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死丈夫回国后,我让他一无所有了
经典短篇小说假死丈夫回国后,我让他一无所有了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三水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顾白顾晏礼。第1章第一章丈夫顾晏礼和柳如烟假借出国游玩假死后,我没有听父亲劝诫改嫁他人。而是为丈夫风光大葬,将他们的私生子视如己出。养子顾白接掌集团那天。假死二十年的顾晏礼牵着柳如烟的手回来了。见我脸色平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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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丈夫顾晏礼和柳如烟假借出国游玩假死后,
我没有听父亲劝诫改嫁他人。
而是为丈夫风光大葬,将他们的私生子视如己出。
养子顾白接掌集团那天。
假死二十年的顾晏礼牵着柳如烟的手回来了。
见我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他笑着开口。
“晚星,你把我和如烟的孩子养得很好。”
“当年假死骗你,只怪你太强势,容不下如烟和孩子。”
“如今,我的儿子执掌顾氏,你也该退位让给如烟了。”
周围的议论声,压下了我冷笑的声音。
顾晏礼似乎认定我会让出顾太太的位置。
他嗤笑着走上前想挽住我的手。
“若是你乖些,主动签署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念在往情分,我可以让你留下来做个保姆。”
迎着他满是施舍般的轻蔑目光,
我抬手直接甩了他一耳光,脆响在喧闹的公司门口格外清晰。
“哪来的骗子,也敢在顾氏门口撒野?”
“我丈夫二十年前就坠机身故了,你也配碰瓷他?”
1
眼看着保安要将他轰出去,顾晏礼急了。
他从身侧掏出一条项链。
“苏晚星,这条项链是我们十周年结婚纪念,你亲手设计送给我的,你忘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假死生气,可也不能说这种气话。”
他把项链扔在我面前,链子摔得变形。
“只要你听话,顾太太的位置给如烟,我勉强让你当我的情人。”
看着地上变形的项链,我冷嗤一声。
当年,我熬了三个通宵设计这条项链,
刻上了我们的名字缩写,送他时满心欢喜。
可他当时随手扔在一边,搂着柳如烟说。
“你设计的东西太死板,哪有如烟挑的珠宝精致。”
也是那阵子,他以出国谈兼度假为由,带着柳如烟消失。
不久后传来游艇失事、两人无一生还的消息。
我气急攻心,肚子里刚满三个月的孩子,当场没了。
所有人都信了他的死讯,
可在发现公司账户上千万资金被转走,柳如烟也一并消失时。
我知道,游艇失事是假,假死和柳如烟私奔才是真。
想起过往种种,我嗤笑一声。
“笑话!他最嫌我设计的东西难看,又怎会留着我送他的东西。”
我的特助走上前冷声呵斥。
“今是顾总正式接掌顾氏的大喜之!”
“若是再造谣诽谤,我就叫保安把你们拖出去。”
顾晏礼被怼得愣在原地。
回过神,脸上青筋暴起。
“苏晚星,你别太过分!你竟敢这样对我!”
“当年若不是你太强势,容不下如烟,我又怎会带着她假死?”
这番动静很快引来不少路人和公司员工围观。
“顾总不是二十年前就游艇失事没了吗?”
“当年顾总出事,公司乱成一锅粥。”
“还是苏董拿出自己的嫁妆填了亏空,为顾总办了最盛大的葬礼,整个商圈都知道。”
“这人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冒充已故的顾总?”
听着围观的声音,我心底嗤笑一声。
当年他假死后,我就替他办了整个商圈最盛大的葬礼,还在顾家墓园立了衣冠冢。
生怕有人不知道顾晏礼已经死了。
当年他卷走公司资金,假死和柳如烟私奔,留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如今,顾氏集团在我手上蒸蒸上,顾白成了新任总裁。
他再想回来做他的顾总,恐怕比登天还难了。
我站在台阶上睥睨着顾晏礼,严声喝斥。
“保安,把这个骗子拖出去,再闹就报警!”
话音落下,顾晏礼怒斥出声。“我看你们谁敢!”
“连你们的老东家都分不清了吗?!”
