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赐我毒药,我反手灭他江山
火爆短篇小说皇帝赐我毒药,我反手灭他江山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喵喵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萧景王显。1除夕夜,宫宴击鼓传花。那只象征荣宠的玉如意,明明落在贵妃手里。太后却当众宣布:“今年边关战事吃紧,接到如意者,需自请和亲,以安社稷。”“沈妃离得最近,这是她的福分。”我僵在原地。就在刚刚,御医已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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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除夕夜,宫宴击鼓传花。
那只象征荣宠的玉如意,明明落在贵妃手里。
太后却当众宣布:
“今年边关战事吃紧,接到如意者,需自请和亲,以安社稷。”
“沈妃离得最近,这是她的福分。”
我僵在原地。
就在刚刚,御医已确诊我怀有皇上子嗣。
萧景曾许诺,若我诞下皇子,便立我为后。
皇上避开我的视线。
他身旁的太监,已展开一卷诏书。
“爱妃,为了朕的江山,委屈你了。”
我看着那诏书上早已透的墨迹,忽然笑出了声。
“好啊,臣妾遵旨。”
他们不知道,新王是我昔救下的死士。
此次发兵,就是为了接我回去做这天下的共主。
1
宫宴散场时,平交好的嫔妃此刻对我避之不及。
只有贵妃林月婉路过我身侧,压低声音,语带讥讽。
“沈妹妹好福气。”
“去年我接到如意,太后赏了我一座庄子。”
“今年你接到如意,太后让你去和亲。”
“这差别,可真大呀。”
她笑得花枝乱颤。
手腕上那只白玉镯子,晃得我眼晕。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三天前,林月婉来未央宫做客,说是看上了这镯子,借去戴几天。
我没同意。
她转头就去太后那里告状,说我小气,不懂姐妹情分。
最后镯子还是被抢走了。
我盯着那只镯子:
“月婉姐姐,这镯子戴在你手上,可真好看。”
林月婉得意地抬起手腕,镯子在她手上转了一圈。
“那是自然。”
“你那种粗人,戴着也是糟蹋。”
苏清歌从旁边经过,也凑过来补刀:
“沈妹妹,听说那边风沙大,女人的脸三天就能被吹成树皮。”
“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熬不过一个冬天哦。”
她说完,掩嘴轻笑,眼中全是幸灾乐祸。
我没理她。
我只是低头,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三个月了。
太医说,是个皇子。
我本以为有了这个孩子,我就能母凭子贵,在这深宫里有个依靠。
没想到......
萧景屏退了左右,亲自送我回未央宫。
御辇内,他伸手想揽我的肩。
我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萧景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阿离,朕也是没办法。”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太后以死相,朕若不应,便是动摇国本。”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若是三年前,我定会心疼地抱住他。
说我愿意,说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
可如今,我只觉得恶心。
“陛下,”我打断他的深情独白。
指尖轻轻划过那道圣旨。
“诏书上的墨迹,早已透了。”
萧景笑容顿失。
“宫宴才刚结束,这诏书若是现拟的,墨迹怎会得这般透彻?”
我抬眼,直视他的双眸。
“除非在宫宴开始前,这诏书就已经写好了。”
不管是击鼓传花,还是所谓的天意。
去和亲的人,都只会是我!
萧景眼中的愧疚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他猛地甩袖,冷声道:
“你是将门虎女,理应为国分忧!”
“沈家满门忠烈,难道你要做那个贪生怕死之徒?”
“满门忠烈?”
我轻声重复这四个字,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是啊,我父兄在边关浴血奋战,为他萧家保江山稳固。
而他,在京城温柔乡里,算计着如何把我这个功臣之女,送去给糟蹋。
“陛下,”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万丈寒冰。
“臣妾有孕在身,三个月了。”
萧景的脸色变了变。
“太医说,是位皇子。”
2
御辇内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许久,萧景才开口。
“那就更该去了。”
我猛地抬头。
他别开脸,不敢看我的眼睛。
“若是让蛮王知道你怀了身孕,会怀疑大周的诚意。”
“到时候边关战事再起,死的就不是你一个人了。”
“所以呢?”我的声音在颤抖。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带着孩子一起去死?”
