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遗体换来十万抚恤金,出殡当天被全村索要九万八抬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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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爹为扑灭后山大火自己丧了命,国家拨了十万抚恤金给我们孤女寡母。
出殡当天全村老少爷们来送行。
抬着棺材走了二十里地,眼看灵车就在眼前,他们却撂了挑子。
“文秀,你先把哥几个抬棺钱结一下,我们十个人帮你抬了二十里,每人一里地500辛苦费不多吧?”
“看在你爹后事还需要打点的份上,我吃点亏就收你九万八算了!”
村长儿子赵显良大言不惭,一脚踏在棺材板上。
摆出一副不给钱就不让我爹安心上路的架势。
我面无表情转给他九万八。
顺便给村里铁路建设的商发消息。
【计划有变,勿来。】
1
赵显良笑得猥琐,看看手机银行到账信息。
还故作惋惜安慰我。
“文秀,别嫌哥几个收钱,说实话就这种白事给了别人都不会帮你。”
“抬死人多晦气啊!我也就是看在黄叔给村里劳了一辈子,最后送他老人家一程,你们说是不是?”
他挑眉招呼周围人。
一众起哄声音围着我响起。
我冷眼看着赵显良。
“钱也收了,让开路。”
几人如同流氓一般晃悠两下,才不情不愿地让开。
赵显良双手兜站一边,戏谑看好戏。
确实,棺材很重。
我和我妈两个人没有办法抬上灵车。
铆足了劲也不见棺材挪一下。
赵显良吹了一声口哨,上前卖乖。
“怎么说?黄婶儿,您也一把年纪了,这种粗重活还是让我们来呗,再给两千,兄弟几个给黄叔送上车。”
我妈哭了好几天,眼眶凹陷满眼血丝。
恨恨看着他悲痛欲绝。
“你黄叔死于非命,抚恤金就十万,你这是一分钱都不打算给我们留啊!”
我瞪了赵显良一眼,冷声安抚我妈。
“别理他,妈,他收了昧心钱我爹夜里知道找谁。”
自然是找他这种缺德货。
此话一出,赵显良嫌晦气指着我叫喊:
“黄文秀,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让死人找我你安的什么心?!”
“不给钱是吧?我就看你怎么把你这死爹搬上车!”
我没再看他一眼。
真以为谁都是见钱眼开。
灵车司机师傅直接帮我们搭了手,把棺材抬了上去。
分文不收还态度好得很。
突然我心里一阵酸涩。
我早就说让爸妈和我一起进城。
可我爸老顽固,非说守林人是祖上传下来的使命。
他要守着村子守着林子,守着这帮人的安危。
我转头看着这些我爸从小看大的壮小伙子们,眼里没有一丝对他去世的不舍。
全都是拿走我家抚恤金的偷笑。
这帮人,哪点值得他守一辈子?
眼见棺材在灵车上安置好,准备发车。
赵显良大手一挥张罗他的小弟们。
“走,跟我去黄家收拾东西去!”
闻言我心里一紧,叫嚷道:
“你们去我家什么?”
他狞笑着朝地上吐了口痰,那模样比刚刚还猖狂。
“去你家收房子!你爹死了你家也没个儿子。”
“没男人的房子当然是村里收走了,懂不懂规矩?”
“你敢?!”
我急着跳下车拦他。
我家丧事都没办完,这个竟然还敢惦记我家的房子?
“那房子是我家的你们谁敢动?”
“切~房子是村里的,村里这么多年的规矩都是没男人的房子要收回来,怎么?你现在变个男人给我看看?”
我和他理论无果,反倒被他这泼皮模样气得不轻。
岂料他不屑笑笑,竟伸手摸我的头发。
语气调笑道:
“想要房子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要是嫁给我,那房子不都是你的吗?”
