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配虐心任务完成后,全家哭着求我别走
女配虐心任务完成后,全家哭着求我别走小说是作者蛋黄味薯片的倾心力作,主角是陈砚林沁希。第1章 1刚跟老公过完十周年纪念,我就被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妹妹推下楼梯。“老婆,你这次伤得很重,得摘除,反正我们都有孩子了,就摘了吧。”“对啊妈妈,以后我会做你最乖的孩子!”听到老公和儿子安慰的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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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刚跟老公过完十周年纪念,我就被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妹妹推下楼梯。
“老婆,你这次伤得很重,得摘除,反正我们都有孩子了,就摘了吧。”
“对啊妈妈,以后我会做你最乖的孩子!”
听到老公和儿子安慰的话,我选择了手术。
号称妇科圣手的哥哥亲自刀,可途中我却听到哥哥对父子两说:
“两台手术一起,成功取出来,就能直接移植给沁希。”
儿子拍了拍手:“这样沁希阿姨就能给我生个弟弟了!”
老公低声嘱咐:“两边都要万无一失,是我们欠沁希的......至于星羽,她有没有,都是我的老婆。”
这一刻,我犹如万箭穿心。
紧接着熟悉的系统音传来:
【叮,检测到宿主的女配虐心任务已完成,是否选择身死回到原世界?】
我抖着手,选择了是。
1
手术结束,我睁开眼,只看到老公和儿子在身边。
哥哥不在,看来还在给林沁希移植吧。
脚步声靠近床边。
老公陈砚看见我醒了,慌了一瞬,随即被担忧覆盖。
“星羽,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我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脸,我爱了十几年,为他生儿育女,陪他白手起家。
此刻,他眉眼间全是关切,可我脑海里回荡的,是手术室外他那句轻飘飘的话。“手术很成功,”
见我不说话,陈砚语气带着安抚。
“只要你还活着,那就比什么都强,所以,别多想,也别难过了,好吗?”
儿子也凑到床边,脸上带着天真的笑意:
“是啊妈妈,你有我就够了。我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喉咙涩,我声音沙哑:“我哥呢?”
陈砚神色自然:
“哦,他还有一台紧急手术,先去准备了。”
“那......沁希呢?”
我慢慢问,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
“亲手把我从二楼推下来,害我大出血摘掉才活下来的好妹妹呢?”
“怎么不见她来给我这个姐姐道歉?还是说......她也在做手术?”
陈砚倒水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脸色有些僵硬,但语气依旧温和:
“星羽,你别怪沁希。她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情绪不稳定,才会失手推了你。”
“刚才你流了那么多血,吓到她了,她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
儿子用力点头,语气带着责怪:
“妈妈你流血吓到沁希阿姨了。她脸都白了。”
我心里那点微末的期待,彻底凉了。
果然,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我都从二楼推下来,差点死了,都没了。
可他们看到的,是我的血吓到了林沁希。
陈砚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眼里的喜悦一闪而过。
“星羽,公司有个急事,我得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小哲,走,跟爸爸出去,让妈妈静养。”
俩人很快急匆匆走了。
在床头,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给您看个东西。】
一份虚拟的文档浮现在我意识中。
是林沁希的精神诊断报告。
报告里清清楚楚的写着,林沁希,本就没有精神病。
我放声笑起来,笑得眼角带泪,才收起那份文档。
这笔债,我离开前,一定会讨回来。
2
接下来几天,陈砚和我哥林景辰来去匆匆。
总是说公司忙,医院事多。
在我床边坐不到十分钟,接个电话就神色匆匆地离开。
儿子被他们带着来过两次,待一会儿就嚷着无聊要走。
我心里明镜似的。
他们不是忙,只是忙着去照顾住在VIP病房的林沁希。
我懒得问,也没力气闹。
病房里嫌闷,我便想出去走走。
刚到花园,就见不远处林沁希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陈砚的西装外套。
林景辰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正舀起一勺饭递到她嘴边。
儿子站在旁边,捧着茶,时不时殷勤地递到林沁希嘴边,让她喝一口。
很快,陈砚抱着束花也来了。
我心底苦涩。
住院一周,他们三人带来的水果是医院楼下随手买的果篮,饭菜是医院食堂打来的病号餐。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贪吃学校门口一个老伯卖的馄饨,林景辰就天天去买。
后来老伯不做了,他竟然跑去软磨硬泡学了半个月,就为了做给我吃。
那时候,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陈砚追我时,隔三差五给我送花。
我生孩子时疼得撕心裂肺,他在产房外急得掉眼泪。
儿子在我生病时,他都心疼地撅着小嘴给我吹气,说“妈妈,吹吹就不疼了”。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林沁希这个父母故友托孤、被我家领养的女孩爱上陈砚开始的吗?
