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军,你的三个孩子都不是亲生的
热门新书《将军,你的三个孩子都不是亲生的》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奶油曲奇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萧策林景渊。第1章 1每次班师回朝后,卸下铠甲的夫君总会搂着我抱怨:“婉婉,你眼里心里尽是孩子们,倒把我这征战沙场的夫君给抛到九霄云外了。”我垂眸浅笑,替他斟上一杯温酒:“夫君为家国浴血奋战,妾守着这将军府,疼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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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每次班师回朝后,卸下铠甲的夫君总会搂着我抱怨:
“婉婉,你眼里心里尽是孩子们,倒把我这征战沙场的夫君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垂眸浅笑,替他斟上一杯温酒:
“夫君为家国浴血奋战,妾守着这将军府,疼孩子们,便是疼夫君、念夫君啊。”
夫君脸上挂起满意的笑容,他永远不会知晓——
我们那长子运筹帷幄的气度,分明是当朝太傅的翻版;
我们那次女抚脉断疾的沉稳,恰似太医的风骨;
而我腹中这尚未出世的老三,来头更是惊天动地......
1
我的父亲本是七品御史,因弹劾权贵卷入党争,满门获罪。
我从官宦千金沦为罪臣之女,被继母以五十两白银,要卖给邻县丧偶的劣绅做填房。
走投无路之际,恰逢镇国将军萧策回京面圣。
他与京中勋贵子弟打赌,要在三内拿下京中“最贞烈”的罪臣之女,以此彰显他的魅力。
他的副将找到我时,掷出一百两黄金,语气倨傲如霜:“我家将军瞧得上你,做他的外室,保你衣食无忧,往后再无人敢欺辱你。”
五十两与一百两,不过是换个金主。
我看着那沉甸甸的黄金,毅然叩首谢恩:“妾,愿侍奉将军。”
我收敛了所有棱角与傲气,做起他藏在别院的金丝雀。
每洗手作羹汤,深夜秉烛等他归来,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他百般柔顺体贴。
起初我竟天真以为,他许是动了真心,毕竟他待我,虽算不上情深似海,却也未曾亏待。
直到那次他醉后失言,我在帐外听得真切。
他与副将笑谈:“那沈氏无趣得紧,不过是赌约之物,温顺听话,比京中那些娇纵贵女省事多了,待新鲜劲过了,赏些财物打发便是。”
帐内案几上,他未收起的兵符与将军印在灯火下泛着冷光,晃得我眼晕。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衣袖,那里藏着继母催要钱财的书信,藏着活下去的卑微念想。
原来真心换不来真心,在这世道,唯有权力与财富,方能安身立命。
我开始变着法子向他索取。
“夫君,妾家乡遭灾,族人无依无靠,能否赏些银钱接济?”
“妾听闻城西别院雅致,想寻个清净处静养,避开京中喧嚣。”
“妾的陪嫁首饰在抄家时遗失殆尽,想添些新的装点门面,不给将军丢脸。”
萧策常年征战在外,本就对后院琐事不甚上心,只当是女子矫情,挥金如土从不吝啬。
可我分明察觉,他对我的新鲜劲,正随着一封封只谈钱财的书信,渐渐消磨。
他回信的次数越来越少,赏赐的财物也渐渐敷衍。
转机出在他北伐负伤。
敌军暗箭穿,他卧病在床,性命垂危。
京中那些曾围着他转的姬妾,生怕被牵连,纷纷避之不及。
唯有我,收拾行囊赶赴军营,夜守在他的军帐中,亲自为他擦洗换药,甚至不顾污秽,用嘴吸出伤口深处的淤血。
三个月生死相伴,他痊愈那,当着全军将士的面,掀翻了外室的名分,要纳我为将军府正妻。
我伏地谢恩,泪落衣襟,心中却一片冰凉。
没人看见,我袖中的手早已攥得发白。