可如今,顾氏集团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只听我一人的。
保安们拿起橡胶棍就冲了过来。
柳如烟吓得扑过来扯住我的衣角,眼角噙泪,声音娇柔。
“苏总,我知道你恨我,可小白终究是我生的,你怎能狠心让我们母子分离?”
听着她矫揉造作的声音,我只觉得好笑。
“母子分离?”
“你是谁的母,谁又是你的子?”
“当年顾白的生母早已随顾晏礼一同意外离世,我感念他们情深,亲自为他们举办了葬礼。”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女人,不知廉耻的敢说自己是顾氏总裁的母亲?”
2
柳如烟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顾晏礼脸色骤冷,他扑在柳如烟身前,严声呵斥。
“你们眼睛全瞎了?敢动我一下试试?”
可保安哪里管他的话,
几棍子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顾晏礼的背上。
他疼得直咧嘴,目露凶光地看着我。
“苏晚星,你别太过分!”
“如烟十月怀胎生下小白,这些年我们在外颠沛流离,如今只求认回孩子,你何必咄咄人?”
当年他一心想把柳如烟娶进门,还想让顾白入顾家户籍,认祖归宗。
我本不是容不下人的人,
可柳如烟是我父亲公司方的女儿,
当年为了攀附顾晏礼,设计陷害我父亲,害的苏家差点破产。
他想娶谁都好,可他偏偏非柳如烟不娶,
甚至为了她,不惜转移公司资产,不顾我的死活。
在我们结婚第七年,他就带着柳如烟在外同居,
生下顾白后,更是变本加厉,几次着我接受柳如烟和孩子。
当年他们把刚出生的顾白丢给我,
假死双宿双栖,在外花天酒地。
如今顾白接掌顾氏,他们倒想来认亲了?
见我不为所动,柳如烟字字泣血。
柳如烟红着眼眶瞪我,声音尖利得快要破音。
“苏总,当年要不是你赶尽绝容不下我,晏礼至于假死躲了二十年?”
“他也是没办法啊,我那时候刚怀上小白,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就没爹吧?!”
她演得情真意切,眼眶红得像刚被人欺负过。
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八卦声压都压不住。
“之前就传顾总不是苏董亲生的,不是说他亲妈当年跟着顾总一起去世了?”
“谁知道是不是真殉情啊,说不定就是苏董赶人家走的呢?”
“苏董这些年把顾白当亲儿子养,现在亲妈找过来,总不能不让人家母子相认吧,也太霸道了。”
听见这话,柳如烟跪在了我脚边,眼泪把妆都花了。
“苏总,就算你不想让小白知道他亲妈是谁,好歹让我见孩子一面啊!”
“你放心,我就是看他一眼就走,绝对不跟他抢家产,以后再也不出现行不行?”
说完她就往地上拼命磕头,没一会儿额头就磕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顾晏礼一个箭步冲上来,把她护在身后。
脸涨得通红,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贱人!你是不是非要把如烟死才满意?”
下一秒我的特助直接挡在了我前面,
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
特助捂着脸,声音冷得像冰。
“你疯了?知道她是谁吗?”
顾晏礼嗤笑一声,抬起手还要再打。
“我打她怎么了?我想打就打,还要看黄历?”
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突然就僵住了。
清冷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压得全场瞬间安静。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我顾氏撒野,还敢动我妈?”
柳如烟看见来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气场冷得吓人,
正是她思夜想的顾白,当即哭着就扑了过去。
“儿子!妈可算找到你了!”
顾白侧身一躲,柳如烟直接扑了个空,
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他本没看地上的人,快步走到我身边扶住我,
眉头皱得死紧。“妈,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柳如烟瘫在地上都傻了,盯着顾白不敢置信地喊。
“小白!你瞎啊!我才是你亲妈!她就是个占了你家位置的外人!”
顾白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视线落在我唇角的血珠上,
眼底的戾气快溢出来了,
抬头扫过全场的保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都是死人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让外人欺负到我妈头上?”
“保安呢!把这两个疯了的拖出去,扔得越远越好。”
“以后再敢靠近顾氏一步,直接打断腿扔去喂狗!”
顾晏礼脸都绿了,指着顾白破口大骂。
“逆子!我是你爹!她是你亲妈!你现在掌了顾氏的权,就连亲生父母都不认了?”
