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逼认罪后,我当众删了救命药代码
看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豌豆提笔写三千写的《被逼认罪后,我当众删了救命药代码》,男女主人公是顾凛烨婉婉。第5章“她当然知道。”助理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每一批药的配方,都是温婉婉小姐亲自拟定的。她说只有温栀柠的体质适合做载体筛选,因为......因为她们有相同的血型和基因片段。”全场鸦雀无声。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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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当然知道。”
助理瘫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每一批药的配方,都是温婉婉小姐亲自拟定的。她说只有温栀柠的体质适合做载体筛选,因为......因为她们有相同的血型和基因片段。”
全场鸦雀无声。
顾凛烨攥着师父衣领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他转头看向被周淮序扶在怀里的温婉婉。
温婉婉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那副柔弱无辜的面具,裂了。
“凛烨哥,别听他胡说......”
顾凛烨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她。
他转过身,跪回到我身边。
急救医生正在往我手臂上扎针。一个人按着我的手腕数脉搏,另一个人调着泵上的参数。
“血糖1.4,还在往下掉。”
“静推葡萄糖,快!”
顾凛烨的手碰到我的脸。冰凉的。不知道是我的脸凉,还是他的手凉。
“温栀柠。”
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是碎的。
我听得见。但我睁不开眼。
意识在水面以下。模模糊糊地,能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脸,有人在我耳边喊。
很吵。
但我只想睡一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是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味。监护仪在“嘀嘀”地响。
我眨了两下眼。
房间里有三个人。
顾凛烨坐在病床左边的椅子上。整个人蜷在那里,西装皱成一团。他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大敞,眼底下面挂着两团青黑。
周淮序靠在门边的墙上,头低着,不说话。
师父不在。
我动了一下手指。
手背上着留置针。腰侧的泵重新接上了,微微发热。
顾凛烨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嘴唇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倒是周淮序先开了口。
“你醒了。”
三个字,巴巴的。
我盯着天花板。没有回应他们。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顾凛烨忽然站起来,走到床边。他弯下腰,手伸过来
我偏开了头。
他的手悬在半空。
然后缓缓缩了回去。
“栀栀,那些数据”
“已经没了。”
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声音粗粝。
“我说到做到。”
他的脸白了一层。
“不,我不是在说那个。”他的声音很低。“我在问......你的血糖记录。那些备注。A-3,B-1那些编号,我查过了。”
他停下来。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呕的声音。
“那些是未通过伦理审查的药物代号。”
我没说话。
他蹲了下来。那双一直居高临下看着我的眼睛,第一次在我的视线以下。
“你在山区的五年,一直在拿自己的身体试药?”
“不是我自愿的。”
我说。
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头两年我不知道。师父寄来的”营养针剂”,我以为真是给山区孩子们准备的医疗物资里顺带给我的。直到第三年,有一批药把我打进了休克。”
“那之后呢?”周淮序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哑的。
“之后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停?!”
我偏过头,看着他。
“因为师父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会让另一个支教的女孩替我。”
周淮序的后背撞上了墙。
他滑了下去,坐在地上。
双手捂住了脸。
我突然觉得好笑。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很燥的、带着锈味的好笑。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今天毁掉数据,是在跟你们赌气?”
没有人回答。
“不是。”
我看着监护仪上自己平稳而缓慢的心跳。
“那些数据里,有三年的人体试药记录。如果那些东西还在,温婉婉拿到的奖,不止会被撤回她会坐牢。师父也会。”
顾凛烨猛地抬头。
“你在保护他们?”
“我在保护那个。”
我纠正他。
“晨星靶向药的核心公式是对的。错的是它被拿去谋私利的方式。如果丑闻爆出来,这个药会被全面禁止进入临床。”
“可它真的能救人。”
我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泵。
“我用自己的命验证过。”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
顾凛烨低下头。
肩膀在抖。
一滴水落在我的手背上。很烫。
我把手抽了回去。
“你哭什么。”
他不说话。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白印。
“温栀柠,我......”
“别说对不起。”
我打断他。
“你说了我会恶心。”
他哽住了。
我费力地撑起身体,靠坐在床头。拔掉了氧气管。护士会骂我,但我不在乎。
“接下来的事情,我只说一遍。”
“第一,我和你的婚约,解除。别来跟我磨。我不是在赌气,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你。”
“第二,我会退出师门。但我需要师父在退出文件上签字。这是程序问题。”
“第三。”
我顿了顿。
“晨星的核心数据,我没有真的全删。”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留了一份种子文件。加密的。密钥只有我知道。”
“你到底”
“这份数据的解锁条件只有一个。”
我看着顾凛烨。
“温婉婉公开承认晨星的原始研究者是我。不需要道歉,不需要赔偿。我只要一个署名。”
“之后,这个我会无偿捐给国家药品审评中心,进入正规临床流程。”
“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了。”
我说完,重新躺了回去。
累。全身的骨头都是散的。
顾凛烨站在原地。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吐出来的话,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如果我不同意解除婚约呢。”
我闭上眼。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我已经让律师拿着医疗记录去公证处了。胁迫婚约,法律上可撤销。”
他的呼吸停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请的律师?”
“在你把我锁进资料室的时候。”
我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晃了晃。
“资料室有WiFi。你们忘了。”
周淮序从地上抬起头,满脸泪痕,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哭笑不得的声音:“资料室的WiFi密码还是我设的。”
“嗯。123456789。你安全意识一直很差。”
病房里出现了一瞬间荒诞的沉默。
三天后。
温婉婉的获奖声明被全网撤回。
原因是“核心数据存在署名争议”。
这条消息是周淮序发给我的。我没回。
第五天。
师父来了医院。
他比几天前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
他在病床前站了很久。
“栀柠。”
“嗯。”
“退出师门的文件,我签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还有一封信。你以后再看。”
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停住了。
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婉婉的病......是我这辈子过不去的坎。我知道这不是理由。但她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也是。”
我说。
他的肩膀塌了下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个信封,我一直没拆。
两个月后。
我出了院。
晨星的核心数据,按照约定,由我本人移交给了国家药品审评中心。
署名栏上只有一个名字:温栀柠。
没有温婉婉。没有师父。没有师门。
新闻发布会那天,记者问我:“温博士,您是否考虑过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我拿着话筒。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曾经想过。”
“但我后来想了想我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不是一个公道。”
“是这个药能不能上市,能不能救到该救的人。”
“至于其他的,留给他们的良心就够了。”
“如果他们有的话。”
最后那句,我是笑着说的。
台下笑声一片。
记者又追问:“那您和顾凛烨先生的婚约”
“下一个问题。”
会后,我一个人坐在会场外面的台阶上。
秋天的风刮过来,有点冷。
腰上的泵嗡嗡响了一声。该补针了。
我撩起衣服,熟练地更换了一软管。
手机响了。
一个没存的号码。
我接起来。
“栀栀。”
是顾凛烨。
我没挂。也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今天的发布会,我看了。”
“嗯。”
“你瘦了很多。”
“嗯。”
“我”
“顾凛烨。”
我叫他全名。
“我们之间的事,结束了。你不用再找我。”
“药的事我会跟进到底。如果临床三期通过,婉婉的病也能治。”
对面的呼吸声变得很重。
“你连她的病都......”
“我恨她。但我不恨一个病人。”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台阶上。
抬头看了看天。
很蓝。净净的蓝。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天空好看。
腰上的泵又响了一声。
我低头看了看。
电量还有47%。
够了。
够我走很远的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