可当时哥哥当时大发雷霆,将她送进了郊区的疗养院。
陈砚则对我发誓,只爱我一个。
还是从林沁希开始自残,哭诉着活不下去,被诊断为精神有问题时呢?
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后,我渐渐察觉,哥哥和陈砚提起她时,语气里的心疼和无奈越来越多。
他们去看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而她这次出来,不过月余,连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都不再亲近我。
“星羽?”
林景辰无意间转头,看到我时,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陈砚和小哲也看到了我。
陈砚放下花,小哲把茶藏到身后,两人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我一步步走过去。
阳光照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我才应该问,我那情绪不稳定的妹妹怎么在这?”
“还有,你上次推了我,是不是该给我道个歉?”
林沁希眼眶瞬间红了。
“我没有......姐姐,我当时不是故意的,我头晕,我病了......”
林沁希往陈砚身后缩,捂着肚子,眉头紧蹙,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星羽!”
林景辰压低声音,不赞同地看着我。
“沁希需要静养,情绪不能激动。过去的事......”
我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厉。
“她故意推我,一句不是故意,一声病了,就能轻轻揭过?林沁希,道歉。”
陈砚见林沁希脸色苍白,心疼和烦躁涌上来,伸手推了我肩膀一把:
“妹精神状况不稳定,你就非要这么咄咄人,不依不饶吗?她好歹叫你一声姐姐!”
我脚下不稳,被他推得踉跄后退,倒在花坛边。
“星羽!”
林景辰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我,触手一片温热湿。
我病号服的后腰处,已然渗出了暗红的血色。
“伤口裂开了!快,回病房!”
陈砚似乎也愣了一下,看着林景辰抱我跑远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刚才推我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他转头去安抚被他搂在怀里、瑟瑟发抖的林沁希:
“沁希不怕,没事,没事,哥哥送她回去了。你怎么样?肚子疼吗?”
我伏在林景辰肩头,看到陈砚小心翼翼环抱着林沁希,低声呵护。
儿子拉着林沁希的手,仰头担忧地望着她。
心里是一片麻木的冰凉。
也好,这一撞,撞碎了我最后一点可悲的幻想。
3
陈砚和林景辰似乎对我怀揣了些许愧疚。
接下来几天,他们在我病房停留的时间明显多了一些。
出院那天,天气晴好。
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等到上午十点,手机安安静静。
我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打车回家。
推开家门,玄关处散乱着几双鞋,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还有生歌的音乐声。
林沁希穿着陈砚特意从意大利给我订制的礼服,脖子上还带着我母亲留给我的项链。
陈砚、林景辰、小哲围在她身边,笑着唱生歌。
歌声戛然而止。
林沁希看到我,脸上掠过一丝得意,随即换上无辜又带点怯生生的表情:
“姐姐,你出院了?怎么不叫我们去接你?”
我没看陈砚,也没看林景辰,目光只定定地落在林沁希身上。
“把裙子脱下来。项链,摘下来还我。”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陈砚皱眉,语气带着不耐烦:
“林星羽,你一回来就发什么疯?沁希今天生,穿一下你的裙子戴一下项链怎么了?”
“你那么多衣服首饰,给妹妹一件半件怎么了?”
林景辰也帮腔:
“是啊星羽,一条裙子而已。沁希喜欢,你就当送她的生礼物。”
我眼眶发涩,却还是坚持道:“脱下来。”
林沁希眼圈红了,求助地看向陈砚。
“林星羽!你别太过分!”