“苏晚卿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教得你这么不孝?”
说着他又扬手,想扇顾白耳光。
顾白抬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冷笑一声,满是嘲讽。
“生父生母?你要不要脸?”
“我顾白从小在顾家长大,我爸二十年前就车祸去世了,我妈就站在我面前。”
“这二十年是她一手把我带大,教我做事,撑着顾氏没被你们这些蛀虫掏空,才有我今天。”
“你俩一个冒牌死鬼,一个上门碰瓷的疯女人,也配当我爸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顾晏礼被他堵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3
其实二十年前,我查到他们假死的真相那天就懂了。
这俩人为了卷钱跑路,故意把刚满月的顾白扔给我,
就是算准了我会顾念旧情养着孩子,
等顾氏越做越大,
再靠顾白这个名正言顺的顾家后代把我挤走,把整个集团吞回去。
那时候我恨顾晏礼恨得牙痒,本来想把这孩子送孤儿院,眼不见为净。
可看着襁褓里软乎乎的小团子,我忽然想起自己没保住的那个孩子,心一软还是把他留了下来。
这二十年我把他当亲生儿子养,送他去最好的国际学校,教他看财报谈生意,教他怎么辨别人心,怎么担起顾氏的责任。
现在整个商圈谁不知道,顾总出了名的孝顺,苏晚星说东他绝对不往西。
这两个人想靠个血缘关系就让顾白认他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保安上来要赶人,顾晏礼脸上还挂着伤,却凶得很,对着保安破口大骂。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等会儿股东们来了,我第一个开了你们,让你们在整个江城商圈都混不下去!”
柳如烟被保安推得连连后退,忽然从包里掏出半块玉,
举得老高对着顾白喊。
“小白你看!这玉是我生你的时候塞你襁褓里的,和你脖子上挂的那半是一对!”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摘下来对对!我真是你亲妈啊!你忍心看着我被人这么欺负吗?”
周围人一看她手里的玉,
和顾白脖子上露出来的那半花纹确实像,瞬间又炸了锅。
“我去,这玉真的一模一样啊!”
“看他俩穿的也都是大牌,不像专门来碰瓷的啊,不会真是顾总亲生父母吧?”
“生恩怎么都比养恩大吧,这要是传出去顾总不认亲妈,那名声可就臭了。”
“以后谁敢跟不孝的人啊,顾氏的股价不得跌死?”
闲言碎语越说越难听,保安们动作也迟疑了。
顾晏礼擦了擦嘴角的血,更嚣张了,指着我鼻子骂。
“苏晚星,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现在闹成这样,丢的是你儿子的脸,是整个顾氏的脸!”
“识相的赶紧让顾白认了我们,今天这事还有的商量,不然他这个总裁别想当了,顾氏也别想好过!”
他说着走到我面前,啐了我一口。
“现在给我跪下来道歉还来得及!”
我被他气笑了,抬手也从包里摸出半块玉。
“别扯那些没用的。这玉是顾白一岁的时候我送他的周岁礼,专门找大师雕的,一分为二,半块给他戴着保平安,半块我留着,意思是母子连心。”
“本来我不想跟你们掰扯这些,没想到你们为了抢财产,连我儿子不孝的脏水都敢泼,想毁他前程是吧?”
柳如烟看见我手里的玉,眼睛都瞪直了,尖叫着扑过来。
“你放屁!这玉是我的陪嫁!当年我亲手塞他襁褓里的!是你偷了我的玉!”
她疯了一样冲到顾白面前,抓着自己那半块玉就往顾白脖子上的玉上贴,
“咔嗒”一声,两块严丝合缝拼在了一起。
“大家快看啊!玉都对上了!他就是我儿子!这个女人想抢我儿子,还想污蔑我们!”
围观的人又是一阵哗然,看我和顾白的眼神都变了。
顾晏礼更得意了,对着顾白喊。
“你还傻站在那个女人旁边嘛?现在认回来,爹还能帮你压下这些闲话,要是再执迷不悟,你这不孝的帽子这辈子都别想摘下来!”
