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年见春
男女主人公是蒋松江月的热门网络小说来年见春是著名作者浮生梦的最新佳作。01我死后,我妈怀上了思夜想的儿子,老公的事业蒸蒸上。此时地府里刚好轮到了我投胎,而我却被阎王告知我的命格被人压着无法投胎。可是能压住我命格的人,只能是我至亲之人。死后我第一次以灵魂的形式回到家。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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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死后,我妈怀上了思夜想的儿子,老公的事业蒸蒸上。
此时地府里刚好轮到了我投胎,而我却被阎王告知我的命格被人压着无法投胎。
可是能压住我命格的人,只能是我至亲之人。
死后我第一次以灵魂的形式回到家。
老公蒋松仰坐在沙发上看电脑,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
当电脑上的画面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开始赌钱的?
虽然电脑上的画面只是简单的斗地主,但上面数字已经到了以万为计算单位了,甚至是十万。
他眉眼稀松,就像是能预示到自己这局的结果——赢。
短短几分钟,他的金额暴涨。
沙发上的男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把杯里的红酒倒满,再点上了一支香烟。
记忆中蒋松一直都是习惯良好的男人,别说赌钱了,就连烟酒他都不会沾。
烟雾缭绕,欲利熏心。
我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我环顾了一圈,我发现这个家里属于我和我们的东西都不见了,整个房间里都被他贴上了各国金钱的样本,看起来荒唐至极。
而唯一属于我的东西,是我的骨灰盒。
蒋松关上电脑,手里端着红酒杯缓慢走向放着我骨灰盒的案台,他看起来优雅,却让人觉得他变态。
他猛吸了一口手里的雪茄,轻吐在我的骨灰盒上。
我有哮喘,从小就不能闻烟味,蒋松是知道的,但他现在很明显是故意的。
他举起酒杯和我的骨灰盒轻碰,随后一饮而尽。
“江月啊,我要怎么谢谢你才好呢?”他说着抬手拍了拍骨灰盒,一副要带着我欣赏他的大好河山的模样。
继续说:“要不是你的死,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赌赢,现在我过得这么顺风顺水还多谢你和孩子做出的贡献。可惜我没办法谢谢你们了,你也没有下辈子了。”
我虽然不明白,我和孩子的死为什么能让蒋松过得顺风顺水,但我能确定的是,我的命格是被他压住了。
桌子上的保险单,让我觉得讽刺。
这份保险是在检查到我怀孕的时候,蒋松特意给我和宝宝买的母婴保险。
当时他笑着规划以后一家人三口的生活,原来他口中的事业有为是靠我们母子的献祭。
我始终不想去相信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但事实却清清楚楚的摆在我眼前,让我不得不信。
但这和他压着我的命格有什么关系?
巨额保险的赔偿就足以让他活得顺风顺水。
接下来答案送到了我的眼前。
蒋松的电话响了,来电人是我的爸妈。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很焦急,“女婿啊,为什么最近我感觉不到肚子里的孩子在踢我,我乖儿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当初怀月月的时候她可活泼了。”
我顿时皱眉,妈妈都快五十岁了,居然还想着生儿子。
但我的记忆中他们并不是的人,相反他们看得很开。
在葬礼上他们还说以后不会再要孩子了,只想平平淡淡度过余生。
可现在怎么都物是人非了。
蒋松有些不耐烦回应道:“妈,你月份还小,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其他的别担心。”
但是我妈还是不放心,非得让蒋松过去看看。
蒋松换了一件衣服,就出了门。
我也跟了过去。
我们还没到小区的时候,我就看见爸妈大老远的就站在门口迎接蒋松。
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很喜欢蒋松,这是他们亲自选的女婿,但现在这样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就好像是他们有求于蒋松,故意放低姿态迎合他。
蒋松不像以前一样对人谦和,他一下车就对着我父母颐气指使。
我一路跟着他们,他们之间的对话让我云里雾里的。
妈妈一直在强调她肚子里的儿子会不会被我带走,还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我带着孩子回来找他们了。
蒋松让妈妈别乱说,他说他的方法是很管用的,已经有很多人灵验了。
但妈妈的月份很小,本就查不出来男女,她为什么就一口咬定肚子里的是男孩。
到了爸妈的家,进门的时候我傻了。
家里摆满了驱鬼的符,若不是舒淮予给我的项链护住了我,我恐怕在门开的那一刻就得灰飞烟灭。
他们不是在灵堂上说希望我常回家看看吗?
