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妹借走我七万三的电脑后
网络作者是花花的经典佳作《表妹借走我七万三的电脑后》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薇薇林薇薇,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1“你这电脑......什么配置啊?”同事小张把笔记本推回给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正忙着改设计图,头也没抬:“才买的最新款啊,i7十二代,64G内存。怎么了?”“不可能。”小张摇头,“我刚就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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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这电脑......什么配置啊?”
同事小张把笔记本推回给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我正忙着改设计图,头也没抬:“才买的最新款啊,i7十二代,64G内存。怎么了?”
“不可能。”小张摇头,“我刚就开个PS,卡了整整三分钟。我这台三年前的破电脑都没这么慢。”
“而且你这后盖还有螺丝刀划痕,明显是后盖被撬开过又装回去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过电脑翻过来看。
靠近散热口的位置,确实有两道新鲜的划痕,边缘还有轻微的翘起。
我愣住了。
明明三个月前,表妹把电脑借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1
“你买的是翻新机吧?”小张问。
“这是我在官网买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三个月前刚到手。”
三个月前,我才买电脑,表妹林薇薇就找我借电脑。
“姐,我们公司要做短视频,我负责剪辑!”她晃着我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那破笔记本剪个1080P都卡,你这台配置那么牛,借我用一个月呗?保证爱惜!”
我妈在旁边帮腔:“倩倩,你就借给薇薇用用,她刚工作不容易。”
我犹豫过。
这电脑七万八,我分了十二期才买下,每个月还六千多。
做设计这行,设备就是饭碗。
但林薇薇举起三手指发誓:“就一个月!结束马上还!每天擦得净净,绝对不折腾!”
我信了。
结果这一借,就是三个月。
第一个月,她说延期。
第二个月,她说接了新。
三个月,她让我别催。
还回来的时候,她连面都没露,把电脑往小区门卫室一塞就走了。
现在,电脑是回来了。
但里面装着的东西,还是我的吗?
“能帮我看看里面吗?”我问小张,声音有点抖。
小张找来工具,卸下后盖螺丝。
“咔”的一声轻响,他的表情凝固了。
我心里一沉:“怎么了?”
“你这台电脑是顶配版对吧?”
“对。”
“官方配置的CPU,上面激光刻印应该是特定的字体。”
小张指着散热器下的芯片,“但你看这个刻印不仅浅,边缘还有毛刺。这是重新打标的痕迹。”
“还有这内存条,原厂用的是特制矮条,你这是普通条,上边还有磨损。”
翻转内存,角落有极细的铅笔标记。
“这是二手商常用的记号。”小张语气沉重。
他开机跑分,数据一一弹出:
CPU性能只有最低水平。
内存频率全对不上。
硬盘读写速度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
显存也缩水到4G。
我腿一软,扶着桌沿才没倒下去。
“报警吗?”小张问。
我摇摇头,抓起电脑包:“先去官方售后。我要白纸黑字的报告。”
我请了几个小时假,带着电脑去官方售后店,
服务中心里冷气很足,我却冒了一身冷汗。
技术小哥戴着白手套,把检测报告推到我面前。
“女士,情况比较明确。您这台电脑的内部硬件,大部分都被非官方更换过。”
他一项项指给我看:
CPU是打磨后伪装成i7。
内存是二手的。
固态硬盘是杂牌。
我声音颤抖:“能确定更换时间吗?”
“据系统志,原厂硬件最后一次被检测到是在三个月前,之后数据有清空痕迹。”
三个月前。
正是林薇薇借走电脑的时间。
2
“这些零件,现在值多少?”
“二手市场价,CPU八百,内存两条六百,固态两百,显卡核心加显存一千......总价不超过三千。”
“我原装的配置呢?”
“原厂芯片一万三,内存二万三,固态九千,显卡核心二万八。光四大件就值七万三。”
七万三。
三千。
差着七万。
“这种情况,保修怎么处理?”
“私自拆机更换硬件属于人为损坏,不在保修范围内。而且原厂硬件被换走,相当于财产损失。您最好直接找借电脑的人。”
我付了五百元,拿到了盖有公章的正式检测报告。
走出服务中心时,我给林薇薇打电话。
响了六声她才接,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商场。
她语气懒洋洋的:“喂,姐?”
“薇薇,电脑的事,我需要你解释一下。”
“电脑?我不是还给你了吗?”
“我今天去了官方售后。检测报告显示,电脑里的CPU、内存、硬盘、显卡,全都被换成了二手低配零件。”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什么?”
