不会走到一起。
订婚后,我原本想着减少往来就可以了,周振东也同意。
毕竟过子还是两个人。
可婆婆见阻挠我们不成,竟然偷偷跟踪我,试图找出我出轨的迹象。
那天,我跟的明星正好登机,粉丝在机场围了一堆。
其中有一个极端黑粉想冲上来泼硫酸,结果被保镖制服。
手中的瓶子往外一摔,砸到了婆婆脚边。
婆婆凄厉地惨叫声打断了我所有的计划,整个现场乱作一团。
我被迫临时告假,去处理自己的私人问题。
因为受害者不是粉丝,给公司造不了任何的势,反而让人们更聚焦于偶像经济带来的公众危害上。
我成了那个替罪羊。
扣工资,降职,原本的晋升通道也彻底无缘。
我在医院一边忍着委屈,一边想着人命关天。
可婆婆醒来后却对我破口大骂:
“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肯老实在家里待着,我用得着受这个罪吗?!”
“你在外面潇洒被骂几句又怎么了?我听话了一辈子,也没少挨打!”
我当场崩溃,后来要不是周振东赶来,将我牢牢护住。
恐怕我就控制不住伤人冲动了。
从此后,我再也没有跟婆婆单独相处过。
周振东也用断绝关系这招,严令禁止了婆婆再来扰我。
今年,我好不容易挽回了工作。
这才暂且搁置芥蒂,打算好好过个年。
可没想到,婆婆还是不打算放过我。
2.
周振东这下也冷了脸,他把筷子重重一放:
“妈,这事当初本来就是你咎由自取,洛洛和我跟你讲了多少回理?你偏不听。”
“后来我们念在你是病人、老人、受害人的份上,也仅仅是保持距离。”
“您现在旧事重提,还想往洛洛身上泼脏水,我第一个不同意!”
周振东条理清晰的话,让我的心安了不少。
自从婆婆受伤后,她更加神经质,一点小事就嚷嚷着我要害她。
为了给我定罪,她连公公的拳打脚踢都不怕了。
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掉她失败的半生。
但周振东从未给过婆婆机会。
他挡在我的身前,不让我接触那些恶意。
而周振东越负责,婆婆越愤怒。
眼见说不动自家儿子,她就又把话题转回我身上。
“林洛,你怀孕也有一阵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不知道她忽然问这个是想做什么,只能谨慎地应道:
“现在法律规定,不让查性别。”
婆婆却轻松地说:
“法律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回头我请大师来家里,让他做法看看。大师可灵了,当初看出我怀的前三个都是女胎,让振东爸打掉后才怀上振东,我们家可不能断后......”
看着婆婆心情愉悦的模样,我不由得感到一阵悲哀。
三次流产,又是在那个医疗不发达的年代。
其中的痛苦滋味,又有谁能替她承受。
可为什么,她却由衷的认为那是一件好事,想要让我也走一遍呢?
难道自己的儿子并不像家暴的父亲一样,对她来说反而是痛苦吗?
婆婆显然已经沉浸在了幻想中:
“要是女孩可不能去那种医院流,有药,以后不好生孩子。”
“就得让亲生父亲动手,母亲不能还手,那样女婴就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不应该降生在这世上。”
“到时候林洛要是忍不住挣扎,我还能帮你一起压着她。”
即使是亲母子,周振东也实在没法忍住。
他猛地站起来,大声对婆婆说:
“妈!你别说了!”
“我怎么可能这样对洛洛!你也别想着请乱七八糟的人来折腾洛洛。你要还不死心,我们今晚吃完年夜饭,明天一早就走!”
“我早就在市里买了房子,以后要不是生老病死,你就别联系我了!”