就是这样迎接我回家的?
我好像有些看不懂最爱我的爸妈。
爸妈一向迷信,家里原本就有一个专门供奉菩萨的案台,只是现在菩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骨灰盒。
这个骨灰盒上也刻着和我那个一样的山水图。
在他们的交谈中我得知这个骨灰盒里装的是我未出世的儿子。
当初我的月份已经足月了,就等着生产了。
所以我们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原来在我死后,他们居然硬生生的将我的孩子从我的肚子中剖了出去。
蒋松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对这个家里的人感到绝望。
“我说过了,养血胎就是以你自己的血来养,你给他喂饱了,他自然就会认你,把你当他妈妈,之前这个孩子是江月和我的,他在江月的肚子里足足吃了八个月的血,现在你要让他成为你的儿子,你也要喂足八个月。”
我从来不知道蒋松还懂这些歪门邪术。
原来我的死是爸妈和蒋松一起造成的,他们都是在各取所需。
一直以来都对我呵护有加的爸妈,居然也。
这个孩子如果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对爸妈而言这就不是江家的种,只有从妈妈的肚子里爬出来,他才是江家的后人。
所以他们借了我的胎,来延续江家的香火。
我突然想起爸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害,月月是个女孩子,注定没法给咱们摔盆,以后摔盆还得去求侄儿,真是丢人!”
当时的我还小,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来也渐渐的淡忘了。
此刻,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他们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对于爸妈而言我是他们借种的工具,细细想来他们对我的好都仅限于在外人面前,在家里我好像从来都是在被pua,甚至和舒淮予的分手也是因为爸妈的pua。
对于蒋松而言我是他骗保的工具,是他平步青云的踏板。
阎王的话清晰的在脑海里回响,打着我的脸。
“世界上比鬼更可怕的永远都是人心。”
是啊,世界上比鬼更可怕的永远都是人心,即便是至亲也能亲手将你推进万丈深渊。
但最温暖的还是人心,一个和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前男友,却能在这个时候施以援手。
那天若不是在地府遇见舒淮予,恐怕我连回人间的机会都没有吧。
得知无法投胎的那天,我负气冲出阎王殿。
迎头撞上了前来排队的新人。
“你没事吧。”头顶飘过的声音很熟悉,没想到阴曹地府里还能遇见熟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们彼此都愣住了。
眼前人是我的初恋舒淮予,他也死了?
02
“好巧,我刚死不久,你......你也是?”我这人一向嘴笨,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合适的开场白。
舒淮予愣了一下,“我......五年前来这里的。”
既然是五年前就死了,为何今天才来排队投胎。
我才死不久,就叫到我的号了。
“五年!那不就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二年?”我扳着手指算时间。
我和舒淮予是五年前分手的,分手后爸妈把蒋松介绍给我。
舒淮予点头,眼眸黯淡,他一直都是不苟言笑。
“第二年的春天。你呢?出什么事了?刚才听你在里面和阎王吵架。”他的声音很平淡,就连目光都不曾聚焦在我身上。
我咬着唇,当初和他分手的时候信誓旦旦说没有他一样会过得好,甚至更好。
但现在我却是因为家人无法投胎,这不是在啪啪打脸吗?
真是天道有轮回,人生在世切忌把话说得太满。
“还能为了什么,你在地府五年了,每年都有无法投胎转世的人......”