脏手触碰到我的脸,一口烟气喷在面前。
“反正你爹也没儿子,办白事我还可以代劳摔盆......”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登时把赵显良打急了,他瞪眼凶狠嚷起来。
“妈的死丫头还敢打我?你们几个把车挡住!”
“我今天就让她爹烂在地里!”
我一惊刚要制止。
人群后突然响起一个焦急的声音。
“住手!”
2
众人回头,竟然是村长赶来了。
赵显良一头雾水迎上去。
“爹,你咋来了?”
“混小子!你拦人家灵车啥?”
村长跳起来就在赵显良脑袋上抽了一下。
“文秀,快带你爹去火化,别耽误了时间。”
说罢他拉着赵显良到了人群外小声嘀咕:
“你疯了?明知道今天有修铁路的大老板要来,让个死人车停在村口什么?”
“不是黄家那房子......”
“闭嘴!房子什么房子?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啊?”
村长急得面红耳赤,压低了声音也挡不住唾沫翻飞。
“修铁路那捞到的油水咱家几辈子也花不完,还缺什么破房子!我看你是被黄文秀那死丫头迷了眼!”
赵显良摸摸脑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我这不也是希望您早点抱孙子吗?她城里回来的学历高,工作听说也不错,那要是生孩子肯定改变咱家基因呢!”
两人嘀咕半天不知道谋划什么。
我让我妈跟着灵车先走,我得留下来守着。
万一我一走,那房子被赵显良霸占了可不行。
趁着村长埋头,我直接骑走了他的拖拉机。
一溜烟回到村里,冲进院子就掏出几把大锁。
里里外外把我家院门锁了个严实。
他们要是敢砸锁那就是强闯民宅,按犯法论!
村口此时,赵显良还是一脸纠结。
“爹,那黄文秀就是漂亮,我就是想娶有啥错?”
“不是你教的,趁她家死了爹她们娘俩没了主心骨好欺负,不然以后啥便宜也占不得了?”
气得他爹赵五德用烟杆子敲他。
“娶娶娶!脑子里就是女人,搞钱要紧好我的大儿子!修铁路少说大几千万一个亿,等你有了钱什么女人没有?”
“你现在找黄文秀,人家从城里回来的要你几十万彩礼,你给得起?”
赵显良不服冷哼。
“切,她爹都死了还要什么彩礼?我娶她不得感恩戴德好好伺候我?”
“行了行了,做你的梦!总之修铁路的事是最关键的,这事谁敢拦谁就是仇人明白不?”我三下五除二把院子结实锁好,开了车直奔镇上。
之前说好的商暂时在那里落脚。
我得当面和他们谈谈。
赵家父子带着他们一众小弟,在村口左等右等不见有车来。
“诶?爹,你说这大老板是不是不认识进村的路啊?走丢了?”
“再等等吧,也许有事耽搁了。”
十几个大老爷们蹲在村口抽了一接一的烟。
终于觉得不太对劲了。
村长急着给人打电话,怎么都联系不上。
终于又过了半小时,他举着手机从草垛子里冲过来大喊:
“找到了!他们在镇上的惠民饭店!”
3
此时,我已经在饭店包厢里和商碰面。
几位老总恭敬向我伸手。
“黄总没想到如此年轻,这次建设你家乡的要不是您给机会,我们也见不到您的真容啊!”
“当初黄总提出她自己让利,把利润全部拿去老家修铁路,我都震惊啊!”
“年轻一代竟然对家乡还有这样的感情,真是吾辈楷模!”
我礼貌婉拒了他们敬来的酒杯。
现在不是把酒言欢的时候。
他们说得没错,所谓建设只是一个虚名。
我用我公司的获利拿来,但挂这几位商的名头。
他们什么都不损失还能博得个好名声。
毕竟我也不想太张扬。
见我脸色凝重,他们也收起笑脸认真听我讲。
我半句没提赵显良和村长的恶行。
只是借口公司最近有些问题,利润先用来救急。
讲明白了缘由,老总们纷纷点头。
“确实,那要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们就先不参与了,铁路的事以后再说......”