婆婆愣住了。
被自己的儿子这样劈头盖脸一顿刺,她整个人都像才清醒一样。
我害怕她受。
想起年轻时被强行打胎,而自己的儿媳却能高枕无忧。
可她并没有闹。
婆婆沉默着,回到桌边,佝偻着身子,一点点收走桌上的碗筷。
她走向厨房的背影相当落寞。
腿脚一瘸一拐,那是和公公离婚前被打的。
混杂着皮肉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过去几十年,她那痛苦的生活。
心中忽然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这不是天真。
而是同样作为女性,看到自己同类受苦时本能的共情。
她对我的恶意是真实的,但过去的经历也不是编造的。
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以后也非必要不再见。
这新年的最后一晚,能包容就包容吧。
3.
第二天,我们就启程回了市里。
新家刚装修完,甲醛没散净,周振东便带着我住在附近的宾馆里。
可那天我刚下班,就接到了宾馆工作人员的电话:
“林女士!您快回来看看吧,您婆婆非要在房间里开坛布法。”
“这一堆烟火,很容易闹出火灾的。”
“我们是怎么劝都不行啊!”
我连忙赶回去,就看见婆婆和工作人员对峙。
而一个道士模样的家伙神神叨叨,周边摆了一阵香炉和鬼画符的符咒。
把整个宾馆房间弄得乌烟瘴气。
我上去一脚踩灭香火,在婆婆尖叫时先抓住她的手腕,厉声质问:
“妈!你怎么来了?!之前不是都跟你说明白了吗,我们又不是不管你,只想安生过彼此的子!”
“现在你私闯酒店也就算了,弄这一堆烟熏火燎的东西,是想引起火灾害死谁?!”
“害死谁”这三个字,让婆婆瞬间变了脸色。
她猛地甩开我的桎梏,将我推到门边。
恶狠狠地对我说:
“我从来没害死过谁!”
“你不肯让大师看孩子性别,肯定是要生女胎!是你要害了我们周家未来!”
我捂着显怀的肚子,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站稳。
又是这一套。
我难受地闭上眼。
为什么就一定要生男孩?一个家庭,是只用性别来维系的吗?
明明她也受过这样的苦,为什么非要我也和她一样。
我缓口气的时候,婆婆忽然冲上来,扯着我要往床上按。
“大师阵法都设好了,得赶紧打胎,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而我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挣脱开,离开屋子,连忙打电话给周振东。
看着我被一群人护在身后,婆婆的脸上又哭又笑。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为什么!我们那时候都是这样过来的!”
“当初所有人都是来按着我的,凭什么她就可以被保护起来!”
婆婆大声怒号着。
惊惧之际,我也难免会有几分恻隐之心。
农村结婚本来就早,她怀第一胎时也不大。
而打胎时,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身旁,包括她那个丈夫。
这样的经历,又怎么能不让人扭曲。
我试着向她释放善意,想要让婆婆从过去的阴影里挣脱出来,拉她一把。
“婆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当初害你的人都不见了,现在我和振东都会好好护着你。”
“你不用害怕,我们好好相处吧。”
婆婆停止了控诉,她从地上爬起来。
我以为她终于听了进去,便主动上前想搀扶她。
可下一秒,我就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婆婆整个人压了上来,对着我的肚子又锤又打。
我尖叫一声,下意识护住腹部,可仍然痛得钻心剜骨。
“什么时代不一样了?都是借口!几千几百年来都是一样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炫耀,炫耀有人站在你那边!我偏不如你们所愿!”
工作人员全都吓了一条,连忙上来把婆婆强行拉走,按在一边。
我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面露痛苦。
保安一边控制场面,一边打电话给120。
婆婆还在对我破口大骂,我却疼的无暇顾忌。
挣扎着掏出手机,打电话周振东:
“振东,救救我......”
说完,我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在医院里。
我下意识摸向腹部,那里还有着明显的凸起。
在旁边陪护的周振东,握着我的手,后怕的说:
“孩子没事,工作人员拉开的及时......”
我松了口气,又听他语调哽咽:
“对不起老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我妈......让你受委屈了。”
“我正在联系靠谱的精神病院了,以后就不让她再打扰咱们。”
我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可后来我出院后,振东送我去工作。
在现场,我又看见了婆婆。
4.
见到我来,婆婆不耐烦地瞪着我: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花我儿子的钱,结果还是没打掉孩子,那孽种还真是能活!”
