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儿病危,丈夫却为青梅卷走救命钱
热门网络作者夏日温凉的新书女儿病危,丈夫却为青梅卷走救命钱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纪贺圆圆。第1章三年前,女儿重病垂危,我的丈夫却在陪青梅的女儿上综艺。他卷走女儿救命钱,只为帮青梅的女儿买高奢。小小的女儿,就那样病死在我怀里,我什么都做不了。如今,他是新晋影帝,我成为粉丝千万的博主。我们在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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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年前,女儿重病垂危,我的丈夫却在陪青梅的女儿上综艺。
他卷走女儿救命钱,只为帮青梅的女儿买高奢。
小小的女儿,就那样病死在我怀里,我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他是新晋影帝,我成为粉丝千万的博主。
我们在颁奖典礼上狭路相逢。
直播镜头下,我在当着全网质问他:
“女儿病重垂危时,你却卷走所有治疗费害她身死,请问这样的人,配当偶像吗?”
“女儿病死那天,你带着白月光的女儿做旋转木马,连她最后一面也不愿见。”
“请问这样的人,配当影帝吗?”
1
女儿圆圆确诊心脏病的那天,整个天都是灰蒙蒙的。
医生说:“先天性心脏病,尽快筹钱准备手术吧。”
纪贺站在我身边,双手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那时他还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每天在各个剧组辗转,演着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
公司不重视他,社交平台上的粉丝数刚过四位数,连温饱都勉强维持。
我毕业后就深耕自媒体,好不容易积累了几万粉丝,刚能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圆圆的病就像一块巨石,砸得我们原本就不宽裕的生活支离破碎。
为了凑手术费,我掏空了所有积蓄,还是远远不够。
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向大姨家的表哥开口借钱。
表哥没吱声,大姨脸色难看得很,话里话外都是抱怨和推诿。
我妈陪着我去的,她全程低着头,默默承受着大姨的冷言冷语。
回家的路上才红着眼眶对我说:“妈再去跟你几个舅舅问问,总能凑大的。”
我心里又酸又涩,却只能强忍着眼泪说:“妈,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2
纪贺是在半个月后,第一次把楚白薇带回家的。
那天他难得早归,身后跟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气质温婉,笑容柔和。
纪贺脸上带着少见的殷勤,拉着女人的手介绍。
“影安,这是楚白薇,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现在是市儿科医院的医生,我特地请她来给圆圆看看病情。”
那是圆圆生病以来,我最开心的一天。
我以为,纪贺虽然平时看起来冷淡,但关键时刻还是肯心疼圆圆的。
从那以后,楚白薇来家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起初她还会给询问几句病情,可渐渐地,关于圆圆的话题越来越少。
大多时候,她只是来吃一顿饭,和纪贺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饭后纪贺就会主动提出送她回家,两人并肩走在楼道里,说说笑笑的声音总能飘进我的耳朵。
而我为了这些晚饭,在医院照顾完圆圆,就要顶着烈去菜市场挑选新鲜的食材。
回到家系上围裙忙前忙后,直到傍晚才做好一桌子菜。
那天,纪贺照例送楚白薇回去,走得匆忙,手机落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我想着他没手机可能会不方便,便拿起手机追了出去。
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到纪贺和楚白薇站在路灯下,距离很近。
纪贺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楚白薇的嘴角,动作自然又暧昧,眼神里的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
3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像坠入了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手里的手机变得异常沉重,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想相信,我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回到医院,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圆圆,我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我不能崩溃,绝对不能。
如果这个时候我倒下了,圆圆怎么办?
我只能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心底,一门心思只想救我的女儿。
子一天天过去,圆圆的病情越来越重,已经不能下床活动,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每天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纪贺依旧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几天不回家,只偶尔打电话回来问一句圆圆的情况,语气敷衍,听不出太多关心。
我以为他是在为圆圆的手术费奔波,心里虽然有怨气,也没过多指责。
那天纪贺突然兴冲冲地来到圆圆的病房,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老婆,好消息!有一档很火的亲子节目找到我了,让我当单身实习爸爸,给的通告费很高,足够给圆圆交手术费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的志在必得,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我瞬间喜极而泣,连来的疲惫和焦虑仿佛都有了出口。
晚上我坐在圆圆的病床边,柔声说:“圆圆,听到了吗?爸爸要去赚钱救你了,等爸爸赚了钱,我们就去做手术,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圆圆虚弱地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爸爸......”