陈砚挡在她面前。
“不就是一条裙子一串项链吗?你的东西,哪件不是我买的?”
“说到底是我的东西,是林家的东西!我们想给谁就给谁!”
心口那个窟窿,此刻呼啸着灌进冰冷的风。
我反而奇异地冷静下来。
“是吗。”
我点点头,再次看向林沁希。
“我最后说一次,裙子,脱下来。项链,还我。现在。”
林沁希被我的眼神吓到,往后缩了缩。
陈砚彻底火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进卧室,拉开我的衣帽间。
随后将我那些衣服、裙子、包包,一股脑地扯出来,抱到客厅,又去书房翻出我的首饰盒。
“啪”一声,打火机燃起火焰,被他扔进了那堆衣物里。
陈砚喘着气,指着我说:
“看清楚了?你的东西,我想给你就给你,想烧了就烧了!银行卡我也会停掉!”
“林星羽,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无理取闹,小肚鸡肠!”
他转身搂住林沁希,声音瞬间温柔下来:
“沁希,不怕。走,我带你去买新的,买最好的,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说完,几人径直绕过我和那堆燃烧的灰烬,离开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家。
当晚几人都没回来。
半夜,手机屏幕亮起,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陈砚和林沁希滚在床上,热烈地纠缠。
我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像是一个旁观者,冷静地审视着别人的不堪。
心脏的位置空荡荡的,已经没有痛感,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麻木。
直到眼睛涩得流不出泪,我才关掉视频,将原件和备份妥善保存到多个地方。
4
第二天下午,陈砚他们才回来。
林沁希挽着陈砚的手臂,林景辰跟在一旁,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小哲抱着一辆崭新的遥控车,兴奋地跑在前面。
林沁希眼珠转了转,走到我面前说:
“姐姐,我饿了。听砚哥哥说你以前经常给他煲汤,手艺很好。你能不能给我煲一次?”
陈砚和林景辰没说话,默认般地站在一旁。
我忽然笑了。
“林沁希,”
“古代妾室上门,第二天尚且还会给主母敬茶。”
林沁希脸色一变。
“你倒好,一个小三,登堂入室,还敢理直气壮地指使原配去给你做饭?”
“林星羽!你胡说什么!”
陈砚脸色铁青,上前一步。
我从沙发靠垫下抽出几张照片,甩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散落开来,正是昨晚视频的截图,画面露骨,男女主角的脸清晰可辨。
林景辰倒吸一口凉气。
陈砚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
小哲好奇地凑过来看,被林景辰一把捂住眼睛推开。
林沁希脸色煞白,尖叫起来:
“假的!这是假的!是AI合成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
陈砚也生气的看着我:
“林星羽!你疯了!为了诬陷沁希,你竟然弄出这种恶心的东西!”
“AI合成?”
我嗤笑。
“要不要我把完整视频,发给你公司所有人,发到网上,让大家都鉴定鉴定,是不是AI?”
“我没有!我没有!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沁希猛地推开陈砚,一边哭喊,一边用头去撞旁边的墙壁。
“姐姐非要死我才甘心吗!”
陈砚和林景辰大惊失色,连忙上去拉住她。
林景辰一边费力地抱着发狂的林沁希,一边对我怒吼。
“都是你!林星羽!你看你把沁希成什么样了!”
“她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恢复,精神又受,要是出了事,我饶不了你!”
陈砚左右看了看,猛地拉开一楼走廊尽头那间储藏室的门。
“你,给我进去!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出来!”陈砚指着杂物间,对我吼道。
我声音发颤:
“陈砚......你知道的,我有幽闭恐惧症......你不能......”
林景辰打断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把她关进去!让她冷静冷静!”
儿子也在一旁指着我。
“你个坏妈妈!”
俩人一起朝我走来,强硬的把我往杂物间那边推。
就在这时,林沁希忽然跑向客厅角落,拿起一个纸盒走到杂物间门口。
她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清亮得诡异。
“姐姐,你一个人害怕是吧?这是我最喜欢的宠物,就让它陪你吧!”