“振东,你也不要太惯着她了,还开车送,她没有腿啊?”
我感受着周围同事打量的目光,脸上臊得慌。
连忙将她拉出场地,刚想问她来什么。
还没等我开口,门口就一阵动。
我负责的偶像团队到了,等待许久的同事们迎了上去。
而婆婆在我震惊的目光下,竟然大步走向了为首的男偶像。
她那大嗓门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你就是林洛勾搭的小白脸吧!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瞎眼看上了她?”
“这周边哪个小姑娘,不比林洛这个黄脸婆好?你要是不满意,阿姨家里还有认识的女孩,都是清纯老实的!”
“不用担心林洛那个不守妇道的跟你闹!我让我儿子打他几顿就老实了!”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为首的男偶像面露尴尬,他礼貌的拒绝。
想绕开婆婆,却被她再次堵路。
不等我冲上去,周振东就几步上前,直接拽走了婆婆。
而我则是不住的向同事道歉,心里沉到了谷底。
就因为婆婆被公公家暴了一辈子,她就一定要想方设法让振东也家暴。
等处理好工作那边的事,我才黑着脸来到婆婆和周振东身边。
只见周振东指着大门口,压着声音也能听出怒气:
“你非要毁了洛洛的一辈子才行吗?”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重蹈覆辙,小时候我保护你,长大后你要是伤害我爱的人,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说完,他就拉着婆婆,要把她塞上车。
可婆婆却铁了心,拉住车门死活不松手。
她苦口婆心地对周振东说:
“妈怎么会害你呢!”
“林洛这工作本来就‘不正当’,你看他们网上说的那什么饭圈、明星乱交,脏得很!妈这是替你收拾小家啊!”
说罢,婆婆竟挤出几滴泪来,啜泣着说:
“妈知道,这时代是不一样了,我以前受的苦,现在的女人都不用再经历了。”
“可是妈害怕啊,妈大半辈子,都被你爸他这样打过来了,还差点丢了条性命。”
“现在你们口口声声说着新时代,可妈看这周围,女人还是一样苦啊!”
“我这也是为了林洛好,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又能好受到哪里去!”
我听着婆婆的话,止不住叹气。
算了,可能就得让她亲眼看看才安心。
就一天,应该也掀不起什么波浪。
大不了出事直接报警,还有振东帮忙看着。
婆婆听了我的话,眉眼都笑开了花。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我怎么觉得心慌。
午休时,喝了婆婆端来的一杯水后。
我忽然感觉头晕,靠在椅子上假寐了一会儿。
醒来,就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了休息室里。
身边躺着的正是那个男偶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两人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抑制住尖叫的冲动,哆嗦着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这时,门忽然被大力推开。
门外是怒气冲冲的周振东。
他看向我这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我连忙解释:
“振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这话在此情此景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绝望之时,我看见门口跟进来的婆婆,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
一瞬间,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婆婆还在挑动:
“振东!你看我都说了,这女人在外面就是出轨了!”
“你不管教她,她就会蹬鼻子上脸,给你戴绿帽子!这时候不打不行啊!”
周振东阴沉着脸,不发一言。
我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心里一阵发寒。
难道最后,还是要走向这一步吗?
只见周振东大步上前,抬臂就朝我挥来。
我吓得闭上双眼。
下一秒,我落入了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里。
第二章
5.
“别怕,有我在。”
这是周振东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着我,一瞬间,我安下心来。
周振东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给我盖好被子。
然后他起身锁上了房门,对着面露错愕的婆婆,掏出了手机,拨打110。
“您好,XX酒店308号房,有人。”
“物证俱在,请尽快。”
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似乎没听懂“投毒”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她本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会为了一个“外人”把她送进局子。
“振东,你什么?你疯了?”
婆婆尖叫起来,指着还在昏睡的男偶像和衣衫不整的我。
“你报警抓谁?抓这对狗男女吗?对!就该抓他们!让他们去浸猪笼!”