“原厂价值七万多的硬件,被换成了三千块的破烂。差价七万。”
“不是,姐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说我换了你的电脑零件?我换那玩意儿嘛?我又不懂!”
“你两个月前不是说电脑死机,拿去重装系统了吗?”
“是啊!就重装了个系统!别的什么都没动!”
“哪家店?”
“我......我忘了!就我们楼下那个破店!”
“重装系统需要拆开后盖、更换硬件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旁边盯着!”她急了,“林倩!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指使电脑店换的吧?我有病啊?我图什么?”
“图什么?”我重复她的话,“也许你觉得我不会发现?也许你本不在乎?”
“你血口喷人!”
“报告在我手里,白纸黑字,公章齐全。七万,你得赔。”
“七万?!”她尖叫起来,“林倩你穷疯了吧?借你个破电脑就要赔七万?你怎么不去抢!”
“不是破电脑,是顶配工作本。也不是我要抢,是你偷换了我价值七万三的财产。”
“我没换!我没换!”
“那明天下午,星巴克,我们当面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要谈让你妈跟我妈谈去!”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站在街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七万。
对我来说,是我一年多的房租,是半年的通勤费,是攒下来准备报技能班的学费。
对她来说,可能只是及几包,几套化妆品。
凭什么?
3
刚到家,我妈已经坐在客厅等我。
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倩倩,怎么回事,薇薇刚才打电话给我,哭得嗓子都哑了!说你污蔑她偷换电脑零件,要她赔七万块钱!”
我把检测报告从包里拿出来:“妈,您自己看。官方检测。”
我妈没接:“这什么东西,我又看不懂。”
我解释:“电脑硬件被换了,原装七万多的电脑,现在装的是三千的破烂。”
我妈皱起眉:“你什么意思?薇薇是你亲表妹!她能换你电脑?”
“电脑是在她手里出问题的。”
“那也不能证明是薇薇换的啊。万一是电脑店的人的呢?她一个女孩子,哪懂这些?”
“妈,她不懂,但她把电脑交给了懂的人。而且事后隐瞒不说。”
“也许她自己也蒙在鼓里......”
“蒙在鼓里三个月?电脑性能差成那样,她感觉不到?她不是还用这电脑剪视频打游戏吗?”
我妈被我问住了,脸色明显不高兴。
“林倩,你非要为这点钱跟妹撕破脸吗?”
我抬起头,看着我妈不满的眼神,内心悲凉。
“妈,七万块,这叫一点钱?”
“你一个月工资不就两万多吗?七万多块钱,你至于吗?薇薇刚工作,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你她赔这么多,不是要她的命吗?”
我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妈,这电脑七万八,我分了十二期,每个月要还六千五。我现在贷款还没还清,电脑就坏了!我为什么不能要她赔!”
我妈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妈知道你不容易,但薇薇是你亲表妹,我是担心你把关系搞僵。你小姨最疼薇薇,你这样一来,以后两家还怎么走动?大家会怎么看你?”
“怎么看我?”
“对啊,背地里人家会说你不懂事,跟自家亲戚斤斤计较。”
“是她先毁了我的东西。”我一字一句说,“如果这次我忍了,下次她会借什么?我的相机?我的车?还是直接借钱不还?”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了!”
我没再理我妈的劝导,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下午两点,星巴克。
我妈非要跟来,说“怕你们吵起来”。
林薇薇迟到了半小时,不是一个人来的。
小姨也来了。
四目相对,林薇薇眼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不耐烦和挑衅。
小姨皱着眉,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
林薇薇一落座就开腔。
“姐,你约我出来,是要当面审我吗?”
“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有什么好弄清楚的?我都说了不是我换的!”
“那电脑里面的零件怎么就全变了?”
林薇薇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故意换的?我吃饱了撑的?”
“那你告诉我,电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怎么知道!”她声音提高,“我就正常用!有次死机了,拿到楼下电脑店重装了个系统,就这样!”
“哪家店?叫什么名字?”
“我说了不记得了!一个小破店,谁记名字!”
我把检测报告推过去。
她瞥了一眼,没接。
“我不看,看不懂。”
“官方检测,公章齐全。CPU、内存、硬盘、显卡,全被换成了二手低配件。”
“维修店的鬼话你也信?”她冷笑,“他们就是想坑你钱!”
“这是官方售后,不是普通维修店。”
“行行行,你说是就是呗。”她抱起胳膊,“反正你已经给我定罪了,我还说什么?”