没等张老板说完,包间门就被人从外踹开。
赵显良手持铁锹直接带人冲进来。
瞪着眼睛指我怒骂。
“妈的,黄文秀!就是你个贱人找大老板们搅合修铁路的事?”
事发突然,我和在座几位都吓了一跳。
老板们下意识将我护住。
我定睛一看,他身后还跟着村长赵五德以及早上抬棺的一帮小弟。
七八个大小伙子手里举着家伙事。
看起来就是要闹事的模样。
赵显良一把将铁锹砸在包间饭桌上怒斥:
“不就是收你点抬棺钱?帮你抬死人不用给钱吗?至于跑来和人家大老板嚼舌?”
“断人财路犹如人父母你听过吗?黄文秀!我警告你老老实实的,别他妈的瞎告状!”
“就是!就是!人父母!”
那几个狗腿子小弟也跟着在后面叫唤。
饭店的服务员都吓坏了。
谁见过这种阵仗?
老板们都是城里的体面人。
一时在这场面里说不出话来。
赵五德这才赔笑着拦住这帮后生。
“哎呀,老板们,受惊了受惊了,其实就是点误会。”
他贼眉鼠眼打量一下我。
“这个黄文秀和我儿子有点过节,今早刚闹了不愉快,她要是说什么坏话都是假的!”
“完全不会影响咱们建铁路的事,来来来,都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说着他就窜到前面要和老板们握手。
岂料张老板本不给他面子。
赵显良闹了这么一通,他们也看明白了早上发生的事。
全都没有好脸。
“赵村长是吧?我们投不是我们的事,但黄小姐刚父亲去世,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就这样欺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张老板努力压制怒气,想要为我说句公道话。
“老板这事跟您没关系,咱们就谈铁路......”
“铁路的事我们不了,以后也不会再建了!这事黄小姐没有说你们半点不好!”
“你们再不离开,我可要报警了!”
眼看几位老板态度如此坚决。
赵五德的老脸一下就拉下来了。
赵显良不爽瞪着我,撂下狠话:
“黄文秀你有种!你给老子等着!”
说罢他们气冲冲一窝蜂又离开,老板们也清楚了我的处境。
纷纷叹气摇头。
我处理完事情开车回村。
没想到一进村就看到我家的方向,浓烟滚滚。
4
我皱眉疑惑着继续往里开。
路边大婶一见我就急着跺脚:
“文秀丫头!不得了了!你家房子着火了,你快去看看啊!”
我心里一惊,一脚油门踩到老院子门前。
下车一看。
房子都已经烧一半了,黑烟四起。
村民们都围在一起指指点点。
“这老黄家今年犯什么太岁啊?老黄头刚被火烧死,这房子又着了,马年是火大......”
“啧啧啧,这让黄家丫头和她妈咋办啊,房子烧成这样,可怜的。”
一见我来,村民们纷纷给我让道。
我眼神晃动不可置信看着还在冒烟的房子。
好好的三层楼如今就剩一层半了。
我扑过去掏钥匙,手抖得不像话。
一旁赵显良坏笑着走来,故意冷嘲热讽。
“哎呀,文秀妹子,别怪哥哥不帮你灭火,你这院子上这么多锁,跟防贼似的我也打不开啊!”
“大家伙想救火都没办法,你看看这事闹得!”
我拆开门锁冲进院墙。
火势不算太大,但一直在烧。
浓烟不停往外翻滚,呛得我直咳嗽。
赵显良得意往那一站,扇着浓烟鄙夷开口。
“早说让你把房子给我得了呗,现在烧成这样,倒贴我都不要......”
我懒得理他。
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实在恶心。
我打湿毛巾捂住口鼻,端了清水就要进屋里浇。
火苗往我身上窜,我用湿毛巾拍打着一下一下泼水。
这老房子虽然值钱东西不多,但起码是我家住了几十年的老屋。
我爹的遗物全在里面。
我绝不能让它们有事!