我看着那拼在一起的玉,冷笑一声,把自己手里的半块也递到顾白面前。“你自己看清楚。”
我的玉和顾白的玉一碰,同样严丝合缝,
拼出来的玉面上,刻着清晰的顾家家训“诚信守正”四个小篆字。
而柳如烟那半块拼起来,
背面只有一朵雕得粗糙的牡丹花,字本对不上。
我抬眼扫过已经看傻了的两个人,心里冷笑。
当年顾晏礼把半块玉放顾白襁褓里的时候,我就防着有今天这出,
早就找工匠把玉换了,重新刻了家训上去,就等他们往坑里跳。
我举着拼好的玉给周围人看。
“我和我儿子的玉,刻着顾家家训,意思是守正初心,守住顾家的基业。”
“这两个人为了碰瓷是做了功课,可惜啊,不知道我们这玉是双面刻的,他们仿了正面,仿不了背面。”
话刚说完,柳如烟就疯了一样尖叫。
“不可能!当年我给小白的玉本不是这样的!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把玉换了!”
顾白抬手一巴掌就甩在她脸上,声音冷得像冰。
“我脖子上这玉,我妈送我的时候就刻着家训,我戴了二十年从来没换过。你再敢骂我妈一句,我就让你在江城彻底消失。”
我懒得看他们撒泼,对着保安喊。
“愣着嘛?还不把这两个骗子拖出去?”
4
保安刚要上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呵斥。“住手!”
就看见顾氏的几个元老股东带着高管走了过来领头的二叔脸沉得能滴出水,开口就骂。
“什么时候顾氏的家事,轮到你一个外姓女人做主了?还敢对顾家的人动手?”
他走过去把顾晏礼扶起来,语气一下就软了。
“晏礼是顾家继承人,顾氏本来就该是他的,顾白也是顾家的血脉,哪容你一个外人霸占?”
顾晏礼这下有了靠山,抬手一巴掌就狠狠甩在我脸上。“贱人,刚才不是挺横的吗?别忘了顾氏的江山是我们顾家打下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又一脚踹在顾白肚子上,
顾白没站稳踉跄着跪了下去,刚要还手就被二叔狠狠瞪了一眼。
“放肆!他是你亲爹,你还敢还手?”
二叔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全是威胁。
“苏晚星,识相的就主动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滚出顾家。”
“不然我们现在就开股东大会,直接罢免你,到时候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冷笑一声,把嘴角的血咽下去。“我要是不让呢?”
顾晏礼冲上来又是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血顺着嘴角滴在西装上。
“你还敢说不?二叔,现在就开股东大会,把这个侵占顾家财产的女人赶出去,让她净身出户!”
脸颊辣的疼,我看着他这副丑恶的嘴脸,
慢悠悠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扔在二叔面前。
“按你们的规矩来?行啊,顾老,你先看看这些东西,想清楚了再说,这个后果你们担不担得起。”
文件散在地上,二叔低头扫了几页,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第2章
顾老捏着那叠文件,手指都在发抖,
旁边几个股东赶紧扶住他,才没让他直接栽倒在地上。
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早就没了,
剩下的满是慌乱和恐惧,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流。
他猛地挥开顾晏礼伸过来的手,对着身后的高管厉声喊。
“都愣着什么!赶紧扶苏董去休息室!这事是误会,有什么话我们回董事会议室慢慢说!”
这话一出,全场都懵了。
顾晏礼当场就红了眼,一把拽住顾老的胳膊,
几乎是吼出来的。
“二叔你疯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请她去休息室?”
他挣开旁人的拉拽,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整个顾氏都是我们顾家的!她苏晚星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占着董事长的位置?这还有天理吗?”
柳如烟也哭嚎着扑上来,死死拽着顾老的西装袖子,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装得那叫一个可怜。
“二叔您不能这样啊!要不是苏晚星容不下我,我们至于在外头躲了二十年,过得连狗都不如吗?”
她转头又对着顾白喊,声音尖利。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是顾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孙!”
“现在你都当总裁了,我这个亲妈难道连进顾氏的门都不配?”
她以为搬出顾白,结果话音刚落,
顾老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柳如烟捂着脸直接瘫在地上,
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顾老气得口剧烈起伏,
“当年要不是你故意勾引,晏礼能昏了头搞假死私奔?”
“还卷走公司三个亿的流动资金,差点把顾氏搞破产!”
