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过年加班,我去抓奸后却悔疯了
经典小说老公过年加班,我去抓奸后却悔疯了是网络作者卿雨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姜明浩苏晴。1大年初四,老公去公司加班,一夜未归。当晚,有封匿名邮件塞到了我家门下,里面是一张他的床照。照片里,他光着上身躺在办公桌上,双手被领带捆着举过头顶,满脸享受。一个女人穿着黑丝的脚踩在他的膛上,手里还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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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年初四,老公去公司加班,一夜未归。
当晚,有封匿名邮件塞到了我家门下,里面是一张他的床照。
照片里,他光着上身躺在办公桌上,双手被领带捆着举过头顶,满脸享受。
一个女人穿着黑丝的脚踩在他的膛上,手里还握着一鲜红的小皮鞭。
我又惊又怒,脑子一热冲去了他的公司。
整个楼层一个人都没有,反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我循着气味一路找寻,最终,在老公办公椅上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
不等我尖叫出声。
身后,传来了男人拖着铁锯的沉重脚步声。
1.
我脑内警铃大作,顾不上思考,立刻猫着腰躲进了面前的办公桌下。
底下的空间十分狭窄,除了刺鼻的血腥气,还有股常年没人打扫的霉灰味。
我忍住想要打喷嚏的冲动,拼命往里蜷缩身体。
不料,脚边却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用过的安全套!
我触电般将那脏东西踢远,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地上静静躺着一只染血的斧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副诡异的画面——
深夜的办公室里,一男一女在办公室激情偷欢,还玩起了羞耻play。
可就在女人兴致最高的顶点,男人一只手柔情地抚摸着她的脸,另一只手却高高举起了斧头,一斧砍下了她的头!
瞬间,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袭上膛。
我想不通,这种癫狂可怕的事情,真的是姜明浩那种几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老好人能出来的?
我们相亲认识,恋爱两年,结婚三年,我不光从未见过他和谁起过争执,床上也没见他有过什么花样,更别提玩什么特殊play。
所以,在看到那封寄到家里的匿名信时,我才会出奇的愤怒,认为姜明浩一定是在公司勾搭了什么很会玩的女人,还纵容她向我嚣张挑衅。
接连给姜明浩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以后,我这才气汹汹来了他的公司,想要和他当面掰扯清楚。
却没想到,竟然卷进了一场血腥的凶案里!
就算姜明浩有这个色心偷欢,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那样软绵绵的性子会去人!
难不成,凶手另有其人?
那姜明浩呢?他现在是死是活,不会也被凶手灭口了吧?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双穿着黑色胶鞋的脚,猛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啧,弄得这样糟,一点美感都没了。”
男人踢了女尸一脚,很嫌弃地自言自语。
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罩在什么金属器皿中,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我吓得动都不敢动,只拼命屏住呼吸,生怕被他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随着“刺啦”一阵刺耳的响声,铁锯被他从大理石地面上拿起来,比划般抵在了女尸的身上。
“从这里......还是这里......”
听着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似乎面对的不是尸体,只是在烦恼一块小蛋糕该怎么切。
在他纠结的时候,我听着墙上钟表的走声,只感到自己腿上越来越麻,眼看就快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幸好,在千钧一发的关头,男人终于想好了。
“算了,还是按照原计划吧。”
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利刃割破血肉的声音便清晰传来。
几乎眨眼之间,女尸的四肢便被他熟练地拆卸下来,扔进了脚边的塑料水桶里。
鲜血留了一地,将他的黑色胶鞋也染得斑驳一片,他却好像毫不在意。
忙好以后,他拖着塑料水桶,一步步晃悠悠迈着步子,向着工作区外的走廊走去。
在男人路过一排落地窗的时候,借着反光,我终于看到了他的全貌。
那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惊恐地捂住了嘴!
2.
那个男人前挂着的,正是姜明浩的工牌!
甚至上面的照片,还是我们拍结婚照那天顺便拍的,背景都是鲜妍的红色!
虽然黑色钢铁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那身形,宽肩窄腰的比例,还有露出的一双眼睛和下颌线,分明就是我朝夕相处了五年的丈夫!
我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怎么会真的是他?