那是最后一点念想了。
见我独自救火,村民们也纷纷商量要帮忙。
岂料赵显良急了,他叉腰站在水泥台上嚷嚷:
“谁敢帮她就是和我们村长家过不去!你们可想清楚了!”
“我赵显良把话就放这,进去一个两个我可都看清楚脸了,动一个试试!”
一听这话村民们都犹豫了。
大叔大婶们为难看我。
“文秀......不是叔不帮你,实在是这姓赵的太坏了啊!”
“没事叔,我已经联系镇上的火警分队了,你们歇着吧。”
我一盆一盆水往屋里浇,初春的天气熏得我汗流浃背。
随便一抹就是满脸黑。
很快“嘀呜嘀呜”火警赶来,进院子里灭火。
高压枪一打,什么火星子都没了。
消防员扶我到一旁休息,和周围村民询问起火原因。
大家都摇头说不清楚。
赵显良大摇大摆走来,阴阳怪气道:
“她爹就是刚让烧死的,指不定是惹了不净的东西,该!”
周围人纷纷面露鄙夷,连消防员都皱起了眉头。
我心中冷笑,直接大步走到院门口。
从树后面抠出一个摄像头。
“想知道起火原因?”
“咱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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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我竟然掏出个摄像头。
赵显良登时一惊,张了张嘴没说话。
看他这模样简直和不打自招没区别。
我将摄像头里的内存卡交给消防员,认真开口:
“最近不太平,还好我早上出门在门口按了个监控,清晰度有保障,辛苦你们确认一下画面。”
边说我边注视赵显良的举动。
他摸摸脑袋没了刚刚的嚣张,混进人堆里想要偷溜。
我直接迈步一把逮住他。
“诶,村里出了火灾这可是大事,你是村长的儿子不得管管?”
此时他心虚缩了缩脑袋,所有人都看着他。
想跑也没地方去,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管,当然得管......”
消防员当即确认了内存卡中的监控画面。
赫然显示就是赵显良鬼鬼祟祟在我家院外墙抽烟。
他指挥小弟先是在墙角泼了一桶黑漆漆的油。
随后装作不经意似的把烟头一扔。
火星子迅速和黑油有了反应,小火苗窜起时他还不屑笑笑。
之后就故作没事人一样蹲在水泥台上看戏。
这......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简直就是恶意纵火!
消防员神色凝重看向赵显良。
此刻这人还在强装镇定。
我直言不讳:
“同志,这种情况属于恶意纵火了吧?这可是犯法的,证据确凿!”
消防员点头认同,随即对赵显良开口。
“监控里显示是你带人倒油点火,情况恶劣,这种情况我们支持屋主报警处理。”
赵显良瞬间脸色比吃了狗屎还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我会在树后面安装监控。
一听这话他小声骂骂咧咧,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反而是那倒油的小弟吓得不行。
“文秀姐......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
不等他哆嗦着说完,村长又听到消息跑来急得跳脚。
“你个败家子!又惹得什么事?”
我把监控画面往村长面前一推:
“恶意纵火,把我这三层楼烧光了,村长您评评理,咱们是私了还是我报警?”
“私了私了!千万不能报警啊!显良还年轻不能背案底蹲局子的!”
想的倒是多。
赵显良这种人,不在我这背案底,也自然有别人收拾他。
村长急得拉我到一边,像个苦主似的哀求:
“文秀啊,你爹这事是意外,我也很难受,但显良他从小没文化不懂事,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一般见识?
把我家房子烧光了,我说报警就叫一般见识?
早上给我家抬棺要了十万的时候怎么不说别和我一般见识呢?