将军府的正妻之位,将军名下的良田万顷、商铺百间,以及他兵权背后潜在的人脉与红利,终于尽数归我。
可萧策的风流本性,从未因婚姻而收敛。
新婚不足半年,他便借着出征之名,在边境纳了一位番邦部落的女子为妾,带回京中安置在别院,宠爱有加。
府中妾室渐多,暗流涌动,我深知若想站稳脚跟,必须攥紧更多筹码。
2
恰逢萧策为拉拢朝中清流,稳固地位,特意在府中设宴款待当朝太傅谢砚之。
谢砚之年少成名,官至太傅,是朝中清流领袖,更是无数贵女的梦中良人。
他学识渊博,气质温润,一双眸子清澈通透,仿佛能看透人心。
那宴席,我以主母身份亲自布菜添酒,举止端庄,进退有度。
席间,萧策谈及边境通商律法之事,面露难色,一众幕僚皆无法给出妥善对策。
我虽久居后宅,却也因父亲曾是御史,耳濡目染懂些律法皮毛,一时不慎,竟轻声提点了一句,恰好切中要害。
满座皆惊,萧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许是觉得妇人政有失体面。
而谢砚之却抬眸看来,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与探究,温声道:“将军夫人聪慧过人,见解独到,实属难得。”
宴席散后,谢砚之因醉意失足,不慎在回廊崴了脚。
我恰巧路过,见状不便声张,只得让人扶他至偏厅歇息,又亲自取来伤药为他敷上。
昏黄烛火下,他醉眼朦胧,气息温热,望着我的眼神带着几分酒后的迷离。
我本想抽身离去,却被他下意识攥住手腕。
那一瞬间,或许是萧策的薄情让我心冷,或许是孤苦多年的委屈无处宣泄,又或许是深知谢砚之的身份能为我带来潜在益处,我竟未曾挣脱。
次天未破晓,鸡叫头遍时,我便悄然起身。
看着榻上仍在熟睡的谢砚之,我心中并未惊慌,只当是一场的意外。
我迅速整理好衣饰,抹去痕迹,轻手轻脚退出偏厅。
萧策昨夜被新纳的番邦妾室软磨硬泡,索性宿在了她的院中,并未回我这边。
我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院落,仿佛昨夜之事从未发生。
那年深秋,我生下长子萧珩。
萧策班师回朝,风尘仆仆地赶到产房,见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孩儿,眉眼间竟有几分文人雅士的清俊,非但未曾起疑,反而大喜过望,抱着孩子爱不释手:“我萧策的儿子,果然不凡!眉眼间便带着英气,将来定能文武双全,光耀门楣!”
他大手一挥,将良田千亩、商铺十间,更将京中最繁华地段的一座酒楼赠予我,作为孩儿的满月礼。
我抱着萧珩,看着他与谢砚之如出一辙的眉眼,心中冷笑。
趁萧策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我暗中托心腹之人,将他赏赐的财物尽数变现,在城郊购置了百亩良田,又在江南漕运要地盘下三间绸缎庄与两间粮铺,皆以心腹的名义打理。
萧策偶然发现账本流水异常,皱着眉质问我:“孩子才刚满月,你怎就这般急于购置产业?花钱如流水,这也太急了些。”
我早已备好说辞,垂泪道:“夫君常年征战,刀剑无眼,妾心中惶恐。如今有了珩儿,妾只盼着为他铺好后路,将来即便夫君不在身边,他也能衣食无忧,何况夫君府中姬妾渐多,将来若再有子嗣,珩儿身为长子,总该有几分保障,不至于被人欺辱。”
这番话恰好戳中了萧策的软肋。
他心中有愧,又怜我母子不易,终是叹了口气,不再多问,反而越发觉得我心思缜密,是个能为他守好后院的贤妻。
3
萧珩渐长大,聪慧异常。
三岁便能背诵《论语》,五岁便对朝堂局势、律法条文颇有见地。
某次萧策与部下商议军务,谈及边境通商的律法漏洞,一旁的萧珩竟声气地引用《唐律疏议》,指出其中的关键问题,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萧策愈发得意,常带着他出入军营、赴宴应酬,向部下与友人炫耀:“我儿天生将才,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后定能继承我的衣钵,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看着儿子这般聪慧,也不禁感叹,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血脉天赋。
