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化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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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表妹玲玲，学的是医护专业。毕业之后，一股劲地就扎进了我们县城的一家颇有声望的三甲医院。不得不说，那儿的薪水倒不赖，工作环境也算得上精良。

但说实话，我们家人对她的这个决定其实是反对的，包括我在内。

家里人的担忧主要有两个，首先是收入。虽然在三甲医院工作看起来很风光，可那薪水哪怕是一线城市也只能算是勉强过得去，更别提在我们这样的小县城了。

另外一点，工作压力和强度实在太大，护士这一行，除了需要扎实的专业知识，还要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劳累和压力。经常晚上12点才下班，回家已经精疲力尽，恨不得一头扎进床铺就睡。如此反复，身体和精神都被耗尽。

我家人就想，其实在公司里找个文员的工作，轻松清闲，又有稳定的收入，那岂不是好过天天在医院里劳？

但玲玲她就是个倔脖子，也是个有主见的人。她选择了护士这条路，你说北边她就不往南，家里的人一再劝诱，她也没表现出丝毫动摇的意思。

然而，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个初冬的傍晚，我正在电视机前吃晚饭，爸爸瞥了我一眼，语重心长地说，“你表妹她辞职了，有啥好工作，你帮她留意留意。”

我愣住了，筷子在空中停滞了一下，看着爸爸有点惊愕，还有点不敢置信。我刚刚还听说她在医院工作的风生水起，怎么突然之间就辞职了？玲玲那么执着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那个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想着表妹的事。她当时选择医护这个行业，是那么坚决，那么义无反顾，怎么现在就突然辞职了呢？我知道，肯定有什么让她无法承受的事情发生了。

2

“唉，问了她也不说，反正辞了，正好我们也能安心不少。”爸爸摆了摆手，也没再继续讨论。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下拉，心里又涌出一种无法名状的疑惑。

我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表妹放弃了那份工作，但我知道，据我对她的了解，肯定不是因为她吃不了苦这么简单的事。

这个周末，我没有任何计划，于是就打电话约了表妹出来吃饭。看看能不能把她的心事探出来。我记得那天阳光正好，但我看到的表妹，脸色却像是被拉长的阴影覆盖，眼神中满是疲倦和苍白。

“听说你辞职了，是不是身体出状况了？”我小心翼翼地问，心里忐忑不安。这个世界上，我不愿看到任何一件事让她受伤。

“你别瞎猜，我身体好得很。”表妹瞥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了一个苦笑，却仿佛把她的心事隐藏得更深。

“我就说当护士不好吧？你偏不听，”我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不说别的，老上夜班对女人的皮肤，那可是毁灭性的！”

我如数家珍地列举着护士工作的缺点，希望从她的反应中看出一点端倪。

“告诉你啊，我一个朋友还说护士接触的病人，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前，你都不知道他有没有传染病！”

我顿了顿，看到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我便又扯出另一个朋友的言论，“医院真是一个阴气超重的地方！”

我想，这些话可能会引起她的情绪，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神阴沉了一些。

“这事我只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像是一个深渊的边缘，让人战栗。

我一愣，立马闭上了嘴，然后用一种尽量平和的眼神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