说着她把盒子往杂物间一放。
陈砚和林景辰皱了下眉,却没多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最后一丝光线被吞噬。
无边无际的、浓稠的黑暗瞬间将我包裹。
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恐慌感如水般涌来,心脏疯狂擂鼓,呼吸变得困难。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
黑暗中,传来“嘶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滑行声,由远及近。
我浑身一僵。
林沁希放进来的竟然是蛇。
幽闭的恐惧,对冷血爬行动物本能的惧怕,交织在一起,扼住我的喉咙。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突然,脚腕一疼,一个冰凉的物体爬上了我的脚。
我颤抖着咽下惊呼。
而陈砚和林景辰在关上杂物间的门后,就急匆匆地带着林沁希和陈哲去了医院。
说是要给她做检查,生怕她因为刚才的事情受到。
检查完之后,他们又带着林沁希去了商场。
给她买了很多新的衣服和首饰,不停地哄她开心。
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杂物间里的我。
忘记了我有幽闭恐惧症,忘记了杂物间里还有一条可怕的蛇。
直到傍晚,他们才慢悠悠地回到家。
林沁希的心情好了很多,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陈砚和林景辰,走到杂物间门口,朝里面道:
“星羽,你知道错了吗,只要你道歉,我们就原谅你,给你开门。”
门里没有任何声响。
俩人又皱起眉头,眼里浮现出我不懂事的烦躁。
连儿子也皱起眉头。
“妈妈真坏,连道歉都不说!”
陈砚猛地拍了下门,压低声音道:
“星羽,你还闹什么脾气?沁希都原谅你了!”
林景辰声音也带着怒气:
“你再不出声,等我自己开门,可就不是道个歉这么简单了!”
俩人怒气冲冲的拿出钥匙,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林星羽,你到底要闹到......”
刺眼的光线照亮了杂物间的每一个角落。
当他们看到杂物间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2章 2
5
刺眼的光线驱散了杂物间里的黑暗,也照亮了地上蜷缩的人影。
林景辰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侧躺在地上,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嘴唇泛紫,双眼紧闭。
左腿的裤脚被卷起,脚踝处有两个清晰的、已经发黑的细小孔洞,周围皮肤肿胀发紫。
一条色彩斑斓的蛇,正慢悠悠地从我腿边滑开,消失在杂物的阴影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星羽?”
陈砚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似乎不敢靠近。
林景辰作为医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一个箭步冲到我身边跪下,手指颤抖着探向我的颈动脉。
触手一片冰凉,皮肤下的脉搏,静止了。
“不......不可能......”
林景辰的声音变了调,他猛地将耳朵贴近我的口,手按压我的腔,然后发疯般开始做心肺复苏。
“让开!都让开!陈砚!打急救电话!不,我自己来!肾上腺素!除颤仪!”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双手用力按压我的腔,动作标准而疯狂,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鬓角。
陈砚像被钉在了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呆呆地看着林景辰徒劳地按压,看着我一动不动的身体,看着那张曾经鲜活、此刻却毫无生气的脸。
“怎么会......我只是想让她冷静一下......”
他喃喃自语,踉跄着后退,撞在门框上。
林沁希躲在陈砚身后,捂着嘴,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悲伤:
“姐姐......姐姐怎么了?她......她怎么会想不开?就算被关起来,也不该......不该这样伤害自己啊......”
“伤害自己?”
林景辰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沁希,又看向地上那道滑入阴影的蛇迹。他停止了按压,慢慢站起身,朝蛇消失的角落走去,动作僵硬。
陈哲这时才反应过来,挣脱了刚才被吓呆的状态,跑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摇晃:“妈妈?妈妈你醒醒!妈妈你别吓我!妈妈!”
孩子的手碰到一片冰凉,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林景辰从角落的纸箱后面,用一木棍挑出了那条蛇。
蛇身斑斓,三角头,此刻正温顺地盘在木棍上。
林景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银环蛇......”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转向林沁希。
“你!你丢进来的是什么?你说!你放进来陪她的‘宠物’,到底是什么?”