我与谢砚之自那夜后,再无任何交集。
听说他次醒来后,见偏厅空无一人,只余下些许淡淡的脂粉香与伤药气息,脸色变幻许久,终究未曾声张,往后但凡有将军府的宴请,他要么托病不来,要么匆匆离场,刻意与我避嫌。
萧策对我愈发信任,将府中中馈尽数交予我打理,却也愈发疏离。
他常年征战,身子早已被寒邪与伤痛侵蚀,回府时多是疲惫不堪,夫妻之事更是寥寥无几,应付了事。
后来他在回京途中,又纳了一位吏部侍郎的庶女为妾。
那女子年方十六,容貌娇俏,能歌善舞,一入府便深得萧策宠爱,被他带在身边,嘘寒问暖,赏赐不断。
府中上下都看风向行事,对那位新妾百般讨好,反倒将我这个主母晾在一旁。
我看着萧策与新妾出双入对的身影,内心也不禁对自己的地位忐忑起来。
那萧策因宠爱新妾,连纵乐,旧伤复发,咳血不止。
我故作惊慌,请来了太医院院正林景渊。
林景渊是神医之后,医术高超,容貌俊朗不凡,一身正气凛然,眉宇间带着医者特有的温润与沉稳。
他为萧策诊脉时,眉头微蹙,神色凝重,诊毕后屏退左右,对我低声道:“将军常年征战,寒邪入体,加之纵欲过度,肾精亏虚,恐难再有子嗣。”
这话如惊雷在我耳边炸响,却也让我心中狂喜。
萧策再无法生育,那萧珩就会是他唯一的子嗣,那些妾室也再无觊觎主母之位的资本,他的财富最后都会是我们母子的。
我暗中以重金相托,垂泪道:“将军一生好强,视名誉为性命,此事若是传开,不仅有损将军威名,恐怕还会影响军心,还请院正大人相助,为将军调理身体,也为妾保守这个秘密。”
林景渊看着我,眼中闪过怜悯与复杂的情绪,终是点了头:“夫人放心,林某定当尽力。”
往后数月,林景渊定期入府复诊,为萧策调养身体。
林景渊每次入府都带着学徒,诊病完毕便即刻离去,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直到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萧策旧伤复发,高热不退,我让人连夜去请林景渊。
恰逢城外山洪暴发,道路受阻,林景渊冒着大雨徒步赶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为了让他能安心为萧策诊治,我让人收拾了西侧的偏院,让他先换洗歇息,取些姜汤驱寒。
却在进门时,脚下不慎被门槛绊倒,整个人直直撞向他怀中。
4
雨停之后,林景渊想必也知晓昨夜之事不妥,此后入府诊病时,神色愈发疏离,总是带着多名学徒同行,诊毕便匆匆离去,绝不多留片刻,更绝口不提那夜的意外。
次年盛夏,我生下了次女萧玥。
萧策喜不自胜,只当是林景渊医术高明,让他重振雄风。
他抱着萧玥,见她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刚满周岁便会分辨药材的气味,两岁时竟能指出他药碗中一味药性相冲的药材,更是赞不绝口,逢人便夸:“我女儿竟是个学医的奇才!天生便与药材有缘,不愧是我萧策的种!”
我将萧策赏赐的珠宝首饰、名贵字画尽数变卖,换得重金,一面在京郊扩充了五十亩药田,一面在各州府要道开设了五家药铺,皆以可靠的掌柜名义经营,暗中约定利润按月上缴,为萧玥攒下专属私产。
这些药铺不仅能盈利,更能作为传递消息的据点,方便我掌握各方动态。
萧玥渐渐长大,性子温婉沉静,却对医术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与天赋。
萧策某次征战归来,旧伤复发,高热不退,浑身抽搐,太医们束手无策,纷纷摇头叹息。
竟是萧玥,凭着天生的敏锐,精准按压位,缓解了他的疼痛,更准确指出了药方中的谬误,建议更换几味药材。
太医依言调整药方,萧策果然渐好转。
醒来后听闻此事,萧策抱着萧玥,激动得热泪盈眶:“我的玥儿真是天赋异禀!不愧是我的女儿,将来定能成为一代神医,救人无数!”