小姨这时开口了:“倩倩,薇薇不可能做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子,懂什么电脑硬件?肯定是电脑店的人手脚不净。”
“小姨,电脑店是她找的,店名她说不记得。电脑在她手里三个月,还回来硬件全没了,她不该负责吗?”
“负什么责?”林薇薇尖声说,“林倩,你有证据吗?你亲眼看见我换了?”
“证据就是电脑借给你时是好的,还回来是坏的。时间、人物、因果关系,清清楚楚。”
“清楚什么清楚!”她猛地站起来.
“我告诉你,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赔!”
“你要告就去告!我看法院能把我怎么样!”
4
“薇薇!”小姨拉她。
“妈你别管!”
林薇薇甩开手,指着我的鼻子。
“林倩,我算看透你了。一台破电脑,七万块钱,你就要跟亲妹妹撕破脸?你眼里就只有钱是不是?”
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平静地说,“这是原则问题。你借了我的东西,弄坏了,就要赔。天经地义。”
“我弄坏什么了?电脑不是还能开机吗?不是还能用吗?”
“能用?”我把电脑打开,点开PS,导入一张图,“你自己看着。”
进度条缓慢蠕动,风扇狂转,噪音大得邻桌客人都看过来。
“以前渲染十分钟的视频,现在要两小时。以前秒开的软件,现在卡三分钟。这叫什么能用?”
林薇薇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也不是我弄的!是电脑店!”
“电脑店是你找的。”
“我不知道他们会换零件!”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电脑修过?为什么不告诉我店名?为什么我问了三次你都说‘没事’?”
她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小姨打圆场:“倩倩,薇薇可能也是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我笑了,“小姨,她是怕我发现了让她赔钱吧?”
我妈表情很尴尬,小声说:“倩倩,你说话注意点......”
“妈,我说的是实话!”
“你......”
“行了。”林薇薇打断我妈,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转账记录亮给我看,“你看!850块!重装系统的钱!我要是换零件,怎么可能花850?”
我看了眼记录:“重装系统市价50到100。850块,够买一套二手低配零件了。”
她愣住。
“林倩!”小姨声音严厉起来,“你怎么说话的?薇薇是妹!你就非要死她吗?”
“小姨,是我她,还是她我?”我看着小姨,“七万三的电脑硬件,变成三千块的破烂。七万的损失,不该赔吗?”
“那也不能这么说话!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
“我好好商量了。”我说,“三个月前我好好把电脑借给她。一个月后我好好问她什么时候还。两个月后我好好问她电脑是不是有问题。昨天我好好给她打电话说检测结果。她哪次好好回答了?”
小姨噎住。
林薇薇抓起包:“妈,我们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转身就走。
小姨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我妈坐在对面,眉头紧紧皱起。
“倩倩,你太冲动了。”
“妈,我冲动什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你那样说话,薇薇怎么可能认?”
“那她做错了事,我还要跪下来求她认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我妈,“从小到大,每次林薇薇弄坏我东西、借我钱不还,您都让我让着。她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事情就过去了。这次是七万三的电脑硬件,下次呢?下次她要是开车撞了人,是不是也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没事了?”
我妈皱眉:“那能一样吗......”
“本质上都一样。”我站起来,“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这个道理,她二十多年都没学会。现在,我教她。”
2
说完,我拿起检测报告和电脑,走出咖啡厅。
5
当晚,家族微信群炸了。
林薇薇发了条长消息,带着哭腔的语音:
“我真的没想到表姐会这样......我就是借了她的电脑用,现在她说我偷换了零件,要我赔七万块钱......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下面瞬间涌出几十条消息。
【小姨】:“@林倩你给我出来说清楚!凭什么这么冤枉薇薇?”
【舅舅】:“倩倩,怎么回事?一家人怎么能闹成这样?”
【表姑】:“哎呀,薇薇还小,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表哥】:“@林倩你这就过分了吧?一台电脑而已,至于吗?”
我妈也在群里,发了条:“大家都别说了,是我没教好女儿。”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我把检测报告、官方售后说明、电脑零件对比图、和林薇薇的聊天记录,全部打包发进群里。
【林倩】:既然大家都在,我就把事情说清楚。
【林倩】:三个月前,林薇薇借走我刚买的价值七万八的顶配笔记本,承诺一个月归还。结果用了三个月,还回来时电脑内部所有重要硬件都被更换。
【林倩】:原装价值七万三的CPU、内存、硬盘、显卡,被换成了总价不超过三千元的二手拆机件。
【林倩】:这是官方售后出具的检测报告,具有法律效力。
【林倩】:林薇薇承认在此期间将电脑拿去“重装系统”,花费850元,但说不清是哪家店、店主是谁。
【林倩】:现在我问三个问题:第一,重装系统需要拆机更换所有硬件吗?第二,重装系统市价50到100元,她为什么付了850?第三,电脑在她手里损坏,她该不该负责?