那个连踩死一只蟑螂都要犹豫半天的男人,那个每次和我吵架都会先低头认错的男人,竟然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铁锯拖拽的声音渐渐远了,走廊里再没有其他动静。
我在桌下又躲了足足十分钟,直到确认外面真的没人了,才敢慢慢挪动身体。
腿麻得像不属于自己一样,我刚一站起来,就踉跄着撞在桌腿上。
钻心的疼痛袭来,我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猫着腰,一步步挪动着逃离了这满是血腥味的办公区。
因为上楼来的匆忙,我没有带手机,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眼下,唯一能让我活命的机会,就是立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提放着时刻会有的危险,我故意选择了和姜明浩离开时相反的方向,蹑手蹑脚挪向这一层的大门。
可走过转角,我却绝望得几乎要疯掉。
前不久我进来时还开着的卷闸门,此刻竟然被人拉了下来!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冲上去用力拉了几下。
门板纹丝不动,显然是被人锁死了。
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
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一层楼全是姜明浩公司的办公区,现在是大年初四,本不会有其他人上来。
也就是说,不仅锁门的人只可能会是姜明浩,更怕的事,他很有可能已经发现有人进来了这里,所以锁住了这唯一的逃生出口,想要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抬手抹了把脸,告诉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出去。
略微休息,我扶着墙站起来,开始在办公区里摸索,希望能找到其他出口。
路过一处会议室门口时,我脚下突然踢到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形状特殊的黑色皮质挎包,掉在一个办公桌底下。
只一瞬间,我就想起了姜明浩的女秘书苏晴!
上个月年会时,我亲看到她背过这个挎包,还亲口夸过好看。
仔细想想她的身高体型,和那具女尸处处对得上。
意识到她就是那个和姜明浩偷情,又惨死在他手下的倒霉蛋,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躲到暗处,我轻手轻脚拉开了挎包的拉链,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可以报警的手机。
可惜,里面没什么杂物,只有一份厚厚的文件。
最下面的署名,赫然是姜明浩和苏晴。
看到的名称,我感到一丝熟悉。
依稀想起姜明浩之前提过,这是一份专门由他负责的机密,关系到公司今年的核心布局,从来不会带出他的办公室。
难道苏晴的死和这个有关?
我把文件拿好,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绝不能丢。
就在这时,卷闸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咯噔,咯噔,咯噔。
虽然听上去也是男人的脚步,但是却和之前听到的胶鞋声截然不同,显然来自另外一个人!
就在我吓得不敢动弹的时候,只听两声敲门声落在卷闸门上,随即响起一个中年男人轻快的声音。
“有人在吗?保安部例行检查。”
3.
是保安!我有救了!
我心头一震狂喜,下意识想朝着公司大门的方向冲去,向门外的保安求救。
可脚步刚迈出去,就被恐惧拽了回来。
我本不知道过来的保安有几个人,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应对暴力危险的能力。
姜明浩手里有致命的凶器,刚刚才完成血腥的行凶,此刻大概率还在办公区的某处。
我一旦贸然冲出茶水间,奔向大门,极有可能在开门前就被他发现。
到时候,我不仅没办法顺利求救,还会当场落入他的魔爪。
门外的保安若是察觉到动静强行闯入,恐怕也会沦为下一个受害者。
我没时间再去纠结,只能暂且躲进茶水间,希望保安能察觉到办公区里的异样,呼叫支援。
保安似乎因为里面没反应,又问了一句。
“里面有人吗?要是再不回答,我就要用万能钥匙进来了!”
他打开手电筒,透过一旁的玻璃墙朝着里面照射着。
忽然,姜明浩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了出来。
“有人,我是公司业务主管姜明浩,正在值班,有什么事?”
“先生您好,我们是物业保安。”
保安似乎松了口气。
“监控系统捕捉到,今晚有一辆黑色奥迪开到了公司停车区,从上面下来了一个穿着黄色风衣披着黑色长卷发的陌生女人,一路进入23层的办公区,且一直没有离开的记录。”
“我们需要进入办公区,进行全面检查。”
我的呼吸一滞。
这样精确的描述,任何一个熟悉我的人听了,都立马能反应出那人就是我!
姜明浩停顿了片刻,却没有走到卷闸门前,依旧隔着半个走廊开了腔。
“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的老婆。”
“她知道我加班,特意过来送点东西,早就走了。”
保安皱了皱眉,显然有些怀疑:“可是我们查了电梯监控,刚才只有她上来的记录,没看到下去的,车也没开走......”