“朕会让太医给你开药,”萧景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无声无息的,不会痛。”
我捂住嘴,强制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原来在他心里,掉自己的孩子,只要不痛就可以了。
御辇停在未央宫门口。
萧景下车前,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
最后落在那尊半人高的红珊瑚摆件上。
“阿离,之地风沙大,这种精细物件带去也是糟蹋。”
他招手唤来太监。
“不如留给朕,后睹物思人,也算是个念想。”
那是去年我生辰,他费尽心思寻来。
当着满宫嫔妃的面,许诺护我一世周全的证物。
如今,他连这点念想都要亲手收回。
不是吝啬,是凉薄入骨。
他是要将我的过往,连拔起。
太监们手脚麻利地搬走了红珊瑚。
连带着几件值钱的瓷器也一并顺走。
我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流朱从内殿出来,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娘娘,他们这是......”
“别说了。”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去把我母亲的画像取下来,还有父亲的家书,都收好。”
流朱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次清晨,天还未亮。
未央宫的大门就被粗暴地撞开。
太后身边的桂嬷嬷带着一群宫人鱼贯而入,手里拿着所谓的嫁妆清单。
“太后有旨。”
“沈妃既然要去和亲,那便是代表大周的颜面。”
桂嬷嬷皮笑肉不笑地念完,手一挥。
“不通教化,带去太多金银珠宝也是浪费,不如留给宫中姐妹,也算是沈妃的一点心意。”
身后的宫人便如强盗般散开,开始翻箱倒柜。
“那是娘娘母亲留下的遗物!”
流朱扑过去,想要护住墙上的画像。
一只手先一步扯下了画像。
贵妃林月婉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身着华服,珠翠满头。
她拿起画像,在阳光下看了看。
“哟,画工倒是不错。”
她说着,突然把画像扔在地上,用绣鞋踩着碾。
“可惜啊,一个罪臣之女,也配挂画像?”
“住手!”我冲过去,想要抢回画像。
桂嬷嬷一把推开我。
“放肆!贵妃娘娘说话,哪里有你嘴的份?”
我摔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林月婉把母亲的画像踩得稀烂。
苏清歌也走了进来,指挥着太监拆卸殿内取暖用的红罗炭。
“都是些废物,留着占地方。”
她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几封信。
那是父亲从边关寄回来的家书。
“这些破纸,烧了正好取暖。”
“不要!”流朱扑过去,想要夺回那些家书。
3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桂嬷嬷甩了甩手,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下作的奴才!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嘴的份?”
流朱被打得嘴角渗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我爬起来,冲过去将流朱拉到身后。
“够了!”我死死盯着她们。
“你们要什么,我给!”
“但请你们,放过这些东西。”
林月婉嗤笑一声。
“沈离,你还当自己是那个受宠的贵妃呢?”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过了今,你就是蛮子的玩物。”
“这些东西留在你手里,是糟蹋。”
她转身,对着宫人们挥手:
“都搬走!一件都别留!”
我看着她们把母亲的遗物、父亲的家书、我这七年的所有念想,一件件搬走。
流朱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
“娘娘......怎么办......怎么办......”
我没有哭。
我只是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一件一件地数。
我在心里记着账。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脚步声。
萧景来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眉头都没皱一下。
太后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皇帝来了?这贱蹄子私藏宫中财物,不肯交出来充公,哀家正让人教教她规矩。”
萧景的目光落在我单薄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移开了。
“阿离,”他开口,语气透着不耐。
“几件衣服而已,母后想要,你就给她吧。”
“你是去做王后的,蛮王那里什么没有?”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深秋露重,此去数千里。
没有冬衣,没有炭火。
我会死在路上的。
“陛下!”流朱急了,不管不顾地磕头。
“娘娘真的会冻死的!求陛下开恩,至少留两件棉衣吧!”
太后把茶盏重重一顿。
“放肆!一个奴才,也敢在此置喙!”
她看向桂嬷嬷。
“给哀家往死里打!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卑!”
几个太监立刻按住流朱,厚重的廷杖高高举起。
“不要!”我扑过去,抱住萧景的腿,泪水滑落。
“陛下,求你救救流朱!”
“我什么都不要了,镯子不要了,衣服也不要了,求你别打她!”
我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是我从家里带进宫的,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萧景低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为了在太后面前表现他的孝顺,他猛地一脚踹开我的手。
“不懂规矩,是该教训。”
他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砰!”
廷杖落下。
沉闷的击打声,砸在流朱瘦弱的身体上。
一下,两下,三下......
我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听见流朱压抑的闷哼。
“砰!”