周振东没有理会她的叫嚣,他只是转身走到那个男偶像身边。
我也顾不得害怕,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振东,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喝了妈给的水就晕过去了,我醒来就这样了......”
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恐惧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怕他不信,怕他嫌弃。
更怕这段感情真的如婆婆所愿,毁在这个肮脏的局里。
周振东转过身,半跪在我面前,双手捧起我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疼和压抑的怒火。
“我知道。”
他用拇指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管今天这里发生了什么,不管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你都是受害者。”
“如果是那样,那就是,是犯罪。”
“被的人,为什么要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活了?”
“该没脸见人的是施暴者,是下药的人,是把你推向深渊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洛洛,你记住了。哪怕今天真的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我也绝不会怪你一丝一毫,更不会因此嫌弃你,如果我这样做了,那是我有问题。”
“在这件事里,你没有任何错。受害者不需要反思,受害者只需要被公道对待。”
我听到他的话,才猛然惊醒。
在婆婆的影响下,我也不知不觉开始因为这样的事情患得患失。
我擦了擦眼泪,心里涌上几分感激,冲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这怎么能一样!”
一声尖锐的嘶吼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温情。
婆婆冲过来,想要扒拉开周振东,却被他一把挥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什么受害者!她就是不检点!”
婆婆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活脱脱一个里爬出来的恶鬼。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节!她要是真的被睡了,那就是破鞋!你就该打死她!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振东啊!妈是在帮你啊!这种女人留着就是个祸害,你怎么就不明白妈的苦心呢!”
婆婆拍着大腿哭嚎,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年你爸打我,那是因为在乎我!男人打女人,那是天经地义的管理!你怎么能为了这么个外人,还要把亲妈送警察局?”
周振东缓缓站起身,将我护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生养他的女人,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小时候,那个男人打你的时候,我很无助。”
周振东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淡淡的陈年旧疤。
“这是七岁那年,他拿酒瓶砸你,我替你挡的。缝了十二针。”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盯着那道疤,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似乎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发誓这辈子绝不成为他那样的人,让你离开他,离开痛苦,绝不让你受过的苦再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重演。尤其是我的妻子。”
周振东往前近了一步,婆婆吓得直往后缩。
“即使现在害人的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周振东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做什么决断。
“从前,我作为儿子,保护母亲不受父亲的暴力,那是我的责任。现在,我作为丈夫,保护妻子不受母亲的伤害,这也是我的责任。”
“既然你学不会怎么做一个被尊重的长辈,既然你执意要变成那个施暴者,那我也只能把你当成施暴者来对待。”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警察到了。
婆婆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终于意识到这一切不是玩笑。
她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周振东的大腿。
“儿子!振东!你不能抓我啊!我是你亲妈!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啊!”
“林洛!林洛你快说话啊!我是你婆婆!这点小事你们至于吗?我不就是想试探一下你吗?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她涕泗横流,哭得撕心裂肺。
以前,只要她这样哭,周振东总会心软,总会觉得她不容易。
但这一次,周振东一一地掰开了她的手指。
动作缓慢,却坚决得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周振东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裤脚,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以后,我会按时把赡养费打到你的卡上,但也仅此而已。你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吧。”
警察上前,给还在撒泼打滚的婆婆戴上了银手镯。
“周某,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及教唆犯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婆婆被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在疯狂地咒骂着。
“林洛!你个扫把星!你害得我们母子反目!你不得好死!”
“周振东!你个不孝子!你会遭天打雷劈的!我就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掐死你!”
骂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周振东站在原地,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仿佛刚才那场决绝的断亲,也抽了他身上的一半力气。
我裹着衣服,慢慢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振东......”
他转过身,将我死死地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
我感觉到了肩头的湿润。
这个像山一样可靠的男人,哭了。
6.