4
喂圆圆吃完最后一口粥,我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纪贺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以为他在跟楚白薇聊圆圆的病情,想凑过去一起听听。
可还没走近,就听见纪贺笑着说:“放心吧,冉冉那么喜欢这个节目,到时候我肯定全程陪着她,让她玩得尽兴。”
我脚步猛地顿住,指尖瞬间冰凉。
肖冉冉,那是楚白薇的女儿,楚白薇离异后一个人带着她生活。
我见过两次,楚白薇偶尔会把她带来上班。
纪贺每次见了,对她的语气都比对圆圆温柔十倍。
“那档亲子节目竞争那么大,你真要为了冉冉这么拼?”
纪贺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
“为了她高兴,值得。我已经托人找了节目组导演,送了十万块红包,又给副导演和选角导演各包了五万,这几天陪着他们吃喝玩乐,说我不要通告费,他们终于松口给我留了个名额。”
“没要通告费?那圆圆的手术费......”
我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等着纪贺的回答。
“只要能满足冉冉的心愿,我做什么都愿意。”
“反正你不是说,圆圆的病做了手术治愈的几率也不大吗,我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所以那拿来打点的钱......?
纪贺的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我的心,像重锤砸得我眼前发黑。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手机银行,当看到余额栏里只剩几百块时,眼前瞬间一黑。
卡里原本存着从各个亲戚那借来的三十多万救命钱,是我妈低着头从亲戚那求来的,是圆圆的命!
现在全都没了!
被纪贺转走了!
5
圆圆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
那次纪贺在外面拍戏很久才回家,匆忙之下我们没有做好措施。
知道有这个孩子后,他没有很开心,只是平静地招呼两家人坐下来吃了顿饭,就这么领了证。
圆圆出生那天,我从产房里被推出来,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在事业上升期,先不办婚礼,也别公开。”
圆圆出生后,纪贺也总是淡淡的,这些我都接受了。
可如今,那些钱,是圆圆的命啊!
不远处的纪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原来,他还承担了肖冉冉录制期间的所有高奢服装和道具费用。
原来,这几天他在外面是忙这个。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圆圆的命放在心上。
我浑身禁不住的颤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病房方向传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治疗车往圆圆的病房跑。
我心脏猛地一缩,疯了似的往病房冲,却被一个护士拦在外面。
“家属请留步,孩子正在抢救,您在外面等。”
我被医生护士拦在门外,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护士没再多说,转身进了病房。
在走廊的墙上,双手合十,一遍遍地祈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6
不知道等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说:“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情况还是不稳定,需要立刻转入ICU观察,后续费用会比较高,你们尽快准备。”
我连忙点头,掏出手机想给纪贺打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楚白薇走到我身后。
“关姐,你是在给纪贺打电话吗?他刚才来看过圆圆,说节目组催得紧,已经直接去录制现场了。”
“你说什么?”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你明知道圆圆在抢救,明知道那笔钱是她的救命钱,为什么还要让纪贺拿去打点节目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7
楚白薇脸色瞬间白了,随即就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关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纪贺是朋友,我怎么会做伤害圆圆的事?”
周围几个路过的医护人员听到动静,赶紧围过来拉我。
“这位家属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争执影响病人休息。”
我死死攥着她的衣领不肯放,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我刚刚就在走廊拐角,清清楚楚听到你们的对话。纪贺说为了让肖冉冉开心,宁愿把圆圆的救命钱拿去打点节目组,还说圆圆的病治不好,以后再要孩子!”
楚白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对着周围的同事摇头。
“我没有......关姐,我知道你家里困难,心里着急,可你不能这样血口喷人啊。我一直都在帮圆圆找治疗方案,怎么会害她?”