我站在一旁,看着萧玥与林景渊如出一辙的细致眉眼与沉稳气度,心中百感交集。
这两个孩子,一个承了太傅的睿智与锐利,一个继了神医的仁心与敏锐,都是我精心挑选的顶级血脉。
5
随着儿女渐长,萧策在朝中的地位愈发稳固。
他仗着军功赫赫,愈发骄横跋扈,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府中的妾室也越来越多,前前后后纳了十几个,有朝臣送的,有下属献的,还有他征战途中看上的。
将军府后院渐渐热闹起来,也渐渐变得暗流涌动。
可他对我,却愈发冷淡。
回京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归来,身上都带着陌生的香气,对我嘘寒问暖也不过是流于表面的敷衍。
那些妾室们见他宠爱渐衰,也开始蠢蠢欲动,暗中给我使绊子,觊觎我主母的位置。
我冷眼旁观,心中早已没了波澜。
我手中的田产铺子早已遍布多地,收益丰厚,足够让我和孩子们衣食无忧。
萧策的宠爱,不过是锦上添花。
更何况,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的罪臣之女。
皇帝为犒赏萧策平定边疆之功,特设宫宴。
满堂勋贵云集,觥筹交错间尽是君臣和睦的景象。
我作为将军夫人,依礼侍立在萧策身侧,却被那双深邃锐利的龙眸,看得心神不宁。
皇帝慕容召,年少登基,励精图治,英明神武,是万民敬仰的君主。
宴会上,他频频看向我,目光中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酒过三巡,他借口欣赏将军府的牡丹园,单独召见了我。
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花香袭人。
他站在花下,背影挺拔如松,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沈氏,你可知,朕与你父亲,曾是至交好友?”
我心中一惊,连忙伏地叩首:“臣妾不知,望陛下恕罪。”
“你父亲刚正不阿,却遭人陷害,朕一直耿耿于怀,却碍于当时局势,未能为他。”
他扶起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肌肤,带着一丝微凉,“这些年,你在将军府,委屈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真切的惋惜,眼神中流露的怜悯不似作伪。
我想起父亲含冤而死时的惨状,想起自己从官宦千金沦为罪臣之女的颠沛,积压多年的委屈与酸楚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不由得红了。
“陛下......”我哽咽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些年,我早已习惯了伪装坚强,从未在人前流露过半分脆弱,可在这位帝王面前,那些刻意筑起的防线,竟莫名松动了。
慕容召沉默着递过一方锦帕,看着我拭去泪水,才缓缓道:“朕知晓你在将军府不易,萧策性情刚愎,后院姬妾众多,你能稳住中馈,教养子女,实属难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往后若有难处,可遣人暗中告知朕,朕护你周全。”
自那以后,慕容召便时常借着叙旧的名义,常将我召入宫。
萧策对此毫无察觉,只当是帝王器重自己,愈发得意忘形,对府中姬妾也愈发纵容。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与九五之尊有染。
更未曾料到,我会怀上龙种。
我心中惶恐不安,却也生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
得知我再次有孕,萧策提前班师回朝,直奔内院,看到我隆起的小腹,一把将我搂入怀中:“婉婉,你又为我添丁进口,真是我的福星!老天待我不薄,竟让我儿女双全后,再得子嗣!”
他一改往对姬妾的纵容,守在我院中,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府里的人见他如此看重我腹中孩儿,也纷纷变了态度,奉承讨好的话不绝于耳,连那些往里不安分的妾室,也收敛了气焰,不敢再轻易招惹我。
他不仅请了最好的太医为我调理身子,还搜罗了各地的奇珍异宝送来,凡事亲力亲为,那份宠溺,是我嫁入将军府多年从未有过的。
我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这般安稳能持续到慕容召筹谋妥当,却没料到,暴风雨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那一,萧策一身戎装未卸,带着满身的戾气踹开了我的房门。
他脸色铁青如墨,眼神狠厉得似要将我生吞:
“沈微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我与外人私通!那两个孽种和你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第2章 2
6
我腹中的胎儿似是感受到了戾气,猛地踹了我一下,牵扯得小腹阵阵发紧。
我强撑着不适,扶着身后的梳妆台缓缓站直。
“将军这话,从何说起?”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镇定。
萧策命人带上两个小厮,他们将之前我在谢砚之、林景渊偏厅留宿的场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萧策新纳的柳氏则在一旁煽风点火:“将军,妾身也早觉夫人行径可疑,只是不敢妄言,如今看来,夫人腹中的孩子,怕是来历不明啊!”
“仅凭几个下人几句片面之词,便要平白污蔑妾身的清白吗?”
我抬手拭泪,肩膀不住地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百口莫辩的模样,哭喊道:
“妾身自嫁入将军府,事事以将军为先,悉心打理后宅,教养子女,从未有过半分不忠不义之举,将军怎能因旁人几句挑拨,就如此不信任妾身?”
萧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猛地向前一步,大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似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片面之词?两人说得分毫不差,还能有假?你当我常年在外征战,就眼瞎心盲什么都不知道?”