那场闹剧最终以一种极其惨烈却又无比公正的方式收场。
警察带走婆婆时,她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
声音穿透了酒店的走廊,引得无数人侧目。
而那个被下了药的男偶像,在清醒后得知前因后果,愤怒地选择了。
虽然公司为了声誉试图压下热度,但周振东坚持报警且证据确凿,婆婆的“投放危险物质罪”板上钉钉。
在那段难熬的子里,周振东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没有因为亲戚的指指点点而动摇,也没有因为婆婆在看守所里的哭诉而心软。
他像是一堵墙,替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彻底改变了。
当我再次回到光鲜亮丽的娱乐圈,看着那些在舞台上闪闪发光、被粉丝捧上神坛的偶像时,我心中竟生出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我们费尽心机地造星,贩卖梦想,让无数女孩为之疯狂。
可现实呢?
现实是像婆婆那样的女人,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甚至试图把这种腐烂传染给下一代。
那个男偶像在私下里提及此事时,嫌恶地说:
“这老巫婆真是疯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简直是变态。”
那一刻,我看着他精致的妆容,忽然觉得很累。
这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救不了婆婆,也救不了我。
一个月后,我递交了辞呈。
放弃了高薪的经纪人工作,我考取了教师资格证,去了一所普通的公立中学任教。
工资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每天面对的不再是聚光灯和鲜花,而是粉笔灰和一群正值青春期、懵懂躁动的孩子。
周振东看着我渐平和的眼神,握着我的手说:
“只要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想去种树。”
我对他说。
“与其去装饰那些已经长成的参天大树,不如去培育还没长歪的苗子。我不想再看到更多的女孩子,长成她那样,或者被她那样的人毁掉。”
办公室里有个叫张伟的男老师,教历史的,平时总爱以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指点江山。
他听说了我家里的事——毕竟当初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化了名,但圈子就这么大,总有风声漏出来。
那天下午,办公室里闲聊起一则新闻,也是关于婆婆虐待儿媳的。
张伟抿了一口茶,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似客观实则充满优越感的语气说道:
“唉,所以说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们看,历史上多少祸事都是女人搞出来的?这女人啊,就是格局小,没大局观。”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继续说道:
“就像林老师那个前婆婆,明明自己受过家暴的苦,结果呢?转头就去害儿媳妇。”
“这说明什么?说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女人就是这样,心眼比针尖还小,互相倾轧,为虎作伥。要我说,她那纯粹是活该,自己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周围几个女老师面色尴尬,却不好反驳。
我正在批改作业的手顿住了。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红痕。
那股压抑在心底许久的火,被他这句轻飘飘的“活该”彻底点燃了。
我放下笔,缓缓站起身,直视着张伟。
“张老师,您觉得很可笑是吗?您觉得那是她们天生,天生坏心肠?”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林老师,我这是就事论事。难道她做的那些事不恶毒?不低劣?作为一个受害者却去加害别人,这种逻辑本来就是低能的表现嘛。”
“低能?恶毒?”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脑海中浮现出婆婆那张狰狞的脸,还有她那条布满伤疤的小腿。
“你们把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女人当什么了?以为她们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吗?只有菩萨才会受了难还普度众生!”
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简直是笑话!”
我盯着张伟,仿佛透过了他,在质问千百年来所有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您说的没错,她们最狡猾!你要真心,她不给真心;你要讲理,她跟你撒泼。其实她们心里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有!你掀开她们那层唯唯诺诺的皮看看!不在心里就在骨子里,一定会发现很多东西!”
“嫉妒、虚荣、算计、恶毒......甚至为了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不惜去当帮凶!表面上看起来忠厚老实,说是为了儿子好,为了这个家好,但其实最会说谎!不管什么她们都会说谎!一有机会就去欺负比自己更弱小的女人,去咒骂那些活得比自己好的女人!”
“但是呢!是谁让她们变成这样子的?!”
“是你们!”
“是你们这些掌握着话语权的男人!是这个吃人的父权社会!”
“为了所谓的面子和权威就挥舞拳头,把女人当成牲口一样蹂躏!稍微不顺心就拳打脚踢,把她们锁在灶台边,剥夺她们读书的权利,把她们当成生育机器,生不出儿子就往死里打!”
“恣意劳役她们的身体,凌辱她们的尊严,了她们反抗的灵魂!”