这时,楚白薇科室的主任也赶了过来,他皱着眉打量我,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这位家属,你先松开手。白薇是我们科室最年轻有为的医生,医德口碑都很好,不可能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他顿了顿,又放缓语气。
“如果你确实凑不齐医药费,我可以帮你联系基金会申请补助,但你不能在这里诬陷我们的医生。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保安了。”
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还有些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看着楚白薇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一阵荒谬。
我想再争辩,可就在这时,几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匆匆走过来,上面躺着还在昏睡的圆圆。
“谁是纪圆圆家属?准备转ICU了,赶紧过来签字。”
我心里一紧,所有的争执瞬间被抛到脑后。
现在什么都比不上圆圆的安危重要。
我猛地松开楚白薇的衣领,快步走到护士身边,签完字,我看着护士把圆圆推走,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直到ICU门口被拦住,才停下脚步。
8
着ICU冰冷的墙壁,掏出手机开始给所有认识的朋友打电话借钱。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我放下所有尊严,一遍遍地求人,好不容易才凑够了前几天的ICU费用,赶紧去缴费处交了钱。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ICU门口。
每天只有半小时的探视时间,每次进去,我都要仔细看着圆圆的脸,握着她冰凉的小手,跟她说说话。
我无数次给纪贺打电话,听筒里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是直接被挂断。
我微信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他只在第三天的时候,冷冰冰地回了两个字。
【在忙。】
我和我妈又开始四处借钱,亲戚们被我们借了一遍又一遍,有的脆不再接我们的电话。
可圆圆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医生找我谈了好几次,说她的心脏功能在持续下降,随时可能有危险,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每次都只能转过身却躲在楼梯间里偷偷哭,不敢让我妈看到。
有一天探视时,圆圆难得清醒着。
她的小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睛却还亮着,看到我进来,虚弱地伸出手。
我赶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冰凉冰凉的。
“妈妈,爸爸呢?他怎么还不来看我?是不是我不乖,爸爸生气了?”
我的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赶紧别过脸擦了擦,再转回来时,脸上强挤出笑容。
“没有呀,圆圆最乖了。爸爸是在外面忙着赚钱,等赚够了钱,就能给圆圆做手术,让圆圆好起来了。”
圆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靠在枕头上,轻声说:“爸爸太辛苦了,妈妈你也要好好休息。”
我的心像被无数针同时扎着,疼得快要喘不过气,强忍着眼泪,陪她聊了会儿天,直到探视时间结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9
走出ICU的门,我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朋友回复借钱的消息,却在娱乐推送里看到了一组照片。
是纪贺参加节目的路透。
照片上,纪贺怀里抱着肖冉冉,两人坐在旋转木马上。
肖冉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纪贺低头看着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
那一刻,我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击中了口,一口气没上来,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发抖。
我的圆圆在ICU里挣扎求生,等着爸爸来看她最后一眼。
而她的爸爸,却在游乐园里,对着另一个女孩展现父爱。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10
圆圆还是走了,我跟我妈夜夜的祈祷,还是没能留住她。
当医生推着盖着白布的病床从ICU里走出来时,我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所有的理智和坚强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就在这时,楚白薇从旁边的走廊走过,她手里拿着手机,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着电话那头说:“冉冉乖,跟纪叔叔玩得开心吗?让纪叔叔听电话好不好?”
我猛地抬起头,疯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对着听筒嘶吼。
“纪贺!圆圆死了,你女儿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悲痛而嘶哑变形,带着血泪的质问在走廊里回荡。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呼吸声,没有回应,只有一片空洞的安静。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电话被挂断了。
我猛地将手机扔回给楚白薇,楚白薇踉跄了一下,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却依旧强装理直气壮。
“关影安,你疯了吗?纪贺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这个亲子节目对他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前两天的路透你也看到了,多少人在问这个小鲜肉是谁,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添乱,耽误他的前程吗?”
我冷笑一声,眼泪还在不住地掉,心里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女儿死了,她到死都没等到爸爸回来。你和他,都是冷血的!”
我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伸手一把扯住楚白薇的头发,使劲往墙上撞去。
“啊!你放开我!”
楚白薇疼得尖叫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挣脱,头发被扯得散乱,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温婉。
周围的安保人员闻讯赶来,赶紧冲过来把我们拉开。
我被两个保安死死按住胳膊,动弹不得,却还是瞪着楚白薇。
楚白薇整理着凌乱的头发,脸颊被撞得通红,眼里满是怨毒。
“我要报警,你这是故意伤害,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11
最终,我因为故意伤害被带进了拘留所。
我妈来看过我一次,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她说楚白薇态度坚决,无论怎么求都不肯签谅解书,只能等纪贺回来试试。
纪贺是在我拘留的第三天下午来的。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几分憔悴,眼下满是乌青,像是没休息好。
“影安,对不起。”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抬眼看着他。
“你对不起我什么?”