我本不想说,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的灵魂替我回答了问题。
舒淮予听后眼眸更加的暗沉了,像是一滩深不见底的死水,藏着让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孤独和失落。
“你别听他乱说,这中间一定是有误会的!”说完我就准备离开。
但却被舒淮予拽住了,他双目紧紧的瞪着我,像是有一股压抑很久的情绪快要爆发,可最后都被他化成了一句平淡似水的话。
“那你告诉我。”
面对他那双眼睛的时候,我竟然有些不敢撒谎,咬着唇点了头,“是你想的那样,但我不信。”
我真的不是什么恋爱脑,只是这其中牵扯的人还有我的父母。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没红过一次眼的父母。
所以我必须要知道真相,哪怕真的会灰飞烟灭。
“舒淮予!你放开我!”舒淮予不顾我的阻拦把我拽到一颗树下。
这是我到地府这么几天,见到的唯一一棵树。
一棵长在地府的菩提树。
它虽周身泛着银光看起来非常的阴冷,但事实上它的温度极高,靠近它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皮肤在被灼烧,甚至会一点点消失。
“这棵树可以让你以灵魂的形式回到人间,只不过过程会很痛苦,你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吗?去试试。”舒淮予双眸深如古井,我好像一点都看不透他了。
可我怕疼,就现在这个距离我都感觉自己在被灼烧,更别说靠近了。
舒淮予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取下脖子上的项链递给我。
他把项链放在我的手心说:“这条项链可以保护你,现在可以放心去了。”
手心的项链上有一个月亮的挂坠,握住它的时候周围的热气真的在慢慢褪却。
“那你呢?给我了你怎么办?”
“人间没有我留念的了,我该去投胎了。”舒淮予抿着唇不再说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转身走远了。
我戴上项链一点一点靠近菩提真的不疼了。
就这样我回了家,知道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真相。
知道真相后,我回了地府。
无可奈何的我只好认命。
回来的时候,舒淮予已经走了。
他应该投胎去了吧。
原本还想把项链还给他,为当年莽撞的自己道个歉。
现在我只能看着闪着微弱光芒的项链,垂着头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但好在他放下了,他说人间没有他留念的了。
我望着菩提树,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它是滚烫的。
因为它通往的是人间。
世人都说地府是黑暗的,可真正能被太阳照到的地方就一定是明亮的吗?
我明白了那句地府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了。
舒淮予,希望来生你不要再遇见我,不要被我这样的人伤害。
我又回到了阎王殿。
阎王看着我脖子上的项链若有所思,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你的故人替你求了一个机会。如今你找回了自己无法投胎的原因,现在你有一个复活的机会。”
我垂着的头猛然抬起。
故人?
在地府的故人,只能是舒淮予。
阎王又说:“不过你复活的时间已经被那位故人决定了,这是你唯一一次能活下去的机会。记住这一次你可以拯救你自己,但你能拯救的也只有你自己。”
我再次被送到了菩提树下,这一次即便有舒淮予给我的项链,我也被烈火灼烧,就在我差点晕厥过去的时候,我听见了有人在叫我。
“月月,月月。”
睁眼,少年舒淮予明亮的双眼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敢置信,我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这段往事,但当他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眼泪还是会决堤。
记忆中舒淮予一直不爱笑,但他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眉开眼笑着。
所以他明明因为我变得阳光了,为什么又会死在我们分手后的第二年春天?
不管结局如何,这一次我要救自己,也要救爱人。
看我发神,舒淮予轻轻推搡着我,“月月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今天晚上不是要去见你爸妈吗?你紧张了?”
见爸妈?
今天!
我回到了五年前。
上一次我和蒋松就是在今晚认识的,爸妈以朋友之子的身份将他带过来。
整个晚饭的时间,爸妈都借着蒋松优越的条件来打压舒淮予,他们成功了,一心只想给我圆满的舒淮予,后来因此给我提了分手。
知道结局的我,不会再纵容他们伤害舒淮予,伤害我。
这一次我带着舒淮予提前去了酒店,我和舒淮予藏在屏风后面,等着戳穿他们的真面目!
和之前一样,晚饭的时候爸妈把蒋松带来了。
原来他们从进门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今晚要怎么让舒淮予颜面扫地。
但这都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接下来我妈口无遮拦的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