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嫡女说我在市井造谣，可我是哑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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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京中一处破庙蜷了一夜。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我刚走进侯府后街的脂粉铺子想寻个活计，便被侯府的人带到了正厅。

推开门时，沈若薇正坐在娘亲下首的椅子上。

她肩膀一抽一抽，手里攥着帕子，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见我进来，她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恐惧，往娘亲身后缩了缩。

“沈清禾，你来了。”

娘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过来与我说说，你昨又对若薇做了什么？”

我站在门口没动。

沈若薇适时地啜泣起来：

“娘，您别姐姐了。昨她在茶楼里拦住我，说我是鸠占鹊巢的野种，还说要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什么货色。我......我真的很害怕。”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把小刀精准扎在我身上。

娘的脸色更沉了，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爹。

爹的脸色铁青，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来人，去请京兆尹府的陈大人，就说侯府出了恶徒欺凌养女之事，请他过来主持公道！”

没过多久，正厅的门被推开。

京兆尹陈大人走了进来。

爹迎上去，拱手道：

“陈大人，劳烦您跑一趟。这丫头心术不正，在京城四处造谣诋毁我养女名声，今又在茶楼欺凌于她，还请大人秉公处置！”

陈大人推了推官帽，面色严肃地看向沈若薇：

“沈姑娘，你可有证据？”

沈若薇抽泣着点头：

“有的，茶楼的掌柜和小二都看见了，他们可以作证。”

她顿了顿，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

“姐姐她......她还在茶楼里说要让我在京城待不下去。”

陈大人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我：

“你可知罪？”

我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

我抬起手，指尖刚要比出“不是”的手势，爹便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的头偏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辣地疼。

我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还敢哭？”

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做错了事还有脸哭？我看你就是故意装可怜博同情！”

旁边的沈若薇又发出一声啜泣，把头埋进娘怀里。

“爹，娘，你们别骂姐姐了，我不怪她。”

娘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天生的命，就知道欺负我们薇薇！”

正厅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一条缝，几个丫鬟探头往里看。

窃窃私语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原来她真欺负若薇小姐啊......”

“看着挺安静的，没想到心思这般歹毒。”

“听说她亲爹娘都不要她，怪不得这般阴狠。”

那些话像细密的针，扎得我耳膜发疼。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手，用手语比出“我没有”三个字。

可我的动作刚做到一半，就被陈大人打断了。

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

“你这比划的是什么？有何话便说，莫要在此装神弄鬼！”

我愣住了，指尖的动作顿在半空。

原来，连我的无声辩解，在他们眼里都只是博取同情的手段。

就在这时，正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姑娘站在门口，声音弱弱地响起：

“大人，她不是在装神弄鬼......她那是手语。”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姑娘。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补充道：

“我......我弟弟生来聋哑，我从小便学了手语。她刚才比的是‘我没有’。而且......她好像真的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