“她应该是走楼梯下去的。”
姜明浩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老婆有幽闭恐惧症,不爱坐电梯。”
“雪天路滑,我给她叫了辆车,没让她自己开车回家。”
“情况就是这样,麻烦你们了,大过年的还让你们跑一趟。”
保安沉默了几秒,大概是觉得不想在大年初四多生事端。
“那您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好,谢谢。”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姜明浩全身被阴影笼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刚才那种温和有礼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他没有开灯,就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我躲在茶水间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肯定已经知道我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没有急着行动,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在办公区里走动。
他在搜查。
我赶紧钻进茶水间的储物柜,轻轻关上柜门,只留下一条缝隙透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茶水间门口。
门被推开了,他走了进来。
我死死捂住嘴巴,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腔。
储物柜的缝隙很小,我能看到他的脚在茶水间里移动,扫过作台,扫过角落。
然后,他的脚步停在了储物柜前。
4.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他会不会发现我?他会怎么做?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让我浑身发抖。
他伸出手,握住了储物柜的把手。
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
只要他拉开柜门,我就拼了命也要反抗。
可他只是轻轻拉动了一下柜门,没有彻底拉开,然后就松开了手。
脚步声再次响起,他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我在储物柜里又躲了很久,直到听不到任何动静,才敢慢慢推开柜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茶水间里空无一人,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我不敢停留,立刻冲出茶水间,朝着消防通道的方向跑去。
既然大门被锁,消防通道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可跑到消防通道门口,我才发现门被一条粗粗的铁链锁死了。
铁链上沾染着零星的血迹,似乎是刚被人锁上不久。
我往后退了两步,口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困在这里等死?
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有一次姜明浩下班回来,喝了点酒,半开玩笑地跟我说,他们办公区藏着个秘密通道。
在他办公桌靠窗的角落,有一个换气管道,口径够大,说是以前装修时留下的,直通下一层的消防通道,他一个成年男性都能轻松爬进去。
当时我只当他酒后胡言,没放在心上,可现在,这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姜明浩办公桌的方向摸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透着微弱的光。
办公区里静得可怕,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路过刚才发现女尸的地方时,血腥味更浓了,地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形成暗红的斑块。
我不敢多看,低下头,加快脚步绕了过去。
终于到了姜明浩的办公室门口。
我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迅速把门关上,后背紧紧抵住门板,大口喘着气。
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走向靠窗的角落。
移开那里堆着的几个纸箱,下方便是露出一个方形的金属盖子,上面落着一层薄灰,应该就是换气管道。
我伸出手,使劲掀开盖子,露出管道口。
管道口比我想象的要大一些,足够我蜷缩着爬进去。
我双手撑住管道口,准备先把一条腿迈进去。
可就在我的手碰到管道内壁的时候,却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疑惑瞬间压过了逃生的急切。
我朝着管道口的方向凑近了些,窗外的月光刚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束,刚好落在管道里。
借着这丝微光,我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那是一颗人头。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它就静静地躺在管道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双目圆睁,脸上还带着一丝凝固的惊恐。
月光的角度微微偏移,照亮了那颗人头的眉眼。
一瞬间,我仿佛被雷击中,身体骤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那张熟悉的人脸,分明就是我自己的!
2
5.
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管道口。
那张脸的五官,就算已经沾满血污,残缺破损。
可我还是一眼认出,这正是我从镜子里看了二十多年的自己!
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几乎要冲垮我的理智。
为什么会是我?
难道说,我已经死了?
尖锐的耳鸣声里,一段尘封已久的零碎的画面,突然在我脑内炸开。
那一年大年初四,姜明浩晚饭后和我吻别,自己去公司加班。
半夜我实在想他,就特意换上姜明浩喜欢的裙子去了公司,给他新年惊喜。
我们在办公室里亲昵嬉闹,顺着他突发的玩笑心思,我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领带,轻轻捆住他的手腕,和他互相逗趣。
氛围正浓时,我们随手拍下几张照片,打算当作二人之间的新年私密纪念。
嬉闹告一段落,姜明浩轻轻蹭了蹭我的额头。
“我去茶水间,把提前冰好的红酒拿过来,我们好好庆祝。”
我应了一声,懒懒靠在他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听着他的脚步声走出了办公室。
昏昏沉沉中,感觉好像过了许久,一直也没见他回来。
心里头有些不安,我半睁开眼睛,正准备去找他,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黑暗的走廊处传来,逐渐走近。
“怎么这么久,我都要等睡着了。”
我娇嗔一句,笑着扬起了头。
可不等我看清背后那张脸,一刀寒光便迅速砍向我的脖颈。
利刃割破血肉的瞬间,一切仿佛进入了慢动作。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如何被切破爆裂,热血如何喷涌而出。
甚至以一个天旋地转的视角,见证了头颅如何从脖颈上被砍断,滚在了地上。
然后,被那个凶手一脚踢飞。
一阵颤抖战栗后,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原来,那具无头女尸本不是苏晴,是我。
床照也不是偷情,是我和姜明浩几小时前在办公室的玩笑。
可现在的我是什么?是魂魄吗?