林沁希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泪水流得更凶,身体往陈砚身后缩:
“我......我不知道......那是我以前在花鸟市场买的玩具蛇,是假的......”
“我看姐姐一个人害怕,想放个玩具陪她......景辰哥哥,你相信我,我怎么会害姐姐......”
“玩具蛇?”
林景辰猛地将木棍连同蛇摔在地上,蛇受惊,迅速游开。
他指着地上我脚踝的伤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崩塌的东西而嘶哑。
“林沁希!你看清楚!那是银环蛇!剧毒!被咬后短时间内就会呼吸麻痹致死!你告诉我这是玩具?”
陈砚也被那蛇和可怖的伤口吓住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林沁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逐渐攀升的恐惧:
“沁希......你......你真的放了蛇进去?你说只是吓吓她......”
“我没有!砚哥哥,你相信我!”
林沁希抓住陈砚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
“我放进去的真的是假的!那条毒蛇......那条毒蛇一定是本来就躲在杂物间里的!”
“对,一定是这样!姐姐运气不好,被躲在那里的蛇咬了......不关我的事啊!”
6
“运气不好?”
陈砚喃喃重复,他看着林沁希泪眼婆娑却难掩一丝慌乱的眼睛。
又看向地上早已冰冷的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突然想起关门时林沁希那个清亮得诡异的眼神,想起她主动去拿“宠物”的举动。
“不......是你......”
陈砚甩开林沁希的手,指着她,手指都在颤抖。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星羽最怕黑!最怕密闭空间!最怕蛇!为什么还要放蛇进去?为什么?”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额角血管突突直跳,看着林沁希的眼神充满了陌生的惊怒和怀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沁希哭喊着,拼命摇头。
“姐姐怕蛇,我怎么会用真的蛇吓她?砚哥哥,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姐姐出了事,我也很难过啊......”
“你难过?”
林景辰惨笑一声,他走到我身边,缓缓跪了下来,颤抖的手轻轻拂开我额前凌乱的发丝。
那张脸苍白冰凉,再也不会对他露出或嗔或笑的表情。
是她,亲手把妹妹推下了楼梯,导致她大出血。
是他,未经她同意,甚至未曾告知,就取走了她的,移植给了另一个女人。是他,一次次偏袒那个“可怜”的养女,指责亲生妹妹的“不懂事”。
是他,最后亲手将她关进了这个。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剧痛袭来,林景辰猛地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将他吞噬。
陈哲扑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妈妈你醒过来!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坏妈妈!我不要新玩具了!我只要你!妈妈你起来看看我啊!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刺痛着每个人的耳膜。
就在这片混乱、绝望、互相指责的漩涡中,陈砚掉在地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王助理”的名字。
陈砚像是没听见,他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哭泣的儿子,再看看状若疯狂的林景辰和瑟瑟发抖的林沁希,大脑一片空白。
铃声顽固地响着。
林景辰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瞪着那手机,嘶声道:“接!”
陈砚机械地弯腰,捡起手机,滑动接听,按了免提。
助理焦急惶恐的声音瞬间炸响在空气中:
“陈总!不好了!出大事了!您快看网上!太太......半小时前突然发布了一系列消息和文件,现在已经!”
“什么消息?”
陈砚的声音涩沙哑。
“是......是关于您和林沁希小姐的不雅视频。”
“还有林景辰医生违规进行移植手术的完整医疗记录和知情同意书造假证据。”
“还有林沁希小姐的精神鉴定报告,显示她本没有精神病!”
“现在全网都在骂,方纷纷打电话来要终止,股价已经开始暴跌了!董事会那边也......”