“圆圆的事......”
他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圆圆已经死了。”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要是想跟她说对不起,就亲自下去跟她说吧。”
纪贺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辩解道:“我工作真的太忙了,节目组的行程排得很满,我本抽不开身,没想到我走了之后,她的病情会恶化得这么快。”
我突然笑了。
“忙着陪肖冉冉坐旋转木马,忙着当你的国民好爸爸,是吗?”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死死盯着他。
“我妈从大姨那里借来的钱呢?那些给圆圆救命的钱,去哪了?”
纪贺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眼神飘向别处,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
“都被你拿去打点节目组了,是吧?你当初说,节目组会给你很多通告费,足够给圆圆交手术费,那些钱又去哪了?”
“现在圆圆都已经走了,再提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猛地提高了音量,口剧烈起伏着。
“纪贺,我一直知道你不喜欢圆圆,她是意外来的,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心,你可是她的亲爸爸啊!”
“你胡说什么!圆圆生病是先天的,我也不希望她这样,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纪贺皱紧眉头,语气带着怒意。
“还有,你为什么那么冲动,要跟白薇动手?这件事跟她本就没关系,是你自己情绪失控。等你出去了,好好跟她道个歉,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我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不用看我也知道,我眼睛里肯定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纪贺。
“纪贺,你有没有良心!你把我女儿的命当什么了?你还我女儿,你把我的圆圆还给我!”
纪贺被我吓得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震惊和慌乱。
12
看守的警察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后拖拽。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纪贺似乎有话还没说完,但是已经被警察带出了会见室。
拘留期满那天,我走出看守所大门,我妈和纪贺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两人都朝着我这边张望。
看到我出来,他们同时迎了上来。
我妈快步走到我身边,将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我肩上,声音带着哽咽。
“这两天降温了,别着凉。”
纪贺伸手想接过我手里简单的行李袋,却被我侧身躲开。
一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没人说话。
纪贺几次想开口,都被我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回到我们曾经租来的小公寓,我让我妈在客厅坐下,自己径直走进卧室,从衣柜顶上拖出行李箱就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纪贺跟着走进来,脸上带着刻意的温和,语气讨好。
“影安,还在生气呢?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好,不该在那种时候离开。但我跟白薇真的没关系,你肯定是误会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你想好没有?什么时候跟我去给白薇道个歉?她那边还揪着不放,对我们都不好。”
第2章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去的。纪贺,我们离婚吧。”
纪贺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温和瞬间僵住,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
“你胡说什么呢?就因为这件事?我都说了是误会。”
我嗤笑一声。
“这段婚姻,本来就是我强求来的。要不是有了圆圆,你本不会跟我结婚,更不会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现在圆圆走了,我们之间最后的牵绊也没了,这婚姻也该结束了。”
“不行,我不同意。”
纪贺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的手,被我猛地避开。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知道圆圆没了,你很伤心,我心里也不好受。可圆圆在天上看着,也不想看到我们这样的,她肯定希望我们好好过子。”
“你没资格跟我提圆圆!”
我猛地提高了音量,口剧烈起伏。
“在她最需要爸爸的时候,你在陪别人的女儿。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连电话都不肯接。纪贺,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抓紧时间,我们去办离婚证。”
纪贺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我这次是认真的,脸上全是慌乱。
13
那天我收拾好东西,搬到了我妈家暂住。
之后的子里,纪贺又纠缠了我很久,电话,微信轮番轰炸,甚至跑到我妈家门口守着,说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最后一次,我让他进了门,只淡淡地给他说:“纪贺,我不欠你的,圆圆也不欠你的。别再折磨我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或许是我的态度太过坚决,或许是他已经开始忙于事业,没精力再纠缠,最终他还是同意了离婚。
我们去民政局办手续那天,他全程脸色阴沉,签字的时候,笔尖都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不甘。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当场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断了所有念想。
不久后,我跟着爸妈去了杭城生活。
那里的自媒体行业发展得更好,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在拘留所的那几天,我开始复盘我婚姻里的一切。