又是一记重击,正中后心。
流朱的身子猛地一弹,随即软了下去。
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
我爬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娘娘......”她吐出一口血沫,微弱地抓住我的衣角。
“活下去......”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我瘫坐在地上,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
我抬起头,看向那个曾经发誓要护我一世周全的男人。
萧景别开脸,对太后说:
“母后,人死了,晦气。儿臣先扶您回去。”
那一刻,我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4
出城那,京城百姓夹道欢送。
他们不知道真相,只知道皇帝圣明,用一个女人换来了边境的和平。
我坐在破旧的马车里,身上穿着单薄的素衣。
怀里抱着流朱冰冷的骨灰坛,还有母亲被踩烂的画像碎片。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
负责送亲的使臣,是太后的亲侄子王显。
这一路上,他极尽苛扣之能事。
给我们的粮是发霉的馒头,水是浑浊的沟渠水。
行至第三,我开始腹痛。
下身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我伸手一摸,全是血。
孩子......
我的孩子......
“停车!”我拍着车厢,声音嘶哑。
“我要看太医!”
王显掀开帘子,看了我一眼,嗤笑出声。
“沈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我流血了......”我捂着肚子,冷汗直流。
“孩子......我的孩子......”
王显的笑容更深了。
“哦,对了,陛下让我给您带了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说是路上喝,对身体好。”
我盯着那个瓷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是......堕胎药?”
“娘娘真聪明。”王显笑得一脸得意。
“陛下说了,您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万一蛮王知道您怀孕,会怀疑大周的诚意。”
他招手,两个侍卫走过来,按住我的手脚。
“娘娘,别怪奴才心狠。这是陛下的旨意。”
“不——!”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冰冷的瓷瓶抵住我的牙齿。
辛辣的、带着腐臭味的黑色药汁,被强行灌入我的喉咙。
如火烧,如刀绞。
我被扔在车里,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腹部的疼痛像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我的身体。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被他的父亲,亲手死了。
眼泪流了,哭不出声了。
只剩下涸的绝望。
车外,王显和侍卫们在说笑。
“这女人也是活该,在宫里不知道伺候好陛下,现在落得这下场。”
“就是,还怀了孩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吗?”
“陛下英明,早就看透她了。”
行至边关,风雪交加。
我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嘴唇裂出血,舌头肿得说不出话。
终于,到了交接的边境线。
铁骑列阵以待,对面是全副武装的蛮军。
我们这边只有几个太监和一辆破车。
这哪里是送亲,分明是送死。
王显吓得腿软,哆哆嗦嗦地命人把我推下车。
就在这时,萧景派来的密使悄悄凑到我身边。
他递给我一个小瓷瓶,压低声音道:
“娘娘,陛下有旨。”
“残暴,若蛮王羞辱太甚,有损国体,娘娘便服毒自尽,以全名节。”
毒药。
“陛下......想得真是周到啊。”
王显见我神色癫狂,又看了一眼对面气腾腾的蛮军,顿时起了歹心。
他与密使对视一眼,狞笑着朝我走来。
“娘娘,陛下有旨,蛮王若要碰你,你就得死。”
“本官看你马上就要受辱了,不如现在就成全名节!”
他们两个人按住我的手脚。
另一个人粗暴地捏开我的下巴。
冰冷的瓷瓶抵住我的牙齿。
“不——!”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辛辣的毒药灌入喉咙。
我被扔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是王显和密使得意而恶毒的嘲笑。
“一个被玩烂的货色,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早点死了净,省得给大周丢人!”
我的意识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
就在我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最后一刻。
一声撕裂天际的号角声,如惊雷般炸响!
2
5
大地开始颤抖。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掀开一丝眼皮。
风雪中,一面黑金色的狼头大旗,如闪电般劈开昏暗的天地。
旗下,一个身披黑金战甲、如魔神降世的年轻王者,策马狂奔而来。
他的身后,是千军万马的雷鸣。
战马在我面前人立而起。
马背上的王者翻身跃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他看到我口鼻流血、气息奄奄的样子。
那双眸子瞬间被血色吞没。
“主子!”
他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七来迟,罪该万死!”
七。
这是五年前,我在乱葬岗救下他时,给他取的名字。
那时他只是个奄奄一息的少年死士,浑身是伤。
像条野狗一样被人丢弃。
我救了他,教他读书,教他习武,告诉他活着就要有尊严。
后来他失踪了,我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回到了草原,成了统一各部的王。
“起来。”我轻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阿史那站起身。
脱下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雪狐裘,紧紧裹在我身上。
他抱起我,我感觉到他在发抖。
“主子,是七没用,让您受苦了。”
我虚弱地笑:“你还活着......真好......”