我心中一阵恐惧,下意识地捂住口,明明没有伤口,却感觉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如果我死了,那姜明浩呢?
对我下手的人......是他吗?
刚刚保安找上门的时候,我听到的明明是他的声音。
结婚这么多年来,无论我再怎么凶他,他都连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说一句。
这样的他,到底为什么会对我下了手?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不甘和委屈,席卷上心口。
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找到姜明浩,问清楚缘由,死也要死个明白。
挣扎着爬起来,我顾不上管道里的恐怖景象,转身冲出姜明浩的办公室。
办公区依旧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发出微弱光芒,将地上的血迹映照得格外诡异。
凶手还在那里。
他背对着我,蹲在尸体所在的位置。
铁锯放在一边,他手里握着匕首,正在小心翼翼地处理什么。
地上的塑料水桶已经装满碎块,血腥味浓得让人窒息。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尖叫出来。
不经意间,我的眼角余光瞥向茶水间门口,瞳孔赫然一怔。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面上,竟不知何时躺着一个人!
他浑身是血,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脸色苍白,眼睛紧闭,不知道是死是活。
可那张脸,分明是姜明浩!
6.
那一瞬间,我的理智仿佛从身体抽离。
那是姜明浩。
姜明浩不是凶手,他也是受害者!
察觉到这一点,我除了震惊和恐惧,眼眶却微微泛酸。
我就知道,那么爱我的他,才不会了我!
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注视,姜明浩的眼皮突然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先是涣散,落在地上的血迹和尸体碎块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你这个畜生!我了你!”
他不顾身上的伤口,双目赤红地朝着凶手冲去。
凶手显然没料到姜明浩会突然醒来,愣了一下,随即转身抬手就给了他一拳。
姜明浩本就受伤严重,本抵挡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办公桌上。
但他没有退缩,再次扑上去,双手死死抱住凶手的胳膊,用尽全力想把对方摔倒。
凶手挣扎几下,抬脚狠狠踹在姜明浩的肚子上。
姜明浩闷哼一声,松开手,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凶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弯腰捡起铁锯,朝着姜明浩的后背砸下去。
大量的鲜血喷涌在白色的墙面上。
姜明浩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再也没了动静。
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凶手看了一眼倒地的姜明浩,确认他不会再起来,才转身收拾凶器。
他动作麻利,很快收拾完毕,提着垃圾袋朝着卷闸门走去。
就在他快要到门口时,地上的姜明浩突然动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爬起来,像个丧尸一样,摇摇晃晃地朝着凶手追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
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屈的韧劲。
“把我的老婆......还给我......”
凶手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加快脚步拉开卷闸门的锁。
姜明浩拼命追赶,刚跑出办公区门口,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走廊里。
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再次流血,他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凶手没有回头,径直走出卷闸门,哐当一声,卷闸门被重新拉上锁住。
我看着趴在地上的姜明浩,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想冲过去扶他,想给他擦净脸上的血,可就在我迈开脚步的瞬间,眼前突然一花。
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旋转,办公区的血迹,尸体和凶器,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汁,渐渐散开消失。
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尖锐的嗡鸣。
当我再次站稳,发现自己站在公司电梯口。
电梯门刚刚打开,外面是熟悉的走廊,一切都很正常。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净完整,没有伤痕。
这不是我刚冲进公司的那一刻吗?
怎么回事?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去茶水间,把提前冰好的红酒拿过来,我们好好庆祝。”
7.
下一秒,姜明浩从办公区走出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有些凌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哼着歌,越过我,朝着茶水间走去。
我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转过头,正和那个凶手四目相对。
他拿着一棒球棍,一身灰色清洁服,悄无声息地向着茶水间靠近。
“姜明浩,危险!”