我吃痛惊呼一声,泪水流得更凶了,却仍倔强地看着他,带着哭腔辩解:“将军,那些都是流言蜚语,是他们陷害我啊!”
“将军身为国之柱石,竟因这无凭无据的传言,便如此苛责于我,还要质疑自己的骨肉,此事若是传出去,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骨肉?”
萧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松开我的手腕,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他指着我隆起的小腹:“就凭你这不安分的性子,谁知道这肚子里的种是不是我的!还有萧珩和萧玥,一个半点没有武将的英气,反倒满是酸腐文人的模样;一个整里只懂摆弄草药,哪有半分我萧策儿女的风采!我看你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
他的话也点燃了我的怒火,我深吸一口气:“萧策,你既不肯信我,我说再多也是徒劳,但我告诉你,孩子们是无辜的,你若敢伤他们分毫,我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会饶你。”
“不饶我?”萧策被彻底激怒,腰间佩剑出鞘,剑刃直指我的心口,“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背着我与外人私通还不知悔改,今我便了你,再清理掉那些孽种!”
门外的侍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磕头不止,嘴里不停哀求着“将军饶命”。
我却挺直了脊梁,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剑刃即将触及我衣衫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威严如惊雷的喝止:“住手!”
7
慕容召带着一众侍卫匆匆赶来,明黄色的龙袍在廊灯下泛着耀眼的光,气场慑人。
他一眼便看到了架在我心口的剑,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呵斥:“萧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朕的人!”
萧策浑身一僵,见是皇帝亲临,再大的怒火也不敢发作,连忙收剑跪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惶恐。
“陛下?您怎么会在此处?”
他虽骄横,却也知晓帝王权威不可侵犯,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仍紧紧攥着,显然并未服气。
慕容召没理会他,快步走到我身边,轻轻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目光扫过我红肿的手腕,眼中怒火更盛。
“婉婉,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缓了缓气息轻声道:“陛下,臣妾无事,只是劳烦陛下亲自跑一趟。”
早在此前,我就察觉那些柳氏蠢蠢欲动,我便已叮嘱心腹丫鬟若竹,一旦府中起了风波,即刻从密道入宫向陛下报信。
那两个告密的下人与一旁煽风点火的几位妾室,见皇帝突然驾临,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召瞥了他们一眼,眼神冰冷如霜,对侍卫吩咐道:“将这几个搬弄是非、挑拨主仆关系的东西拿下,交由大理寺从严审讯,不得轻饶!”
“是!”侍卫们领命上前,将哭嚎求饶的众人拖拽下去,殿内瞬间安静了许多。
萧策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愈发惶恐,却仍强撑着问道:“陛下,您说她是您要护之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召亲自扶着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亲自为我倒了一杯温水,才缓缓转身看向萧策:
“萧策,朕不妨直言告诉你,微婉腹中的孩子,是朕的。”
“什么?!”萧策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转向慕容召,声音都在发抖,“陛下明鉴,这不可能!”
萧策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陛下,林院正到!”
众人循声望去,林景渊身着官服,快步走入殿内,躬身行礼:“臣林景渊,参见陛下。”
慕容召点了点头,沉声道:“林院正,你且如实告知萧将军,当年你为他诊病,所得结论为何?”
林景渊闻言,抬眸看了我一眼才向萧策,神色凝重:“回将军,当年臣为您诊病,便已查出您因常年征战寒邪入体,加之旧伤反复,肾精亏虚,早已失去生育能力。”
8
“无法生育?”萧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林景渊,又猛地转头看向我,“这是真的?沈微婉,你竟敢一直瞒着我?”
我垂眸拭泪,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将军,我并非有意隐瞒,当年林院正告知我此事时,我也惶恐万分,可将军一生好强,视名誉为性命,此事若是传开,不仅有损将军威名,更会动摇军心,我只能忍着苦楚隐瞒,只盼着能安稳守护好将军府,可我万万没想到,最后竟会走到这一步......”
萧策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怎么会无法生育......”
慕容召见状,对侍卫吩咐道:“将萧策带下去,软禁在府中偏院,没有朕的旨意,不得随意出入。”
萧策被架离时,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怨怼与悲凉,却终究未曾再说一句话。
慕容召低头看向我,语气瞬间柔和下来,轻轻抚了抚我的脸颊:“婉婉,别怕,有朕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积压的恐惧与委屈终于彻底释放,泪水浸湿了他的龙袍:“陛下......”