助理后面的话,陈砚已经听不清了。
他猛地挂断电话,手指颤抖着点开社交平台。
热搜前五,全都挂着刺眼的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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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进第一个话题,置顶的就是我那个很少使用的账号。
最新一条动态,只有简单一句话:
“送给你们的礼物。不用谢。”
下面附着几个清晰的附件。
第一个附件,是陈砚和林沁希在酒店房间缠绵的视频片段,画面清晰。
第二个附件,是一份完整的医疗档案扫描件,清楚地记录了我的摘除手术和林沁希的移植手术在同一时段进行。
主刀医生:林景辰。
但属于患者“林星羽”的知情同意书上,家属签字栏是空白,而“林沁希”的受体同意书上,家属签字赫然是陈砚和林景辰。
附带一份音频,点开,正是手术室外几人的交谈。
第三个附件,是林沁希最新的精神鉴定报告,结论明确:无精神病性症状,建议门诊随访。
出具期,是她“发病”推我下楼前一周。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每分钟刷新都有成千上万条新增咒骂。
“!畜生!偷老婆给小三?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林景辰也配叫医生?医德喂狗了?那是他亲妹妹!”
“林沁希这贱人,装精神病抢姐夫,还害原配失去,最后还人?毒妇!”
“陈砚去死!渣男贱女锁死,别祸害别人!”
“只有我心疼原配吗?被哥哥、老公、儿子、妹妹联手虐......她该多绝望啊......”
“陈氏药业是吧?立刻马上!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做出来的药能吃?”
“市一院林景辰医生违规手术,卫健委不管吗?”
......
陈砚的手机从掌心滑落,再次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踉跄着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没有瘫倒。
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景辰也听到了免提里的内容,他猛地抢过陈砚掉在地上的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些文件。
尤其是那份他亲手伪造、签字的移植同意书,还有那份证明林沁希本没病的精神鉴定报告。
“她......她都知道......”
林景辰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全都知道......”
7
他想起手术室外,我醒来后平静的询问。
想起花园里,我冰冷的眼神和撕裂的伤口。
想起家里,我一次次索要裙子和项链的固执。
想起我甩出照片时的决绝......
原来那不是无理取闹,那是心如死灰后最后的求证和挣扎。
而他,他们,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假的......那些都是假的......”
林沁希面色惨白如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扑过来想抢林景辰手里的手机。
“是姐姐伪造的!她恨我,她要毁了我!景辰哥哥,砚哥哥,你们相信我啊!”
“伪造?”
陈砚缓缓转过头,看着林沁希,眼神空洞得可怕。
忽然,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沁希,那份精神鉴定报告,是你亲手给我的,记得吗?你说你偷偷去复查,医生说你情况好转,你想给我一个惊喜......原来,是惊喜啊......”
“还有视频......”
陈砚的眼神逐渐聚焦,燃起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怒火。
“林沁希,你一直在骗我们!你本没病!你装疯卖傻,你自残,你进精神病院,都是为了博取同情,为了接近我,为了取代星羽!是不是?”
“不......不是的......”
林沁希慌乱地摇头,步步后退。
林景辰也站了起来,他看着我冰冷的尸体。
再看看眼前这个他呵护了多年、甚至不惜伤害亲妹妹去保护的“可怜”养女,一股灭顶的寒意和憎恶席卷了他。
“你没病......你没病为什么骗我们?为什么装疯?为什么一次次伤害星羽?为什么最后还要用蛇......”
林景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绝望的嘶吼。
“你是故意的!你早就准备好了毒蛇?你是故意要她!林沁希!是你了星羽!”
“我没有!那是意外!是意外!”
林沁希尖声反驳,但眼底的心虚和慌乱再也藏不住。
陈砚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条不知何时又游了出来、盘在角落的银环蛇上。
那斑斓的色彩,此刻看来如此刺眼,如此恶毒,就像林沁希那颗心。
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他。
“意外?”
陈砚喃喃道,忽然猛地朝那条蛇扑去。
他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戾,徒手抓住了那条蛇的七寸!
“陈砚!你什么!”
林景辰惊骇。
“你不是说没毒吗?你不是说只是宠物吗?”
陈砚死死掐着不断扭动的毒蛇,眼睛血红,一步步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的林沁希。
“那你也尝尝!尝尝被你的‘宠物’陪伴的滋味!”
“不要!砚哥哥!不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啊——”
林沁希转身想跑,却被林景辰一把拽住头发拖了回来。
“这是你欠星羽的!”
陈砚将手中的毒蛇猛地凑近林沁希的脸。
林沁希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拼命挣扎。
混乱中,毒蛇受惊,猛地一口咬在了林沁希胡乱挥舞的手臂上。
“啊——!”