“行啊。”
“私了就按私了的法子,早上抬棺他们一人一里地要五百,我这房子一平米按五千算,家具物件另算,你们赔钱吧。”
这老房子一共三层,虽说是村里自建房。
但每层少说也有一百二十平,三层下来加上烧毁的东西物件。
怎么也得两百万。
登时赵五德父子俩都像一口屎噎在嗓子眼。
说不出话来。
“黄文秀......你你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真是气笑了。
行,我欺人太甚。
“那就是谈不妥了,我报警,绝不和解!”
6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村里。
不论赵五德为了他儿子再怎么哀求辩解,我态度依然坚决。
这父子俩,在村里仗着是村长的身份耀武扬威。
可真到了警察面前怂的像软蛋。
我坚持不和解。
他们被拎进了局子里,恶意纵火可不是个简单罪名。
人证物证具在很快就立案判罪。
赵家不仅要照价赔偿我的所有损失,赵显良还得蹲三年半的局子。
羁留室里赵显良哭得像个孩子。
“爹......你想想办法啊!我不想坐牢啊!我还年轻......”
“我能有什么办法?叫你不要招惹黄文秀那个死丫头你非不听,你你你!你真是脑袋被驴踢了!唉!”
赵五德急得团团转。
不仅是因为坐牢,还有他们要赔我的金额。
可不比两百万少。
赵家上头有人,不然也不会一直当着村长这么多年。
以前的村长是赵五德的哥哥赵四善,人死了直接由弟弟接任。
好好的村部被他家玩成世袭制。
这么些年他油水没少捞,两百万绝对拿的出。
有警察盯着,他想不给都没办法。
我拿钱走人,趁着赵家一团乱。
我直接回村把烧光老宅的那块地卖给了其他村民。
这个村子,我再也不想回来。
赵家还是有本事的,后来不知道他们托了什么关系。
竟然能让赵五德替赵显良坐牢。
六旬老汉自身都难保还得替不孝子受牢狱之灾。
不仅如此,因为赵五德本是村长。
他背上案底直接被剃了村官的头衔。
赔了钱丢了职位坐了牢,他老泪纵横抓着铁栏杆。
都是为了他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儿子。
回到城里,我以为这事到此为止。
可赵显良那个败家子,终究没有让他老子失望。
这天我正在和商们开会。
突然收到秘书的信息。
【黄总,不好了,公司闯进一个男的叫嚷着找您!】
随即她发来一段视频。
我皱眉细看。
竟然是赵显良!
他怎么找到我公司的?
画面里赵显良脸红脖子粗对着前台小姑娘大吼大叫。
“黄文秀是不是在这上班?”
“妈的,赶紧让她给老子滚出来!”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
赵显良一副无赖模样敲打柜台没好气。
“黄文秀是我媳妇儿!三分钟不出来,我就砸了你们这!”
“她刚收了老子两百万的彩礼,现在装死了?”
说罢他大摇大摆就要往公司里走,边走边大喊:
“文秀!老公接你回家了!”
我不由得攥紧手机。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赔偿款竟然被他说成是彩礼。
还敢跑到我公司闹事。
我立刻安排秘书和保安拖住他。
眼前会议还有最关键的环节,我还不能离席。
两个保安按住赵显良死死抓牢。
他扯着脖子叫喊着,突然一个用力挣脱束缚。
秘书发来消息。
【不好了黄总!他往会议室跑了!】
下一秒,会议室的大门被人踹开!
7
“黄文秀!你果然躲在这!”
“走!快跟我回家!”
他得意看着我坏笑,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就往外拖。
全然不顾在场还有其他人。
我生气挣扎,却怎么都甩不开。
“赵显良你有病啊!赶紧放开我!”
“放开你?你收了我两百万彩礼还想跑?”
他咬牙切齿捏着我,随即对旁人开口。
“这是我老婆,闹脾气而已!跟你们没关系都别多看!”
“住手!”