“乖,不哭了。”慕容召轻轻拍着我的背,温声安慰,“朕这就带你入宫,往后你便住在朕的身边,朕会护你和腹中孩儿周全。”
我抬起泪眼,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坚定与恳切:
“陛下的心意,臣妾感激不尽,只是臣妾历经后宅纷争与颠沛流离,早已厌倦了纷争不断的生活,入宫之事,恕难从命,臣妾只求陛下恩准,让臣妾寻一处清静之地,安稳度,便已心满意足。”
慕容召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惜:“也罢,朕知晓你心意已决,便不勉强你,你既不喜宫廷束缚,朕便遂了你的愿。”
他当即吩咐左右,“传朕旨意,为沈氏其父冤屈,恢复沈家名誉,另赏京郊别院一座、黄金千两、良田五百亩,供沈氏安身度。”
我连忙伏地叩首,眼中满是感激:“臣妾谢陛下恩典!”
当晚,慕容召便派了一队侍卫护送我和两个孩子前往京郊的赏赐别院。
他又嘱咐宫人好生照料我们母子的起居。
几后,慕容召下旨,废黜萧策将军之位,念其征战多年有功,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令其前往城郊别院归隐,终身不得入京。
萧策接到旨意后,未作任何反抗,遣散家眷,孤身一人离开了京城,从此再无音讯。
解决了萧策的问题,慕容召又正式下旨为我父亲昭雪,恢复了沈家的名誉与地位。
9
萧策离开后,过往的风波彻底平息。
我在京郊别院安心养胎,萧珩与萧玥陪伴在侧,宫人悉心照料,子过得安稳而平静。
不久后,我顺利生下一名男婴。
这孩子眉眼间带着皇家血脉特有的清贵,落地时哭声洪亮,惊动了别院外的侍卫。
消息很快传入宫中,慕容召当即派来贴身太监与御医,亲自将孩子接入宫中抚养。
他赐名慕容瑾,封为瑾王,承诺会亲自照拂,给予他皇子应有的尊荣,同时也允诺我,永不强迫我入宫探视,让我安心过自己的生活。
孩子被送走那,我站在别院门口,望着远去的宫车,心中没有不舍,反倒多了几分彻底的轻松。
这孩子有帝王庇护,前途无忧,而我,也终于能卸下最后一丝与宫廷的牵绊,真正为自己而活。
孩子被接入宫后不久,慕容召便派宫人送来丰厚的赏赐,除了之前许诺的黄金千两、良田五百亩,又额外加赠了江南三座绸缎庄与京中两家银号,让我后生活无虞。
我将这些赏赐尽数纳入名下,与之前从萧策那里变现的产业整合打理。
子渐渐安稳下来,萧珩与萧玥陪伴在侧,我每教导他们读书识字、打理家事,闲暇时便研究经营之道,小院里一派宁静祥和。
就在这时,别院的下人通报:“夫人,谢太傅与林院正前来拜访,言称有要事相商。”
我微微一愣,随即让人请他们进来。毕竟此事早晚要了结,如今时机已然成熟。
谢砚之与林景渊身着便服,并肩走入院内,神色皆郑重无比。二人行至院中,向我拱手行礼:“沈夫人,恭喜夫人喜得麟儿。”
“二位大人客气了,请坐。”我抬手示意宫人奉茶,语气平静,“不知二位今前来,有何要事?”
谢砚之上前一步,沉声道:“沈夫人,今前来,是为认回珩儿,此前萧策手握兵权、性情暴戾,贸然相认只会害了你们母子,故臣隐忍多年。如今萧策已废,风波平息,更重要的是,珩儿是谢家嫡系子嗣,更是是臣唯一的血脉,断不能流落在外,恳请夫人恩准,让珩儿认祖归宗,承袭谢家香火。”
林景渊也随之上前,声音温和:“沈夫人,臣亦是为认回玥儿而来。往昔萧策刚愎,你在府中处境艰难,臣不敢声张,只能暗中留意。如今隐患已除,且林家世代行医,医术需由嫡系传承,家母卧病多年,最大的心愿便是见嫡亲孙女归宗,将林家医术传下去。玥儿既有学医天赋,也该回到林家,承继祖业,恳请夫人成全。”
10
我看着二人恳切的神色,又看了看一旁似懂非懂的萧珩与萧玥,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释然:
“原来如此,二位大人既有家族重任在身,我便明白了,你们的顾虑与心意,我都懂,如今萧策已废,我母子安稳无虞,孩子们能认祖归宗,承袭家业,也是好事一桩。我自然应允。”
萧珩与萧玥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走到我身边,紧紧拉着我的衣袖。
我轻轻拍了拍他们的手,温声道:“珩儿、玥儿,谢大人与林大人是你们的亲生父亲,这些年他们一直牵挂着你们。不过你们放心,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谢砚之与林景渊闻言,眼中露出狂喜之色,连忙向我拱手道谢:“多谢夫人成全!夫人大恩,我等铭记在心!”