纪贺从一开始就没接纳过圆圆,挪用救命钱时的毫不犹豫,女儿抢救时的不闻不问,抱着别人孩子笑对镜头的温柔。
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这个男人心里从来没有我们母女。
我之前的隐忍,期待,甚至心里为他找的借口,都成了对圆圆最大的亏欠。
眼泪和悲痛换不回女儿的生命,也换不来渣男的忏悔。
我必须站起来,不仅要为自己活,更要替圆圆讨回公道。
从这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依附他的妻子,而是要成为能掌控自己命运,让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的强者。
离婚,只是第一步。
让他和楚白薇为他们的冷血付出代价,才是我接下来要走的路。
纪贺当初说的那句话是对的,圆圆在天上,一定不想看到我一直活在悲痛和仇恨里。
我把所有的悲愤都化作了动力,全身心投入到我的自媒体账号里。
我分享自己的生活感悟,推荐好用的产品,偶尔也会隐晦地提起母爱的珍贵。
慢慢的,我的真诚和坚韧打动了很多人,账号粉丝量一路飙升。
从最初的几万粉丝,到几十万,几百万,只用了短短三年时间,我就成了全网拥有一千多万粉丝的头部博主。
账号成熟后,我拿着所有的收入自己开了一家自媒体公司,不仅涉及网络博主,还承接各个公司艺人的自媒体账号经营。
慢慢的,我公司的业务已经涉及了娱乐圈边边角角,我从和娱乐圈有壁的网红,成为了能上桌的资本。
14
又是一年年末,我收到了一个年终盛典的邀请,很多人都推测我会拿奖。
我身着一袭曳地红裙,踩着细高跟走进颁奖会场。
签到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的一个小成本文艺片刚从国外电影节载誉归来,新晋影帝的光环让他风头无两。
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全是久经名利场的从容。
他正被一群记者和圈内人簇拥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应对自如,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整整一晚上,我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我想起圆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手紧紧抓着我问“爸爸呢?”
那种剜心刻骨的痛,再次席卷了我,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颁奖嘉宾念出“年度影响力博主,关影安”的名字,聚光灯骤然打在我身上,我才猛然回过神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提着裙摆款款走上台。
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台下,正好对上纪贺的眼睛。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握着话筒,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清晰而坚定地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
“今天拿到这个奖,首先要感谢公司的培养,感谢团队的付出,更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但我还要重点感谢一个人,纪贺先生。”
15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纪贺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看着他,继续说道:“要是没有他当年的磋磨,没有那些痛彻心扉的经历,我或许永远也不会养成这样坚韧的性格,也走不到今天。”
我顿了顿,清晰地感受到台下越来越多探究的目光。
纪贺的脸色渐渐变得不自然,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攥紧了拳头。
“纪贺先生现在是家喻户晓的大影帝,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国民爸爸,是无数家长口中爸爸的榜样。”
“可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问纪贺先生——”
“女儿病重垂危时,你卷走所有治疗费,害她病死,请问这样的人,配当偶像吗?”
“女儿病死那天,你只顾着带白月光的女儿上亲子综艺,连最后一面也不愿见。”
“请问这样的人,配当影帝吗?”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会场中轰然炸开。
原本寂静的现场瞬间响起窃窃私语,不少明星和圈内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纷纷转头看向纪贺。
而纪贺的脸,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血色尽褪。
他猛地站起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神里的惊讶,慌乱,难堪交织在一起,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从容不迫的影帝姿态。
这场颁奖典礼全程直播,我知道,全国的观众都在看着。
这个对外一直宣称单身,塑造着深情专一有爱心人设的影帝,竟然有一个早已夭折的女儿。
我握着奖杯,一步步走下台,径直走向第一排的纪贺。
我站在纪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现在真想把这个奖杯狠狠砸在你的头上,但我现在没有那么蠢了。”
纪贺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纪贺,你欠圆圆的,欠我的,从今天起,该一点点还回来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昂首挺地离开了会场。
身后的喧嚣,议论声,相机快门声,都与我无关。
16
这些年,着自媒体账号的营收不断积累,早已了签约公司,成为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
我本不必担心公司会因为这场风波对我怎么样。
相反,我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不出所料,颁奖典礼结束后,我的话在网上引起了轩然。
网友们炸开了锅,纷纷猜测事情的真相,纪贺的微博评论区瞬间被攻陷。
他的经纪公司紧急公关,却本压不住汹涌的舆论。
几天后,一个陌生号码拨通了我的手机。
我看着屏幕,心中了然,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纪贺沙哑的声音。
“影安,这些年,你还好吗?”