群里死一般寂静。
过了足足五分钟,才有人说话。
【舅舅】:“这个......倩倩,报告我看了,但也不能证明是薇薇换的吧?也许是电脑店......”
【林倩】:舅舅,如果您觉得不是她的责任,那您愿意替她赔偿七万元吗?如果您愿意,我马上撤诉。
舅舅不说话了。
表姑私聊我:“倩倩,薇薇可能真不知道。要不这样,你让她赔个一两万意思意思,别把关系闹僵。”
【林倩】:表姑,七万的损失赔一两万,您觉得合理吗?如果您觉得合理,那差额的五万您补上?
表姑也沉默了。
我退出微信,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我决定。”
“材料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检测报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证言。”
“好。明天来律所签委托合同。不过林小姐,我还是要提醒你,诉讼周期长,就算胜诉,执行也可能有困难。”
“我知道。”我看着街对面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但我必须走这一步。”
不仅是为了七万块钱。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我林倩,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当晚,我家的气氛降到冰点。
我妈看着我,眼神不善。
“你真要告薇薇?”
“是。”
“为了七万块钱,你要把亲表妹告上法庭?让你小姨一家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我放下包,平静地看着她:“妈,是林薇薇先偷换了我七万多的硬件。我的电脑变成废铁,耽误了多少工作您知道吗?”
“那你也不能......”
“妈,”我打断她,“从小到大,您总是让我让着别人。小学时林薇薇抢我的新铅笔盒,您说让给她。中学时她弄坏我的随身听,您说算了。大学时她借我三千块钱三年不还,您说亲戚别计较。现在,她偷换我七万多的电脑硬件,您还要我让吗?”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次我不会让了。”我一字一句地说,“不仅这次,以后也不会了。谁再想占我便宜,先掂量掂量自己赔不赔得起。”
说完,我转身回房。
关门时,听见客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我心里刺痛,但没回头。
有些原则,不能妥协。
6
第二天,我在律所签了委托合同。
王律师是专攻民事的资深律师,很有经验。
“你这个案子,证据链比较完整。”他翻看着我带来的材料。
“借出时电脑完好的聊天记录、还回后性能异常的检测报告、官方售后的鉴定、对方承认重装系统的记录......这些都能证明损害发生在借用期间。”
“难点在于,”他推了推眼镜,“对方可能会主张损害是电脑店造成的,她本人不知情也不应负责。”
“但电脑店是她找的,店名她都说不来。”我说。
“对,所以这一点对她很不利。”王律师点头,“作为借用人,她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如果不能证明自己尽到了注意义务,就要承担责任。”
他顿了顿:“不过林小姐,我还是建议先走调解程序。诉讼耗时耗力,如果对方愿意和解,对双方都好。”
“她愿意吗?”我想起林薇薇在咖啡厅的嘴脸。
“那就看我们给她多大压力了。”
从律所出来,我给林薇薇发了最后通牒:
【林倩】:已委托律师准备。给你最后24小时考虑:要么赔七万,我们签分期协议;要么法庭见。明天中午12点前没回复,法院传票会送到你公司。
消息显示已读。
但没回复。
一小时后,小姨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倩!你是不是疯了?!你真要告薇薇?!”
“小姨,我给了她选择。”
“什么选择?七万块!她哪来七万块?!”
“可以分期。”
“分期?!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分期到什么时候?!”
“那是她该考虑的问题。”我声音平静,“借钱的时候,就该想好怎么还。弄坏别人东西的时候,就该准备好赔偿。”
小姨在那头喘粗气:“好好好,林倩,你厉害!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敢告,咱们两家从此断绝关系!你妈你也别认了!”
“小姨,”我说,“用断绝关系来威胁我妥协,这招对我没用了。”
电话被狠狠挂断。
五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来了。
“倩倩,你小姨刚打电话,说你要告薇薇......”她声音在抖,“你真要闹到这一步?”
“妈,是她们我的。”
“可是......可是你小姨说,要是告了,以后就不认咱们这门亲戚了......”