我转头看向萧珩,柔声道:“珩儿,谢大人学识渊博,跟着他你能学到更多有用的东西,去见见你的亲生父亲吧。”
萧珩虽有不舍,但见我眼神鼓励,又看着谢砚之眼中的真挚,便松开我的衣袖,慢慢走到谢砚之面前。
谢砚之快步上前,蹲下身,眼神温柔又带着深深的愧疚:“珩儿,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萧珩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唤道:“父亲。”
谢砚之大喜过望,紧紧抱住萧珩,眼中含泪,连声道:“好孩儿,好孩儿......”
另一边,我又看向萧玥:“玥儿,林大人医术高超,跟着他你能发挥自己的天赋。”
萧玥看了看林景渊温和的眼神,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父亲。”
林景渊心中激动不已,轻轻将萧玥搂入怀中,眼眶泛红:“好孩子,以后父亲定会好好疼你,教你医术。”
认亲之事定下来后,谢砚之与林景渊又向我承诺,会时常带孩子们回来探望,若我有任何难处,他们也会尽力相助。
二人还各自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银两,作为孩子们的抚养费与对我的感谢,我并未推辞,坦然收下,这是他们对孩子的心意,也是我后安稳生活的保障。
11
自萧珩与萧玥认亲后,谢砚之和林景渊果然信守承诺,时常会让他们回别院小住。
谢砚之会教萧珩习字读书、讲解朝堂谋略。
林景渊则会指导萧玥辨识药材、研习医术。
后来,宫中的瑾儿也渐渐长大,慕容召信守承诺,从未强迫我入宫。
只是偶尔会在节庆之时,派宫人将瑾王送到别院小住几。
瑾儿虽身在皇家,却性情温和,与萧珩、萧玥感情深厚,每次前来,三姐弟都会凑在一起玩耍。
萧珩年长,总是细心照顾两个弟弟。
萧玥则会用自己学到的医术,为瑾王调理身体。
瑾儿也懂事乖巧,会将宫中的趣事讲给大家听,总能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而我我将名下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绸缎庄、粮铺、药铺、糕点铺、银号的利润源源不断地汇入手中,早已无需再为生计发愁。
我时常会带着萧珩、萧玥去京中逛逛,或是去江南巡查产业,子过得自在惬意。
慕容召偶尔会派宫人送来赏赐,询问我的近况。
几年后,萧珩在谢砚之的教导下,考入太学,成为太学中的佼佼者,对朝堂局势有着独到的见解,深得慕容召赏识。
萧玥则在林景渊的悉心指导下,医术渐精湛,不仅能为亲友诊病,还时常跟随林景渊出宫救助百姓,被百姓们亲切地称为“女神医”。
宫中的瑾儿也成长为聪慧稳重的少年,在慕容召的教导下,精通文韬武略,深得朝臣认可。
这一,是瑾儿十岁生辰,慕容召特意恩准他来别院与我团聚。
我在别院摆了盛大的宴席,萧珩与萧玥早早便回来了,谢砚之与林景渊也如约而至。
席间,萧珩献上了自己精心撰写的策论,萧玥带来了亲手炼制的养生丹药,瑾儿则为众人弹了一曲古琴,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我看着眼前三个优秀懂事的孩子,看着席间和睦相处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从一个任人摆布的罪臣之女,到如今手握产业、自在生活的沈夫人,我历经坎坷,却终究靠着自己的智慧与隐忍,为自己和孩子们挣得了一片安稳天地。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小院,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中一片澄澈。
曾经的苦难早已随风而去,如今的我,无需依附任何人,凭着自己的能力便能过得富足自在,还有三个懂事的孩子时常陪伴,这便是最好的生活。
我沈微婉,终于在这乱世之中,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寻得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与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