我立刻大叫一声,转头朝着姜明浩大喊。
可他像是听不见我的声音,依旧哼着歌,低头打开冰箱的门。
就在他即将直起身的一瞬间,那凶手高高举起棒球棍,朝着姜明浩的头,用力打了下去!
“砰”一声,姜明浩倒地。
凶手丢下染血的棍子,顺手拿起一旁地上的斧头,朝着办公区走去。
意识到会发生什么,我周身的温度在一丝丝散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靠近那个毫无防备的自己。
我多想做点什么,哪怕摇晃一串风铃,制造一点动静。
可我此时,仅是一个只能旁观的亡魂,无法改变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这样,我亲眼看着自己,被那个凶手死。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姜明浩冲了进来。
比起上一次,他这次醒的似乎要早一些,意识也更加清醒。
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确认那是我时,瞬间崩溃了。
“老婆!”
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冲到尸体旁边跪倒在地。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但在此时,凶手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依旧握着匕首。
姜明浩抬起头,眼中的悲痛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凶手冲过去,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我要了你!”
可他本不是凶手的对手。
凶手侧身避开冲撞,抬手用匕首划破了他的胳膊。
姜明浩不顾疼痛,转身又扑上去,却被凶手抓住机会,一拳打在太阳上。
姜明浩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我冲过去,想抱住倒下的姜明浩,想告诉他我在这里,可双手依旧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能看到他脸上的泪痕,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却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看着惨剧重演?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我快要被绝望吞噬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从天外传来。
“姜明浩,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回忆一下,当时你去茶水间拿红酒,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我愣住了,这个声音是哪里来的?
周围的空间,却是在剧烈的震颤着。
“姜明浩!如果你承受不住,说出安全词,我会把你从催眠之中带出来。”
8.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情况。
姜明浩因为没能保护好我,因为我的死陷入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被心理医生催眠,试图在潜意识里找到真相,或者弥补遗憾。
而我,就被困在他的执念形成的世界里。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记忆和愧疚的投射。
而我,作为他最牵挂的人,成了这个执念世界里永远无法安息的灵魂。
我僵在原地,已经认清现实,我本无法改变这个执念世界里的任何事物。
与其继续做无用的挣扎,不如顺着缠绕在我和姜明浩之间的执念,顺着这份牵引前行。
一股微弱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裹住我的周身,我没有反抗,任由这股力量带着我,毫无阻碍地一路飘回了我们的家。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
姜明浩蜷缩在沙发上,身体紧紧缩成一团,怀里死死抱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照,照片上的我笑着靠在他的肩头。
他的头发凌乱,脸上布满涸的泪痕,新的泪水还在不断从眼眶里涌出。
“如果我没去拿红酒,如果我早点回来,你就不会死。”
这句话被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和遥远的我对话。
“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家,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你常用的杯子,我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我真的好想你。”
心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我几乎忘记了自己只是一缕困在执念里的亡魂。
我控制着身形,慢慢走到沙发边,在他面前停下。
此前想要触碰他,我的手都会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身体。
可这一次,我的指尖刚刚靠近他的皮肤,姜明浩的身体顿时一震。
他原本低垂的头抬了起来,双眼通红,似乎能够穿过虚空,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是你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坐直身体,试探着朝着我的方向伸出手。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我的掌心时,预想中的穿透感没有出现。
他能触碰到我,他能真切地感知到我的存在。
姜明浩的情绪瞬间彻底崩溃,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我。
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放声痛哭。
“我好想你,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带我走,我想跟你一起走。”
我被他紧紧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所有情绪。
可就在我们相拥的瞬间,诡异的异动突然席卷了整个房间。
客厅里的茶几开始剧烈晃动,桌面上的水杯摔落在地,却没有发出任何破碎的声响。
四周的墙面快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一般不断蔓延扩张。
天花板的墙皮成片地脱落,露出后面一片漆黑的虚空。
这个由姜明浩的执念构筑而成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崩塌。
我心头一紧,瞬间明白其中的利害。
这个世界依托姜明浩的执念存在,他此刻的情绪剧烈波动,彻底打破了世界的平衡。
一旦这个世界彻底崩塌,沉浸在执念深处,始终不愿面对现实的姜明浩,意识会永远被困在这片虚空之中,甚至会危及他现实里的生命。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推开了抱着我的姜明浩。
“老公,那不是你的错,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可我,也不会带你走。”
9.