“挺好的,刚拿了奖,你应该也看到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纪贺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他才艰涩地开口:“对不起。”
我轻笑一声。
“纪贺,我们之间,早就不需要这三个字了。我喜欢有话直说的人,不用绕圈子。说吧,你们公司给了我什么条件,让我澄清那天在颁奖典礼上说的话?是钱,还是资源?”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
“影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
“当年你拿着我女儿的救命钱,去给别人的女儿圆上节目的梦。当年我女儿在ICU里挣扎,你却抱着肖冉冉坐旋转木马。你再提当年的事有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质问,让纪贺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意。
17
纪贺在电话里支吾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最后只能匆匆挂断。
他大概还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只能任人拿捏的女人,却不知如今的我,早已手握他命运的缰绳。
纪贺的经纪公司果然很快有了动作,先是发了篇模棱两可的声明,说“往事存在误会,纪贺先生一直心怀愧疚”,又试图联系几家头部媒体想发通稿洗白。
可他们没想到,如今圈内大半有影响力的媒体公司,公关团队,要么是我公司的长期伙伴,要么直接接受过我的。
没过多久,网上就出现了一些零散的洗白帖,试图将当年的事歪曲成我想要蹭新晋影帝的热度故意的恶意中伤。
可他们刚冒头,就被我早已安排好的营销号矩阵瞬间压制。
我让团队放出了第一段关键证据,一段晰的录音,来自当年亲子节目的导演。
录音里,导演带着醉意。
“纪贺那小子,当年为了上节目可是下了血本,十万块红包砸过来,还包揽了那个小女孩的所有花销。听说是白月光的女儿,经常在片场跟那个小女孩的妈妈通电话。”
这段录音瞬间引爆全网。
网友们顺着线索深挖,很快扒出当年纪贺参加节目时,肖冉冉的服装,道具全是高定品牌,与他当时跑龙套小演员的身份格格不入。
18
趁着舆论发酵,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医院的缴费记录,亲戚们的转账凭证,当年的银行流水。
“这是我妈求遍亲戚借来的三十万,是我们女儿的救命钱。”
“可这笔钱,在我手里停留了不到三天,就被纪贺偷偷转给了几个账户。”
“楚白薇是纪贺的白月光,肖冉冉是她的女儿。他们一个打着为女儿筹手术费的幌子骗取信任,一个用儿科医生的身份做掩护,合伙转移了我女儿的救命钱,只为了满足另一个孩子的公主梦。”
录制过程中,我的表情始终平静,只有在提到圆圆时,眼底才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
纪贺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他代言的品牌连夜发布解约声明,正在拍摄的电视剧紧急叫停。
那个被追捧的新晋影帝,一夜之间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楚白薇的子也不好过。
她所在的医院迫于舆论压力,暂停了她的工作。
她试图发长文辩解,说自己毫不知情,却被网友扒出,她当年在朋友圈晒过肖冉冉坐旋转木马的照片,配文【有人疼的孩子最幸福】。
发布时间,恰好是圆圆进ICU的那天。
纪贺再次给我打电话时,声音里满是崩溃和哀求:“影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真心想道歉,没有别的意思。颁奖典礼上你说的那些话,我不怪你,真的。相反,我还觉得松了一口气。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担心当年的事被人发现,担心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泡影,每天都焦虑得睡不着觉。现在你把一切都说出来了,我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
“其实这些年的光鲜亮丽,我本不想要。我时常想起我们一家三口挤在小出租屋里的子,虽然穷,但那时候我每天能看到你和圆圆,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我听着他惺惺作态的话,只觉得无比荒谬。
当初弃我们母女于不顾的是他,如今缅怀所谓幸福的也是他。
我打断他,语气冰冷地说:“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当下的舆情。你的经纪公司应该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吧?”