他对着保安吼得嗓子都劈了。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以后再敢踏进顾氏一步,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保安应声上来架人,柳如烟终于慌了,
拼命蹬着腿挣扎,“晏礼救我!顾白救我啊。”
顾晏礼也急了,一把推开挡路的保安冲到顾老面前,
脸涨得通红。“二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是小白的亲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还在那叫嚣,没看见顾老已经对着我满脸堆笑,
语气都带着哀求。
“苏董,您看我把这个女人赶走,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
“当年都是这个贱人迷惑了晏礼,他也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他这一次吧?”
听见他们想把顾晏礼摘得一二净,
我直接被气笑了。
“当年顾晏礼的葬礼你们没参加吗?顾晏礼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随便来个骗子你们就认吗?”
这话一出来,几个股东脸色瞬间难看得要死,
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接话。
顾老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
“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真要晏礼的命吧?”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冷得像冰。
“命我就不要了,他当年做了什么事,就该付出什么代价,法律怎么判就怎么来,很公平。”
5
股东们脸色青白交错,被我一句话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晏礼还没反应过来,只当顾老是被我拿什么假文件要挟了,
依旧嚣张得不行,挣开拉他的人就对着我骂。
“贱人你少在这装腔作势!拿些伪造的文件唬人,真当顾氏是你说了算?”
他转头对着顾老喊。“二叔!顾氏是顾家的顾氏,怎么能让一个外姓女人在这指手画脚?”
“现在就开股东大会,把她赶出去!以后我当董事长,给你们分红翻倍!”
看着他脸上那副笃定的样子,我只觉得他又蠢又可怜。
他还以为现在是二十年前,股东们都会护着顾家子孙,
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他欺负的苏晚星。
他不知道的是,这二十年我熬了多少个通宵稳住顾氏,
攒了多少证据,等的就是今天,
等一个让他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的机会。
柳如烟被保安架着往外拖,推搡间狠狠摔在地上,
胳膊膝盖都擦破了,血混着灰蹭得满脸都是,
整个大厅里全是她鬼哭狼嚎的惨叫。
顾晏礼看着她摔得狼狈,心疼得要死,
冲过去把她护在怀里,对着顾老吼得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堂叔!你到底怕她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女人不成?”
顾老气得口疼,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你给我住口!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你自己的好事自己心里清楚!我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现在立刻滚过来给苏董下跪认错,你还能留条活路,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顾老吼完顾晏礼,转头看我的时候满脸都是哀求。
“苏董,是我们顾家管教无方,是我们当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了他。”
“晏礼他就是一时糊涂,我们以后绝对把他看紧了,再也不让他出现在您面前,行不行?”
我冷笑一声,抬手把那叠文件直接砸在顾晏礼脸上,
纸张散了一地,上面的转账记录、受贿明细刺得人眼睛疼。
“当年顾晏礼假死,卷走顾氏1.2亿公款,还利用职务便利吃供应商回扣,挪用城西地产的资金,全拿去填他和柳如烟在外面挥霍的窟窿。”
“这些年他拿着顾氏的钱在国外开跑车,逍遥快活,我呢?我把苏家所有身家都抵押了,填了一个又一个窟窿,才把顾氏从破产边缘拉回来!”
“你们这些股东,当年哪个没拿过他的好处?”
“对他卷钱跑路的事装聋作哑,这可是挪用公款、职务侵占的重罪!现在想护着他,是打算和他一起蹲局子吗?”
顾老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6
顾晏礼终于慌了,死死拽着顾老的胳膊,
声音都在颤。“二叔?我是顾家的人,拿顾家的钱怎么了?这叫家事,又不是犯法,你别听她吓唬人!”
顾老一把甩开他的手,别过脸不敢看他。
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年顾晏礼卷钱跑了之后,
公司资金链直接断了,几个重点全停了,
银行天天上门催债,要不是我把苏家的别墅、工厂全抵押了,
四处求爷爷告拉,顾氏早就没了,
他们这些股东手里的股份早就成了一堆废纸。
更别说我收集这些证据攒了二十年,每一条都钉得死死的,够顾晏礼把牢底坐穿。
顾晏礼嘴唇抖得厉害,僵在原地半天,突然扯着嗓子喊。
“不可能!这些都是你伪造的!苏晚星你为了霸占顾氏,这么阴毒的招都想得出来,你就不怕遭吗?”