然后,我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躺在温暖的毡房里。
巫医正在给我把脉。
阿史那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主子,您醒了。”
我想坐起来,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我的孩子......”
巫医摇了摇头。
“娘娘,孩子......没了。”
“您中的是虎狼之药,孩子保不住了。”
我愣住了。
虽然早就知道,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心被人挖空了。
“是萧景......是他让人灌的药......”
我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了我的孩子......他的孩子......”
阿史那握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主子,您还有我。”
“从今往后,七的一切都是您的。”
“我的军队,我的王位,我的命。”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被我救下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
“七,帮我。”我一字一句。
“帮我回去。”
阿史那的眼中燃起火焰。
“遵命。”
我在毡房里养了半个月。
身体渐渐恢复,但心里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每天夜里,我都会梦到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梦到他左肩的月牙胎记。
梦到他睁开眼睛,叫我一声“娘亲”。
然后惊醒,泪流满面。
阿史那每次都会进来,坐在床边。
握着我的手,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我。
半个月后,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阿史那来找我,说有事商量。
“主子,您打算怎么做?”
我看着地图上的大周疆域,眼神冰冷。
“我要他们跪着,把欠我的一样一样还回来。”
阿史那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听主子的。”
我开始策划复仇。
我让阿史那的人潜入京城。
散布流言、收买大臣、策反禁军。
我画了一张“复仇清单”:
太后、萧景、林月婉、苏清歌、王显......
每个人旁边都标注了“罪行”和“下场”。
阿史那看到清单,问:“主子,您真的要这么做?”
我冷笑:“他们当初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还回去。”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蛮军势如破竹,直京师。
我派出了使者,送去了第一份议和书。
萧景以为我心软了,在大殿上喜极而泣。
“朕就知道,阿离心里还是有朕的。”
可当太监念出议和条件时,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条件一:归还沈母遗物白玉镯,并要拿走镯子的人,自断一指谢罪。
条件二:太后宫中所有红罗炭、锦缎、珍宝,全部送至蛮营。少一件,就一百个俘虏。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贵妃林月婉身上。
林月婉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臣妾还!臣妾这就还!”
“求陛下开恩,臣妾不想断指啊!”
萧景看着她,又看了看满朝武官视的目光。
为了他的皇位,为了暂时的苟安。
“爱妃,”萧景闭上眼,声音颤抖。
“为了大局,你且......忍一忍。”
惨叫声响彻金銮殿。
林月婉的小指被生生剁下。
连同那个染血的玉镯,被装在匣子里送了出来。
与此同时,太后的慈宁宫被搬空了。
那些平里太后视若珍宝的红罗炭、蜀锦,一车车地运往蛮营。
太后裹着一床旧棉被,在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
正如当初未央宫里的我。
物资运抵蛮营的那天,我打开匣子。
取出擦拭净的白玉镯,重新戴回手腕。
至于那些红罗炭......
“分给军中的马匹取暖吧。”我淡淡道。
“这天冷,别冻坏了战马。”
听到回报的使者说,太后得知此事后,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萧景并不死心。
他在京城城墙上挂起我的画像,写下《罪己诏》。
痛陈自己的无奈和对我的思念。
他暗指我不顾念旧情,引狼入室,是红颜祸水。
京城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说我狠毒,有人说我忘本。
“主子,要不要我去把那皇帝老儿的嘴缝上?”
阿史那擦着刀,眼中气腾腾。
“不用。”我摇摇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我命人将数千份书信绑在箭上,射入城中。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样。
一是当初萧景给我的毒药密令:“若受辱,即自尽,保全大周颜面。”
二是后来他让王显给我灌堕胎药的手谕:“腹中之子不可留,坏我大事。”
真相大白于天下。
原来这位“圣明”的君主,不仅要女人去死,还要掉自己的孩子。
既想立贞节牌坊,又想做这天下的婊子。
舆论瞬间反转。
百姓们愤怒了,守城的士兵也心寒了。
谁愿意为这样一个至极的君主卖命?
“昏君!简直是昏君!”
“沈娘娘好惨,被到这个份上!”
“开城门!迎沈娘娘!”
6
萧景在宫中如坐针毡。
他不仅失去了民心,也失去了最后的尊严。
太后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办事不密。
母子俩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互相推诿、撕咬,状若疯狗。
我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
曾经,我想在那里安度余生。
如今,我只想亲手埋葬它。
破城那,是大雪初晴。
萧景狗急跳墙,命人去抓捕我父兄。
他想要把他们绑上城楼做人质。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然而,禁军统领带着人冲进沈府时,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早在宫宴之前,我就预感到了不对。
我给父亲写了一封家书,里面只画了一只断翅的鸟。
父亲懂了。
沈家军没有反,但也没有守。
当大军兵临城下时,守城的将领——父亲的旧部,直接打开了城门。
“昏君无道,我不为萧家守国门,只为沈家讨公道!”