“那就别认了。”我说得脆,“这种亲戚,除了占便宜还会什么?不要也罢。”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哭了,“那是我亲姐姐啊......”
“她还是我亲姨妈呢。”我说,“可她女儿偷换我电脑硬件的时候,她管过吗?她女儿撒谎抵赖的时候,她教育过吗?没有。她只会护短,只会让我忍让。妈,这样的亲戚,值得您这么珍惜吗?”
电话那头只有哭声。
“妈,这次您要么支持我,要么保持中立。”我说,“但如果您再劝我让步,那我们母女的关系,可能也需要重新考虑了。”
我说得很重。
但不得不重。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次再退,我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7
第二天中午12点,林薇薇没有回复。
下午两点,王律师向法院提交了材料。
案由:财产损害赔偿。
诉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七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立案很顺利。
法院受理后,先安排了诉前调解。
调解定在一周后。
我把立案通知书的截图发给了林薇薇、小姨,还有家族微信群。
【林倩】:案件已立案。下周调解。@林薇薇,法院见。
群里再次炸锅。
但这一次,指责我的声音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沉默。
只有表哥发了句:“至于闹到法院吗......”
我回复:【表哥,如果您觉得不至于,可以代林薇薇赔偿七万元。赔了,我马上撤诉。】
表哥再也没说话。
调解那天,我和王律师提前十分钟到达法院调解室。
林薇薇和小姨迟到了二十分钟,两人眼睛都是肿的,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七万元赔偿,你有什么意见?”调解员是位中年女性,语气平和但带着威严。
林薇薇咬着嘴唇,小声说:“我......我没换她的电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电脑在你借用期间发生严重损坏,原装硬件被更换。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我......我就是拿去重装了个系统......”她声音越来越小,“别的什么都没做......”
“哪家店?”
“我......我不记得了......”
调解员看了看卷宗,又看向小姨:“作为监护人,你有什么要说的?”
小姨挺直背:“同志,我家薇薇不可能做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子,懂什么电脑硬件?肯定是黑店坑人!要赔也该找黑店赔!”
“黑店是哪家?有联系方式吗?”
“这......”小姨语塞。
调解员转向我:“原告,你愿意接受调解吗?”
“愿意。”我说,“只要被告按原价赔偿七万元,我可以接受分期付款。”
“七万?!”林薇薇尖叫起来,“我没有这么多钱!”
“那你能赔多少?”调解员问。
她低下头:“我......我最多出一万......”
“一万?”我笑了,“林薇薇,我原装显卡就值两万八。你赔一万,剩下的六万谁出?”
“我......我真的没钱......”她开始掉眼泪,“我刚工作,一个月就五千工资......七万我要攒十几年......”
“那是你的问题。”我声音冰冷,“借钱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还不起的后果。”
“林倩!”小姨站起来,“你就非要死薇薇吗?!她都说了不是她的!”
我也站起来:“小姨,法庭上讲证据,不讲眼泪。证据显示电脑在她手里损坏,她就得赔。至于到底是不是她亲手换的,那是她和电脑店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调解室里气氛紧绷。
调解员敲了敲桌子:“双方都冷静。被告,原告愿意接受分期,这已经是让步。你如果坚持不赔,案子进入诉讼程序,败诉的可能性很大。”
“到时不仅要赔钱,还要承担诉讼费,甚至可能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那会影响你一辈子的。”
林薇薇脸色煞白。
“我......我......”
“调解到此为止。”调解员合上本子,“既然无法达成一致,案件转入诉讼程序。开庭时间会另行通知。”
走出法院时,林薇薇在台阶上拦住我。
她眼睛红肿,但眼神里充满怨恨。
“林倩,你满意了?非要把我上绝路?”
“林薇薇,”我看着她,“从你偷换我电脑硬件的那天起,路就是你自己选的。”
“我......我没偷!”
“随你怎么说。”我走下台阶,“法庭上见吧。”
王律师跟上来,低声说:“她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刚才调解员说失信被执行人那段,她手都在抖。”
“她活该。”我说。
8
开庭前一周,林薇薇终于撑不住了。
她通过小姨传话,愿意赔偿,但希望金额能再商量。
王律师替我回复:“七万,一分不能少。但可以分三年还,每月1945元。需要签订调解协议,法院出具调解书,具有强制执行力。”
小姨在电话里哭:“倩倩,你就不能再让让吗?薇薇真的知道错了......”
“小姨,”我说,“如果她真的知道错了,第一反应应该是赔钱,而不是讨价还价。”
“可她确实没钱啊......”