林沁希感到手臂一阵刺痛,瞬间瘫软在地,看着迅速发黑肿胀的伤口,无边的恐惧淹没了她。
“救我!景辰哥哥!救我!我会死的!快给我血清!”
林景辰看着地上惨叫的林沁希,又看看不远处早已无声无息的我,脚下像灌了铅。救?
拿什么救?
银环蛇毒发作极快,没有及时血清,凶多吉少。
而且,是她放的蛇,是她害死了星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警察!不许动!”
门口冲进来几名警察,迅速控制了场面。
急救车也赶到了,医护人员冲进来,看到我的情况,摇了摇头,确认已死亡多时。他们迅速将意识模糊的林沁希抬上担架,进行急救并送往医院寻找血清。
警察开始勘查现场,封锁,问询。
陈砚和林景辰被分开问话。
面对铁证如山,真相很快被拼凑出来。
林沁希因故意人罪、重伤害、欺诈等多项罪名被立案。
尽管她被紧急送医,但银环蛇毒毒性猛烈,送达医院时已出现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
林景辰因严重违反医疗规范,在未取得患者本人同意且伪造文书的情况下,私自摘取健康器官并进行移植,造成严重后果,涉嫌故意伤害罪、违反医疗法规等,被吊销医师执业资格,移送司法机关,面临漫长的刑事诉讼和天文数字的民事赔偿。
陈砚作为同谋,且涉及非法拘禁、出轨等丑闻,加上我发布的信息导致公司股价雪崩,尽毁,资金链断裂,陈氏药业在短短一周内宣布破产清算。
他本人亦因多项指控被逮捕,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陈哲,那个曾经天真地喊着“沁希阿姨给我生弟弟”的孩子,一夜之间失去了母亲,父亲和舅舅身陷囹圄,视为亲阿姨的“沁希阿姨”是害死母亲的凶手也已死去。
他被送往福利院,后来被远房亲戚勉强收养,但性格变得孤僻阴郁,常常在夜里哭着要找妈妈。
可惜,再也没有人会温柔地回应他。
8
【叮。检测到宿主“女配虐心任务”最终阶段完成度:100%。评价:SSS。】
【虐心值收集超额完成。宿主死亡确认。开始剥离本世界情感记忆......剥离完成。】
【准备传送返回原世界......传送成功。】
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晰。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我原来世界,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仿佛刚刚经历的那场死亡、那十几年的婚姻与背叛、那锥心刺骨的痛苦,只是一场过于真的噩梦。
不,不是梦。
我抬起手,手腕内侧,一个淡淡的、银色的奇异符号一闪而逝。
那是系统留下的印记,也是我任务完成的证明。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着,银行APP的推送提示显示,我的账户收到了一笔巨额转账,数字后面的零长得让我有些眼花。
这是任务完成的“奖励”,或者说,“报酬”。
我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感受着心脏平稳的跳动,呼吸着没有消毒水味道的、自由的空气。
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没有压抑的恨,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
淡淡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空旷。
挺好的。
我起身,拉开窗帘。
外面阳光灿烂,车水马龙,是平凡而真实的喧嚣。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这个离开了一段时间的小窝。
子平静地流淌。
我努力适应着正常的生活,将那个世界的一切深深埋入心底,不去触碰。
那笔钱让我免于经济压力,我报了课程,认识了新朋友,生活逐渐被新的、积极的色彩填充。
直到大约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消失已久的系统又找上了我。
【宿主,你攻略的那个世界在你身死离开后,由于陈砚、林景辰、陈哲的极度悔恨和执念,对系统运行产生了影响。】
【你看,你能不能见他们一面,消除他们的执念?就当是彻底的了结。】
【完成后,系统会给你300万作为奖励。】
了结。
这个词打动了我。
那段经历始终是我记忆深处的一道暗痕,尽管不再疼痛,但存在。
或许,亲眼看看他们的下场,亲口说出我想说的话,才能真正画上句号。
“好。我答应。”
当晚,我早早睡下。
意识仿佛穿过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再次清醒时,我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
面前有三团模糊扭曲的光影,渐渐凝聚成人形。
正是陈砚、林景辰,还有看起来长大了些、却满脸泪痕、眼神惶恐的陈哲。
他们看到我,先是茫然,随即是巨大的震惊和狂喜。
“星羽?”