城门大开。
铁骑如黑色的洪流般涌入京城。
没有烧抢掠,没有欺压百姓。
阿史那治军极严,违令者斩。
街道两旁的百姓甚至偷偷打开窗户,看着这支纪律严明的“敌军”。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我骑着马,一步步踏上皇宫的御道。
这条路,我曾经走了无数遍。
那是去给太后请安的路,是去给萧景送汤的路。
每一步,都浸透着我的委屈和血泪。
如今,我终于可以昂着头,走完这最后一段。
7
金銮殿上。
萧景衣冠不整地坐在龙椅上。
他手里握着剑,却抖得像筛糠一样。
太后躲在龙椅后面,发髻散乱,早已没了往的威仪。
殿内空无一人,太监宫女们早就跑光了。
“阿离......”
看到我走进来,萧景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丢下剑,跌跌撞撞地跑下台阶。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阿离,朕知道你还是爱朕的,对不对?”
“你只是在气朕,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朕愿意退位,朕把江山给你。”
“只要你留朕一命,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阿史那提着染血的刀,站在我身侧,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只要我一个眼神,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萧景的头。
我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曾经,我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儿。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堆烂泥。
“回到过去?”我轻笑一声。
“回到什么时候?”
“回到你让我服毒自尽的时候吗?”
“还是回到你让人给我灌堕胎药,死我们孩子的时候?”
萧景脸色惨白:“朕......朕那是被的......”
“够了。”
我不想再听他的谎言。
我从袖中拿出那柄玉如意。
这柄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玉器,此刻在昏暗的大殿里散发着幽冷的光。
“萧景,你不是说,这玉如意能保大周平安吗?”
我举起如意,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砰!”
玉石碎裂,鲜血直流。
萧景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头翻滚。
太后尖叫着从龙椅后爬出来。
“你敢弑君!你这个疯子!”
“哀家是你姑母啊!你小时候哀家还抱过你!”
8
我冷冷地看着她。
“太后不是说,接到玉如意的人要去和亲吗?”
我冷笑一声。
“我看太后虽然上了年纪,但风韵犹存。”
“军中多的是光棍汉,不如把太后送去犒赏三军。”
“也算是......为国捐躯了。”
“不!你不能!我是太后!”
太后吓得两眼一翻,身下一热,竟然直接失禁了。
一股臭味弥漫在大殿上。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
这就是我曾经敬畏的皇权,这就是我曾经深爱的人。
剥去了那层光鲜的外衣,里面全是爬满蛆虫的腐肉。
“来人。”我淡淡开口。
蛮军士兵冲进来。
“萧景废为庶人,赐号‘昏德公’,关入冷宫。”
“每只给一碗馊饭。”
“太后剥夺所有封号,发配至辛者库。”
“夜洗刷整个皇宫的恭桶。”
“林月婉、苏清歌等人,按其平恶行,或贬为庶民,或流放边疆。”
“王显......”我顿了顿。
“割掉鼻子和耳朵,赶回大周。”
“让他给天下人看看,背叛的下场。”
一道道命令下达。
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像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萧景被拖走时,还在喊:
“阿离!阿离!朕真的知道错了!给朕一个机会!”
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那把龙椅。
曾经,我以为坐在那上面的人,会护我一世周全。
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个笑话。
尘埃落定。
我没有称帝,也没有让阿史那入主中原。
大周的气数已尽,但这片土地需要休养生息。
我扶持了宗室里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登基,由几位清流大臣辅政。
至于那些人......
萧景被关进了冷宫最偏僻的一角。
每只给一碗馊饭,没有炭火,没有棉被。
我要让他活着,看着这江山易主,看着他在乎的一切化为泡影。
听说他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我浑身是血地爬回来索命。
他白天疑神疑鬼,看到宫女都觉得像我。
太后被发配至辛者库。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如今要夜洗刷整个皇宫的恭桶。
那些曾被她欺压的宫女,现在成了辛者库的管事,每天变着法羞辱她。
听说她第一天就吐晕了三次,被管事嬷嬷用鞭子抽醒了继续。
林月婉被流放途中,遇到当年被她陷害的宫女的家人。
那家人认出她,把她卖进了最下等的窑子。
她每天要接客几十个,断指的手再也弹不了琵琶。
苏清歌被贬为庶民,流落街头。
曾经的淑妃娘娘,如今要靠乞讨为生。
王显被割掉鼻子和耳朵后,成了京城的笑柄。
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他只能像条狗一样在街上爬。
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处理完这一切,我走出了皇宫。
宫门口,阿史那牵着两匹马在等我。
“主子,完事了?”