“那就慢慢还。”我说,“三年,每月不到两千,她负担得起。”
“你......”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我挂断电话。
两天后,林薇薇同意了。
我们在法院签了调解协议:
林薇薇赔偿我七万元整,分三十六期偿还,每月十五前支付1945元。
如任何一期逾期超过十五天,则剩余款项全部到期,我可立即申请强制执行。
法院出具了调解书。
走出法院时,林薇薇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但我不在乎了。
调解书生效后的第二个月,林薇薇准时打来了第一笔1945元。
附言只有两个字:还钱。
我收了钱,没回复。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第五个月......
每个月十五号,我的银行卡都会准时收到1945元。
除此之外,我和她再也没有多余的交际。
而我的生活,也在悄然改变。
首先是工作。
我换了台新电脑,性能比之前那台更好。
工作效率大幅提升,年底评优时,我拿到了部门唯一的A。
其次是家庭关系。
我妈起初还怨我,但看到林薇薇每月按时打钱,她渐渐不说什么了。
有次吃饭时,她突然说:“薇薇那孩子......确实被惯坏了。”
我没接话,但给她夹了菜。
最重要的是亲戚圈。
以前那些总劝我“大度”“忍让”的亲戚,现在见了我都客客气气。
表姑的儿子想借我的单反相机,表姑立刻制止:“别麻烦倩倩,自己买去。”
舅舅家装修想找我设计,主动说:“倩倩,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舅舅不占你便宜。”
就连当初在群里指责我的表哥,见面也会点头打招呼。
世界突然变得讲道理了。
原来,当你亮出獠牙,别人就不敢随便伸手了。
9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薇薇的最后一笔赔偿款到账那天,是个阳光很好的周六。
手机银行弹出通知:入账1945元。余额:70000元。
正好七万。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截图,发给了林薇薇。
【林倩】:款已清。此事了结。
她没回复。
但我看见“对方正在输入…”闪现了好几次。
最终,什么也没发过来。
也好。
有些关系,断了就断了。
没必要假装修复。
下午,我去了趟商场。
我买了一条我一直很喜欢但觉得太贵的裙子,打完折三千八。
试穿时,导购小姐夸我:“姐姐穿这个颜色真好看,显气质。”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
三十岁,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很亮。
不再是那个总在退让、总在妥协的林倩了。
我买下了裙子。
穿着它去了家很好的餐厅,一个人点了份牛排,开了瓶红酒。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
我举起酒杯,对着玻璃上的倒影:
“敬你。”
“敬你终于学会了说不。”
“敬你终于明白了,你的东西,谁也不能碰。”
牛排很好吃,红酒很醇。
结账时,服务员笑着说:“女士,您今天看起来特别开心。”
“是啊。”我微笑,“了结了一桩心事。”
走出餐厅,晚风微凉。
手机震动,是我妈。
“倩倩,下周你姥姥生,全家聚餐......你来吗?”
她知道林薇薇也会去。
我想了想:“来。”
“那......你要是觉得尴尬......”
“不尴尬。”我说,“该尴尬的不是我。”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妈给你留位子。”
挂了电话,我沿着街道慢慢走。
路过一家电脑店,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幻影笔记本。
标价:八万九。
比我当年那台还贵。
我停下脚步,看了会儿。
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需要了。
我现在用的电脑很好,很顺手。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保护它了。
回到家,泡了个澡。
浴缸边的架子上摆着新买的香薰蜡烛,柑橘香,清新又温暖。
点上蜡烛,闭上眼睛。
水汽氤氲中,想起三年前那个在星巴克浑身发抖的自己。
想起那个在法院台阶上强装镇定的自己。
想起那个在深夜一遍遍翻看法律条文的自己。
都过去了。
现在的我,有稳定的工作,有存款,有说“不”的勇气。
还有一条很好看的裙子。
这就够了。
吹头发,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是王律师发来的消息:
“林小姐,最近有个类似的案子,当事人想咨询。如果你不介意,我把你联系方式给她?她说想听听过来人的经验。”
我回复:“可以。”
几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您好,是林倩姐吗?”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表姐借了我的车,还回来时发动机被换了......”
“4S店说原装的值二十万,现在这个是拆车件,只值两万......我该怎么办啊......”
我坐起身,打开台灯。
“别急,”我说,“慢慢说。我教你。”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就像很多个夜晚前,那个决定不再退让的夜晚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帮助的人了。
我是可以提供帮助的人。
这感觉,真好。