一旁的张老板厉声制止他。
张老板之前在包厢里见过赵显良,当然知道我和他没关系。
“我之前见过你,你本不是黄总的老公!”
趁机我狠狠一脚用高跟鞋尖踢他的膝盖。
他吃痛放手我赶紧挣脱。
“姓赵的!你别血口喷人!你给的两百万是你烧了我家房子的赔偿款,你再乱说闹事我可就要报警了!”
“报警?你丫的就会报警,你可别忘了咱们两家有婚约!”
说着他有恃无恐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破旧发黄的纸。
我定睛一看。
竟然是我三岁时我们两家开玩笑写的婚约书。
“这是小时候不懂事闹着玩的,怎么能作数?”
我伸手要抢却被他躲开。
捏着一张烂纸像圣旨似的。
“诶!怎么不作数,这上面你爸妈我爸妈都签了字按了手印的!”
我气得呼吸加重。
真不知道和这种无赖还有话好说。
张老板实在看不过去,又为我开声。
“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东西也能成为婚姻评判标准?”
“你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赶紧离开!”
“关你屁事!嗷,我知道了!你丫的和黄文秀有一腿吧?”
赵显良满嘴放炮还打量张老板。
“难怪当初说要我们村建铁路,听这娘们说两句就又不了!”
“合着是钻一个被窝商量的啊!”
“赵显良!你够了!”
我实在忍无可忍厉声打断他。
见我被急了。
他勾唇不屑笑笑,明显没够。
他的目的就是来搅合我的工作。
可他没想到我是公司老板,不会因为这种破事丢了工作。
警察赶来时他正扯着嗓子满公司乱喊。
没想到他还敢把那张烂纸给警察看。
“警察同志,我们有婚约,她还收了我两百万彩礼呢!你给评评理!”
“评什么?你纵火案就是我抓的你!”
警员厉声将他铐住,本不给好脸色。
赵显良吓了一跳,怔怔看着眼前的警员。
确实,他被抓进局子的时候压不敢抬头。
他哪里认得这些穿制服的究竟长什么模样。
本来能告他一个寻衅滋事罪。
岂料他一口咬定自己没文化,就觉得那是婚约。
把自己闹事撇得净净。
最后实在没办法,警员也只能放他走。
但他这么一闹,本就在公司和父亲后事中间忙乱的我。
眼下有点更乱了。
可我总觉得父亲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8
这几天我都忙着处理父亲的后事。
当晚接到了火葬场的电话。
对方说是负责火化的师傅,从业二十余年。
我有些疑惑为什么会打给我。
那人却说是在给我爹火化时,发现了一些问题。
那天所有人都看到我爹是被山火烧死的。
默认是他要救火却遭遇不幸。
可那个师傅却说他身上的烧痕很刻意,一点都不像是意外。
甚至有几处很明显的爆炸式伤痕。
他不懂那么多,只是觉得很奇怪。
虽然我爹遗体已经火化,但那个师傅将他满身的伤痕都拍了照发我。
人都烧得黑红难辨。
一时间我对着照片皱起眉头。
我爹好歹做了四十年的守林人。
大小山火也经历过十几起,对于如何快速灭火都是有经验的。
从来没有出过任何意外。
如果只是因为天气燥引起的普通山火。
怎么可能把人烧成这样呢?
我翻看着这些图片脑子里乱乱的。
次我赶到警局,把心中的疑惑和火化师傅说的话都告诉了高警官。
他正是之前两次处理赵显良的那位警员。
高警官非常认同我的假设。
带着我一同回到村里后山附近,寻找可能存在的监控。
村里人很少自家会装监控设备。
除非是林子里怕起火,国家会安装一些天眼。
但很遗憾,起火的位置刚好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
我不能放弃。
如果我爹真的不是死于意外,那我一定要替他查明真相!
我熬了两个晚上,不停在社交平台上更新。
重金寻求出事那天在附近的路人、游客,但凡能有一点点线索。
我都不能放过。
终于被我找到了有用的证据!