我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力道大得他踉跄着退了三步,嘴角直接渗出血。
“?”
“当年你卷走所有钱假死私奔,留我一个人挺着五个月的肚子面对上门要债的人,最后孩子没保住的时候,你想过吗?”
“当年我为了拿贷款,在银行门口跪了三个小时,淋着暴雨差点高烧死在外面的时候,你想过吗?”
“这二十年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盯着谈把顾氏做到现在的规模,你和柳如烟在国外花天酒地的时候,你想过吗?”
顾晏礼瞪着我,眼睛红得要滴血,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你骗我”。
柳如烟瘫在地上,看着散了一地的证据,脸白得像鬼。
她心里清楚,顾晏礼要是进去了,她作为同谋也跑不掉。
“我不信!这些都是假的!苏晚星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柳如烟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笑了笑,吩咐特助把U盘上,投屏到大屏幕上。
里面是这些年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人录音,
甚至还有当年顾晏礼亲手签的资金转移协议,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当年要不是我撑着顾氏,你们这些股东手里的股份早就成废纸了,哪有现在每年几千万的分红?”
“现在证据确凿,你们是想跟着顾晏礼一起坐牢,还是站在我这边清理门户,自己选。”
股东们看着屏幕上的铁证,瞬间慌了,纷纷求情。
“求您看在我们为顾氏了几十年的份上,饶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肯定死心塌地跟着您,绝无二心!”
我看着这群趋炎附势的人,只觉得可笑。
当年我最难的时候,他们个个躲着我,要么我退位让贤,
要么想把顾氏卖了套现,现在大祸临头了,倒是知道求饶了。
“饶了你们?”
“当年我抵押苏家所有资产填窟窿,求你们帮忙周转点资金,你们一个个避而不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当年公司发不出工资,员工堵在楼下闹事,我把自己的嫁妆、首饰全卖了发工资,你们在哪?”
“顾晏礼贪钱跑路,你们个个都是帮凶,现在想活命,凭什么?”
顾老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都磕出血了。
“求苏董指条明路!只要您肯放过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顾晏礼犯下的错我们绝不包庇,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们绝无二话!”
顾晏礼听得眼睛都红了,挣扎着要扑上去打顾老。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我是顾家嫡子!你们竟然敢牺牲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保安上前一把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顾老叹了口气,对着保安挥了挥手。
“把他按住,交给苏董处置!当年他自己弃顾氏于不顾,假死私奔,我们就不该心软,现在是他咎由自取!”
说完他带着几个股东灰溜溜地走了,生怕沾上一点麻烦。
顾晏礼在后面破口大骂,喊得嗓子都哑了,
也没人回头看他一眼,
就像我接手这个烂摊子孤立无援的时候一样。
7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晏礼,事到如今,你后悔吗?”
他目眦欲裂,红着眼睛嘶吼。
“苏晚星你敢动我!我就是顾晏礼!我要告你非法拘禁,告你伪造证据!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顾晏礼?”我轻笑着挑了挑眉,
“全江城谁不知道顾晏礼二十年前就车祸去世了,坟头草都比人高了。”
“再说了,这些证据我早就同步发给经侦大队了,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在楼下了,你有话,留着跟警察说吧。”
顾晏礼瞬间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
他知道,这下彻底完了,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我对着保安扬了扬手。
“把这两个人看好了,等警察来带走。”
保安刚要架着他们走,顾晏礼突然疯了一样挣扎着扑过来,对着我哭喊。
“晚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我留在公司给你做牛做马,求你别送我进去!”
曾经眼高于顶的豪门少爷,
现在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丑态毕露。
可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本不是真的后悔,只是怕坐牢,
怕失去现在能捞到的好处而已。
就算重来一百次,他还是会选择卷走所有钱,
抛弃我和孩子,和柳如烟远走高飞。
我侧过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冷声道。“带走。”
“从你假死私奔、卷走公司所有钱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回头路可走了。”
顾晏礼哭得撕心裂肺,伸手死死攥住我的裤脚。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小白的份上饶了我行不行?”