说完,我不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19
我没想到纪贺会直接找上门来。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凌乱,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早已没了往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回来,他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影安。”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让一让,我要回家。”
“影安,我是特地来找你的。”纪贺挡住我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有话想跟你说。”
“长话短说。视频我是不会删的,我只想要一个公道,给圆圆一个交代。”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是来让你删视频的。我是想当面给你道个歉。那天在颁奖典礼上,看到你站在台上光彩夺目的样子,我才真正意识到,当年我错得有多离谱。如果圆圆还活着,我们一家三口现在该有多幸福啊。”
纪贺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愧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纪贺脸上。
“这句话,你不配说,你也不配提圆圆!当年你选择放弃她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后果。”
纪贺捂着脸,没有还手,眼眶瞬间红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声音哽咽。
“影安,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能原谅我。”
我看着他卑微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起来,我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纪贺还想说什么,我直接转身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进门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他隔绝在门外。
门外传来他低沉的呜咽声,在门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这一巴掌,这一次的对峙,不是为了宣泄,而是为了告慰圆圆在天之灵。
她的公道,我一定会替她讨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20
舆论的发酵速度飞快,纪贺不得不召开新闻发布会。
镜头前的他褪去了往的意气风发,头发凌乱,眼底满是疲惫和憔悴,再也没了影帝的从容。
他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声音沙哑地承认了当年的一切。
“当年在女儿纪圆圆病重时,我为了事业选择参加亲子节目,没能陪她最后一程,还挪用了她的救命钱。我对不起圆圆,对不起关影安女士,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付清所有品牌违约金,从此退出娱乐圈,不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发布会全程直播,弹幕里满是指责。
而楚白薇那边,在网友的深挖和医院的彻查下,她多年来的恶行被一一曝光。
她手上积压了多起医疗事故,对待患儿极其不负责任。
手术失误,用药不当的情况屡有发生,全靠科室主任一手掩盖,每次都以病情过重为由搪塞家属。
她和科室主任早就有苟且之事,两人利用职权相互包庇。
一夜之间,楚白薇被冠上“恶魔医生”的称号,医院迅速发布公告将她辞退,吊销执业资格证。
不久后,科室主任的老婆带着人找上门,当着肖冉冉的面,一把揪住楚白薇的头发,狠狠扇了她几个耳光。
“你这个不要脸的鸡!勾引别人老公还不够,还害了那么多孩子!你配当医生吗?配当妈吗?”
楚白薇被打得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红肿的指印。
肖冉冉吓得哇哇大哭,她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地上承受打骂,昔温婉的形象荡然无存。
纪贺退圈后,曾尝试联系过我几次,发来的短信全是忏悔和哀求。
可我毫不犹豫地再次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那些迟来的道歉和悔恨,对我和圆圆来说,毫无意义。
深夜回到空荡的家,我习惯性地走进书房,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圆圆的胎发,小脚印拓片,还有她生病前画的一幅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画面里的爸爸有着大大的笑脸,牵着她和我的手。
指尖轻轻拂过画纸,眼泪无声滑落,我低声呢喃:“圆圆,你看,伤害我们的人都得到了惩罚,可妈妈还是好想你,想你喊我一声妈妈,想你再让我抱一抱。”
21
这天,我的车送去保养,为了赶去公司开重要会议,我随手打了一辆网约车。
等车停在面前,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刚报完手机尾号,就听到驾驶座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影安?”
我抬头一看,瞬间愣住,开车的竟然是纪贺。
他又穿回了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梳得整齐却难掩憔悴,眼角的细纹比之前深了不少。
曾经意气风发的影帝,如今只剩满身的落魄。
他看到我,眼神里满是惊讶,随即涌上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真没想到会是你,这段时间......我过得挺难的,退圈后没人愿意用我,之前的积蓄都用来付违约金了,只能来开网约车糊口。”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近况,在后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如果当年他没有挪用那笔钱,如果他能回来见圆圆最后一面,我的女儿是不是就不会带着遗憾离开?
等他说完一段,才冷冷地开口。
“司机师傅,请你好好开车,不要跟顾客闲聊,注意安全。”
纪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过,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
一路无言,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我扫码付完钱,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影安,等一下!”
纪贺突然叫住我,他解开安全带,转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没用,但我还是想再跟你说一次,对不起。当年我真的太糊涂了,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那样做......”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径直关上车门。
拿出手机点开网约车APP,找到订单,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投诉司机”,理由是司机在服务过程中持续闲聊,扰乘客。
没过多久,客服就发来反馈消息,告知我平台已经调取了车内录音,确认纪贺在服务期间确实存在过度闲聊,打扰乘客的行为,已对他进行罚款处理,并警告若再犯将永久封禁账号。
看到消息,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收起手机,转身昂首挺地走进了公司大楼。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
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仇恨和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然。
我抬手摸了摸口,那里装着对圆圆的思念和牵挂,也装着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会带着对圆圆的思念,继续好好生活,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