这是一个那在附近放了无人机观鸟的游客。
正巧拍下了起火的全过程。
我看着拍摄画面眉头越皱越紧,竟然......
得知真相我止不住发抖,眼泪像失控般涌出。
竟然是这样!
我没有多想,颤抖着拨出高警官的号码。
“高警官......一会我去警局找你,我知道真相了。”
我努力保持语气正常,可还是被他听出我哭了。
我忍不住的。
下了班,我火速冲向停车场。
可我刚坐进车里,还没来得及点火。
突然后座伸出一只手抓着毛巾死死捂在我口鼻上。
没来得及挣扎。
我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9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脸。
可头晕乎乎的,一下子睁不开眼。
“呵,死丫头,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一听这声音我心里大惊!
赵显良?
我试图挪动,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着。
不敢睁眼我能感觉到他离我很近。
那嘴里的烟臭味熏得我想吐。
终于那股臭味离开,我才眯着眼偷偷看了一下。
这里竟然是赵家!
我被赵显良绑回村了?
心里暗叫不好。
这个赵显良自从他爹坐了牢,他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
之前跑去我公司闹事不说,现在竟然还敢绑架我!
我慢慢活动手脚。
试图找到绳索的破绽。
可奈何他实在捆得太紧了。
我皱着眉不停思考着对策。
下一秒,他那偏执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
气息像是故意喷进我耳孔一般。
“你醒了?”
登时吓得我睁开眼。
直勾勾对上他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嘿嘿,我就知道你醒了。”
他狞笑着伸手就要摸我的脖子。
被我挣扎着躲开。
“还敢躲?呵,行,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我瞪起眼睛威慑他,随即放声大叫。
赵显良有恃无恐,本不怕我叫来人。
这是他们赵家的房子。
看窗外位置,我应该是在他们小二楼的阁楼上。
声音本传不出去。
被我叫得烦。
他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吵死了!叫唤什么?”
“这么喜欢叫?一会有你叫的时候!”
说着他眼放绿光动手就要扒我的衣服。
“你什么?滚开,别动我!”
我拼命扭动,但无济于事。
“什么?当然是你了!”
“你个小娘们挺能耐,把我爹送进监狱,还让我家赔你那么多钱!”
“现在老子啥都没了,好好让你嫁你不听,非得让哥用手段是不是?”
“老实点我还能温柔,不老实我可打你了!”
他按住我的手威胁道。
我假装害怕闭了嘴。
往后缩了缩一副听话模样。
“这还差不多,乖一点,哥哥疼你啊~”
他猥琐笑着解开我脚上的绳子。
松开的一瞬间我猛得往他裤一踹。
“靠!你个......死娘们!”
他登时被我踹倒在地,捂着裤哀嚎。
我立马顾不得更多要往楼下跑。
赵显良暴起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往床上拖。
“妈的!老子就不信还治不了个你!”
他狠狠两巴掌扇在我脸上。
顿时我眼冒金星。
他边骂边解开裤带。
突然楼下传来有力的脚步声。
下一秒高警官带人冲上来,持枪指着赵显良。
“不许动!举起手来!”
赵显良强暴未遂,被警方抓了现行。
他再也没有能叫嚣的资格。
手铐一锁,高警官拎着他就走出赵家。
我整理好衣服和情绪,立刻召集全村人到大戏台。
赵显良皱眉不悦。
“抓我就这么大阵仗?至于让全村人来看吗?”
“黄文秀你多光彩似的?老子认栽还不行吗?”
“少废话,闭嘴!”