“当一个女人,她的一生都被禁锢在那样暴力的牢笼里,她的价值只剩下了生儿子和伺候男人,她所有的苦难都来源于比她强壮的男性,她能怎么办?”
“把人变成了鬼,然后指着鬼说:看,这就是鬼的本性。”
“这才是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那天之后,张伟在办公室里收敛了许多,再也不敢轻易拿女性的话题开玩笑。
而我,也终于找到了自己后半生的方向。
我不做明星的推手,我要做点亮星星的人。
哪怕这光很微弱,哪怕只能照亮一两个人的路。
我也要让她们知道,无论这世界如何黑暗,我们都不必变成恶龙。
我们可以是手持火把,烧毁荆棘的勇士。
7.
张秋楠视角:
第一次被打掉孩子的时候,我十九岁。
那年冬天特别冷,血顺着大腿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
我躺在土炕上,身下垫着一床旧棉被,棉絮早就硬成了板,吸了血,又冷又腥。
那些按着我的亲戚,已经大都散去。
他站在门口抽烟,一脸不耐烦。
“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连个男胎都怀不上。”
我知道,因为隔壁婶子看了,说肚子尖,肯定是个丫头。
他便叫了家里的兄弟,怕我反抗,几个男的按着我。
打完了,丢给我一句:
“再怀不上男的,你也别活了。”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失败。
后来我学会了求饶。
我爬起来,抓着他的裤腿,求他带我去医院。
求他别再让我怀了,我受不了了。
他一脚把我踹开。
“医院?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女人不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
我躺在地上,看着房梁,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原来,我连“人”都不是。
反抗没用,求救没用,求饶也没用。
我学会了算子,学会了忍,学会了在他抬手之前,先低头。
后来,我终于怀上了男胎。
那天他喝了酒,破天荒地没有打我,还给我买了一斤白糖。
“好好养着,”他说,“要是这次再不是,你就跟那几个一起下去。”
我摸着肚子,心里一片空白。
不高兴,也不激动。
只是麻木。
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
接生婆高声喊“恭喜”的时候,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
那一瞬间,我竟然想掐死他。
只要他死了,我是不是就不用再被当成生育的牲口?
可下一秒,他的哭声响起来,我吓得一哆嗦。
我太清楚了。
要是这个孩子没了,我一定会死得比他更惨。
我不敢。
我把他养大了。
他小时候很乖,从不哭闹,让我省了很多麻烦。
因为他但凡一哭,哭得他爸心慌,就要拿我出气,骂我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他第一次挡在我身前,是在他七岁那年。
他爸喝多了,抄起酒瓶就往我头上砸。
我闭上眼,等着疼。
可疼没来。
我听见“砰”的一声,还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睁开眼,他倒在我面前,额头全是血。
那一刻,我的心狠狠抖了一下。
我抱着他,手都在抖。
后来,他开始拼命学习,回家就做家务,把我护在身后。
哪怕被踹倒,也要爬起来挡。
直到那次家长会。
老师问他将来想做什么。
他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要成为很厉害的人,不像我爸爸那样的人。我要保护妈妈,让像妈妈一样的人,不再被打。”
教室里响起掌声。
我却坐在角落,手脚冰凉。
那一刻,我没有感动。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恨。
为什么?
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是从他嘴里,说出“救我”这两个字?
我已经被打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低头、忍耐、挨揍。
我已经......快要熬完这一辈子了。
如果救赎来得早一点,我也许会拼命抓住。
可它来得太晚了。
晚到让我意识到——
原来,我这辈子的所有苦,都是可以避免的。
那种悔恨,像毒。
慢慢地,把我啃空。
我开始害怕他。
害怕他真的变成“厉害的人”,害怕他真的走出去,害怕他站在光里,回头看我这一身泥。
我不想被救了。
我只想让他留下来,陪我一起烂。
就像被关了几百年的恶鬼。
最开始,我跪着求开门,只要能救我出去,我愿意把所有都给他。
后来,我只想把钥匙抢过来。
再后来,我想的是——
谁来救我,我就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