“他是我亲生儿子,你总不能让他年纪轻轻就背上亲爹坐牢的名声吧!”
顾白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我从来没有过你这样的爹。我爸二十年前就车祸走了,不是你这种贪污公款、抛妻弃子的。”
“从今天起,我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自己犯的错自己担,别扯上我和我妈。”
顾晏礼看着顾白,眼睛里全是绝望和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亲儿子竟然帮着一个外姓女人对付他。
“你个白眼狼!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保安架着他和已经吓瘫的柳如烟往门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顾晏礼突然猛地挣开保安的束缚,
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水果刀,红着眼睛就往我心口捅。
“苏晚星!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要!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周围人都吓得尖叫起来,眼看着刀就要扎到我身上,
顾白一把把我拽到身后,伸手就去挡刀刃。
锋利的刀直接划破了他的胳膊,血瞬间渗出来,西装染得通红。
顾白捂着伤口,看着顾晏礼的眼神依旧平静,
“你说你是我爸?那我从小到大发烧到40度,是我妈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我上学被人欺负,是我妈亲自去学校给我撑腰。”
“我学做亏了几千万,是我妈一句重话都没说,带着我一个个找客户道歉赔罪。”
“我能坐到今天总裁的位置,全是我妈一手托上来的。“
“我这辈子就认我妈一个亲人,你算什么东西?”
顾晏礼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
似乎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保安反应过来,立刻扑上去把他按死在地上,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或许是这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错了,可什么都晚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满脸是血、头发乱糟糟的男人,
和我记忆里二十年前穿着白衬衫,在梧桐树下笑着给我戴求婚戒指,
说要让我做一辈子最幸福的顾太太的少年,完全重合不到一起去。
大仇得报的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像压在心里二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们谁都没赢。”我开口声音很轻,
“我二十岁嫁给你,为了你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设计事业,在家给你打理家事,照顾你爸妈,最后换来的就是你卷钱跑路,留我一个人对着烂摊子,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保住。”
“我现在就后悔当年信了你的鬼话,要是从没爱过你就好了。”
顾晏礼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没一会儿警察就到了,把顾晏礼和柳如烟直接带走。
8
后来判决下来,顾晏礼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判了。
柳如烟作为共犯参与转移挥霍赃款,判了十五年。
那几个收了好处的股东也全被罢免了职位,非法所得全部没收,这辈子都别想再进商圈。
顾晏礼进了监狱之后没多久就疯了,天天在里面喊我的名字,说“我错了”。
有人去看过他,说他头发全白了,身上的囚服破破烂烂的,和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顾家少爷判若两人。
我一次都没去看过,也不想去。
恨了二十年,等他真的进去了,那些仇啊怨啊,反而都淡得像水一样。
我让人把顾家老宅里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全烧了,连郊区那个衣冠冢都平了,
从此顾家就当从来没出现过顾晏礼这个人。
三天后顾白伤口拆线,我看着他胳膊上留的疤,
心疼得不行,他反而笑着安慰我。
“妈,这点小伤算什么啊,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这二十年的苦没白吃,熬到现在,值了。
我转身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轻轻叹了口气。
顾白扶着我的胳膊,声音很轻。“妈,都过去了。”
之后顾氏在我和顾白的打理下越做越大,没几年就成了江城商圈的龙头。
柳如烟在监狱里受不了苦,好几次托人带话想要求顾白原谅,
顾白理都没理,最后她在监狱里抑郁成疾,没熬到刑满就死了。
顾晏礼在监狱里待了一辈子,到死都没人去看他一眼。
又过了五年,我正式卸任董事长的位置,
把公司全交给了顾白。
他娶了个性格温柔的大学老师,
第二年就生了一对龙凤胎,凑成了个“好”字。
我彻底闲了下来,每天就在家带带孙子孙女,约老姐妹喝喝茶逛逛街,子过得舒心极了。
我坐在藤椅上,看着两个小团子在草坪上追着跑,
顾白和他媳妇坐在旁边的遮阳伞下,笑着给孩子递水果。
风一吹,梧桐叶沙沙响,阳光落在身上暖乎乎的。
那些过去的伤痛和仇恨,早就在岁月里散得一二净了。
往后余生,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平安喜乐,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