“嗯,完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腐朽味道。
“那......我们回家?”
阿史那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说要留下。
我看着这个满眼是我的男人。
他是草原的鹰,为了我,甘愿收敛爪牙,陪我演这一场复仇的戏。
9
“阿史那。”
“在!”
“我不做大周的贵妃了。”
我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我要做草原的王后。”
阿史那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他翻身上马,仰天长啸,笑声震动了整个京城。
“好!我们回家!”
那年冬天的雪特别大。
听说冷宫里的那位昏德公,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冻死了。
发现的时候,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碎裂的玉如意碎片。
尸体蜷缩成一团,死状凄惨。
但没有人同情他。
太后在半年后累死在了辛者库。
她最后是跪在恭桶前,被熏晕后摔进去溺死的。
尸体被草席一卷,扔到了乱葬岗,被野狗啃食殆尽。
消息传到草原时,我正在教阿史那写汉字。
他握笔的姿势像握刀,笨拙得可爱。
“死了?”阿史那听完探子的回报,头都没抬。
“死了净。”
我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帐外茫茫的雪原。
心中再无波澜。
“阿离,你看这个字写得对不对?”
阿史那献宝似的把纸凑到我面前。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安”。
“安?”
“嗯。”
阿史那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我想给咱们的女儿取名叫安。岁岁平安的安。”
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笑了。
“好,就叫安安。”
帐外,牛羊成群,牧歌悠扬。
草原的春风吹绿了枯草。
肚子发动的那个深夜,阿史那急得差点把巫医的帐篷拆了。
他在帐外来回踱步,皮靴把草地蹭秃了一块。
我咬着牙,没叫出声。
一声啼哭划破黎明。
阿史那掀帘冲进来,带进一股清晨的凉气。
他看着那个皱巴巴的红团子,手足无措。
平里挥刀断头的蛮王,此刻连碰都不敢碰一下那软肉。
是个女儿。
眉眼像我,鼻子像他。
阿史那傻笑了一整天,逢人就说这是草原上的明珠。
满月酒那天,各部落首领都来了。
篝火烧得旺,烤全羊滋滋冒油。
阿史那喝高了,抱着安安举过头顶。
他说,以后这草原上的儿郎,谁想娶他的公主,得先过他这关,赢了他手里的刀。
安安不怕生,咯咯直笑,抓着他胡茬乱扯。
我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切。
手里那杯马酒,温热醇厚。
不像宫里的御酒,冷冽刺喉。
子过得飞快。
安安三岁那年,学会了骑小马驹。
中原来了信使。
是父亲的亲笔信。
信上说,那个五岁的小皇帝很听话,几位辅政大臣也尽心。
大周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父亲卸了甲,在京郊置了几亩地,种花养鸟。
信的末尾,夹着一片红枫叶。
说是未央宫墙头那棵树上的。
我捏着那片叶子,对着阳光看了许久。
叶脉清晰,红得似火。
阿史那凑过来,酸溜溜地问是不是想家了。
我把叶子扔进火盆。
火舌卷过,瞬间化为灰烬。
哪里是家?
有他在,有安安在的地方,才是家。
那座四四方方的城,不过是个关押金丝雀的笼子。
如今笼子破了,鸟飞了。
谁还会回头看一眼那生锈的铁栏杆?
我翻身上马,扬鞭。
阿史那大笑,策马追上来。
我们在无边的草原上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草浪在蹄下翻滚。
远处雪山皑皑,近处牛羊成群。
没有宫规,没有晨昏定省,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天高地阔。
阿史那追上我,并驾齐驱。
他伸出手。
我握住。
两只手紧紧交握。
掌心的茧子磨得生疼,却无比踏实。
安安骑着小马驹在后面追,声气地喊着阿爹阿娘。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融为一体。
我从怀里掏出那柄碎裂的玉如意。
当年,它象征着荣宠和枷锁。
如今,它只是一块破石头。
我把它埋在草原最深处,上面种了一棵树。
流朱说,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现在,她可以了。
树会长大,开花,结果。
而那些腐朽的过往,会永远烂在土里。
这一生,终得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