姜明浩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解。
“你的愧疚不是用死亡偿还,而是帮我找到凶手,查明真相,让我沉冤得雪。”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想让他有任何逃避的余地。
“你要是就这么跟我走了,害我的凶手会一直逍遥法外,我永远都无法安息。”
“你只有活着,才能找到完整的证据,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姜明浩的嘴唇哆嗦着,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
他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牵住我的手。
这一次,我们的手掌紧紧相贴,没有任何阻隔。
那股牵引着我的执念力量再次出现,这一次,它带着我和姜明浩,一同朝着公司的方向飞速而去。
不过瞬息之间,我们便重新回到了办公区。
现场的景象和此前的循环一模一样,凶手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背对着我们,继续麻木地处理着犯罪现场。
他的动作机械,对我们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察觉。
我和姜明浩对视一眼,都瞬间明白,他并非是真实存在的凶手,而只是姜明浩执念之中,所揣测出来的凶手。
他是这个执念世界里,姜明浩潜意识将危险具象化的产物,物理层面的正面冲突毫无意义,甚至,他可能和真正的凶手天差地别。
我们唯一的突破口,是查清楚一切。
“或许......和它有关?”
我看向凶手不远处的包,是苏晴留下的。
她本不该和这一切产生关联,这种割裂感,让我觉得她或许与之有关。
姜明浩弯腰,从桌下拿出了那个黑色挎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挎包里的文件全数取了出来。
文件很厚,却显然被人反复翻动过。
这份文件的每一页,都涉及公司绝密的关键数据和方案。
姜明浩作为该的唯一负责人,对这份文件的原始内容了如指掌。
没过多久,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下来。
“这里有问题。”
文件内容,又被篡改的痕迹。
继续看下去,还有很多关键的技术参数被恶意修改,方的信息被偷偷替换,就连的资金流向都被做了多处手脚。
零碎的线索开始一点点串联起来。
我想起公司年会当晚,苏晴借着汇报工作的名义,多次出入姜明浩的办公室。
姜明浩也曾无意间提过,的核心数据多次出现异常变动,他排查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问题的源。
大年初四当晚,我推开办公室门时,门锁上还留有细微的撬动痕迹。
所有的线索相互印证,真相渐渐浮现在我们眼前。
10.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真凶,竟然是自己人。
苏晴早已利用女秘书的身份便利,长期盗取公司的核心机密。
她不仅偷偷复制的关键数据,还擅自篡改文件内容,试图将篡改后的核心机密转卖给第三方,从中谋取巨额利益。
大年初四当晚,她趁着公司全员休假,办公区无人的时机,偷偷潜入办公区,想要将这份篡改后的机密文件彻底转移出去。
而我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来到办公室,意外撞破了她的行径。
她误以为我和姜明浩早已掌握她的犯罪证据,是特意前来阻拦她转移机密。
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也为了将人的罪名完美嫁祸给姜明浩,她临时起意,对我痛下手。
我们再度看向那个凶手,她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苏晴的面容来。
瞬间,盘踞在办公区里的浓重血腥气,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慢慢消散。
原本笼罩着整层楼的浓黑,被一束束柔和的白光从四面八方穿透,光线越来越盛,一点点吞噬掉角落的阴影。
姜明浩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我朝着他轻轻笑了笑,平静开口。
“别再困住自己了,好好活下去,帮我把凶手绳之以法,就是对我最好的告慰。”
姜明浩的眼眶瞬间泛红,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朝着白光蔓延的方向迈出第一步,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看向我。
我只是轻轻点头,目送他。
他转身,一步步走进那片耀眼的光明之中。
当他的整个身体都被白光彻底包裹,再也看不见身影时,我知道他终于挣脱了内心的愧疚牢笼,从这段痛苦的执念里走了出来。
而我,作为姜明浩执念具象化的存在,在这份执念与现实达成和解的瞬间,也该消失了。
细碎的光点在我的指尖泛起,随后光点慢慢蔓延,从指尖到手掌,再到手臂,不断消散。
我没有丝毫的恐慌,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姜明浩消失的方向。
我知道,他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
周围的白光越来越盛,暖融融的光线落在我逐渐透明的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属于执念世界的阴冷。
我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