高警官薅住他的衣领怒斥道。
我心中谋划的是另一件事。
赵显良犯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10
很快村民们收到广播。
全都扔下手里的事往大戏台赶。
我和警方站在戏台上脸色凝重。
旁边还扣着如同死鱼一般的赵显良。
眼看人差不多,我才拿了话筒开口:
“乡亲们,今天的事想必刚刚已经有人知道了。”
“这个赵显良心怀不轨,占我家房子不成竟然还要占我的身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村民们纷纷鄙夷看向赵显良。
“但我今天叫大家来,不是为了这事,而是为了我爹死的事情。”
登时台下面面相觑。
“老黄不是被山火烧死的吗?”
“难道还有别的事?你知道吗?我也没听说过啊!”
“丫头,你爹的死有啥事啊?”
一个大叔不解冲我发问。
我示意他稍安勿躁。
冷眼扫过在下面聚集的后生们。
他们都是那帮我爹抬过棺的,赵显良的小弟。
“现在我给一个机会,如果有人能认罪自首的,我可以从轻追究。”
说着我直勾勾盯着他们。
身旁赵显良低头紧张,三月的天气。
他竟然有汗滴落。
半晌,无人出声。
台下村民们大眼瞪小眼,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好,既然没有人自首,那我们一起看一段视频。”
我拉下大戏台的幕布,赫然出现一段画面。
那正是我联系到观鸟客高价买来的无人机拍摄画面。
画面一出,全场震惊。
本来是拍鸟的设备,却完完整整拍下了起火的全过程。
画面里先是有五个人。
无人机清晰拍到人脸,正是赵显良和他四个关系最近的小弟。
五个人在后山点火放炮玩。
随后我爹赶来制止他们。
因为离得远听不清楚声音,但切实看到他们表情不对劲。
像是起了争执。
随后赵显良率先点了一个炮仗故意扔在我爹身上。
吓得我爹赶紧拍打衣服。
岂料这一举动,反而引起了他们的玩乐之心。
后面他们不停把点燃的炮往我爹身上扔。
几人笑着闹着,故意看我爹身上起火的模样。
突然一个炮点燃了我爹的衣服。
火苗一下就窜上来。
吓得五人一惊。
我爹瞬间倒地试图灭火,可火苗燃到了旁边草丛。
火势一下大了起来。
我爹痛苦叫喊,可他们五人吓坏了。
愣在原地,随即赵显良一招呼,几人拔腿就跑。
徒留已经被火烧身的我爹和点燃的后山草丛。
一瞬间,火着起来了。
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我又低头不忍,泪水顺着下巴滴落。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山火意外。
该死的赵显良!
我眼里恨得快要滴血,扭头狠狠瞪着他。
全村人看到真相。
无不惋惜叹气。
随即纷纷抓住台下那四个后生就往上拽。
“文秀!这死小子竟然敢出这种事!我就是大义灭亲也要给老黄讨回个公道!”
“爹你疯了!我是你亲儿子啊!”
“亲儿子?你本就不配!我劳苦一辈子就养出你这么个东西?老黄守着村子一辈子,最后竟然被你们几个害死了!”
“我冤枉啊!是良哥让我们扔炮仗的!”
四个年轻人哭喊成一片,纷纷甩锅赵显良。
可本没用。
这画面里拍到的五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包括赵显良在内,这五个人甚至村里其他年轻人,都是我爹看着长大的。
不少和我家还是沾亲带故的。
他们就扔下我爹在火里,任凭他呼救。
直到被活活烧死。
出殡当天明知抚恤金十万,还全都厚着脸皮要走了。
这就是我爹守了一辈子的他们。
我恨!
恨不得让他们偿命!
不过好在法律是公正的。
警方抓走了所有涉案人员,很快就判了刑。
村里没了以赵显良为首的祸害。
新村长上任,村民们一片祥和。
赵显良数罪并罚,最终判了。
他爹赵五德在狱中听说此事,直接心梗也没了。
一年后,我带着公司整年利润回到村里。
正式把建铁路的事提上程。
这次没有假借任何人的名义。
而是堂堂正正用我爹的名号来修铁路。
他值得,被人永远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