陈砚扑过来,想要抓住我,手却穿过了我的身体。
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现实,脸上的狂喜变成了更深的痛苦。
“星羽......是你吗?真的是你?我......我好想你,我好后悔......我对不起你......”
他涕泪横流,曾经英俊的脸庞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再无往意气风发的模样,只有无尽的悔恨和狼狈。
林景辰也踉跄上前,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鬓角有了白发,眼神浑浊而绝望:
“妹妹......小羽......哥哥错了......哥哥被猪油蒙了心,哥哥不是人......”
“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拿走你的,我枉为医生,枉为人兄!”
他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陈哲站在原地,怯生生地看着我,小声啜泣着:
“妈妈......妈妈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妈妈......我要妈妈回来......妈妈你带我走好不好......他们都说我是坏孩子,没有妈妈要的孩子......”
我看着他们,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他们的痛苦如此真实,如此剧烈,可我却再也感觉不到丝毫波澜。
“后悔?”
我轻轻开口,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清晰回荡。
“是啊,你们是该后悔。”
三人同时抬头,充满希冀又恐惧地看着我。
9
“陈砚,你后悔的,是失去了一个为你持家务、生儿育女、陪你白手起家的蠢女人,是失去了公司、财富、地位,而不是后悔伤害了那个叫林星羽的人本身。”
“林景辰,你后悔的,是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妹妹,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而不是后悔你为了一个外人,一次次践踏我们之间的血缘亲情,剥夺我作为人的尊严和选择权。”
“还有你,陈哲。”
我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他哆嗦了一下。
“你后悔的,是失去了纵容你、宠爱你的妈妈,是失去了优渥的生活,而不是后悔你曾用多么残忍的话,去伤害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我向前走了一步,明明没有实体,却让他们感到无穷的压力。
“你们的后悔,基于你们的损失,你们的痛苦,你们的。而不是基于对我所受伤害的认知和忏悔。”
“你们知道被最信任的丈夫背叛、算计是什么感觉吗?”
“你们知道被血脉相连的兄长当作器官容器、推进深渊是什么感觉吗?”
“你们知道被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嫌弃、指责、推向别人是什么感觉吗?”
“你们知道在黑暗里,被冰冷的毒蛇缠绕,一点点感受生命流逝,而门外是你们为了另一个女人欢声笑语时,那种绝望和冰冷吗?”
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你们不知道。你们只在乎林沁希晕不晕,怕不怕,高不高兴。”
“现在,你们失去了一切,你们痛苦了,你们知道说‘对不起’了。”
我停下,看着他们惨白如纸、绝望至极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可是,我不需要了。”
“你们的道歉,你们的眼泪,你们的悔恨,对我而言,毫无价值,且为时已晚。”
“伤害已经造成,死亡已经发生。我们之间,早已两清。”
“不!不是的!星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用余生弥补你!我一定......”
陈砚哭喊着。
“小羽,哥哥真的知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回来好不好......”
林景辰磕着头。
“妈妈!妈妈别不要我!我乖!我以后一定听话!”
陈哲嚎啕大哭。
我摇了摇头,后退一步,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这就是最后的了结。看到你们痛苦,我并无快意。但这就是你们应得的结局。”
“我的路,还在前方。而你们,就永远留在悔恨的深渊里吧。”
“记住,是你们亲手,把爱你们的林星羽,死了。”
“从此以后,阴阳两隔,生生世世,永不复见。”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崩溃的哭喊、哀求、忏悔,切断了链接。
纯白空间破碎,他们的身影在绝望的呼喊中消散。
我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微熹。
枕边爽,心跳平稳。
系统提示音响起: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餐桌上,温暖明亮。
属于我的,新的人生,才真正开始。
那些过往,那些人,终于彻底成了翻过的书页。
再无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